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喜歡鞋子
「你鬆開！朕即刻便要回宮！」
「還有，不要叫我姑爺！」
宋齊胳膊被那小丫頭扯著，怎麼都掙不動。
他心頭暗驚，這瞧著粉雕玉琢，竟已練出了一身勁力不成？
「姑爺就去看一眼嘛，看一眼又不吃虧。」
小茉莉笑嘻嘻的，腳下步子輕快，拽著他徑直往後院去，嘴裡還不饒人：
「姑爺也太不厚道了，都跟我家小姐同榻而眠了，轉頭就不認帳。」
「休得胡言亂語！朕什麼都沒做！」宋齊臉色一沉，厲聲駁斥。
「哦？衣裳都脫了也沒做？」小茉莉捂著嘴，眼尾彎成兩道月牙，一臉促狹，「那姑爺不行？」
「你胡扯！」
宋齊氣得牙根緊咬，偏生掙脫不得，只能被她半推半拽，一路扯到了杜懷馨的閨房門前。
「小姐，人我給你帶來啦！」
小茉莉脆生生喊了一句，將宋齊往門口一推，轉身便溜了個沒影。
宋齊站在門前，無奈地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總不能轉身就走，倒顯得他心虛。
他抬手輕輕推開房門，緩步踏了進去。
閨房之內，一縷幽香撲面而來，清冽好聞。
宋齊精神微振，抬眼望去，便見窗邊的圈椅上，杜懷馨正垂著頭，指尖擺弄著什麼物件。
日光透過窗戶落下來，灑在她素白的襦裙上，也落在她烏黑的發頂，襯得側臉輪廓柔和，竟有幾分靜美。
「你來了。」
杜懷馨緩緩抬起頭，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從椅上站起身來，容色清艷。
「你說有禮物送我？」宋齊無奈地開口，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物件上。
杜懷馨也不答話，上前兩步，將手中之物遞了過來，笑盈盈道：
「這是一套貼身軟甲，冬暖夏涼，貼身穿在衣內不顯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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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刀劍砍刺，皆難傷分毫。」
宋齊伸手接過。那軟甲入手極輕，分量還不及一件厚衫，觸手微涼順滑，織紋細密如鱗，邊緣用銀線鎖邊，針腳齊整。
他雖不懂甲冑，卻也摸得出來，這絕非尋常物件，定然耗費了不少心血與材料。
他也不矯情，當場便解了外袍，將軟甲穿在裡面。
大小竟分毫不差，妥帖地貼在身上，肩背腰腹處處合身，仿佛是照著他的身形量身定做的一般，半點不礙動作。
「姑娘費心了，多謝。」宋齊攏好外袍，對著杜懷馨躬身一禮，語氣誠懇。
現在他實在是太窮了，有好東西就拿著吧，也犯不上矯情。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姑爺！哪有上門收禮卻空著手的道理呀！」
忽然，窗沿上探出個小腦袋，正是方才溜走的小茉莉。
她扒著窗框，兩條小腿晃悠著，笑嘻嘻地起鬨：
「我家小姐好心送你護身寶甲，姑爺連件回禮都沒有，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宋齊臉上一熱。
何止是沒帶回禮。
他今日登門，先是送回人家女兒，轉頭又要了兩千斤酒肉、一千斛粟米，從頭到腳都是來索取的。
如今收了人家的軟甲，竟真的半分回禮也拿不出來。
他渾身上下，除了秦明璫送的那柄佩劍，便再無值錢物件，連塊隨身玉佩都沒有，窮得一目了然。
杜懷馨眯了眯眼，沒說話，重新坐迴圈椅上。
她手肘支著扶手，手掌托著臉頰，就這麼笑盈盈地看著他。
垂在身側的腿微微交疊，素白繡鞋的鞋尖輕輕蹭過小腿肚，裙裾滑落些許，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線條婉轉動人。
杜懷馨就這麼靜靜看著，既不開口解圍，也不說話，倒像是存心要看他窘迫。
「我……回宮之後，自會備禮送來。」他硬著頭皮說道。
騙你的，回宮也拿不出來好東西。
