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吃別扒拉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宋齊揮了揮手。
眾人行禮之後便依次退出帳外。
宋齊面無表情地走進帳內，隨意地拉過一張板凳坐下，從懷中取出一本《武學經》翻了起來。
這書是他讓胡烈雲從邯鄲街市上弄來的，說是天下武學入門的基礎讀物，街頭書鋪里幾文錢就能買一本，流傳甚廣。
所謂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他既要從頭學武，便打算從最根基的理論開始啃起。
小茉莉見無人搭理她，便在被窩裡百無聊賴地鼓弄著，身子一拱一拱，像一條裹在錦被裡的毛毛蟲。
杜懷馨仍側臥在床榻上，以手支頤，那張華貴嬌美的面孔上浮現出詫異：
「怎麼這次不攆我走了？」
宋齊無奈地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
「哪一次攆走過？讓你走有用嗎？你想隨軍就隨軍吧，反正到時候有你吃苦的。」
「我這裡可不養尊處優。」
杜懷馨笑語盈盈，語調悠然：「有陛下保護我，我不害怕。」
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書卷上，微微偏頭：
「陛下要練武嗎？」
小茉莉忽地從被窩裡冒出腦袋，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眨著，顯然對這話頭極感興趣。
「對，不練武怎麼行？」宋齊頭也不抬，翻過一頁泛黃的紙張，「不練武，以後怎麼翻身？」
杜懷馨緩緩坐起身來。
隨著腰肢的移動，衣襟下那兩團圓潤沉甸甸地輕輕晃了晃，在燭火映照下頗為晃眼。
她理了理散落的鬢髮：「或許，臣妾可以教你哦。」
宋齊終於抬起頭來，微微挑眉，詫異地打量著她：
「你教我？你學過武嗎？」
杜懷馨神情遺憾，悠悠地嘆了口氣：
「臣妾只是筋骨不好，學不成武罷了，可理論還是學過的。」
「你手中那本書，臣妾當初也翻過呢。」
大趙尚武之風盛行，礙於內力與勁力的存在，連閨閣女子也須習武強身。
若有天賦，便可同男子一般入朝為官，或在宮中充任皇后與嬪妃的女衛。
所以杜懷馨這般說辭，宋齊倒也沒有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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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著她的身段，目光無意間掃過床腳，忽地注意到那裡擱著一隻精巧的小箱子，便問道：「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不就好了。」杜懷馨晃了晃那雙白皙滑嫩的赤足，腳趾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珠澤。
宋齊怪異地看了她一眼，走過去將箱子掀開。
箱蓋一開，內里竟是一層一層疊架的精巧構造，每一層都鋪著素白的軟緞，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鞋子。
有雲紋錦面的翹頭履，有銀線繡竹的軟底繡鞋，有綴著米珠的月白緞鞋，還有一雙以金線勾邊的玄色小靴。
每一雙都做工精巧，用料考究，看得出價值不菲。
「你怎麼出來還帶這麼多鞋？」宋齊看著這一箱子琳琅滿目的鞋履，忍不住吐槽。
看來那個小侍女給自己的情報一點不假，杜懷馨是真的極愛鞋子，光是隨軍出行都能帶上一整箱，且件件皆是精品。
「怎麼樣？好看嗎？」杜懷馨晃動著雙腳，腳趾微微蜷起又舒開，偏頭笑著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宋齊啪地合上箱蓋，閉著眼揶揄道：
「一股味。」
被窩那頭傳來吭哧一聲憋笑。
小茉莉把臉埋進被子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杜懷馨那張華貴漂亮的俏臉刷地僵住了。
饒是她平日裡端得從容大方、處變不驚，此刻也忍不住慍怒起來，聲音都尖了幾分：「瞎說什麼？我長得這麼漂亮，怎麼可能有味！」
宋齊眯了眯眼，站起身來，緩步走到床邊，俯身湊近她，試探道：
「人家二品武者才能以內力潤養肌理、滌盪塵垢，遍體不生污穢。」
「你是二品武者？」
杜懷馨冷哼一聲，身子往被窩裡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在外頭，嘟噥道：
「我才不是二品武者呢。」
「那你是一品了？」宋齊順勢坐在床沿上，隨口接了一句。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就算他確實懷疑過杜懷馨身上可能藏著些秘密，畢竟她幾次三番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寢宮與軍營，實在不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可一品武者是什麼概念？全天下數得過來的人數。
