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看來是不打算心平氣和地談了
沈寧連磕巴都沒打，手腕一翻，玉骨扇唰地展開。
寒光從扇骨上划過。
「喲，脾氣挺大。」白衣少年咧開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看來是不打算心平氣和地談了。」
沈寧扇子一指，語氣平淡：「看來你還有不和平的法子。」
「聰明。」白衣少年指著自己的心口，「只要你殺了我，我就告訴你另一個辦法。」
他歪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沈寧：「法子都告訴你了，現在，是你先動手殺了我，還是我先去宰了元澈，你挑一個比較中意的？」
沈寧沒說話，紫色的妖火在眼底跳躍，殺意已經順著扇骨蔓延開來。
白衣少年看著她的反應，突然像個瘋子一樣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猛地一甩手，紙燈籠飛到半空，戲台里的紙人瞬間變大，敲鑼打鼓聲震耳欲聾。
同時，他右手虛空一抓，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劍身流轉著刺目的銀光。
老龜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視線死死盯在那把劍上，倒抽一口涼氣。
「等等！沈寧別動手！他是……」
話還沒喊完，沈寧和白衣少年同時消失在原地。
轟！
地宮的穹頂直接被掀飛了一塊，兩道殘影沖天而起，直接打到了皇陵上空。
半空中，紫色的妖力跟銀色的劍氣撞在一起，炸開一圈又一圈的氣浪，把周圍的殘雲全給攪碎了。
老龜急得在下面直跳腳，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喊：「沈寧你住手！千萬別殺他！」
天上那倆人根本不搭理他。
白衣少年一邊揮劍，嘴裡還不閒著，叭叭個沒完。
「沈寧，元澈那小子一肚子壞水，心機深沉，算計你多少次了？你居然能原諒他，卻不能原諒白蘊唯一一次算計你，你雙標啊！」
沈寧側身避開劍鋒，玉骨扇順勢劈向他的脖頸，一言不發，招招致命。
白衣少年側頭躲過，削斷了一縷頭髮，笑得更癲狂了。
「怎麼？被我說中痛處了？難不成你還真愛上那個凡人了？一個凡人有什麼好選的，就算成婚，前後不過幾十年！你一個妖怪，居然還上趕著給他生兒育女？你就不怕生出個怪物來！」
「閉嘴。」沈寧冷冷吐出兩個字，扇骨上的妖力暴漲。
老龜在下面聽得冷汗直冒，指著天上的白衣少年破口大罵：「你個鱉孫快閉嘴吧！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擱那兒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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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根本不聽，笑得桀驁不馴，劍招越來越凌厲，但破綻也越來越多。
「來啊！殺了我！讓我看看你為了那個凡人能做到什麼地步！」
沈寧火氣徹底被挑了起來。
她身形驟然一閃，直接迎著劍鋒撞了上去。
白衣少年愣了一瞬，似乎沒料到她會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就一瞬的遲疑，沈寧的右手的玉骨扇，直接穿透了他的護體劍氣。
噗嗤。
白衣少年身子一僵，手裡的長劍化成粉塵。
他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往下墜，砸在皇陵的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大坑，揚起一片塵土。
沈寧輕巧落地，走到他身邊。
少年嘴裡不斷湧出鮮血，染紅了胸前的大片衣襟。
但他看著沈寧的表情，卻意外的溫柔。
他費力地抬起手，握住了沈寧的手腕。
「太好了……」他一邊咳血，一邊笑，「我這兒，有一顆七彩真魂，正好能填上元澈先天缺損的那七魄。」
沈寧皺起眉，想要抽回手，卻發現對方攥得死緊。
「你記住了……」他喘著粗氣，聲音越來越虛弱，眼睛卻亮得驚人，「所謂神佛……根本不是那些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傢伙……」
他咽了一口血水，繼續說：「凡世的真神，就應該從凡世里來。要去歷經紅塵，去懂愛恨情仇……只有知了小愛，才有大愛。」
沈寧愣住。
這番話，她好像在什麼時候聽過：「你……」
白衣少年的身體開始泛起微光，抓著沈寧的手漸漸變得透明。
光點迅速聚攏，最後在沈寧掌心凝結成一顆散發著七彩光暈的魂晶。
就在他徹底消散的前一秒，空氣中飄來他最後的一句話。
