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替你管後宮
藤影錯落，日光溫軟。
宋齊迎著杜懷馨的目光，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緩緩搖了搖頭。
這後宮全是秦明璫的人手。
自己若一直在邯鄲還好，一旦離宮辦事，留她一個弱女子在這裡，難免受人磋磨。
杜家縱然是趙郡世家，可在秦軍眼皮底下，也護不住深宮之中的女兒。
「你還是回杜府吧。」他語氣真切，「回了家，有父兄護著，總比在宮裡安全，也自在些。」
「在這裡還能有家裡舒服？」
杜懷馨聞言，目光輕輕往下一落，掃過他腰間那柄佩劍。
她眯了眯眼，眸底閃過詫異，裹著素白繡鞋的腳尖微微抬起，輕輕從小腿外側滑過，動作舒緩自然。
素裙垂落，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與修長的小腿，白皙晃眼。
宋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心頭微動，連忙移開視線。
這女子生得高挑，腿型修長勻稱，這般漫不經心的小動作，比刻意賣弄更勾人心魂。
「陛下要送我回去，總得給妾一個名分吧。」杜懷馨抬眼看向他，眼尾微微彎著，「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有了名分，妾回去也好向父兄交代。」
宋齊抱著胳膊，索性順著她的話笑道：
「哦？那你想要什麼名分？四妃、九嬪，還是婕妤？你儘管說。」
杜懷馨伸出纖纖細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竟真的認真思索起來。
片刻後，她抬眼笑道：「陛下這後宮裡空空蕩蕩，也沒別的妃嬪，旁的女子又沒妾生得好看。」
「那妾便勉為其難，當個皇后吧。」
「往後陛下身邊不聽話的後宮，臣妾替你管著。」
「她們都打不過臣妾，保證管得井井有條。」她得意地拍了拍胸膛，眼底滿是笑意。
宋齊扯了扯嘴角，沒好氣道：「你倒真敢想，行了，不與你閒扯。」
他語氣一正：「我近日整肅了部分兵馬，打算親自去杜府拜訪，你隨朕一同回去。」
一來是登門籠絡趙郡世家，穩住地方人心。
二來也是順理成章把她送回去，省得她一直賴在宮裡，等秦明璫哪天翻了臉，大家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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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立妃納後的事，他半分念頭也無，真敢應下，秦明璫能當場掀了趙王宮。
「陛下肯屈尊駕臨杜府，那自然是蓬蓽生輝。」杜懷馨笑著應下，目光又落回他腰間的劍上，隨口問道，「陛下這柄劍看著不凡，是何處得來的？」
「秦將軍送的，確是柄好劍。」宋齊抬手拍了拍劍鞘，語氣隨意。
杜懷馨聞言，美眸微微一眯，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許，卻沒再多問。
她雙手撐著搖椅扶手，緩緩站起身來。素裙垂落，更顯得身形高挑，肩背舒展，腰肢纖細，站在那裡比尋常男子還要高出小半頭。
柴懷立在院門口，看著杜懷馨的背影，也不由得微微仰頭。
她心中暗嘆，這般身高，便是在軍中女將里也少見。
可就是這樣一個身形顯眼的女子，前幾日秦桃帶著人翻遍了整個後宮，竟連影子都沒摸著。
她到底是怎麼藏起來的？
柴懷皺了皺眉，心裡越發覺得這位杜家姑娘深不可測。
————
冀州巨鹿郡，郡治廮陶城。
郡守府正堂之內，輿圖鋪了滿滿一案。
秦戈鈺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點著輿圖上的巨鹿二字，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總算拿下巨鹿全郡了。」她輕笑一聲，眉眼舒展，「從今往後，咱們安陽秦家，也有一塊完完整整、自己說了算的地盤了。」
這些年跟著鄴城主脈身後，處處受秦明璫節制，糧草兵源皆要仰人鼻息，她早就憋了一口氣。
如今趁著秦明璫北上常山，她們趁機鯨吞巨鹿，手握一郡之地，兵甲糧草皆能自給，終於有了和主脈分庭抗禮的本錢。