她要是一品，還用得著賴在他這張硬板床上不走？
杜懷馨卻不說話了。
她把臉別到一邊，壓根不搭理他，只伸出手臂將小茉莉攬進懷裡。
宋齊也不追問，自去簡單洗漱了一番。
回來時帳中燭火已熄了大半，只餘一盞紗燈幽幽地亮著。
他毫不客氣地翻身上床，掀開被子便往裡擠，將杜懷馨往床榻內側拱了半尺。
杜懷馨被他擠得忍不住扭過頭來，嗔怪道：
「陛下！我還以為你會很君子地在一旁打地鋪睡呢。」
宋齊一邊往被窩深處鑽，一邊頭也不抬地嘟噥：「說的什麼話，你下去打地鋪去，這本來就是我的床。」
什麼君子風度，他明日還要隨軍趕一整天的路，哪有閒心在地上鋪草蓆。
他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便閉上了眼。
小茉莉被擠在最里側，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帳壁上。
她頗為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家姑爺的後腦勺，側過身去勉強蜷著。
燭火熄滅之後，帳中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黑暗。
時間流逝，帳外偶爾傳來巡夜兵士換崗的腳步聲。
小茉莉在黑暗中睜開了眼，小手從被窩裡悄悄伸出來，越過自家小姐的身子，像一條滑嫩的蛇一般無聲無息地攀上了宋齊的身體。
那隻手溫熱柔軟，指尖挑撥了一下他，便似被火燒了一般倏地縮了回去。
宋齊被觸碰弄醒了，在黑暗中睜開眼，心火被撩得一陣翻湧，支起身子，看向主僕二人。
小茉莉早已閉上了眼，呼吸均勻，仿佛睡得正沉。
杜懷馨被他的動作吵醒了，睜開惺忪的睡眼，眸中滿是茫然，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宋齊低頭看了她一眼，嘟噥了一聲：「不吃別扒拉。」
隨即鬆開手躺了回去，將被角往肩頭一扯，翻身背對著她。
「啊？」杜懷馨半撐起身子，茫然地望著他的後背。
眾人行禮之後便依次退出帳外。
宋齊面無表情地走進帳內，隨意地拉過一張板凳坐下，從懷中取出一本《武學經》翻了起來。
這書是他讓胡烈雲從邯鄲街市上弄來的，說是天下武學入門的基礎讀物，街頭書鋪里幾文錢就能買一本，流傳甚廣。
所謂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他既要從頭學武，便打算從最根基的理論開始啃起。
小茉莉見無人搭理她，便在被窩裡百無聊賴地鼓弄著，身子一拱一拱，像一條裹在錦被裡的毛毛蟲。
杜懷馨仍側臥在床榻上，以手支頤，那張華貴嬌美的面孔上浮現出詫異：
「怎麼這次不攆我走了？」
宋齊無奈地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
「哪一次攆走過？讓你走有用嗎？你想隨軍就隨軍吧，反正到時候有你吃苦的。」
「我這裡可不養尊處優。」
杜懷馨笑語盈盈，語調悠然：「有陛下保護我，我不害怕。」
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書卷上，微微偏頭：
「陛下要練武嗎？」
小茉莉忽地從被窩裡冒出腦袋，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眨著，顯然對這話頭極感興趣。
「對，不練武怎麼行？」宋齊頭也不抬，翻過一頁泛黃的紙張，「不練武，以後怎麼翻身？」
杜懷馨緩緩坐起身來。
隨著腰肢的移動，衣襟下那兩團圓潤沉甸甸地輕輕晃了晃，在燭火映照下頗為晃眼。
她理了理散落的鬢髮：「或許，臣妾可以教你哦。」
宋齊終於抬起頭來，微微挑眉，詫異地打量著她：
「你教我？你學過武嗎？」
杜懷馨神情遺憾，悠悠地嘆了口氣：
「臣妾只是筋骨不好，學不成武罷了，可理論還是學過的。」
「你手中那本書，臣妾當初也翻過呢。」
大趙尚武之風盛行，礙於內力與勁力的存在，連閨閣女子也須習武強身。
若有天賦，便可同男子一般入朝為官，或在宮中充任皇后與嬪妃的女衛。
所以杜懷馨這般說辭，宋齊倒也沒有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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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著她的身段，目光無意間掃過床腳，忽地注意到那裡擱著一隻精巧的小箱子，便問道：「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不就好了。」杜懷馨晃了晃那雙白皙滑嫩的赤足，腳趾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珠澤。
