第205章 不吃壓力
這麼明顯的暗示。
吳凡心虛地笑著應下。
走出陳主任辦公室門的一刻，臉色驟然沉下。
不會是曲珊溶告狀。曲珊溶只過來交換三個月，她大概率不敢。
他猜，陳主任應該也是聽見了辦公室里那群人討論的，沈溪年給曲珊溶改筆記的事，所以才會找上他。
午休還有十幾分鐘。
吳凡在辦公室逛了一圈，最後在休息間找到了曲珊溶。
午睡過，曲珊溶精神頭好了些。
經期想喝點熱的。
吳凡進門時，她正在接熱水。
見吳凡徑直奔著她過來，曲珊溶擰上杯蓋，讓開飲水機的位置。
「曲珊溶。」
剛轉身，被吳凡叫住。
曲珊溶轉身看過去，抬手看了眼時間，「吳師兄有事？馬上要上班了。」
言外之意，他又要安排什麼雜活，她也沒有時間。
吳凡跟曲珊溶對視一眼，清了清嗓子：「不是工作，就閒聊。聊聊你最近工作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吳凡說：「這不是定好課題方向，你一直也沒來找我嗎，是課題沒有頭緒嗎？」
曲珊溶簡直要被他明知故問的虛偽嘴臉給逗笑。
天天刷試管做雜活能有頭緒就怪了。
她看著吳凡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還好。」
「那就行。」吳凡點頭。
本就不是真心想幫曲珊溶。
她這麼一說，他自然要當個台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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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能申上哈佛的學妹，自主學習能力肯定沒問題。」
曲珊溶沒吭聲。
吳凡等了幾秒，見她不接茬，只能自己開啟話題。
「不過有難題還是要說話的，咱們組裡這麼多師兄師姐都能幫你。」
「對了，你是神外的人，麻煩其他科室就別了。省得醫院裡其他人看見對科室影響不好。」
難怪。
難怪吳凡大中午的突然跑來問她課題的事。
這是沈溪年給她筆記的事，被哪位領導看見了，吳凡挨罵了。
曲珊溶心裡確定了原因。
輕輕一挑眉，解釋說：「都是帶教師兄，沈溪年只是正常給我安排工作。」
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吳凡一件事：你自己不好好教，沒事，但你沒資格不讓別人教。
曲珊溶這話說得直白。
她想，吳凡只要智力沒有障礙，肯定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四目相對，吳凡當然聽懂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尷尬，很快藏起。
冷著臉重新打量了一遍曲珊溶。
這個學妹，平時話少、幹活痛快，看著不爭不搶的，竟然還是個有脾氣的。
本來被陳主任罵了兩句心裡就有火，又一聽曲珊溶話里話外有點夸沈溪年的意思。
吳凡沒忍住冷聲回懟：「你是覺得我沒有沈溪年認真帶你？」
「沒這個意思。」
曲珊溶垂眸看著水杯蓋，輕輕一勾唇。
這個小動作，了解她的人都能看出她此刻的反諷。
但可惜，吳凡雖然擔著帶教的工作，實際跟曲珊溶接觸並不多。
所以並沒有看出來。
聽曲珊溶說沒這個意思，吳凡面色緩和了一些，佯裝解釋，「我最近要發表一篇文章，所以有點顧不上，不是敷衍你。」
說完，他看著曲珊溶的頭頂，補充道：「不過師兄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不要以為沈溪年教你是好事。」
曲珊溶抬眸。
冷眼看著吳凡誇誇其談，卻隱含在眸底藏都藏不住的不得志的眼神。
「哦？」
吳凡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自顧自道：「神外和骨外的手術方式，從技術層面來說並不相同。」
「你自己應該清楚，能進神外的醫生，不會選擇骨科。」
「所以作為你的師兄和前輩，我提醒你一句，沈溪年教你的東西，你要學會自我分辨。」
雖沒明說。
但卻字字句句都在陰陽沈溪年沒能力。
曲珊溶搖著頭，無聲勾了勾唇。
想起寧惜前幾天背後跟她蛐蛐吳凡時，說過的八卦。
都是一個學校的校友。
寧惜說，吳凡和沈溪年本科時候就在一個班。
八年制全國一年就招不到六十人。
班裡按理來說都是天才。
