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寧王妃不在
林小滿也拿起一塊雞蛋糕咬了一口，蛋香濃郁，鬆軟綿密，蜂蜜的甜味恰到好處地融在糕體裡，在舌尖化開時帶著一股香甜軟糯的滿足感。
她抬頭看著張桂花：「娘，你這手藝都快趕得上大廚了。又松又軟，甜而不膩，比街上鋪子賣的還好吃。」
張桂花被誇得眉開眼笑，擺了擺手道：「哪有什麼訣竅，就是捨得用雞蛋，蜂蜜也加了不少，能不好吃嗎？你們喜歡就好，明兒我再做一籠。」
一家人圍坐在灶房門口的小桌邊，就著熱粥和雞蛋糕吃了早飯。
林小滿慢慢吃著碗裡的粥，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夢裡那些畫面還在她腦子裡打轉，她必須趕在煜王動手之前把消息遞到寧王妃那裡。
她沒有猶豫太久。
放下碗筷後，她進屋換了一身利落的藕荷色褙子，把頭髮重新梳整齊，又檢查了一下袖口和衣領，確定自己看起來得體，才從屋裡走出來。
金釵正蹲在灶房門口洗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夫人，您要出門嗎？」
林小滿點了點頭：「是啊。」
金釵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臉上帶著殷勤的笑意：「您要去哪裡？奴婢可以跟著伺候您嗎？」
林小滿看著她那雙帶著試探的眼睛，語氣依然溫和：「不用了。我只是去買些東西，很快就回來。你在家裡伺候好我婆婆就行。」
金釵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隨即又堆了起來，聲音低了幾分：「……好，奴婢遵命。」
林小滿沒有再停留，朝正在院子裡蹲馬步的張大丫招了招手：「大丫，你跟我出去一趟。」
張大丫利落地站起身來：「好嘞！」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巷子裡的晨光已經明亮了許多。
林小滿沒有急著往主街走，而是沿著院牆外面的小路拐了個彎，繞到了李家宅子後面那片矮牆附近。
她放慢腳步，仰頭朝牆邊那棵老槐樹望了過去。
樹冠濃密，枝葉在晨風裡輕輕晃動。
她眯起眼睛仔細看了一會兒，果然在靠近樹冠中段的枝杈間看到一個半隱半現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灰褐色的短褐，與樹幹顏色幾乎融為一體，若不是仔細去看，根本發現不了。
自從上次林小滿家裡遭賊，寧王便派了十幾名侍衛過來輪流保護她，他們也不住在屋裡，而是在院子外面隱藏起來。
林小滿快步走到樹下，仰起頭來，朝那道身影低聲喚了一句：「葉侍衛。」
枝葉間微微晃動了一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利落地從樹杈上翻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他站定後朝林小滿拱了拱手，面上帶著幾分被發現的尷尬：「夫人好眼力。」
林小滿也顧不上寒暄，壓低聲音道：「葉侍衛，我想請你幫個忙。」
葉雲看出她神色鄭重，便收起了那點尷尬，正色道：「夫人請說。」
「我想請你幫我盯住府里那個叫金釵的丫鬟。」林小滿的聲音又低又快，「她若是去了武安伯府，麻煩你能儘快告訴我一聲。」
葉雲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這事倒是不難。實不相瞞，我們兄弟們一直都有留意她的動向。這些日子她沒有去過侯府，不過夫人放心，只要她動身，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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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微微鬆了一口氣，朝他福了一禮：「多謝。」
葉雲側身避開，擺了擺手：「夫人不必客氣，這是屬下分內之事。」
林小滿不再多說，帶著張大丫轉身沿著巷子快步離開了。
走過兩條街，張大丫終於憋不住了，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林嬸子，咱們是要去哪兒啊？」
「去寧王府。」
張大丫愣了一下：「找寧王妃？」
林小滿點了點頭：「嗯。」
張大丫見她神色凝重，便沒有再多問，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側，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
她雖然不知道林小滿到底要做什麼，但看她這副架勢，絕不是去和寧王妃嘮嗑那麼簡單。
兩人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寧王府那扇熟悉的側門便出現在了巷子盡頭。
林小滿快步走上前去，抬手叩了叩門上的銅環。