宋齊怪異地看了她一眼，走過去將箱子掀開。
箱蓋一開，內里竟是一層一層疊架的精巧構造，每一層都鋪著素白的軟緞，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鞋子。
有雲紋錦面的翹頭履，有銀線繡竹的軟底繡鞋，有綴著米珠的月白緞鞋，還有一雙以金線勾邊的玄色小靴。
每一雙都做工精巧，用料考究，看得出價值不菲。
「你怎麼出來還帶這麼多鞋？」宋齊看著這一箱子琳琅滿目的鞋履，忍不住吐槽。
看來那個小侍女給自己的情報一點不假，杜懷馨是真的極愛鞋子，光是隨軍出行都能帶上一整箱，且件件皆是精品。
「怎麼樣？好看嗎？」杜懷馨晃動著雙腳，腳趾微微蜷起又舒開，偏頭笑著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宋齊啪地合上箱蓋，閉著眼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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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茉莉把臉埋進被子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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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齊眯了眯眼，站起身來，緩步走到床邊，俯身湊近她，試探道：
「人家二品武者才能以內力潤養肌理、滌盪塵垢，遍體不生污穢。」
「你是二品武者？」
杜懷馨冷哼一聲，身子往被窩裡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在外頭，嘟噥道：
「我才不是二品武者呢。」
「那你是一品了？」宋齊順勢坐在床沿上，隨口接了一句。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就算他確實懷疑過杜懷馨身上可能藏著些秘密，畢竟她幾次三番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寢宮與軍營，實在不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可一品武者是什麼概念？全天下數得過來的人數。
她要是一品，還用得著賴在他這張硬板床上不走？
杜懷馨卻不說話了。
她把臉別到一邊，壓根不搭理他，只伸出手臂將小茉莉攬進懷裡。
宋齊也不追問，自去簡單洗漱了一番。
回來時帳中燭火已熄了大半，只餘一盞紗燈幽幽地亮著。
他毫不客氣地翻身上床，掀開被子便往裡擠，將杜懷馨往床榻內側拱了半尺。
杜懷馨被他擠得忍不住扭過頭來，嗔怪道：
「陛下！我還以為你會很君子地在一旁打地鋪睡呢。」
宋齊一邊往被窩深處鑽，一邊頭也不抬地嘟噥：「說的什麼話，你下去打地鋪去，這本來就是我的床。」
什麼君子風度，他明日還要隨軍趕一整天的路，哪有閒心在地上鋪草蓆。
他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便閉上了眼。
小茉莉被擠在最里側，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帳壁上。
她頗為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家姑爺的後腦勺，側過身去勉強蜷著。
燭火熄滅之後，帳中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黑暗。
時間流逝，帳外偶爾傳來巡夜兵士換崗的腳步聲。
小茉莉在黑暗中睜開了眼，小手從被窩裡悄悄伸出來，越過自家小姐的身子，像一條滑嫩的蛇一般無聲無息地攀上了宋齊的身體。
那隻手溫熱柔軟，指尖挑撥了一下他，便似被火燒了一般倏地縮了回去。
宋齊被觸碰弄醒了，在黑暗中睜開眼，心火被撩得一陣翻湧，支起身子，看向主僕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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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懷馨被他的動作吵醒了，睜開惺忪的睡眼，眸中滿是茫然，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宋齊低頭看了她一眼，嘟噥了一聲：「不吃別扒拉。」
隨即鬆開手躺了回去，將被角往肩頭一扯，翻身背對著她。
「啊？」杜懷馨半撐起身子，茫然地望著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