真要去翻一番趙王宮裡面還有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總不能問秦明璫要吧？
「我看姑爺腰間那柄劍就不錯！」小茉莉晃著腿，眼珠轉了轉，「不如就把這劍當回禮唄？我家小姐也會些劍術，正好用得上。」
宋齊抬手摸了摸腰間的佩劍，乾笑了兩聲。
把秦明璫的佩劍送人？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真要是送了，那女人能掀了他的寢宮。
「胡鬧。」杜懷馨終於開了口，淡淡地瞥了窗外一眼，「一片心意而已，要什麼回禮。」
「世間人情，若是你送我、我還你，算得清清楚楚，最後兩不相欠，還有什麼意思？」
宋齊卻搖了搖頭，拱手正色道：「禮尚往來，是應有之義。」
「姑娘的心意，我收下了，改日定當備禮回贈。」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近日城中也不太平，你往後莫要再隨意入宮了，免得招惹是非。」
說罷，他便轉身，大步往門外走。
杜懷馨望著他的背影，輕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沒再開口挽留。
宋齊剛走到院中，身後便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姑爺等等！姑爺留步！」
小茉莉提著裙擺追了上來，跑到他跟前，擺了擺手，示意他彎下腰：
「你過來點，我跟你說句悄悄話。」
宋齊滿臉疑惑，看了她兩眼，還是半彎下腰來。
小茉莉湊到他耳邊，聲音壓低：「跟你說啊，我們家小姐，最喜歡的就是鞋子。」
「鞋子？」宋齊一愣，沒反應過來。
「就是腳上穿的鞋呀。」小茉莉跺了跺自己的小腳，「各式各樣的繡鞋、錦鞋、軟底鞋，小姐都喜歡。」
「你回禮就送這個，准沒錯。」
宋齊腦中忽地閃過方才杜懷馨端坐椅上，素白繡鞋蹭過小腿的模樣。
那鞋上繡著淺淡的蘭草紋，樣式雅致，配著她纖細秀挺的足弓，瞧著確實好看。
難怪她總下意識地動腳，原來素來喜歡這些。
「記住了啊，可別送什麼刀槍棍棒的，小姐不喜歡。」小茉莉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宋齊直起腰，點了點頭。
不過是一雙鞋子，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小茉莉卻沒走，反倒扭捏起來，腳尖蹭著地面，抬眼看向宋齊。
那張粉雕玉琢的娃娃臉上，竟擠出幾分媚態，眼波流轉，衝著他眨了眨眼：
「那……姑爺，我也有禮物的對吧？」
「我就愛吃點零嘴，什麼糖葫蘆、蜜餞、桂花糕的……小姐管得嚴，總不讓我多吃。」
宋齊想起方才她趴在窗台上起鬨，害自己窘迫的模樣，沒好氣道：
「你？哪來的禮物。」
他伸出手，故意逗她：「要禮物也行，你先送朕一份禮物再說。」
「也不要多，朕還差一匹寶馬！」
劍有了，甲有了，就差一匹馬了。
要不是這小丫頭嘰嘰喳喳添亂，他何至於那般下不來台。
這丫頭片子，太欠管教了！
「哎呦姑爺。」小茉莉捂著嘴笑，眉眼彎彎，「我是小姐的陪嫁丫鬟，我的禮物，還不夠明顯嗎……」
她說著，又衝著宋齊眨了眨眼，稚氣的臉上偏要做出勾人的模樣，說不出的古怪。
宋齊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這主僕二人，都是神人。
「不必了。」他連連擺手，「朕還有要務在身，先行告辭。」
說罷，他再也不敢多留，大步流星地往府門外走，生怕再被這小丫頭纏住。
出了杜府，胡烈雲與柴懷還各帶人守在原處，見他出來，連忙上前。
「陛下。」二人齊齊行禮。
宋齊定了定神，收斂了心緒，沉聲道：
「酒肉粟米之事，已經與杜家議定，一兩日內便會送到營中，賞賜按之前說的分發下去。」
胡烈雲當即面露喜色，拱手稱是。
宋齊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語氣鄭重：
「還有一事，過兩日，朕要去祭拜趙氏先祖宗廟。」
「你們二人聽朕安排，不得有誤。」
「還有，不要叫我姑爺！」
宋齊胳膊被那小丫頭扯著，怎麼都掙不動。
他心頭暗驚，這瞧著粉雕玉琢，竟已練出了一身勁力不成？
