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激動的秦明璫
「啊？」宋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怔怔地望著秦明璫。
秦明璫瞥了他一眼，緩緩走上前去。裙擺輕輕拖曳著：
「我只是來看看你，順便問些事情。」
宋齊心中無奈。
這話他總覺得已經聽過無數次了，來看他，來問事，來關心吃穿用度。
她當真不是來監視自己的嗎？
不過這話他不敢說出口，只扯出一個笑容：
「挺好的，你想問什麼？」
「咱們是繼續行軍，還是就地休整一晚？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秦明璫走到宋齊跟前，抱起雙臂，俯視著他。
宋齊正對著她那雙修長的腿。
青色裙擺垂墜，腰間的素錦束帶勒出一截細窄的腰身。
他微微仰頭，鼻尖嗅到那股淡淡的香草氣味，目光勉強地迎上她的面孔。
好看的人怎麼樣的角度都是好看的。
以秦明璫的清冷五官，就算是這般從下往上仰視，下頜的弧度，鼻樑的線條，無一處不精緻妥帖。
「我覺得吧，咱們還是就地休整的好。」他定了定神，將心思從那張臉上拔出來。
「尤其剛剛打完一仗，士卒疲憊，馬匹也乏了。」
「既然野戰趙郡的人馬打不過咱們，那咱們就更不急，他的人馬越打越少。」
秦明璫輕輕點頭，目光仍落在他的臉上，不曾移開分毫：
「我也是這樣想的。」
話已至此，兩人之間忽然陷入了一陣沉默。
秦明璫似乎並不打算結束這場對話，就那麼站著，抱著雙臂，微微垂眸，俯視著坐在椅上的宋齊。
她仿佛很喜歡這個姿勢，或者說，很喜歡這個角度。
宋齊心中琢磨不定，卻也不好開口打破這沉默。
他只能仰著頭，任由她看。
忽然，他感覺後腦勺被一隻手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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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璫的手不知何時抬了起來，五指微微張開，掌心貼在他的後腦勺上。
可宋齊的身子猛地應激起來，肩膀微微後縮，身體做出下意識反應。
當初在呂雅韶手裡的時候，她也格外鍾愛這個動作。
只不過那時候，她是讓他跪坐在地上，而她自己穿得極為清涼，站定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她會用那隻修長有力的手拽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按住。
若是服侍得不夠好，她便拽著他的頭髮扔到床上。
當然，就算服侍得好，結果也是一樣，只是動作稍微溫柔幾分罷了。
宋齊嘴角扯了扯，腦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念頭：
她該不會也要把自己的頭狠狠地按下去吧？
正巧.......正巧他的臉，正對著她青色裙擺下的大腿。
秦明璫俯視著他的臉，纖長的手指擱在他的發間，輕輕地顫抖著。
指節繃緊又鬆開，鬆開又繃緊。
呼吸加重，胸膛在青色衣料下微微起伏。
「呼。」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平穩。
「我只是想讓你聞聞，這條裙子好聞嗎？我換了新的香料。」
她的手指從他後腦緩緩移開，沿著髮絲輕輕滑過他的耳側，指尖在他臉頰旁若即若離地掠了一下，收回了手。
不是時候。
現在還不是時候，忍住。
她咽了一下喉嚨，將那隻手負到身後，在袖中攥成了拳，克制地向後退開了幾寸。
裙擺微微晃動，那陣香草氣卻還殘留在宋齊的鼻尖。
宋齊嗅到那股芳香，心頭那根繃緊的弦總算是鬆了幾分。
他輕輕點頭，臉上掛起一個尷尬的笑容：
「挺好聞的，人也好看。」
秦明璫微微挑眉，扭過頭去，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嘴角勾起輕微弧度。
她輕咳了一聲：
「知道了，下次給你也送點過來。」
她轉過身，大步朝帳門走去。
走到帳簾處，腳步忽然一頓。
她微微偏過臉來，冷聲：
「不許賞賜別人，等進了趙郡，我會親自給你安排賞賜別人的東西。」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語氣稍緩：
「少去前線，太危險了。」
說罷，她撩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帳簾在她身後落下，帶起一陣輕風。