可唯獨他們那一屆沈溪年是例外。
那幾年，只要考試沈溪年就是第一、拿全獎。
吳凡永遠是第二。
寧惜說，兩人兩人在考試成績上較勁，在實驗課題上較勁的事不是秘密。
一直到沈溪年選了骨科這場攀比才終於落下帷幕。
……
攀比？
寧惜的說法，曲珊溶一點不信。
別人不了解沈溪年，她從曲宴舟嘴裡還是知道一些的。
沈溪年估計才沒時間跟弱者較勁，除非他腦子有病。
什麼攀比，大概是吳凡這人單方面的嫉妒。
所以……現在是嫉妒結算畫面，在她面前秀優越感呢？
杯子裡水稍微涼了一些，曲珊溶抿了一口，重新回到飲水機邊。
把杯子接滿後，也學著吳凡不經意的語氣問了一句。
「師兄說得對，骨外和神外確實有壁。」
人在屋檐下，這個學妹倒是識時務。
吳凡嘴角上揚了一點。
曲珊溶接完水重新走回吳凡身邊，學著他剛才不經意提起的語氣問：
「對了師兄，你剛才說你投了一篇文章，投的哪家啊？」
曲珊溶是哈佛醫學院的。
但哈佛又怎樣？博一和他肯定還是有差距的。
吳凡不自覺挺了挺腰身，語氣有些洋洋得意，「Asian Spine Journal 。」
ASJ，亞洲脊柱學會官方期刊。
中科院醫學3區。
屬於中等難度，國人投稿命中率尤其高。
曲珊溶實在沒忍住笑了下。
眼神微眯眼，從頭到腳打量起吳凡。
剛才他說教的架勢，還以為這人發了一篇什麼前無古人的曠世頂刊呢。
嘖。
菜。
曲珊溶語氣淡淡：「嗯嗯，厲害。」
敷衍的腔調藏都不藏。
吳凡臉色驟變，反應過來曲珊溶是在質疑他文章沒難度。
重重一咳，強調：「神外期刊選擇，需要綜合考慮期刊的影響力、審稿周期和我們所在單位的具體要求，不是單一看投稿難度的。」
見曲珊溶依舊沒說話，吳凡氣急敗壞道：「你那位熱心腸的骨外的帶教師兄就沒有。」
「所以我剛剛才好心提醒你，少接觸連畢業文章都沒準備好的人，多專注自己。」
居高自傲又毫無本事，看著吳凡混濁泛紅的眼底，曲珊溶輕笑一聲，
「師兄過慮了，沈溪年可能只是不想發水刊而已。」
不想，她開口的同時，另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剛好疊在她聲音上面。
「專注什麼？專注發水刊嗎？」
吳凡心虛地笑著應下。
走出陳主任辦公室門的一刻，臉色驟然沉下。
不會是曲珊溶告狀。曲珊溶只過來交換三個月，她大概率不敢。
他猜，陳主任應該也是聽見了辦公室里那群人討論的，沈溪年給曲珊溶改筆記的事，所以才會找上他。
午休還有十幾分鐘。
吳凡在辦公室逛了一圈，最後在休息間找到了曲珊溶。
午睡過，曲珊溶精神頭好了些。
經期想喝點熱的。
吳凡進門時，她正在接熱水。
見吳凡徑直奔著她過來，曲珊溶擰上杯蓋，讓開飲水機的位置。
「曲珊溶。」
剛轉身，被吳凡叫住。
曲珊溶轉身看過去，抬手看了眼時間，「吳師兄有事？馬上要上班了。」
言外之意，他又要安排什麼雜活，她也沒有時間。
吳凡跟曲珊溶對視一眼，清了清嗓子：「不是工作，就閒聊。聊聊你最近工作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吳凡說：「這不是定好課題方向，你一直也沒來找我嗎，是課題沒有頭緒嗎？」
曲珊溶簡直要被他明知故問的虛偽嘴臉給逗笑。
天天刷試管做雜活能有頭緒就怪了。
她看著吳凡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還好。」
「那就行。」吳凡點頭。
本就不是真心想幫曲珊溶。
她這麼一說，他自然要當個台階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我就知道能申上哈佛的學妹，自主學習能力肯定沒問題。」
曲珊溶沒吭聲。
吳凡等了幾秒，見她不接茬，只能自己開啟話題。
「不過有難題還是要說話的，咱們組裡這麼多師兄師姐都能幫你。」
「對了，你是神外的人，麻煩其他科室就別了。省得醫院裡其他人看見對科室影響不好。」
難怪。
難怪吳凡大中午的突然跑來問她課題的事。
這是沈溪年給她筆記的事，被哪位領導看見了，吳凡挨罵了。
曲珊溶心裡確定了原因。
輕輕一挑眉，解釋說：「都是帶教師兄，沈溪年只是正常給我安排工作。」
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吳凡一件事：你自己不好好教，沒事，但你沒資格不讓別人教。
曲珊溶這話說得直白。