「姑爺就去看一眼嘛，看一眼又不吃虧。」
小茉莉笑嘻嘻的，腳下步子輕快，拽著他徑直往後院去，嘴裡還不饒人：
「姑爺也太不厚道了，都跟我家小姐同榻而眠了，轉頭就不認帳。」
「休得胡言亂語！朕什麼都沒做！」宋齊臉色一沉，厲聲駁斥。
「哦？衣裳都脫了也沒做？」小茉莉捂著嘴，眼尾彎成兩道月牙，一臉促狹，「那姑爺不行？」
「你胡扯！」
宋齊氣得牙根緊咬，偏生掙脫不得，只能被她半推半拽，一路扯到了杜懷馨的閨房門前。
「小姐，人我給你帶來啦！」
小茉莉脆生生喊了一句，將宋齊往門口一推，轉身便溜了個沒影。
宋齊站在門前，無奈地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總不能轉身就走，倒顯得他心虛。
他抬手輕輕推開房門，緩步踏了進去。
閨房之內，一縷幽香撲面而來，清冽好聞。
宋齊精神微振，抬眼望去，便見窗邊的圈椅上，杜懷馨正垂著頭，指尖擺弄著什麼物件。
日光透過窗戶落下來，灑在她素白的襦裙上，也落在她烏黑的發頂，襯得側臉輪廓柔和，竟有幾分靜美。
「你來了。」
杜懷馨緩緩抬起頭，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從椅上站起身來，容色清艷。
「你說有禮物送我？」宋齊無奈地開口，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物件上。
杜懷馨也不答話，上前兩步，將手中之物遞了過來，笑盈盈道：
「這是一套貼身軟甲，冬暖夏涼，貼身穿在衣內不顯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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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刀劍砍刺，皆難傷分毫。」
宋齊伸手接過。那軟甲入手極輕，分量還不及一件厚衫，觸手微涼順滑，織紋細密如鱗，邊緣用銀線鎖邊，針腳齊整。
他雖不懂甲冑，卻也摸得出來，這絕非尋常物件，定然耗費了不少心血與材料。
他也不矯情，當場便解了外袍，將軟甲穿在裡面。
大小竟分毫不差，妥帖地貼在身上，肩背腰腹處處合身，仿佛是照著他的身形量身定做的一般，半點不礙動作。
「姑娘費心了，多謝。」宋齊攏好外袍，對著杜懷馨躬身一禮，語氣誠懇。
現在他實在是太窮了，有好東西就拿著吧，也犯不上矯情。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姑爺！哪有上門收禮卻空著手的道理呀！」
忽然，窗沿上探出個小腦袋，正是方才溜走的小茉莉。
她扒著窗框，兩條小腿晃悠著，笑嘻嘻地起鬨：
「我家小姐好心送你護身寶甲，姑爺連件回禮都沒有，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宋齊臉上一熱。
何止是沒帶回禮。
他今日登門，先是送回人家女兒，轉頭又要了兩千斤酒肉、一千斛粟米，從頭到腳都是來索取的。
如今收了人家的軟甲，竟真的半分回禮也拿不出來。
他渾身上下，除了秦明璫送的那柄佩劍，便再無值錢物件，連塊隨身玉佩都沒有，窮得一目了然。
杜懷馨眯了眯眼，沒說話，重新坐迴圈椅上。
她手肘支著扶手，手掌托著臉頰，就這麼笑盈盈地看著他。
垂在身側的腿微微交疊，素白繡鞋的鞋尖輕輕蹭過小腿肚，裙裾滑落些許，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線條婉轉動人。
杜懷馨就這麼靜靜看著，既不開口解圍，也不說話，倒像是存心要看他窘迫。
「我……回宮之後，自會備禮送來。」他硬著頭皮說道。
騙你的，回宮也拿不出來好東西。