腳步聲漸行漸遠。
宋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乾脆換了個更隨意的姿勢坐在地上，捧著臉，苦笑連連：
「賞賜？我哪有東西賞賜給別人？」
除了衣裳和一條命還有些許的錢財，什麼都沒有。
估計秦明璫也正是知道這回事，所以才特意這樣叮囑。
自己的一切，都由她來安排。
「進了趙郡嗎？」他喃喃自語。
進了趙郡，不就當上皇帝了嗎？
等當了皇帝，她是不是就不這麼管著我了？
宮裡總得配些宮女、內侍，那些人總不至於個個都像秦明璫這樣。
而且話說回來，她現在連冀州都沒有完全占據。
冀州是個大州，下轄十三個郡，每個郡下面又管著少則數城多則十餘城。
占了冀州，要想穩固後方，還得繼續往北打幽州吧？
幽州再往北，還有更廣袤的遼東。
曹操當年統一河北還用了整整七年呢，她秦明璫再厲害，也不可能每一次出兵都把皇帝帶在身邊。
自己以後可是皇帝，怎麼說也得娶上幾門妻妾，充一充後宮才是。
不過照眼下的情形看，按權臣的慣常操作，皇后的人選多半是姓秦的。
想到這裡，他反倒稍稍心安了些。
若能照著漢獻帝劉協的劇本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吃穿不愁，平安終老，說不定還算是好的結局了。
劉協最後不也封了個山陽公，活了五十多歲嗎？自己懂點衛生，估計還能活得更久一些。
——————
秦明璫匆匆趕回中軍大營，腳步比平時快了不知多少。
她在帳前站定，對著兩側的女衛沉聲吩咐：
「我要休息一段時間，除非有敵軍來襲，否則任何人不許來打擾我。」
「是。」女衛們抱拳應諾。
她頓了頓，又道：
「去告訴軍司馬，讓她就地調整大軍，明日再趕路。」
所謂軍司馬，是她私設的官職，由秦珆擔任，總管軍務調度、後勤補給、行軍序列。
她不在時，便由秦珆代行將令。
女衛們紛紛稱是，一名女衛快步去傳令。
秦明璫進帳後，猛地反手拉上了床簾，將一切隔絕。
她整個人撲倒在錦褥之上。
秦明璫蜷縮著身子，側躺著，將一隻手攥著被角，另一隻手伸到眼前，定定地盯著自己的指尖。
那幾根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方才按在宋齊後腦上的觸感還殘留在指腹上。
她的指節慢慢地收攏。
「冷靜。」她低聲自語，「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再等等。」
秦明璫咽了一下喉嚨，手不老實起來。
「我會讓他永遠都待在我的掌心，永遠。」
秦明璫瞥了他一眼，緩緩走上前去。裙擺輕輕拖曳著：
「我只是來看看你，順便問些事情。」
宋齊心中無奈。
這話他總覺得已經聽過無數次了，來看他，來問事，來關心吃穿用度。
她當真不是來監視自己的嗎？
不過這話他不敢說出口，只扯出一個笑容：
「挺好的，你想問什麼？」
「咱們是繼續行軍，還是就地休整一晚？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秦明璫走到宋齊跟前，抱起雙臂，俯視著他。
宋齊正對著她那雙修長的腿。
青色裙擺垂墜，腰間的素錦束帶勒出一截細窄的腰身。
他微微仰頭，鼻尖嗅到那股淡淡的香草氣味，目光勉強地迎上她的面孔。
好看的人怎麼樣的角度都是好看的。
以秦明璫的清冷五官，就算是這般從下往上仰視，下頜的弧度，鼻樑的線條，無一處不精緻妥帖。
「我覺得吧，咱們還是就地休整的好。」他定了定神，將心思從那張臉上拔出來。
「尤其剛剛打完一仗，士卒疲憊，馬匹也乏了。」
「既然野戰趙郡的人馬打不過咱們，那咱們就更不急，他的人馬越打越少。」
秦明璫輕輕點頭，目光仍落在他的臉上，不曾移開分毫：
「我也是這樣想的。」
話已至此，兩人之間忽然陷入了一陣沉默。
秦明璫似乎並不打算結束這場對話，就那麼站著，抱著雙臂，微微垂眸，俯視著坐在椅上的宋齊。
她仿佛很喜歡這個姿勢，或者說，很喜歡這個角度。
宋齊心中琢磨不定，卻也不好開口打破這沉默。
他只能仰著頭，任由她看。
忽然，他感覺後腦勺被一隻手覆住了。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秦明璫的手不知何時抬了起來，五指微微張開，掌心貼在他的後腦勺上。
可宋齊的身子猛地應激起來，肩膀微微後縮，身體做出下意識反應。
當初在呂雅韶手裡的時候，她也格外鍾愛這個動作。
只不過那時候，她是讓他跪坐在地上，而她自己穿得極為清涼，站定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她會用那隻修長有力的手拽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按住。