她想，吳凡只要智力沒有障礙，肯定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四目相對，吳凡當然聽懂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尷尬，很快藏起。
冷著臉重新打量了一遍曲珊溶。
這個學妹，平時話少、幹活痛快，看著不爭不搶的，竟然還是個有脾氣的。
本來被陳主任罵了兩句心裡就有火，又一聽曲珊溶話里話外有點夸沈溪年的意思。
吳凡沒忍住冷聲回懟：「你是覺得我沒有沈溪年認真帶你？」
「沒這個意思。」
曲珊溶垂眸看著水杯蓋，輕輕一勾唇。
這個小動作，了解她的人都能看出她此刻的反諷。
但可惜，吳凡雖然擔著帶教的工作，實際跟曲珊溶接觸並不多。
所以並沒有看出來。
聽曲珊溶說沒這個意思，吳凡面色緩和了一些，佯裝解釋，「我最近要發表一篇文章，所以有點顧不上，不是敷衍你。」
說完，他看著曲珊溶的頭頂，補充道：「不過師兄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不要以為沈溪年教你是好事。」
曲珊溶抬眸。
冷眼看著吳凡誇誇其談，卻隱含在眸底藏都藏不住的不得志的眼神。
「哦？」
吳凡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自顧自道：「神外和骨外的手術方式，從技術層面來說並不相同。」
「你自己應該清楚，能進神外的醫生，不會選擇骨科。」
「所以作為你的師兄和前輩，我提醒你一句，沈溪年教你的東西，你要學會自我分辨。」
雖沒明說。
但卻字字句句都在陰陽沈溪年沒能力。
曲珊溶搖著頭，無聲勾了勾唇。
想起寧惜前幾天背後跟她蛐蛐吳凡時，說過的八卦。
都是一個學校的校友。
寧惜說，吳凡和沈溪年本科時候就在一個班。
八年制全國一年就招不到六十人。
班裡按理來說都是天才。
可唯獨他們那一屆沈溪年是例外。
那幾年，只要考試沈溪年就是第一、拿全獎。
吳凡永遠是第二。
寧惜說，兩人兩人在考試成績上較勁，在實驗課題上較勁的事不是秘密。
一直到沈溪年選了骨科這場攀比才終於落下帷幕。
……
攀比？
寧惜的說法，曲珊溶一點不信。
別人不了解沈溪年，她從曲宴舟嘴裡還是知道一些的。
沈溪年估計才沒時間跟弱者較勁，除非他腦子有病。
什麼攀比，大概是吳凡這人單方面的嫉妒。
所以……現在是嫉妒結算畫面，在她面前秀優越感呢？
杯子裡水稍微涼了一些，曲珊溶抿了一口，重新回到飲水機邊。
把杯子接滿後，也學著吳凡不經意的語氣問了一句。
「師兄說得對，骨外和神外確實有壁。」
人在屋檐下，這個學妹倒是識時務。
吳凡嘴角上揚了一點。
曲珊溶接完水重新走回吳凡身邊，學著他剛才不經意提起的語氣問：
「對了師兄，你剛才說你投了一篇文章，投的哪家啊？」
曲珊溶是哈佛醫學院的。
但哈佛又怎樣？博一和他肯定還是有差距的。
吳凡不自覺挺了挺腰身，語氣有些洋洋得意，「Asian Spine Journ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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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中等難度，國人投稿命中率尤其高。
曲珊溶實在沒忍住笑了下。
眼神微眯眼，從頭到腳打量起吳凡。
剛才他說教的架勢，還以為這人發了一篇什麼前無古人的曠世頂刊呢。
嘖。
菜。
曲珊溶語氣淡淡：「嗯嗯，厲害。」
敷衍的腔調藏都不藏。
吳凡臉色驟變，反應過來曲珊溶是在質疑他文章沒難度。
重重一咳，強調：「神外期刊選擇，需要綜合考慮期刊的影響力、審稿周期和我們所在單位的具體要求，不是單一看投稿難度的。」
見曲珊溶依舊沒說話，吳凡氣急敗壞道：「你那位熱心腸的骨外的帶教師兄就沒有。」
「所以我剛剛才好心提醒你，少接觸連畢業文章都沒準備好的人，多專注自己。」
居高自傲又毫無本事，看著吳凡混濁泛紅的眼底，曲珊溶輕笑一聲，
「師兄過慮了，沈溪年可能只是不想發水刊而已。」
不想，她開口的同時，另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剛好疊在她聲音上面。
「專注什麼？專注發水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