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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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式結束,每個人眼裡都或多或少積攢了一點點眼淚。

  沈溪年牽著曲珊溶的手,捏了下,問她:「我剛才看見爸來了,過去打聲招呼嗎?」

  或許是知道愧對於女兒,所以剛剛,任安遠一直站得很遠。

  「嗯,打聲招呼吧。」

  曲珊溶語氣里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任安遠今天會過來,哥哥昨天就告訴她了。

  「婚禮我通知爸了,他明天早上會過來。」

  「不用為難。」曲珊溶說,「工作要是串不開就不用特意折騰一趟了。」

  任安遠光是看著她都覺得痛苦。

  何況要面對穿著婚紗的她。

  「爸來不來都行。」

  「他必須來。」曲宴舟說。

  「這是你的面子,他怎麼想的不重要,人必須到場。」

  -

  儀式結束,賓客都已經移步外場。

  曲珊溶沈溪年牽著手往外走,任安遠正好在門口等他們。

  「嘟嘟,溪年。」

  任安遠今天也穿了一身正裝。

  由於他這二十年都在大學裡教書,氣質儒雅溫和。

  視線先是落在沈溪年,再轉頭看向曲珊溶時,臉上難得露出善意的笑容,「恭喜。」

  生疏大於親昵。

  「謝謝爸。」沈溪年客氣地叫了一聲。

  他喊完,曲珊溶才也跟著喊了句「爸」。

  曲珊溶:「這次回來待幾天?」

  「這就要走。」

  曲珊溶點頭,對這個回答一點也不意外,「那不留您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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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一滯,任安遠臉上明顯怔了一下。

  往日總是絞盡腦汁找話題跟他聊天的女兒,終於長大不再需要他了。

  任安遠尷尬地笑了下,從西服內口袋摸出兩個紅包。

  「爸爸祝你們百年好合。一個是媽媽的。」

  曲珊溶垂眸,盯著那兩個厚厚的紅包。

  沈溪年先她一步接過去,「謝謝爸。」

  「應該給的。」任安遠笑了下。

  空氣再次陷入安靜。

  「爸你趕飛機我送你。」

  不想繼續浪費時間,曲珊溶這次先一步開口。

  「不用送,你們忙。」任安遠抬手示意。

  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停下,重新回來。

  「過去很多時間……爸爸都對不起你。」

  「沒有。」

  看著面前已經有絲絲白髮的的男人,曲珊溶搖頭。

  「你本來就有自己的人生,我也有我的。」

  「我們都繼續順著本心往前走。」

  「一路平安。」

  目送著任安遠的背影消失。

  沈溪年拽了把曲珊溶手腕,歪頭看她,「心情不好?」

  「沒有不好。」

  跟沈溪年對視,見他眼底滿是擔憂神色,曲珊溶嘆了口氣。

  「我只是突然覺得他很可憐。」

  人的一生很短,有的人用來感受愛,有的人卻拿來怨恨。

  沈溪年點頭:「選擇不同。」

  曲珊溶認同這句話。

  「很謝謝舅舅和我哥,在我人生扭曲之前,捂住了我的雙眼。」

  曲珊溶說:「所以就這樣吧,我不能原諒他,也不想跟他和解。」

  兩個對視一眼,手牽著手緩步往外走。

  草坪上說話聲混著笑聲。

  那才是曲珊溶的世界。

  -

  婚禮從中午持續到了晚上。

  Rachel帶著學生晚上坐最晚的一班飛機離開的。

  當時在波士頓分別,並沒有這麼不舍。

  「新娘子不要皺眉。」Rachel雙手捧著曲珊溶的臉,安慰她,「還會再見的。」

  為了讓學生開心,她偷偷湊到曲珊溶耳邊,「告訴你一個秘密。」

  那天在實驗室外。

  Rachel曾想囑咐沈溪年,不要讓家庭瑣事牽絆住曲珊溶的事業。

  Rachel說:「你的愛人當時跟我說了一句很浪漫的話『她雖然是我的妻子,但曲珊溶也自成天地』。」

  「帶著老師的祝福一直幸福下去!」

  說完,Rachel帶著學生們瀟灑揮手離開。

  一行人走後,曲珊溶站在原地,遲遲沒動。

  「不捨得?」沈溪年問她。

  「沒。」

  不打算把Rachel跟她說的秘密告訴沈溪年,曲珊溶搖了搖頭。

  揉著脖頸抱怨:「結婚好累。」

  一想到還要回酒店參加晚宴就更累了。

  上車後,她放倒座椅,閉上眼,拍了下沈溪年大腿。

  「我睡會。」

  「到了你叫我。」

  「好。」

  調低音樂音量,沈溪年放緩了車速。

  窗外霓虹燈影閃過,曲珊溶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再睜眼時。

  車已經在小區附近轉圈了。

  她驚醒坐直,看向窗外,問沈溪年,「我們不回酒店了?」

  「倪枝和寧惜幫忙招待賓客就夠了。」

  人醒了。沈溪年打了把方向盤,拐進小區地庫。

  「新婚夜,我們自己過。」

  曲醫生不喜歡應酬,就不參加。

  「好!」

  推開車門,跟著沈溪年一塊進了電梯。

  喧鬧的一天落幕只剩下彼此的封閉空間,曲珊溶這才對今天是她們的新婚夜這件事有了實感。

  電梯顯示屏上數字一個一個往上跳,牽動著她的心臟。

  貓不在,家裡一片漆黑。

  客廳里月光傾瀉,像是微涼的婚紗鋪滿了室內。

  曲珊溶想要開燈。

  手剛抬起來,就被沈溪年抓住。

  把她困在玄關自己懷抱的方寸間,沈溪年俯下身,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微啞:「曲珊溶。」

