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四夫人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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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方陣在前,騎兵在兩翼,迫擊炮連的騾馬隊跟在後面,陣勢擺得跟教科書一樣標準。

  羅林騎在棗紅馬上,腰板挺得筆直,正準備下令攻城。

  春城的城門自己開了。

  城門吱吱呀呀地打開,王九金從城門洞裡走出來,身後跟著李爽、江雪兒、羅青雀,孫夭夭,孫玉雪和呂飛燕李香馨!

  再後面是一群把槍舉過頭頂的降兵,最前面那十幾個人拖著一輛板車,板車上躺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正是周杰!

  陽光照在王九金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臉上的表情很輕鬆,像是剛吃了頓早飯出門溜達。

  羅林翻身下馬,大步迎上去。

  他走到周杰面前,低頭看了看板車上那個被麻繩勒得跟粽子似的狼狽身影,搖了搖頭。

  「周師長,」羅林的聲音沒有幸災樂禍,倒有幾分惋惜,「我聽說你想夾擊大帥?嗯?」

  周杰躺在板車上,兩眼直愣愣地望著天空,一聲不吭。他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腫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羅林不再看他,轉身朝王九金啪地立正敬禮:「大帥!」

  王九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來得好。進城。」

  兩萬人馬排著整齊的隊伍開進春城。城裡的老百姓從門縫裡往外張望,心裡又是緊張又是忐忑。

  王九金讓人在城門口貼了安民告示。

  白紙黑字,字寫得大大的,貼在城牆上最顯眼的位置。大意是周杰叛亂已被平定,春城從今日起由羅青雀接管,百姓各安其業,秋毫無犯,違令者斬。

  城裡的各處守軍一聽周杰被擒,外面又有兩萬人馬壓著,誰還敢抵抗?

  幾個團長營長帶頭把槍繳了,列隊出城投降。見了王九金全是一個說法。

  「督軍明鑑!我們是被周杰蠱惑的!」

  「他說督軍要削減我們軍餉,我們才信了他!」

  「對對對!都是周杰逼我們的!我們早就想棄暗投明了!」

  一個個說得情真意切,臉上寫滿了忠心耿耿,好像昨晚在酒桌上吹捧周杰的不是他們似的。

  王九金懶得拆穿,他大手一揮,讓他們暫時回營待命,等羅青雀統一收編。

  當天下午,王九金在春城校場上開了一場公審大會。

  春城的老百姓把校場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有人站在牆頭上,有人爬到樹上,連屋頂上都蹲了人。

  周杰被五花大綁押上來的時候,人群里爆發出一片喊打喊殺的聲音,有人往他身上扔爛菜葉子,有人扔石頭子,扔得周杰滿臉是血。

  王九金站在校場中央,當著全城百姓的面宣讀了周杰的罪狀:反叛作亂,強占民宅,欺壓百姓,罪不容赦。

  讀完了,他把罪狀往地上一扔。

  「槍斃。」

  兩個字,乾脆利落。

  周杰被押到校場牆根底下,兩個兵按著他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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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嘴裡還在喊饒命,可聲音已經被老百姓的喊殺聲淹沒了。

  槍響了!!

  一聲槍響,周杰撲通栽倒在地上,後腦勺上一個黑洞洞的槍眼,血汩汩地往外冒。

  人群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王九金轉過身,沒有再看一眼。

  春城的司令部正式設在了原來的馬府。~正廳里擺了一張長條桌,王九金坐在中間,左手邊是李爽、江雪兒、羅青雀,右手邊是羅林,孫夭夭,孫玉雪,呂飛燕,李香馨!

  「春城我準備交給羅青雀。」王九金開門見山,看著羅青雀,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以後就是春城警備司令。李爽、江雪兒,你們兩個留下來輔佐她。」

  羅青雀騰地站起來,椅子差點帶翻。她滿臉通紅,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九金!我……我行嗎?」

  「肯定行!」王九金用三個字堵住了她後面的話,「上次天城因各種原因沒當成司令,這個春城必須交給你!」

  羅青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啪地立正,胸膛挺得高高的:「是!督軍!羅青雀絕不負司令信任!」

  李爽和江雪兒也站起來領命。

  羅林也站起來:「大帥,我呢?」

  「你帶兩萬人回青城,以後就留在青城,不用回陽城了。」

  王九金看著他,語氣不容置疑,「我現在掌管全省,青城是咱們的大本營,主力必須駐紮在青城。」

  羅林啪地立正,嗓門又粗又響:「是!大帥!」

  一切安排妥當,眾人散了,各忙各的去了。

  王九金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院牆外面那棵歪脖子棗樹上幾隻麻雀跳來跳去。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臘月了,快過年了。

  年關將至,該回陽城了。

  他正準備轉身進屋,正廳桌上的電話響了。

  電話鈴在靜靜的午後格外刺耳。

  王九金走過去拿起聽筒,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師傅!」

  是陳小刀,這小子的嗓門又尖又急,隔著電話線都能聽出他在那頭蹦躂。

  「師傅!四夫人要生了!」

  王九金一愣。

  然後他騰地站起來,椅子被帶翻了都沒顧上扶。他攥著聽筒,嗓門比平時大了一倍:「什麼?你再說一遍!」

  「四夫人……四夫人要生了!」

  陳小刀在那頭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穩婆已經請來了,說快了!四夫人讓我趕緊給您打電話,說您得回來!」

  王九金把聽筒往電話機上一扣,轉身就往外沖。

  他衝出房門的時候差點跟李香馨撞個滿懷。李香馨一把拽住他袖子:「怎麼了?」

  「要生了!四夫人要生了!」

  王九金一邊說一邊往外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從李香馨手裡搶過馬鞭,拔腿就往馬廄跑。

  李香馨愣了一瞬,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王九金跑到馬廄,解開那匹最快的棗紅馬,翻身就上。

  馬廄里的夥計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

  還沒看清是誰,就看見一匹快馬箭一樣射出了後門,馬蹄踏在石板路上濺起一串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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