「替我……和白蘊問個好。」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那顆七彩魂晶在沈寧掌心靜靜地發著光。
老龜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著地上的大坑和沈寧手裡的魂晶，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懊惱得直揪頭髮。
「哎呀！你這傢伙下手怎麼這麼快，我剛才喊你停手你沒聽見啊！」
沈寧轉過頭，看著老龜：「你認識他？」
老龜盯著那顆魂晶，臉色難看得像吞了只死蒼蠅。
「我能不認識嗎！」老龜咬牙切齒地指著那顆魂晶，「他就是當年踩碎登天梯的那瘋子啊！你怎麼會連他的劍都不認得了啊！」
沈寧愣了一瞬，看著手裡的魂晶，沉默不語。
老龜見她不吭聲，更著急了。
他在原地轉圈，嘴裡念念叨叨的。
半晌，沈寧心底猛然起了火氣，怒罵了一句：「混蛋玩意，居然拿十幾歲的樣子來忽悠我！」
「你、你這怎麼還罵的出來？」老龜驚呆了。
沈寧把魂晶握在手裡，惡狠狠道：「他說，這塊魂晶，能填元澈身上三魂七魄的窟窿。」
老龜愣了下。
他懂了。
靈魂這東西，只能用自己的魂魄填窟窿。
既然他說能填，意思是，他和元澈是同一個人。
老龜登時暴怒：「媽的，這瘋子！留自己這靈魂碎片在這幹啥？」
沈寧想了想：「可能，如果我選擇不殺他，他就會去殺元澈。」
老龜指著那魂晶，怒斥：「自己殺自己，他有病吧！」
「瘋了幾千年，又被雷劈的那麼徹底，也不奇怪。」沈寧將魂晶揣進懷裡，「剩下的，等他從元澈身體裡醒來，再好好問問。」
老龜蹙眉，輕咳兩聲：「咳咳，那個……他如今已是凡人，你們床頭吵架床尾和，家暴的時候，切莫下手沒輕沒重哈。」
沈寧冷笑：「我儘量。」
醫館內，一片狼藉。
桌子倒了，硯台摔了，滿地瓶瓶罐罐。
正中，兩個男人面對面坐在地上。
白蘊那身月白色的長袍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一半沾著灰，一半染著血。
他抬起手背，隨意蹭掉下巴上的血污，動作粗暴。
反觀坐在對面的元澈。
他只是衣角沾了點泥灰，頭髮稍微亂了幾分，瞧著是體力透支了。
「真沒想到。」元澈輕笑出聲，語氣炫耀，「原來本王已經這麼厲害了。居然連堂堂鬼神樓樓主，在本王手裡都討不到半點便宜。看來本王這身子骨，確實是大好了。」
白蘊氣笑了。
他吐出一口血沫：「你要點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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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扇子一指，語氣平淡：「看來你還有不和平的法子。」
「聰明。」白衣少年指著自己的心口，「只要你殺了我，我就告訴你另一個辦法。」
他歪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沈寧：「法子都告訴你了，現在，是你先動手殺了我，還是我先去宰了元澈，你挑一個比較中意的？」
沈寧沒說話，紫色的妖火在眼底跳躍，殺意已經順著扇骨蔓延開來。
白衣少年看著她的反應，突然像個瘋子一樣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猛地一甩手，紙燈籠飛到半空，戲台里的紙人瞬間變大，敲鑼打鼓聲震耳欲聾。
同時，他右手虛空一抓，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劍身流轉著刺目的銀光。
老龜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視線死死盯在那把劍上，倒抽一口涼氣。
「等等！沈寧別動手！他是……」
話還沒喊完，沈寧和白衣少年同時消失在原地。
轟！
地宮的穹頂直接被掀飛了一塊，兩道殘影沖天而起，直接打到了皇陵上空。
半空中，紫色的妖力跟銀色的劍氣撞在一起，炸開一圈又一圈的氣浪，把周圍的殘雲全給攪碎了。
老龜急得在下面直跳腳，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喊：「沈寧你住手！千萬別殺他！」
天上那倆人根本不搭理他。
白衣少年一邊揮劍，嘴裡還不閒著，叭叭個沒完。
「沈寧，元澈那小子一肚子壞水，心機深沉，算計你多少次了？你居然能原諒他，卻不能原諒白蘊唯一一次算計你，你雙標啊！」
沈寧側身避開劍鋒，玉骨扇順勢劈向他的脖頸，一言不發，招招致命。
白衣少年側頭躲過，削斷了一縷頭髮，笑得更癲狂了。
「怎麼？被我說中痛處了？難不成你還真愛上那個凡人了？一個凡人有什麼好選的，就算成婚，前後不過幾十年！你一個妖怪，居然還上趕著給他生兒育女？你就不怕生出個怪物來！」
「閉嘴。」沈寧冷冷吐出兩個字，扇骨上的妖力暴漲。
