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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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才這麼想立功?」宋齊輕聲問道。

  秦桃猛地抬起眼,那雙杏眼中的水霧尚未乾透,已燃起了一簇倔強的火焰。

  她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宋齊的衣領,將他扯向自己。

  兩張臉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寸余,她的鼻尖幾乎碰上他的鼻尖,呼出的氣息帶著濃烈的酒氣,熱辣辣地撲在他臉上。

  「是,我想立大功。」

  「我其實......」她頓了頓,眼中那團火焰燒得更旺了幾分。

  「我其實想比秦珆的地位更高!」

  「你以後,一定要封我一個大官,我不要她們再叫我春桃了,我不是春桃,我不許她們再叫我春桃!」

  她的聲音終於劈裂了,淚水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我……我為什麼這麼沒用?我為什麼不是三品武者?為什麼不是二品?」

  「我只是個四品,在四品上停了好久,紋絲不動。」

  「這樣的我,怎麼可能超越秦珆?」

  宋齊伸出手臂,將她攬入了懷中,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手指拂過她散亂的長髮。

  他終於明白。

  即便是入了品的武者,面對著門閥大族,依舊是那麼無力。

  四品武者能打贏練出勁力的武夫不假,可她能打贏十個嗎?二十個嗎?

  面對著盤根錯節的勢力,面對著血脈與出身,面對著同樣有才能、有根基的秦珆,秦桃心有不甘,卻始終無可奈何。

  童年的陰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勒在她的心口上,讓她無法釋懷,也無能為力。

  「我可以幫你。」宋齊低下頭,嘴唇貼近她的耳畔,「只要你願意相信我。」

  秦桃已經醉得迷迷瞪瞪了。

  她從他懷裡微微掙開,仰起臉,杏眼半睜半閉,目光渙散地落在他臉上,含糊不清地問道:

  「什麼?幫我什麼?給我封官嗎?」

  宋齊拍了拍她的後背:

  「以後給你封個侯爵,秦珆的爵位,比你低一等。」

  公侯伯子男,若能混上一個侯爵,那便是位高權重,世代可傳的榮耀。

  「嘿嘿嘿嘿,封爵嗎?那是榮耀啊。」秦桃嘿嘿笑起來,身子搖搖晃晃,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仿佛已經陷入了那遙遠的幻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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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能浪費了,這都是好東西。」

  「不許挑食,你聽見沒有,我小時候可是很難吃到的。」

  「要不是姐姐……姐姐……」

  她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腮幫子鼓鼓囊囊。

  話還沒說完,她的腦袋便一點一點地垂了下去,嘴裡還叼著半塊雞骨頭,人已經睡著了。

  「酒量真差。」宋齊無奈地搖了搖頭。

  夜風吹過枝葉,沙沙作響,月光灑在秦桃蜷縮的身子上。

  他望著少女,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宋齊俯下身,將秦桃扛了起來。

  武者真是神奇,她明明力大無窮,能單手撂倒一個壯漢,身子卻輕得驚人。

  他一手托著她的腿彎,一手扶住她的後背,躡手躡腳地沿著來路摸了回去。

  翻窗入殿時費了些力氣,他先把秦桃從窗戶遞了進去,讓她半靠在窗下,自己再翻身跨進去,重新將她扛起。

  他將秦桃放到床上,替她脫掉腳上的薄靴和羅襪。

  羅襪褪下,露出一雙玉足,足弓彎彎,腳踝纖細,腳趾勻稱,趾甲乾乾淨淨,沒有塗蔻丹,自有一種素淨的好看。

  他又拉過錦被,蓋在她身上。

  小丫頭的睡姿著實談不上好看,被子剛蓋上去就被她蹬開,大腿大剌剌地岔著,占了大半張床。

  她翻了個身,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說著夢話。

  宋齊搖了搖頭,也完全不跟她客氣。

  他將她的身子往床內側推了推,自己便躺了下來,拉過被子蓋上,兩個人就這麼並肩躺在一張床上。

  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什麼君臣之禮,他此刻統統顧不上。

  床就這麼一張,自己總不會裝什么正人君子去睡冷地板,擠擠算了。

  他閉上眼,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我可是天子,按理說,應該是我被占便宜了吧?」

  這個念頭讓他覺得頗為心安理得。

  這一次,他入睡得很快,沒有輾轉反側,也沒有那些不堪的記憶來驚擾。

  ——————

  次日清晨。

  秦桃緩緩睜開眼。

  她的頭還有些昏沉,視野模糊了好一陣方才清晰起來。

  然後她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男人的身上,一條大腿毫不客氣地搭在他的腿間。

  晨光中,有什麼堅硬的東西正戳著她的大腿,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那股讓人臉紅的熱度。

  她怔怔地抬起眼,看清了那個男人的面孔。

  然後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兩眼一黑。

  「宋齊!宋齊!你給我醒醒!」她猛地從他身上滾了下來,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拼命搖晃,「你對我做了什麼沒有?!」

  她鬆開他,手忙腳亂地翻檢自己的衣物。

  衣襟還在原位,腰帶也系得完好,只是睡得有些皺了。

  她將手掌覆在自己衣帶以下,仔仔細細地確認揉弄了一番,發現沒有感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宋齊被她搖醒,晨光刺得眼睛生疼,聲音無奈:

  「我能對你做什麼?你睡得跟豬一樣。」

  「那我們也不能睡在一起啊!」秦桃抱住了頭,雙馬尾亂糟糟地垂在肩頭。

  發梢的紅繩不知什麼時候鬆了一根,歪歪斜斜地掛在發尾。

  「你這樣讓我怎麼見人?旁人倒也罷了,姐姐那邊我怎麼解釋啊!」

  她越想越急,一雙赤足從被子裡蹬出來,在宋齊的大腿上泄憤似的輕輕踢了兩下。

  腳趾不偏不倚地踢到了不該踢的地方。

  「我說,別亂踢!」宋齊嚇得猛地坐了起來,整個人往床角縮了半尺。

  這要是被一個入了品的武者沒輕沒重地踢上兩腳,他日後還拿什麼東西混?

  「早知道不喝酒了。」秦桃懊惱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雙頰緋紅,不知是宿醉未消還是羞赧未退。

  宋齊定了定神,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還記得昨晚說了什麼嗎?」

  秦桃跪坐在床上,歪著頭想了好一陣,朝宋齊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

  「記得,你說要封我做侯。」

  她表情忽地變得心疼起來:「還有那盒肉浪費了,我沒吃完。」

  「其他的都不記得了。」

  宋齊哭笑不得。

  這丫頭,昨晚哭得稀里嘩啦,把家底都抖了個乾淨,結果一覺醒來只記得兩件事,封侯和沒吃完的肉。

  他搖了搖頭,從床上下來,整了整衣袍,將腰帶重新繫緊。

  「你收拾一下,今天護送我出去。」他轉過身,「我要去看看胡烈雲。」

  「順便,選一些人當內侍。」

  趁著秦明璫不在,他要將身邊的宮女和內侍都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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