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短短几個月,就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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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魂醫館外,元唐唐扶著白之恩,走得氣喘吁吁。

  白之恩身上還帶著焦糊味,衣服破爛不堪,整個人虛弱得像張紙。

  元唐唐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這什麼破醫館,開這麼遠!要不是劉楚楚幫忙打聽,我上哪兒找去!」

  白之恩臉色不好。

  他落得這個地步,全是因為這個蠢女人。

  要是沒有元唐唐,他現在還是三皇女府最有可能得寵的面首。

  起碼吃香的喝辣的,穿得也是上好的料子。

  但偏偏,人皇賜婚,他甩不掉。

  往日聯絡的那些天族的黑衣人,如今看他落魄沒用了,各個見死不救。

  他氣氛啊,自己給他們做了那麼多髒事,如今被一腳踹開。

  兩人踉蹌著走了很久,才站在沈寧的醫館前。

  渡魂面對妖族的館子,白日並不營業。

  除了急事和隨緣,一般不看診。

  此時院子裡靜悄悄的。

  牆角處,青木山拿著掃把,慢吞吞地掃著地上的落葉。

  聽到有人來了的動靜,青木山抬起頭,和白之恩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白之恩先是一愣,隨即怒火直衝腦門:「青木山?!」

  他一把推開元唐唐,跌跌撞撞地衝過去,破口大罵:「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廢物!你知不知道我快死了?你居然躲在這裡活得這麼滋潤!」

  青木山被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哆嗦,後退了幾步:「我……我沒有……」

  「沒有什麼?!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白之恩越罵越氣,揚起手就要往青木山臉上扇,「老子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連看都不去看一眼,你配過這麼好的日子嗎?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青木山嚇得閉緊雙眼,根本不敢躲。

  那巴掌即將落下,一隻手橫空伸出,扣住了白之恩的手腕。

  知意不知道什麼時候竄了出來,手裡還端著半盆剛洗過抹布的髒水。

  她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把那半盆髒水連帶抹布,砸在白之恩臉上。

  白之恩被砸得一個踉蹌,髒水順著他的脖子流進衣服里,散發著一股餿味。

  「你,你個賤人,怎麼敢!」白之恩暴怒。

  知意冷笑一聲,反手奪過青木山手裡的掃把,舉起來就打。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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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掃把杆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抽在白之恩身上。

  白之恩天雷之後元氣大傷,哪裡還吃得住這幾下,被打得抱頭亂竄。

  知意不依不饒:「哪來的野狗,敢在這兒狂吠?我的人,哪裡輪得到你在他面前叫喚!」

  白之恩腳下一滑,單膝跪地,疼得直抽冷氣。

  元唐唐這才反應過來,尖叫著衝上前:「你這個賤婢!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敢打他?我可是……」

  「你是個屁!」

  知意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掃把一橫,直接把元唐唐也一起掀翻在地。

  「一個被貶為庶民的落毛鳳凰,裝什麼大尾巴狼?」

  白之恩掙扎著要站起來還擊。

  知意根本不給他機會,抬起一腳,正中白之恩的心窩。

  白之恩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砸在院牆上,又滑落到地。

  青木山躲在知意身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知意好帥。

  簡直太帥了。

  帥的他連眼淚都忘了擦。

  「吵什麼呢?」

  正堂的門帘被挑開,沈寧這才慢慢悠悠走出來。

  知尋跟在她身後,手裡端著茶水。

  「主子,是他們先對青木山動手的。」知意見沈寧出來,收了掃把,退到一旁,但眼睛還是惡狠狠盯著地上的兩人。

  白之恩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

  他艱難地抬起頭,視線對上沈寧的臉。

  先是迷茫,接著是震驚,最後變成了怨毒。

  「原來是你?!」白之恩聲音嘶啞,手指著沈寧。

  沈寧挑了挑眉,目光在白之恩破爛衣服上掃了一圈:「白面首,短短几個月,混成這樣?」

  白之恩手緊了,殺心頓起。

  「沈寧!這是之恩哥哥和青木山之間的事,我勸你最好別插手。」

  沈寧沒回答,迎著白之恩的眼神,嗤笑:「元唐唐,以前她們說你瞎,我還覺得過分了點,但今日看來,還是旁觀者清。」

  她上前一步:「你們在我的醫館裡打我的人,然後和我說這件事不關我事,你們兩個的腦子湊在一起是不是不夠裝滿一個腦袋?」

  「你敢這麼和我說話。」白之恩盯著她的臉,「你知道我是誰麼?」

  這沈寧就算是晉王妃又如何,左右不過一個凡人大夫,怎麼和他這四百年的妖怪比?

  這院子裡,唯一能傷他的只有青木山。

  可惜,那是個只會哭的廢物。

  想到這裡,白之恩覺得自己又行了。

  沈寧聽了他的話,笑了:「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來了,不能浪費。知尋,去後院庫房找個大點兒的琉璃罐子來。要帶蓋子的那種,準備泡酒。」

  知尋咧嘴笑了:「要加人參和枸杞嗎?」

  沈寧想了想:「加,去去腥。」

  接著,沈寧又看向知意:「去後廚,把那把殺豬刀磨一磨,要快一點的,準備剝皮,能賣不少銀子呢。」

  知意眼睛一亮,興奮地搓了搓手:「好嘞!」

  最後,沈寧的目光落在了還躲在後面的青木山身上。

  「你。」

  青木山渾身一緊,站得筆直。

  「一邊躲起來哭去,在這兒礙事。」

  青木山吸了吸鼻子,乖乖地點頭:「哦。」

  然後他真的轉身跑到正堂的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繼續掉金豆子。

  白之恩站在原地,後知後覺。

  這女人竟然知道他是蛇妖?!

  他忽然恐慌,聲音終於開始發顫:「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寧蹙眉看他:「你這人真有意思。這種事,難道不應該在上門之前先弄清楚麼?打都打一半了,你現在問,多掃興啊。」

  白之恩咽了口唾沫,直覺告訴他,得趕緊跑。

  他猛地轉身,想要拉著元唐唐逃離這個院子。

  但已經晚了。

  沈寧隨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醫館上方匯聚,黑壓壓地仿佛要掉下來。

  沒有半點預兆,三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撕裂雲層,直直地劈了下來,砸在了白之恩的頭頂。

  白之恩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慘叫聲只發出了一半,就被雷聲淹沒。

  雷光散去。

  地上多了一個焦黑的大坑。

  白之恩趴在坑底,露出蛇身,無意識地抽搐,已是進氣多,出氣少。

  元唐唐就站在離他不到三步遠的地方,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坑裡的大蛇,突然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半晌說不出話。

  沈寧走到坑邊,用腳尖踢了踢那一盤白蛇。

  「嘖,劈得有點糊了,這蛇皮估計不能要了。」

  白之恩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費盡全身力氣,乾裂的嘴唇開合幾下:「我……我天界……有人……」

  沈寧聽完,蹲下身,雙手托著下巴,看著坑裡的白之恩。

  「是嗎?那可太好了,你可千萬讓他記得來找我。我這兒,可有不少陳年舊帳,正愁找不到人算一算呢。」

  白之恩氣急攻心,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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