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個穿著青色比甲的婆子探出頭來，看見是林小滿，臉上立刻露出笑意：「林娘子來了？真是不巧，王妃娘娘今天一大早就帶著小世子進宮去了，說是皇后娘娘想抱抱孫子，恐怕得三四天才能回來呢。」
林小滿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面上卻還是帶著客氣的笑意：「那娘娘不在府里……寧王殿下可在？」
那婆子想了想：「王爺在的，要不林娘子先進來坐坐？奴婢替您去通報一聲。」
林小滿搖了搖頭，聲音低了幾分：「不必了。既然王妃不在，我便改日再來。」
那婆子見她神色有異，關切地問了一句：「林娘子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等王妃娘娘回來後，奴婢可以轉述給她。」
林小滿笑了笑，語氣卻帶著幾分鄭重：「沒事。不過是些閒話家常罷了，不打緊。多謝嬤嬤。」
她說完便轉身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張大丫跟在她身邊，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林嬸子，你到底有什麼急事？怎麼聽了王妃不在就臉色都變了？」
林小滿沉默了一瞬，聲音壓低：「這件事關緊要，我一定要儘快告訴寧王妃。」
張大丫聽得心頭一跳，飛快地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旁人在注意她們：「什麼要事？這麼嚇人？」
林小滿搖了搖頭：「我不能告訴你。」
張大丫張了張嘴，見她神色堅決，便沒有追問。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張大丫忽然開口道：「林嬸子，寧王妃不在府上，可寧王殿下還在啊。你方才怎麼不讓那婆子去通報一聲呢？」
林小滿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確實猶豫過，可理智告訴她，一個內宅婦人貿然求見皇子，本就於理不合，若還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由頭，只怕連門都進不去就會被攔下來。
「殿下未必肯見我。」她的聲音低低的，「我一個內宅婦人，貿然求見王爺，於理不合，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由頭才行……」
她抬頭看著張桂花：「娘，你這手藝都快趕得上大廚了。又松又軟，甜而不膩，比街上鋪子賣的還好吃。」
張桂花被誇得眉開眼笑，擺了擺手道：「哪有什麼訣竅，就是捨得用雞蛋，蜂蜜也加了不少，能不好吃嗎？你們喜歡就好，明兒我再做一籠。」
一家人圍坐在灶房門口的小桌邊，就著熱粥和雞蛋糕吃了早飯。
林小滿慢慢吃著碗裡的粥，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夢裡那些畫面還在她腦子裡打轉，她必須趕在煜王動手之前把消息遞到寧王妃那裡。
她沒有猶豫太久。
放下碗筷後，她進屋換了一身利落的藕荷色褙子，把頭髮重新梳整齊，又檢查了一下袖口和衣領，確定自己看起來得體，才從屋裡走出來。
金釵正蹲在灶房門口洗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夫人，您要出門嗎？」
林小滿點了點頭：「是啊。」
金釵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臉上帶著殷勤的笑意：「您要去哪裡？奴婢可以跟著伺候您嗎？」
林小滿看著她那雙帶著試探的眼睛，語氣依然溫和：「不用了。我只是去買些東西，很快就回來。你在家裡伺候好我婆婆就行。」
金釵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隨即又堆了起來，聲音低了幾分：「……好，奴婢遵命。」
林小滿沒有再停留，朝正在院子裡蹲馬步的張大丫招了招手：「大丫，你跟我出去一趟。」
張大丫利落地站起身來：「好嘞！」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巷子裡的晨光已經明亮了許多。
林小滿沒有急著往主街走，而是沿著院牆外面的小路拐了個彎，繞到了李家宅子後面那片矮牆附近。
她放慢腳步，仰頭朝牆邊那棵老槐樹望了過去。
樹冠濃密，枝葉在晨風裡輕輕晃動。
她眯起眼睛仔細看了一會兒，果然在靠近樹冠中段的枝杈間看到一個半隱半現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灰褐色的短褐，與樹幹顏色幾乎融為一體，若不是仔細去看，根本發現不了。
自從上次林小滿家裡遭賊，寧王便派了十幾名侍衛過來輪流保護她，他們也不住在屋裡，而是在院子外面隱藏起來。
林小滿快步走到樹下，仰起頭來，朝那道身影低聲喚了一句：「葉侍衛。」