真要去翻一番趙王宮裡面還有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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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姑爺腰間那柄劍就不錯！」小茉莉晃著腿，眼珠轉了轉，「不如就把這劍當回禮唄？我家小姐也會些劍術，正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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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杜懷馨終於開了口，淡淡地瞥了窗外一眼，「一片心意而已，要什麼回禮。」
「世間人情，若是你送我、我還你，算得清清楚楚，最後兩不相欠，還有什麼意思？」
宋齊卻搖了搖頭，拱手正色道：「禮尚往來，是應有之義。」
「姑娘的心意，我收下了，改日定當備禮回贈。」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近日城中也不太平，你往後莫要再隨意入宮了，免得招惹是非。」
說罷，他便轉身，大步往門外走。
杜懷馨望著他的背影，輕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沒再開口挽留。
宋齊剛走到院中，身後便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姑爺等等！姑爺留步！」
小茉莉提著裙擺追了上來，跑到他跟前，擺了擺手，示意他彎下腰：
「你過來點，我跟你說句悄悄話。」
宋齊滿臉疑惑，看了她兩眼，還是半彎下腰來。
小茉莉湊到他耳邊，聲音壓低：「跟你說啊，我們家小姐，最喜歡的就是鞋子。」
「鞋子？」宋齊一愣，沒反應過來。
「就是腳上穿的鞋呀。」小茉莉跺了跺自己的小腳，「各式各樣的繡鞋、錦鞋、軟底鞋，小姐都喜歡。」
「你回禮就送這個，准沒錯。」
宋齊腦中忽地閃過方才杜懷馨端坐椅上，素白繡鞋蹭過小腿的模樣。
那鞋上繡著淺淡的蘭草紋，樣式雅致，配著她纖細秀挺的足弓，瞧著確實好看。
難怪她總下意識地動腳，原來素來喜歡這些。
「記住了啊，可別送什麼刀槍棍棒的，小姐不喜歡。」小茉莉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宋齊直起腰，點了點頭。
不過是一雙鞋子，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小茉莉卻沒走，反倒扭捏起來，腳尖蹭著地面，抬眼看向宋齊。
那張粉雕玉琢的娃娃臉上，竟擠出幾分媚態，眼波流轉，衝著他眨了眨眼：
「那……姑爺，我也有禮物的對吧？」
「我就愛吃點零嘴，什麼糖葫蘆、蜜餞、桂花糕的……小姐管得嚴，總不讓我多吃。」
宋齊想起方才她趴在窗台上起鬨，害自己窘迫的模樣，沒好氣道：
「你？哪來的禮物。」
他伸出手，故意逗她：「要禮物也行，你先送朕一份禮物再說。」
「也不要多，朕還差一匹寶馬！」
劍有了，甲有了，就差一匹馬了。
要不是這小丫頭嘰嘰喳喳添亂，他何至於那般下不來台。
這丫頭片子，太欠管教了！
「哎呦姑爺。」小茉莉捂著嘴笑，眉眼彎彎，「我是小姐的陪嫁丫鬟，我的禮物，還不夠明顯嗎……」
她說著，又衝著宋齊眨了眨眼，稚氣的臉上偏要做出勾人的模樣，說不出的古怪。
宋齊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這主僕二人，都是神人。
「不必了。」他連連擺手，「朕還有要務在身，先行告辭。」
說罷，他再也不敢多留，大步流星地往府門外走，生怕再被這小丫頭纏住。
出了杜府，胡烈雲與柴懷還各帶人守在原處，見他出來，連忙上前。
「陛下。」二人齊齊行禮。
宋齊定了定神，收斂了心緒，沉聲道：
「酒肉粟米之事，已經與杜家議定，一兩日內便會送到營中，賞賜按之前說的分發下去。」
胡烈雲當即面露喜色，拱手稱是。
宋齊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語氣鄭重：
「還有一事，過兩日，朕要去祭拜趙氏先祖宗廟。」
「你們二人聽朕安排，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