堂下站著幾名心腹族人，聞言都面露喜色，齊齊看向秦戈鈺。
「家主，依屬下之見，咱們不該在此久留。」為首的秦爵上前一步，沉聲說道，「當立即點齊精銳，南下直取鄴城。」
「只要拿下鄴城，攥住三房親眷家小，鄴城主脈的軍心便不戰自潰。」
「到時候秦明璫首尾難顧，必敗無疑！」
秦戈鈺聞言，指尖在案上輕輕敲了敲，嘆道：
「這一步，我豈能沒想過？人馬已經在整備了。」
「只是……出師無名啊。」
她很清楚，這不是一場速戰速決的突襲。
一旦開戰，便是秦家三房徹底撕破臉，拉鋸日久，必須有個名正言順的由頭，否則河北世家只會把她們當成叛族亂黨，人人得而誅之。
畢竟，天子還在邯鄲，還在秦明璫手裡。
「家主放心，名分一事，屬下早已安排妥當。」秦爵臉上露出一抹陰笑，「就等消息傳來。」
「哦？什麼消息？」秦戈鈺抬眼看向他。
「宋齊身死的消息。」秦爵難掩興奮地說道，「只要宋齊一死，咱們便可以『天子遇刺、秦明璫護駕不力、有弒君嫌疑』為名，舉兵討伐她。」
「到時候天下世家必然疑心於她，人心盡失，誰還肯幫她？」
他頓了頓，語氣更添幾分得意：「屬下早已尋到了趙氏宗室的旁支子弟，等宋齊一死，咱們便擁立這位旁支皇子登基，照樣是大趙正統。」
秦戈鈺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厲色，當即一掌拍在案上，沉聲道：
「好！就這麼辦！你去安排行刺之事，這一次莫要像上次那樣，務必一擊得手。」
「我這邊即刻整軍，籌備南下事宜。」
上一次行刺，單純是想讓邯鄲大亂，她們好趁機鯨吞趙郡，切斷秦明璫的後路。
可沒有得逞。
「家主英明。」秦爵躬身應下，又補充道，「還有一事，咱們需先動糧草。」
「這一點咱們占著先機，巨鹿境內有水路連通漳水，漕運便利，糧草可以走水路先行南下，沿途安穩，損耗又小。」
「秦明璫從邯鄲運糧，全靠陸路車馬，定然比咱們慢上數倍！」
秦戈鈺滿意地點了點頭，指尖重重按在輿圖上的邯鄲位置，冷聲道：「上一次大獄行刺，竟讓那個叫秦桃的丫頭替他擋了一箭，算他命大。」
「這次一定取了宋齊的性命，立咱們自己的天子，拿回本該屬於安陽秦家的一切！」
堂下幾人齊聲應諾。
宋齊迎著杜懷馨的目光，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緩緩搖了搖頭。
這後宮全是秦明璫的人手。
自己若一直在邯鄲還好，一旦離宮辦事，留她一個弱女子在這裡，難免受人磋磨。
杜家縱然是趙郡世家，可在秦軍眼皮底下，也護不住深宮之中的女兒。
「你還是回杜府吧。」他語氣真切，「回了家，有父兄護著，總比在宮裡安全，也自在些。」
「在這裡還能有家裡舒服？」
杜懷馨聞言，目光輕輕往下一落，掃過他腰間那柄佩劍。
她眯了眯眼，眸底閃過詫異，裹著素白繡鞋的腳尖微微抬起，輕輕從小腿外側滑過，動作舒緩自然。
素裙垂落，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與修長的小腿，白皙晃眼。
宋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心頭微動，連忙移開視線。
這女子生得高挑，腿型修長勻稱，這般漫不經心的小動作，比刻意賣弄更勾人心魂。
「陛下要送我回去，總得給妾一個名分吧。」杜懷馨抬眼看向他，眼尾微微彎著，「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有了名分，妾回去也好向父兄交代。」
宋齊抱著胳膊，索性順著她的話笑道：
「哦？那你想要什麼名分？四妃、九嬪，還是婕妤？你儘管說。」
杜懷馨伸出纖纖細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竟真的認真思索起來。
片刻後，她抬眼笑道：「陛下這後宮裡空空蕩蕩，也沒別的妃嬪，旁的女子又沒妾生得好看。」
「那妾便勉為其難，當個皇后吧。」
「往後陛下身邊不聽話的後宮，臣妾替你管著。」
「她們都打不過臣妾，保證管得井井有條。」她得意地拍了拍胸膛，眼底滿是笑意。
宋齊扯了扯嘴角，沒好氣道：「你倒真敢想，行了，不與你閒扯。」
他語氣一正：「我近日整肅了部分兵馬，打算親自去杜府拜訪，你隨朕一同回去。」
一來是登門籠絡趙郡世家，穩住地方人心。
