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可以試試
五支箭破空而出，連成一道冷光，直撲宋齊後心五處要害。
弓弦顫鳴未落，刀疤臉眼底已湧起喜色。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傀儡皇帝，今日必死無疑！
事成之後，安陽房許諾的百金、校尉之位，便盡數到手。
喜色尚未攀上眉梢，耳畔忽聞幾道更銳的破風聲。
錚！錚！錚！錚！錚！
五聲脆響接連炸開，半空中火星迸濺。
刀疤臉的五支箭竟在半途被精準撞中，箭杆應聲而斷，箭頭斜斜墜落在泥土裡，連宋齊的衣袍都未碰到半分。
刀疤臉瞳孔驟縮，想也不想便縱身疾退。
身形剛動，一支鐵箭便擦著他大腿呼嘯而過，布帛撕裂聲中，皮肉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血瞬間浸透褲腿。
「中計了！快走！」他低吼一聲，聲音里滿是驚怒。
可若在這邯鄲地界上，有人能後發先至、將他的箭半空攔截，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秦明璫在這裡。
身後兩個副手還愣在原地，全然沒反應過來，自家老大引以為傲的箭術，竟被人半途截了？
話音未落，周遭密林驟然響起腳步聲。
數十名玄甲親衛從樹後、荒草間竄出，張弓搭箭，將三人團團圍住。
一道身影如蒼鷹般躍出，玄甲裹身，手持硬角弓，面容清冷，正是秦明璫。
她落地無聲，眼神冷冰，抬手一揮：
「收網！抓活的，砍斷腿腳也無妨，留口氣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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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下即行，親衛們抽刀撲上。
林間瞬間響起兵刃碰撞聲與喝罵聲，不過數息功夫，便沒了抵抗的動靜。
宋齊緩緩轉過身，低頭看著腳邊斷裂的箭杆，神色平靜。
「果然。」他輕聲道，「想殺我的，終究是秦家內部的人。」
先前大獄遇刺，他便存了疑。
邯鄲世家倚仗他的正統名分求富貴，斷無弒君自毀前程的道理。
胡烈雲當時身在囚室，更無指使刺客的可能。
事後秦桃、柴懷帶人徹查多日，連刺客的來路蹤跡都摸不到半分，若不是軍中有人遮掩，絕不可能做到這般乾淨。
如今看來，除了秦家人，再無旁人有這動機、有這能力。
「陛下……」胡烈雲站在一旁，後背早已驚出一層冷汗。
他方才只顧憂心祭禮簡薄，竟未察覺林中伏兵。
此刻想起那五支冷箭，仍覺後脊發涼。
他拱了拱手，苦笑連連：「陛下竟以身作餌，誘刺客現身，實在太過冒險。」
「臣自問膽色不差，也不及陛下半分。」
天子萬金之軀，怎能行此險招？萬一攔截慢了半分，後果不堪設想。
「無妨，秦明璫既在，便出不了事。」宋齊擺了擺手，神色淡然。
與其被動等刺客一次次動手，不如借祭陵為由頭，引蛇出洞。
既揪出幕後黑手，又能給安陽秦家扣個弒君的罪名，師出有名。
不消片刻，林間動靜漸歇。
秦明璫提著一人後頸，大步走了出來，步履沉穩。
正是那刀疤臉，他此刻狼狽不堪，左臂齊肩被砍斷，渾身大小傷口無數，衣袍染成暗紅。
秦明璫像提死狗一般拖著他走，雙腳在泥地上劃出兩道深痕。
另外兩個副手反剪著手，被親衛押著跟在後面，倒是沒受什麼傷，只是面如土色，抖得像篩糠。
「砰」的一聲，他被扔在宋齊腳前。
秦明璫拍了拍手，語氣平淡：「多虧了你，真把人釣出來了。」
這一切都是宋齊的謀劃。
他在明，秦明璫在暗。
故意只帶寥寥數人出城祭陵，故意將行蹤提前放出去，為的就是用自己當餌，將藏在暗處的那隻黑手引出來。
只要抓住了這個人，便有了師出有名的把柄，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安陽秦家發難。
「記得好好審問，但只許你的親信經手，其餘任何人不得靠近。」宋齊提醒道。
秦明璫微微一怔，隨即明悟，緩緩點了點頭。
這個人能在邯鄲肆無忌憚地刺殺天子，能在行刺失敗後順利脫身，這背後若說沒有內應，鬼都不信。
而那內應，說不定還有陽平秦家的影子。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不能在明面上跟陽平秦家撕破臉。