老龜在下面聽得冷汗直冒，指著天上的白衣少年破口大罵：「你個鱉孫快閉嘴吧！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擱那兒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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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殺了我！讓我看看你為了那個凡人能做到什麼地步！」
沈寧火氣徹底被挑了起來。
她身形驟然一閃，直接迎著劍鋒撞了上去。
白衣少年愣了一瞬，似乎沒料到她會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就一瞬的遲疑，沈寧的右手的玉骨扇，直接穿透了他的護體劍氣。
噗嗤。
白衣少年身子一僵，手裡的長劍化成粉塵。
他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往下墜，砸在皇陵的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大坑，揚起一片塵土。
沈寧輕巧落地，走到他身邊。
少年嘴裡不斷湧出鮮血，染紅了胸前的大片衣襟。
但他看著沈寧的表情，卻意外的溫柔。
他費力地抬起手，握住了沈寧的手腕。
「太好了……」他一邊咳血，一邊笑，「我這兒，有一顆七彩真魂，正好能填上元澈先天缺損的那七魄。」
沈寧皺起眉，想要抽回手，卻發現對方攥得死緊。
「你記住了……」他喘著粗氣，聲音越來越虛弱，眼睛卻亮得驚人，「所謂神佛……根本不是那些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傢伙……」
他咽了一口血水，繼續說：「凡世的真神，就應該從凡世里來。要去歷經紅塵，去懂愛恨情仇……只有知了小愛，才有大愛。」
沈寧愣住。
這番話，她好像在什麼時候聽過：「你……」
白衣少年的身體開始泛起微光，抓著沈寧的手漸漸變得透明。
光點迅速聚攏，最後在沈寧掌心凝結成一顆散發著七彩光暈的魂晶。
就在他徹底消散的前一秒，空氣中飄來他最後的一句話。
「替我……和白蘊問個好。」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那顆七彩魂晶在沈寧掌心靜靜地發著光。
老龜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著地上的大坑和沈寧手裡的魂晶，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懊惱得直揪頭髮。
「哎呀！你這傢伙下手怎麼這麼快，我剛才喊你停手你沒聽見啊！」
沈寧轉過頭，看著老龜：「你認識他？」
老龜盯著那顆魂晶，臉色難看得像吞了只死蒼蠅。
「我能不認識嗎！」老龜咬牙切齒地指著那顆魂晶，「他就是當年踩碎登天梯的那瘋子啊！你怎麼會連他的劍都不認得了啊！」
沈寧愣了一瞬，看著手裡的魂晶，沉默不語。
老龜見她不吭聲，更著急了。
他在原地轉圈，嘴裡念念叨叨的。
半晌，沈寧心底猛然起了火氣，怒罵了一句：「混蛋玩意，居然拿十幾歲的樣子來忽悠我！」
「你、你這怎麼還罵的出來？」老龜驚呆了。
沈寧把魂晶握在手裡，惡狠狠道：「他說，這塊魂晶，能填元澈身上三魂七魄的窟窿。」
老龜愣了下。
他懂了。
靈魂這東西，只能用自己的魂魄填窟窿。
既然他說能填，意思是，他和元澈是同一個人。
老龜登時暴怒：「媽的，這瘋子！留自己這靈魂碎片在這幹啥？」
沈寧想了想：「可能，如果我選擇不殺他，他就會去殺元澈。」
老龜指著那魂晶，怒斥：「自己殺自己，他有病吧！」
「瘋了幾千年，又被雷劈的那麼徹底，也不奇怪。」沈寧將魂晶揣進懷裡，「剩下的，等他從元澈身體裡醒來，再好好問問。」
老龜蹙眉，輕咳兩聲：「咳咳，那個……他如今已是凡人，你們床頭吵架床尾和，家暴的時候，切莫下手沒輕沒重哈。」
沈寧冷笑：「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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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背，隨意蹭掉下巴上的血污，動作粗暴。
反觀坐在對面的元澈。
他只是衣角沾了點泥灰，頭髮稍微亂了幾分，瞧著是體力透支了。
「真沒想到。」元澈輕笑出聲，語氣炫耀，「原來本王已經這麼厲害了。居然連堂堂鬼神樓樓主，在本王手裡都討不到半點便宜。看來本王這身子骨，確實是大好了。」
白蘊氣笑了。
他吐出一口血沫：「你要點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