若是服侍得不夠好，她便拽著他的頭髮扔到床上。
當然，就算服侍得好，結果也是一樣，只是動作稍微溫柔幾分罷了。
宋齊嘴角扯了扯，腦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念頭：
她該不會也要把自己的頭狠狠地按下去吧？
正巧.......正巧他的臉，正對著她青色裙擺下的大腿。
秦明璫俯視著他的臉，纖長的手指擱在他的發間，輕輕地顫抖著。
指節繃緊又鬆開，鬆開又繃緊。
呼吸加重，胸膛在青色衣料下微微起伏。
「呼。」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平穩。
「我只是想讓你聞聞，這條裙子好聞嗎？我換了新的香料。」
她的手指從他後腦緩緩移開，沿著髮絲輕輕滑過他的耳側，指尖在他臉頰旁若即若離地掠了一下，收回了手。
不是時候。
現在還不是時候，忍住。
她咽了一下喉嚨，將那隻手負到身後，在袖中攥成了拳，克制地向後退開了幾寸。
裙擺微微晃動，那陣香草氣卻還殘留在宋齊的鼻尖。
宋齊嗅到那股芳香，心頭那根繃緊的弦總算是鬆了幾分。
他輕輕點頭，臉上掛起一個尷尬的笑容：
「挺好聞的，人也好看。」
秦明璫微微挑眉，扭過頭去，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嘴角勾起輕微弧度。
她輕咳了一聲：
「知道了，下次給你也送點過來。」
她轉過身，大步朝帳門走去。
走到帳簾處，腳步忽然一頓。
她微微偏過臉來，冷聲：
「不許賞賜別人，等進了趙郡，我會親自給你安排賞賜別人的東西。」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語氣稍緩：
「少去前線，太危險了。」
說罷，她撩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帳簾在她身後落下，帶起一陣輕風。
腳步聲漸行漸遠。
宋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乾脆換了個更隨意的姿勢坐在地上，捧著臉，苦笑連連：
「賞賜？我哪有東西賞賜給別人？」
除了衣裳和一條命還有些許的錢財，什麼都沒有。
估計秦明璫也正是知道這回事，所以才特意這樣叮囑。
自己的一切，都由她來安排。
「進了趙郡嗎？」他喃喃自語。
進了趙郡，不就當上皇帝了嗎？
等當了皇帝，她是不是就不這麼管著我了？
宮裡總得配些宮女、內侍，那些人總不至於個個都像秦明璫這樣。
而且話說回來，她現在連冀州都沒有完全占據。
冀州是個大州，下轄十三個郡，每個郡下面又管著少則數城多則十餘城。
占了冀州，要想穩固後方，還得繼續往北打幽州吧？
幽州再往北，還有更廣袤的遼東。
曹操當年統一河北還用了整整七年呢，她秦明璫再厲害，也不可能每一次出兵都把皇帝帶在身邊。
自己以後可是皇帝，怎麼說也得娶上幾門妻妾，充一充後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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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協最後不也封了個山陽公，活了五十多歲嗎？自己懂點衛生，估計還能活得更久一些。
——————
秦明璫匆匆趕回中軍大營，腳步比平時快了不知多少。
她在帳前站定，對著兩側的女衛沉聲吩咐：
「我要休息一段時間，除非有敵軍來襲，否則任何人不許來打擾我。」
「是。」女衛們抱拳應諾。
她頓了頓，又道：
「去告訴軍司馬，讓她就地調整大軍，明日再趕路。」
所謂軍司馬，是她私設的官職，由秦珆擔任，總管軍務調度、後勤補給、行軍序列。
她不在時，便由秦珆代行將令。
女衛們紛紛稱是，一名女衛快步去傳令。
秦明璫進帳後，猛地反手拉上了床簾，將一切隔絕。
她整個人撲倒在錦褥之上。
秦明璫蜷縮著身子，側躺著，將一隻手攥著被角，另一隻手伸到眼前，定定地盯著自己的指尖。
那幾根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方才按在宋齊後腦上的觸感還殘留在指腹上。
她的指節慢慢地收攏。
「冷靜。」她低聲自語，「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再等等。」
秦明璫咽了一下喉嚨，手不老實起來。
「我會讓他永遠都待在我的掌心，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