枝葉間微微晃動了一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利落地從樹杈上翻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他站定後朝林小滿拱了拱手，面上帶著幾分被發現的尷尬：「夫人好眼力。」
林小滿也顧不上寒暄，壓低聲音道：「葉侍衛，我想請你幫個忙。」
葉雲看出她神色鄭重，便收起了那點尷尬，正色道：「夫人請說。」
「我想請你幫我盯住府里那個叫金釵的丫鬟。」林小滿的聲音又低又快，「她若是去了武安伯府，麻煩你能儘快告訴我一聲。」
葉雲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這事倒是不難。實不相瞞，我們兄弟們一直都有留意她的動向。這些日子她沒有去過侯府，不過夫人放心，只要她動身，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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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微微鬆了一口氣，朝他福了一禮：「多謝。」
葉雲側身避開，擺了擺手：「夫人不必客氣，這是屬下分內之事。」
林小滿不再多說，帶著張大丫轉身沿著巷子快步離開了。
走過兩條街，張大丫終於憋不住了，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林嬸子，咱們是要去哪兒啊？」
「去寧王府。」
張大丫愣了一下：「找寧王妃？」
林小滿點了點頭：「嗯。」
張大丫見她神色凝重，便沒有再多問，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側，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
她雖然不知道林小滿到底要做什麼，但看她這副架勢，絕不是去和寧王妃嘮嗑那麼簡單。
兩人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寧王府那扇熟悉的側門便出現在了巷子盡頭。
林小滿快步走上前去，抬手叩了叩門上的銅環。
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個穿著青色比甲的婆子探出頭來，看見是林小滿，臉上立刻露出笑意：「林娘子來了？真是不巧，王妃娘娘今天一大早就帶著小世子進宮去了，說是皇后娘娘想抱抱孫子，恐怕得三四天才能回來呢。」
林小滿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面上卻還是帶著客氣的笑意：「那娘娘不在府里……寧王殿下可在？」
那婆子想了想：「王爺在的，要不林娘子先進來坐坐？奴婢替您去通報一聲。」
林小滿搖了搖頭，聲音低了幾分：「不必了。既然王妃不在，我便改日再來。」
那婆子見她神色有異，關切地問了一句：「林娘子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等王妃娘娘回來後，奴婢可以轉述給她。」
林小滿笑了笑，語氣卻帶著幾分鄭重：「沒事。不過是些閒話家常罷了，不打緊。多謝嬤嬤。」
她說完便轉身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張大丫跟在她身邊，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林嬸子，你到底有什麼急事？怎麼聽了王妃不在就臉色都變了？」
林小滿沉默了一瞬，聲音壓低：「這件事關緊要，我一定要儘快告訴寧王妃。」
張大丫聽得心頭一跳，飛快地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旁人在注意她們：「什麼要事？這麼嚇人？」
林小滿搖了搖頭：「我不能告訴你。」
張大丫張了張嘴，見她神色堅決，便沒有追問。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張大丫忽然開口道：「林嬸子，寧王妃不在府上，可寧王殿下還在啊。你方才怎麼不讓那婆子去通報一聲呢？」
林小滿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確實猶豫過，可理智告訴她，一個內宅婦人貿然求見皇子，本就於理不合，若還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由頭，只怕連門都進不去就會被攔下來。
「殿下未必肯見我。」她的聲音低低的，「我一個內宅婦人，貿然求見王爺，於理不合，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由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