若當真大張旗鼓地審出些什麼與陽平秦家有關的供詞，反而不好收場。
地上的刀疤臉猛地掙紮起來，抬起滿是血污的臉，眼中翻著恨意，狠狠捶著泥地嘶吼：「要殺便殺！爺爺什麼都不會說！」
「宋家早就亡了！你這破落戶也配稱天子？」他咳了幾聲，嘴角溢出血沫，想來是方才交手時被秦明璫震傷了腑臟，卻仍硬氣。
「有能耐便給老子個痛快！皺一下眉，爺爺不算好漢！」
宋齊蹲下身，看著他，嘴角勾起一點冷笑：
「要殺便殺？你把死想得太容易了。」
「我本無意多造殺孽，可你兩次行刺，還傷了我身邊的人，你覺得我會輕易饒你？」
不遠處，秦桃立在秦明璫身後，聞言一怔。
她彆扭地撇過臉去，望向遠處，胸膛微微起伏了兩下。
胸口的箭傷早已癒合，只剩淺粉色難看的疤。
可他亂說些什麼？什麼身邊人，自己算是哪門子的身邊人？誰跟你是身邊人？
刀疤臉啐出一口血沫，目眥欲裂：
「便是死，老子也不會供出半句！你這傀儡皇帝，囂張不了幾日了！」
宋齊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語氣平淡：
「你說與不說，其實都一樣，你就是安陽秦家的人。」
刀疤男的瞳孔猛地一縮。
「帶下去，嚴加看管，封了穴道，別讓他自盡。」秦明璫冷聲吩咐。
左右親衛上前，指尖連點，封了他幾處大穴，又堵了他的嘴，拖著往外走。
他嗚嗚地掙扎著，罵聲被堵在喉嚨里，漸漸遠去。
人都押下去了，陵前重歸安靜。
秦明璫將硬弓遞給身後的近衛，拍了拍袖口的草屑，正打算帶人離開。
宋齊目光一掃，看見秦桃，便笑著朝她揮了揮手，高興道：
「秦桃！刺客抓到了，也算替你報了那一箭之仇！」
秦桃聞言，微微一怔。
她努力地抑制住往上翹的嘴角，兩顆小虎牙卻還是從唇縫間漏了出來。
美眸在眼眶裡轉了兩圈，磨了磨牙，最終只是繃著臉，朝他微微揚了揚下巴。
那姿態矜持而克制，仿佛在說：做的很好，我知道啦。
不難想像，若是此刻身邊沒有這麼多人，她定然會興奮地跳起來，撒著歡地叫喊：
「報仇啦！報仇啦！下次一定會請你喝酒吃肉的！」
秦明璫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轉過身，看向宋齊，淡淡道：
「今晚若是還不回王宮睡，你可以試試。」
宋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弓弦顫鳴未落，刀疤臉眼底已湧起喜色。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傀儡皇帝，今日必死無疑！
事成之後，安陽房許諾的百金、校尉之位，便盡數到手。
喜色尚未攀上眉梢，耳畔忽聞幾道更銳的破風聲。
錚！錚！錚！錚！錚！
五聲脆響接連炸開，半空中火星迸濺。
刀疤臉的五支箭竟在半途被精準撞中，箭杆應聲而斷，箭頭斜斜墜落在泥土裡，連宋齊的衣袍都未碰到半分。
刀疤臉瞳孔驟縮，想也不想便縱身疾退。
身形剛動，一支鐵箭便擦著他大腿呼嘯而過，布帛撕裂聲中，皮肉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血瞬間浸透褲腿。
「中計了！快走！」他低吼一聲，聲音里滿是驚怒。
可若在這邯鄲地界上，有人能後發先至、將他的箭半空攔截，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秦明璫在這裡。
身後兩個副手還愣在原地，全然沒反應過來，自家老大引以為傲的箭術，竟被人半途截了？
話音未落，周遭密林驟然響起腳步聲。
數十名玄甲親衛從樹後、荒草間竄出，張弓搭箭，將三人團團圍住。
一道身影如蒼鷹般躍出，玄甲裹身，手持硬角弓，面容清冷，正是秦明璫。
她落地無聲，眼神冷冰，抬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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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下即行，親衛們抽刀撲上。
林間瞬間響起兵刃碰撞聲與喝罵聲，不過數息功夫，便沒了抵抗的動靜。
宋齊緩緩轉過身，低頭看著腳邊斷裂的箭杆，神色平靜。
「果然。」他輕聲道，「想殺我的，終究是秦家內部的人。」
先前大獄遇刺，他便存了疑。
邯鄲世家倚仗他的正統名分求富貴，斷無弒君自毀前程的道理。