二來也是順理成章把她送回去，省得她一直賴在宮裡，等秦明璫哪天翻了臉，大家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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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立妃納後的事，他半分念頭也無，真敢應下，秦明璫能當場掀了趙王宮。
「陛下肯屈尊駕臨杜府，那自然是蓬蓽生輝。」杜懷馨笑著應下，目光又落回他腰間的劍上，隨口問道，「陛下這柄劍看著不凡，是何處得來的？」
「秦將軍送的，確是柄好劍。」宋齊抬手拍了拍劍鞘，語氣隨意。
杜懷馨聞言，美眸微微一眯，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許，卻沒再多問。
她雙手撐著搖椅扶手，緩緩站起身來。素裙垂落，更顯得身形高挑，肩背舒展，腰肢纖細，站在那裡比尋常男子還要高出小半頭。
柴懷立在院門口，看著杜懷馨的背影，也不由得微微仰頭。
她心中暗嘆，這般身高，便是在軍中女將里也少見。
可就是這樣一個身形顯眼的女子，前幾日秦桃帶著人翻遍了整個後宮，竟連影子都沒摸著。
她到底是怎麼藏起來的？
柴懷皺了皺眉，心裡越發覺得這位杜家姑娘深不可測。
————
冀州巨鹿郡，郡治廮陶城。
郡守府正堂之內，輿圖鋪了滿滿一案。
秦戈鈺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點著輿圖上的巨鹿二字，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總算拿下巨鹿全郡了。」她輕笑一聲，眉眼舒展，「從今往後，咱們安陽秦家，也有一塊完完整整、自己說了算的地盤了。」
這些年跟著鄴城主脈身後，處處受秦明璫節制，糧草兵源皆要仰人鼻息，她早就憋了一口氣。
如今趁著秦明璫北上常山，她們趁機鯨吞巨鹿，手握一郡之地，兵甲糧草皆能自給，終於有了和主脈分庭抗禮的本錢。
堂下站著幾名心腹族人，聞言都面露喜色，齊齊看向秦戈鈺。
「家主，依屬下之見，咱們不該在此久留。」為首的秦爵上前一步，沉聲說道，「當立即點齊精銳，南下直取鄴城。」
「只要拿下鄴城，攥住三房親眷家小，鄴城主脈的軍心便不戰自潰。」
「到時候秦明璫首尾難顧，必敗無疑！」
秦戈鈺聞言，指尖在案上輕輕敲了敲，嘆道：
「這一步，我豈能沒想過？人馬已經在整備了。」
「只是……出師無名啊。」
她很清楚，這不是一場速戰速決的突襲。
一旦開戰，便是秦家三房徹底撕破臉，拉鋸日久，必須有個名正言順的由頭，否則河北世家只會把她們當成叛族亂黨，人人得而誅之。
畢竟，天子還在邯鄲，還在秦明璫手裡。
「家主放心，名分一事，屬下早已安排妥當。」秦爵臉上露出一抹陰笑，「就等消息傳來。」
「哦？什麼消息？」秦戈鈺抬眼看向他。
「宋齊身死的消息。」秦爵難掩興奮地說道，「只要宋齊一死，咱們便可以『天子遇刺、秦明璫護駕不力、有弒君嫌疑』為名，舉兵討伐她。」
「到時候天下世家必然疑心於她，人心盡失，誰還肯幫她？」
他頓了頓，語氣更添幾分得意：「屬下早已尋到了趙氏宗室的旁支子弟，等宋齊一死，咱們便擁立這位旁支皇子登基，照樣是大趙正統。」
秦戈鈺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厲色，當即一掌拍在案上，沉聲道：
「好！就這麼辦！你去安排行刺之事，這一次莫要像上次那樣，務必一擊得手。」
「我這邊即刻整軍，籌備南下事宜。」
上一次行刺，單純是想讓邯鄲大亂，她們好趁機鯨吞趙郡，切斷秦明璫的後路。
可沒有得逞。
「家主英明。」秦爵躬身應下，又補充道，「還有一事，咱們需先動糧草。」
「這一點咱們占著先機，巨鹿境內有水路連通漳水，漕運便利，糧草可以走水路先行南下，沿途安穩，損耗又小。」
「秦明璫從邯鄲運糧，全靠陸路車馬，定然比咱們慢上數倍！」
秦戈鈺滿意地點了點頭，指尖重重按在輿圖上的邯鄲位置，冷聲道：「上一次大獄行刺，竟讓那個叫秦桃的丫頭替他擋了一箭，算他命大。」
「這次一定取了宋齊的性命，立咱們自己的天子，拿回本該屬於安陽秦家的一切！」
堂下幾人齊聲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