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千年道行,今天差點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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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澈想了想問:「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沈寧擺擺手,「一點小事罷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元澈看著她的背影,對著暗處的晉三打了個手勢。

  晉三立刻跟了上去。

  湖邊,人都走光了。

  青木山還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他心裡苦啊。

  千年道行,今天差點栽了。

  晉王妃身上那股威壓,比他見過的任何大妖都要恐怖。

  別說還手了,連喘氣都得小心翼翼。

  他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聽見背後有聲音,轉身看去,渾身嚇了個激靈。

  沈寧站在他面前,半晌道:「青無涯是你什麼人?」

  青木山一愣,連忙拱手行禮:「是、是我的父親。」

  沈寧瞭然點頭,她想了想,追問:「他還好麼?」

  青木山咬唇,低頭搖了搖腦袋:「千年前,登天梯斷,父親攪入滔天雷劫里,屍骨無存。」

  沈寧站在原地沒動,許久才長嘆一口氣。

  「照你這說法,你如今也有千歲,怎麼混成個面首?」

  青木山臉上一紅,低著頭實話實說:「我、我沒有一技之長,也不敢吃人,導致實力不濟,守不住領地,打也打不過那些大妖,渾身上下也沒錢……」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窮途末路,不得不靠皮囊過活。

  沈寧甚為無語。

  西海的蛟龍之後,居然慘成這樣。

  「我與你父親有些淵源,再者瞧著你這腦子也不像是好用的,如果想通了不想做面首了,來晉王府找我,借你的蛇膽一用。」

  青木山臉色一白,一把捂住自己的腹部:「我就一顆蛇膽啊!」

  沈寧手攥緊了,果然是修行不行,學業不精的妖怪:「你個千年的蛇妖,吐兩口膽汁就行!」

  青木山一聽不是割下來,臉色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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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寧這才繼續問:「那白蛇是怎麼回事?你倆在爭一個凡人女子?」

  一提到白之恩,青木山眼眶紅了,滿心憤恨:「我四百年前撿到他,他非要跟我走,然後我所有的機緣,所有弄到的煞氣,丹藥……全都被他搶了。我如今都慘到出賣皮囊了,他還來搶,我躲不掉他啊!」

  沈寧點頭:「恩,挺好,這種的適合取膽。」

  青木山聽了,覺得自己肚子又疼了下。

  沈寧回到前院正廳時,酒席已經開了一半,舞姬們甩著水袖在大殿中央旋轉。

  楚王元謀坐在主位上,滿面紅光地端著酒盞,正和太子元澤聊著。

  席間氣氛融洽得很。

  元唐唐被打成豬頭的事,白之恩跳湖的事,全被當成了空氣。

  沒人提,也沒人問。

  沈寧走到元澈身邊的空位坐下。

  元澈把一碟剝好的蝦肉推到她手邊,身子往她那邊傾了傾,壓低聲音問:「找著了?」

  「找著了。」沈寧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順便聽了個挺蠢的故事。」

  元澈輕笑,沒再追問,轉手又給她盛了一碗湯。

  對面,元貞端著酒杯,沖沈寧遙遙一舉。

  沈寧端起茶盞,隨意地回敬了一下。

  四皇子元光坐在元澤下首,正殷勤地給楚王敬酒。


  元謀哈哈大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老四這嘴是越來越甜了。本王在西南餵了這麼多年蟲,還是京城的酒養人。」

  元澤皮笑肉不笑,接了話茬:「皇叔勞苦功高,父皇前幾日還念叨,說皇叔年紀大了,該留在京城享享清福。」

  這話裡帶著刺,試探的意味極濃。

  元謀臉上的笑頓了一瞬,他才三十多,人正壯年,歇個屁!

  但他臉上不能表露出來,神色如常道:「太子殿下說得是。本王是該歇歇了。不過這京城裡的水深,年輕人若是水性不好,也容易淹著。」

  兩人哈哈大笑,一通你來我往,打著機鋒,各懷鬼胎。

  沈寧瞧著元澤遊刃有餘的樣子,眯了眯眼。

  他們身後,謝安辰湊了個腦袋過來,低低道:「太子殿下果然人中龍鳳,這也吃得下去,換我得積食。」

  元澈輕笑:「給自己添堵那是傻子,要讓別人胃腸梗阻。」

  此時,楚王府主殿的屋頂上。

  夜風微涼。

  晉小五趴在琉璃瓦上,嘴裡叼著一根枯萎的狗尾巴草,手裡拿著炭筆,正對著冊子唰唰地寫畫。

  他邊畫邊嘟囔。

  「這牆角怎麼還有個狗洞?楚王府防賊靠狗洞嗎?這暗哨站得也太偏了,晚上不嫌冷嗎?」

  他旁邊蹲著一隻黑貓。

  臘肉渾身毛髮炸起,背脊弓成弧度,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死死盯著周圍。

  屋頂四周,整整齊齊圍了八個黑衣暗衛。

  八把鋼刀全部出鞘,刀尖齊刷刷地指著中間的晉小五。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晉小五畫完最後一筆,把炭筆往耳朵後面一夾,這才懶洋洋地抬起頭,掃了一圈。

  「幹嘛呢幹嘛呢?」他吐掉嘴裡的草根,「拿個破鐵片子嚇唬誰?有種往這兒砍!」

  他伸脖子,拿手指了指自己的頸動脈。

  暗衛們面面相覷,握刀的手緊了緊,卻沒人敢上前一步。

  主子吩咐過,今天不能在府里見血,更不能和晉王府的人起衝突。

  「沒種就滾遠點。」晉小五嫌棄地擺擺手,「一個二個杵在這兒,擋著小爺的光了。小爺今天可是跟著晉王殿下光明正大進來的護衛,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楚王府明天就得被皇城司抄個底朝天。」

  暗衛首領咬著牙,硬邦邦地擠出一句。

  「晉護衛,這裡是楚王府內院,還請你下去。」

  「我偏不。」晉小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翹起二郎腿,「這屋頂視線好,風景佳。我主子還在下面吃飯呢,我得在這兒守著。你們要是不服氣,去把你們王爺叫出來,跟我主子說道說道?」

  暗衛首領氣得胸口起伏,偏偏拿這個滾刀肉沒辦法。

  晉小五把畫好的楚王府布防圖折起來,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拍了拍臘肉的腦袋。

  「行了,別炸毛了。一群沒膽子的軟腳蝦,不值得你費神。走,估摸著主子快吃完了,咱們下去接人。」

  臘肉「喵」了一聲,收起爪子。

  晉小五站起身,大搖大擺地順著屋檐跳了下去,把八個暗衛晾在屋頂上吹冷風。

  前院正廳。

  酒過三巡,宴席終於散場。

  元謀親自起身相送。

  太子元澤藉口東宮有摺子要批,走得乾脆利落。

  元貞也笑著告辭,帶著人施施然離開。

  元澈牽著沈寧的手,慢悠悠地往外走。

  「二哥,走這麼急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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