  她喝了酒,呼吸糾纏間,曲珊溶聞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和沈溪年身上乾淨的味道。

  曲珊溶眨了眨眼。

  下一秒,眼皮上覆上來一雙溫熱的手掌。

  沈溪年就這捂住她雙眼的姿勢,低下頭,額頭抵在手背上。

  這個姿勢和同居第一夜的姿勢一模一樣。

  睫毛在掌心劇烈顫·動,小刷子一樣勾著外科醫生最敏感的掌心皮膚。

  受不了,沈溪年抬手,把她抱起來抱在懷裡。

  曲珊溶的腰又軟又細,他用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兩人皮膚緊貼。

  「你手……」曲珊溶擔心。

  「好了。」沈溪年垂眸跟她對視,手臂結實有力。

  「在別的地方試試可以嗎?」

  他說著,低頭,廝磨她的唇。

  這個角度,曲珊溶輕易看到男人因為情1谷欠而滾動的喉結。

  她側過頭,在他喉結上吻了一下。

  一聲很低的悶哼。

  「曲醫生,正常男人有的需求,我也有。」沈溪年還原著同居那夜自己曾說過的話。

  半晌後,補充:「……不僅有,還貪歡。」

  說完,沒給曲珊溶任何思考的時間,又重新親上去。

  兩人相擁著,從玄關,到客廳。

  原本落在沙發的月光,完整的鋪在沈溪年背上。

  他半撐起身問:「只消耗我體力,不消耗你體力的姿勢可以嗎?」

  這是要把她那天晚上說好的規矩全都打破。

  曲珊溶抿著唇,不回應。

  沈溪年笑了下,看著臉埋進他懷裡動也不動的人。

  曲醫生這時候臉皮薄。

  那他一直親她,他也就不用說話了。

  問落在唇角,耳後,到脖頸。

  強勢又溫柔。

  曲珊溶被親得快要喘不過氣,心跳也跟著越來越急促。

  趴在他肩頭,含著水汽的眼睛跟他對視,提醒:「東西在臥室。」

  聲音已經軟得不行。

  「嗯,不急。」沈溪年吻沒停,牽著她的手,放在自己領口上,「嘟嘟幫我解開。」

  曲珊溶似聽非聽,沒有動作。

  沈溪年稍用力咬著她唇瓣,氣息粗·重,「幫我,嗯?」

  吻從唇角,移到她抖動的眼睫。

  曲珊溶這才反應過來。

  動作的瞬間,她整個人驀然騰空,被沈溪年單手抱起來。

  渾身上下的支點緊靠沈溪年。

  「你別……」

  「不會摔了你。」

  全屋窗簾都拉著,唯一的光線便是窗外的月色。

  從客廳到臥室,衣服隨·手扔·了一地。

  月色下,曲珊溶白皙的皮膚很快便紅了一大片。

  頭埋在他肩上,不說話,輕輕地咬他。

  被·磨·得不行時,她聲若蚊蠅地「喊」了一聲:「沈溪年。」

  「沈溪年……」

  軟軟的嗓音,加上鎖骨上又痛又麻的感覺,像是羽毛在耳邊拂過。

  沈溪年回神,停下。

  低頭看著她,手裡抓著曲珊溶的手,十指緊扣,包裹在掌心裡。

  兩人對視——

  曲珊溶眼裡染了水汽,眼角有些潮。

  沈溪年亦情動得一塌糊塗。

  他低聲喘1著,聲音低啞磁性,低頭含住她的唇。

  輕輕的吮著,將她唇色含的艷麗,才撐起身,退後一些。

  「嘟嘟。」

  「嗯?」曲珊溶抬起頭,眼神濕漉漉的。

  她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耳邊只剩下沈溪年急促的低吼。

  「不要忍著。」

  「可以叫出來。」

  「我想聽。」

  兩人緊緊相擁,沈溪年感受著她如·潮·水般的涌·動。

  健·碩的男性身體大汗·淋漓,腹·部緊·實。

  脊·背發麻,神經過電的暢·然舒·爽,令人顫·栗。

  最後的最後,曲珊溶抓住他手臂,指甲在他緊·繃的腹肌上抓出一道道深·痕。

  極致又熱烈的歡愛。

  結束後,兩人饜足地同時閉上眼。

  沈溪年抱著她,肌膚相貼,曲珊溶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安穩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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