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荒涼的西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洞壁上那些油燈里的藍色光焰,也同時變成了正常的橙黃色。

  整個山洞一下子亮堂起來,雖然還是那個山洞,可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空氣不再是那種黏糊糊濕漉漉的陰冷,變得清清爽爽的,那股硫磺味和鐵鏽味也淡了,幾乎聞不到了。

  何小玉捧著那把蛇形黑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汗水把她的劉海打濕了貼在額頭上,臉上黑一塊白一塊,可那雙杏眼亮得嚇人。

  她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笑。

  「終於成功了。」她的聲音很輕,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一陣高興。

  當兵的們歡呼起來,鐵鍬洋鎬舉得老高,有人把帽子摘下來往天上扔。

  村民們也跟著歡呼,有個老漢笑得假牙都掉了出來,趕緊彎腰撿起來往嘴裡塞。

  馮鄉長抹著眼淚,嘴唇哆嗦著,朝王九金深深鞠了一躬,又朝何小玉鞠了一躬。

  「王大帥!」他哽咽著說,「我兒子在天有靈,也能瞑目了!」

  王九金把老人扶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老人家,這是咱們該做的,這些日本人在咱們的地盤上釘釘子,咱們就得一根一根拔乾淨。」

  何小玉把蛇形黑劍用紅布包好,放進包袱里,她轉過身來看著王九金,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大帥。」她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此處一破,九曜鎖龍局就有了缺口,可缺口歸缺口,還有另外八座鐵塔分布在華國各地。」

  「每一座塔都釘在龍脈要穴上,每一座塔底下都埋著這樣的鎮物,我們得一一破掉,少一個都不行。」

  山洞裡安靜下來。

  王九金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息。

  「另外八個在什麼地方?」

  何小玉的臉微微紅了,咬了咬下嘴唇,低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我道行太淺,推算不出來。」

  眾人全愣住了,失望全寫在臉上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沉了下來。

  好不容易破了第一座塔,正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結果連第二座塔在哪兒都不知道,那還怎麼破?

  何小玉看著眾人失望的表情,急忙又說:「我不行,但我師叔行!」

  眾人齊刷刷抬起頭。

  「我師叔是我母親的師妹,道號白玉道人,住在九龍山白龍觀內。」

  何小玉說起師叔,聲音都亮了幾分,「她的法力是我的十倍!比我母親也厲害多了!我母親生前常說,她這輩子只服一個人,就是她師妹白玉道人,只要找到我師叔,她一定能推算出另外八座塔的位置。」

  眾人心裡那點熄滅的小火苗,呼地又躥起來了。

  王九金問:「九龍山在哪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在華國西北。」何小玉說,「從咱們陽城過去,騎馬最少得三天。」

  「好。」王九金把手一揮,「今天晚了,回府休息,明天早上,準時出發九龍山。」

  眾人出了山洞,外面天已經黑了,馮鄉長帶著村民們在谷口燒了一堆篝火,火上烤著紅薯和苞谷讓眾人吃,香味飄出去老遠。

  王九金在篝火邊站住,回頭看了一眼仙人谷。

  谷口的霧氣徹底散了,月光照在崖壁上,清清亮亮的。

  這座讓大鳳鄉的老百姓怕了幾輩子的邪門山谷,今天晚上看著,也就是一座普通的山谷。

  他走到馮鄉長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塞到老人手裡。

  「老人家,給幫忙的鄉親們分一分,今天清理山洞的老百姓,每人兩塊銀元。」

  馮鄉長捧著錢袋,手直哆嗦:「大帥,這……這太多了……」

  「不多。」王九金笑了笑,「出了力就該拿錢。」

  馮鄉長千恩萬謝地鞠了一躬,轉身去發錢了。

  村民們排著隊領銀元,每個人接過錢都朝王九金鞠一躬,有人把銀元放在嘴裡咬了一下,笑得合不攏嘴。

  安排完谷口的事,王九金命令陳小刀帶人把山洞封死。

  當兵的搬來大石頭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又在石頭上糊了一層泥,就算有人想進去也找不到門了。

  一切安排妥當,眾人上馬回城。

  回到王府已經是半夜了。

  四個美人累得夠嗆,倒頭就睡,何小玉也回了客房,把包袱往枕頭邊一放,連衣服都沒脫就睡著了。

  王九金回到臥房,他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的房梁,腦子裡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

  鐵塔拆了,地釘起了,鎮物也取出來了。可那九曜鎖龍局才破了九分之一,還有八座鐵塔釘在華國不知哪個角落裡。

  日本人在這些要穴上花的心思不是一天兩天了,光看仙人谷那座鐵塔的精細程度,少說也布局了好幾年。

  想著想著,困意湧上來,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府院子裡就熱鬧起來。

  王九金把陳小刀叫到跟前囑咐了一番:「我帶她們去趟九龍山,你在家給我把陽城看好。電話隨時待命,接到我的通知立刻帶兵出發,不許耽誤。」

  「秦兵那邊我也交代過了,他會帶團守城,有什麼事你倆商量著辦。」

  陳小刀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師傅放心!有我陳小刀在,陽城丟不了!」

  王九金點了點頭,又去了一趟秦兵的團部,把守城的事仔細交代了一遍,秦兵是個老行伍了,話不多,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大帥放心」,就把軍務接了過去。

  太陽剛爬上城牆,六個人騎著馬出了陽城西門。

  王九金騎在最前面,四美人跟在身後,何小玉騎著她的馬並排走在王九金旁邊。

  五個人都換上了利落的便裝,馬鞍上掛著乾糧袋和水壺,包袱里塞滿了彈藥。

  每人腰裡都揣著兩顆手雷,馬背上的槍套里插著駁殼槍。

  六匹馬跑出西門,沿著官道往西北方向疾馳。馬蹄在凍硬的土路上刨起一溜黃塵,在晨光里翻卷著遠遠拖在身後。

  跑了兩個時辰,出了陽城地界。

  越往西北走,景色越荒涼。

  路兩邊的大樹越來越矮越來越稀,最後連樹都沒了,只剩下一叢一叢的枯草趴在黃土地上,被風吹得沙沙響。

  村莊也越來越少,偶爾路過一個,也只看見幾堵坍塌的土牆和幾間破敗的空屋子,院子裡長滿了枯草,一看就荒了好幾年了。

  官道也越走越窄,從能並排跑四匹馬的大路,變成了只能容一匹馬通過的羊腸小道。

  路面上坑坑窪窪的,馬蹄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

  整整跑了三天。

  三天裡,六個人除了趕路還是趕路。

  黃土高原上的風又干又硬,刮在臉上像砂紙在磨。幾個女人的嘴唇全裂了口子,臉被風吹得通紅,手上也起了倒刺。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晚上只能在野外露宿。找一處背風的土坡,把馬拴在一起,幾個人擠在馬旁邊湊合一宿。

  夜裡冷得刺骨,燒一堆枯草取暖,火苗小得跟豆子似的,幾個人圍在一起還是凍得直哆嗦。

  天天喝水啃乾糧。乾糧袋裡的餅子越啃越硬,硬得能硌掉牙,得泡在水裡泡軟了才能咽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