胡烈雲當時身在囚室，更無指使刺客的可能。
事後秦桃、柴懷帶人徹查多日，連刺客的來路蹤跡都摸不到半分，若不是軍中有人遮掩，絕不可能做到這般乾淨。
如今看來，除了秦家人，再無旁人有這動機、有這能力。
「陛下……」胡烈雲站在一旁，後背早已驚出一層冷汗。
他方才只顧憂心祭禮簡薄，竟未察覺林中伏兵。
此刻想起那五支冷箭，仍覺後脊發涼。
他拱了拱手，苦笑連連：「陛下竟以身作餌，誘刺客現身，實在太過冒險。」
「臣自問膽色不差，也不及陛下半分。」
天子萬金之軀，怎能行此險招？萬一攔截慢了半分，後果不堪設想。
「無妨，秦明璫既在，便出不了事。」宋齊擺了擺手，神色淡然。
與其被動等刺客一次次動手，不如借祭陵為由頭，引蛇出洞。
既揪出幕後黑手，又能給安陽秦家扣個弒君的罪名，師出有名。
不消片刻，林間動靜漸歇。
秦明璫提著一人後頸，大步走了出來，步履沉穩。
正是那刀疤臉，他此刻狼狽不堪，左臂齊肩被砍斷，渾身大小傷口無數，衣袍染成暗紅。
秦明璫像提死狗一般拖著他走，雙腳在泥地上劃出兩道深痕。
另外兩個副手反剪著手，被親衛押著跟在後面，倒是沒受什麼傷，只是面如土色，抖得像篩糠。
「砰」的一聲，他被扔在宋齊腳前。
秦明璫拍了拍手，語氣平淡：「多虧了你，真把人釣出來了。」
這一切都是宋齊的謀劃。
他在明，秦明璫在暗。
故意只帶寥寥數人出城祭陵，故意將行蹤提前放出去，為的就是用自己當餌，將藏在暗處的那隻黑手引出來。
只要抓住了這個人，便有了師出有名的把柄，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安陽秦家發難。
「記得好好審問，但只許你的親信經手，其餘任何人不得靠近。」宋齊提醒道。
秦明璫微微一怔，隨即明悟，緩緩點了點頭。
這個人能在邯鄲肆無忌憚地刺殺天子，能在行刺失敗後順利脫身，這背後若說沒有內應，鬼都不信。
而那內應，說不定還有陽平秦家的影子。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不能在明面上跟陽平秦家撕破臉。
若當真大張旗鼓地審出些什麼與陽平秦家有關的供詞，反而不好收場。
地上的刀疤臉猛地掙紮起來，抬起滿是血污的臉，眼中翻著恨意，狠狠捶著泥地嘶吼：「要殺便殺！爺爺什麼都不會說！」
「宋家早就亡了！你這破落戶也配稱天子？」他咳了幾聲，嘴角溢出血沫，想來是方才交手時被秦明璫震傷了腑臟，卻仍硬氣。
「有能耐便給老子個痛快！皺一下眉，爺爺不算好漢！」
宋齊蹲下身，看著他，嘴角勾起一點冷笑：
「要殺便殺？你把死想得太容易了。」
「我本無意多造殺孽，可你兩次行刺，還傷了我身邊的人，你覺得我會輕易饒你？」
不遠處，秦桃立在秦明璫身後，聞言一怔。
她彆扭地撇過臉去，望向遠處，胸膛微微起伏了兩下。
胸口的箭傷早已癒合，只剩淺粉色難看的疤。
可他亂說些什麼？什麼身邊人，自己算是哪門子的身邊人？誰跟你是身邊人？
刀疤臉啐出一口血沫，目眥欲裂：
「便是死，老子也不會供出半句！你這傀儡皇帝，囂張不了幾日了！」
宋齊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語氣平淡：
「你說與不說，其實都一樣，你就是安陽秦家的人。」
刀疤男的瞳孔猛地一縮。
「帶下去，嚴加看管，封了穴道，別讓他自盡。」秦明璫冷聲吩咐。
左右親衛上前，指尖連點，封了他幾處大穴，又堵了他的嘴，拖著往外走。
他嗚嗚地掙扎著，罵聲被堵在喉嚨里，漸漸遠去。
人都押下去了，陵前重歸安靜。
秦明璫將硬弓遞給身後的近衛，拍了拍袖口的草屑，正打算帶人離開。
宋齊目光一掃，看見秦桃，便笑著朝她揮了揮手，高興道：
「秦桃！刺客抓到了，也算替你報了那一箭之仇！」
秦桃聞言，微微一怔。
她努力地抑制住往上翹的嘴角，兩顆小虎牙卻還是從唇縫間漏了出來。
美眸在眼眶裡轉了兩圈，磨了磨牙，最終只是繃著臉，朝他微微揚了揚下巴。
那姿態矜持而克制，仿佛在說：做的很好，我知道啦。
不難想像，若是此刻身邊沒有這麼多人，她定然會興奮地跳起來，撒著歡地叫喊：
「報仇啦！報仇啦！下次一定會請你喝酒吃肉的！」
秦明璫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轉過身，看向宋齊，淡淡道：
「今晚若是還不回王宮睡，你可以試試。」
宋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