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如今晉王府風頭盛,京城裡不少雙眼睛都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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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安辰動作頓住,摺扇在掌心敲了兩下:「有餘娘在,這伉儷情深上面,就多了一條淺淺的痕。」

  沈寧望著他,片刻後道:「人都會長大,年輕時做過的荒唐事,再不堪,再難看,只要不殺人放火,在時間流逝里,都會被磨平。」

  謝安辰身子往前傾了傾,盯著沈寧的眼睛:「這就是你沒對陳云云和沈婉下死手的原因?」

  沈寧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平靜:「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很多人一輩子只有相夫教子這一條路可以選。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若能有別的路,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可能性,我也想試試。」

  謝安辰愣了片刻。

  他重新靠回椅背,連連點頭。

  「難怪你那麼多次放過她們,還把柳氏商會大掌柜的位置給了柳英。」

  「柳英做得不好?」沈寧反問。

  「好極了!」謝安辰一拍大腿,「要是能給咱們謝家再便宜點就更好了!」

  說到這,謝安辰仿佛有一肚子話:「她女兒弄出來的那個什麼香皂,洗面奶,簡直要了我的命!」

  沈寧挑眉:「怎麼了?」

  「娘買瘋了啊!家裡堆得跟小山一樣!娘天天拉著我房裡的丫鬟試用,還說這玩意洗得乾淨,用完臉滑溜溜的。這也就算了,我爹現在也魔怔了。」

  沈寧有些好奇:「國公爺對洗面奶也感興趣?」

  「不是洗面奶!」謝安辰捂著臉,「是柳氏商會前幾天賣的那個超彈性超柔軟魚竿!」

  沈寧想起來了。

  那是沈嬌說什麼玻璃,什麼鋼的原理,讓工匠用特殊材料反覆打磨出來的玩意。

  「我爹被那魚竿迷了心智!」

  謝安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專門在院子裡騰出一間廂房,裡面啥也不放,就供著那十幾根魚竿。每天下朝回來,朝服都不換,先去廂房裡摸兩把。誰敢碰一下,他能把誰的手給剁了!」

  「前天戶部尚書來家裡做客,我爹非拉著人家去池塘邊釣魚,釣不上來還不讓人走。人家尚書大人餓得肚子咕咕叫,硬是陪他坐了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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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寧沒忍住,輕笑出聲。

  謝安辰臉色正經起來,壓低聲音:「妹妹,說正經的,你這生意太賺了,不是好事。」

  他其實前幾天就想和沈寧說這個,奈何前幾天楚王「送」來了自家的府庫,讓他一連盤帳盤了三天,做假帳又做了一天,今天上午才給聖上送過去。

  就拖到了現在。

  「如今晉王府風頭盛,京城裡不少雙眼睛都盯著呢,當心被人下黑手。」

  他這話說得鄭重,沈寧若是聽不出畫外音,那就太傻了。

  「沒事。」她語氣依舊平緩,「我就怕他們不出手。」

  只要對方動手,就會露出破綻,她才好按著脖子打。

  但謝安辰表情精彩紛呈,半晌才道:「妹啊,你還記得你有孕了這件事不?」

  沈寧不明所以,歪頭問他:「有關係?」

  「你有孕了,不得靜養?安胎?禁勞累?行動不便?」

  沈寧端起茶潤了口嗓子。

  兩人之間沉默許久。

  謝安辰看她顯然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無語了,身子往後一靠,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算了算了,晉王府果然沒一個正常人。

  次日晌午,醫館的大門被踹開。

  院子裡掃地的青木山嚇得渾身一哆嗦,但看清來人是老龜後,長出一口氣。

  「前輩您輕點踹,這門昨天剛修好的,再踹就真碎了……」

  老龜頂著一頭白髮,氣喘吁吁。

  他嫌棄地瞥了青木山一眼。

  「老夫踹個門怎麼了?還要挑日子不成?」

  青木山被他一吼,眼淚差點掉下來。

  老龜懶得搭理他,視線在醫館大堂里掃了一圈,直接盯住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藥材的知意。

  「白蘊那廝來了沒?」

  知意放下手裡的秤砣,搖頭:「沒見著,這段時間都沒來過。」

  老龜長長吐出一口氣,拍著胸口。

  趕上了趕上了!沒錯過大戲!

  「你找他?」元澈一襲月白錦袍,單手負在身後,順著木樓梯緩步走下。

  他停在最後兩級台階上看著老龜:「前輩走了這幾天,怎麼一回來,不問寧兒身體如何,反倒先找起白樓主了?」

  元澈眉眼彎彎,語氣溫和,卻偏帶著一股子讓人牙癢的味道。

  「莫不是你背著寧兒,和白樓主私底下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老龜眼皮跳了兩下。

  有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當年無畏山上那個瘋子。


  他是真搞不明白了,沈寧這丫頭到底是什麼癖好,身邊留得最近的,全有一股子龍井味。

  老龜大搖大擺走到桌邊,在長凳坐好。

  「你懂什麼。」他給自己倒了杯茶,「白蘊是鬼族太子,這世間的生靈,不管人妖還是神仙,只要準備誕生新生命,酆都那邊都是最先知道的。」

  元澈起了些許興趣,走到他對面坐下:「所以?」

  「酆都那邊會根據胎靈前一世的善惡功德,準備一些特殊的資質,直接投進胎兒的神魂里,所以沈寧有孕這事,白蘊絕對已經知道了!」

  老龜眼珠子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白蘊和沈寧之間,那可是有三生三世的淵源,這事他能不上心?」

  元澈原本要起身,聽到這話,動作停住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甩開扇子:「哦?三生三世的淵源?」

  他尾音微微上揚:「前輩展開說說,本王也很好奇,什麼人這麼廢物,三生三世都沒能得一人心。」

  老龜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這小子添一下嘴角,怕是要把自己毒死。

  不過他想要拱火的心壓不住,立馬盤起腿念叨:「這第一世啊,純屬是個意外。」

  白蘊那時候意外倒在沙海里,就剩下一口氣等死。

  老龜比劃了一下:「沈寧正好路過,看他可憐,順手就把他撿回去了,本意是想等他身體康復了,再送他下山。」

  他咂咂嘴,回想起當年的情景:「畢竟沈寧是個有好生之德的人,看不得別人平白死在自己面前。」

  元澈點頭:「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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