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扇張秉嵩嘴巴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昏暗的刑部大牢內,張秉嵩躺在石板床上,睜著眼睛出神。

  隔壁牢房的呼嚕聲打得震天響,他卻毫無睡意。

  原本他想著根據刑部的審訊,來推測朝堂查他的進展,可被關進來好幾天,刑部不曾提審過一次。

  也無人見他,好似他不存在般,他提出要見太子,獄卒也不搭理,這種無視讓他心頭有些不安。

  不知皇帝究竟打的什麼盤算,不知追隨他的官員們可有為他周旋,更不知家裡如今是何光景。

  事情敗露,他就知道定是長子自作主張了,他一生聰慧,兒孫卻沒幾個腦子靈光的。

  原本想著有他這個掌陀者在,兒孫蠢點就蠢點,聽話也行。

  誰想,長子第一次不聽話就害他下了大獄,如今他被困在這裡,聯絡不了外頭,只盼著老大別再自作主張犯蠢才是。

  隨即又想,他還握著公主替兄出征的把柄,只要皇帝父子不想在天下人面前失了信用和威嚴,他們就不敢亂來。

  最不濟,還有皇貴妃這個秘密,皇帝總不敢讓世人知道,他有個假死脫身,還竊取百姓心神的親娘吧……

  思慮良多,張秉嵩深深吸了口氣,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

  張家還未走到絕境,他不該提前焦慮,該好好休息,保重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可眼睛剛閉上,牢門傳出開鎖的聲音,張秉嵩警惕的扭過頭。

  看見來人,張秉嵩眼底錯愕一閃,「娘娘?」

  皇貴妃怎來了刑部?

  莫不是派人殺他不成,竟親自來大牢滅口?

  黑袍沒開口,只塗抹艷紅的嘴唇微微勾了勾,露出一抹殘冷的弧度。


  牢門被打開,黑袍自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緩緩走向張秉嵩。

  「娘娘何苦如此逼迫。」

  張秉嵩戒備的貼著牆壁退離。

  對面的人依舊不曾開口,只速度加快,匕首對著張秉嵩的心口狠厲刺了進去。

  「來人,有刺客!」

  張秉嵩險險避開,臉上皮肉抖動,「娘娘的秘密,老臣從未想過透露。

  娘娘這般咄咄逼人,就不怕老臣與娘娘魚死網破。」

  匕首依舊窮追不捨,見自己的威脅絲毫沒用,張秉嵩大喊,「娘娘還記得皇上是如何坐上那個位置的嗎?

  娘娘不在意自己,不在意皇上,連那個人也不在意了嗎?」

  黑袍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張秉嵩鬆了口氣,扶著膝蓋看著黑袍,「你我一條船的,娘娘精力實不該放我身上……」

  倏然,他頓住,警惕看向黑袍,「你是誰?」

  寬大的黑袍罩住了半張黃金面具,他看不見來人的眼睛是不是如先前那般只有兩個空洞。

  但他知道,眼前人不是真正的黑袍。

  他方才喊得那麼大聲,按理值守的人早該過來了,可他們毫無反應,連隔壁的鼾聲都不曾終止一下。

  好似這一方天地與世隔絕般,真正的娘娘沒有這個本事。

  「你是歸杳?」

  他指著黑袍,「你一定是歸杳。」

  既被認出,歸杳笑著摘了黃金面具,「外祖父緣何斷定我不是南宮氏?」

  一句外祖父便是承認了自己就是寶珠公主。

  張秉嵩雖早有猜測,但聽得她親口承認,心還是緊了一下,寶珠這是真的來復仇了。

  以至於他都顧不上深想,歸杳是真的知道黑袍就是南宮氏,還是試探。

  「我若死在這裡,且不說永昌侯和威烈侯不好同皇上交代。

  世人也會認定是皇上容不下老臣,用了卑劣手段還是老臣,公主還是三思為妙。」

  歸杳嗤笑一聲,「外祖父身陷囹圄,還這般自信能操控世人言論。

  靠的是洛玄樞,亦或者南宮氏,還是你那些義子的親生父親?」

  張秉嵩瞳孔一震。

  她竟連洛玄樞活著的事也知?

  還有他那些義子的事?

  不,未必知道,或許她就是故意來試探自己的,否則,剛剛為何冒充皇貴妃。

  他是個老奸巨猾的狐狸,縱然心裡再多問題,當即抿緊了唇,不打算再與歸杳說一句話,警惕的防備著歸杳。

  只好不容易安定下去的心,又緊緊提了起來。

  義子們的事歸杳知道,等於皇帝知道,他若深查,追隨者們為明哲保身,怕是不敢再為他出頭了。

  那隻靠老大一人,他能熬過這個局面嗎?

  還有南宮氏已對他起了殺心,自不會再幫他。

  他唯一的指望,只有洛玄樞了。

  可歸杳既知洛玄樞還活著,她能把自己關進大牢,是不是對洛玄樞也有了動作?

  洛玄樞若自身難保,還會救他嗎?

  張秉嵩不確定,他第一次後悔,當初沒直接親手殺了寶珠。

  若不將她交給南宮氏墨跡折磨,寶珠就不會有逃生的機會,也就沒有今日。

  「殺了我,你永遠找不回五色軍。」

  他終於又開口,丟下一句威脅的話,又抿緊了唇。

  歸杳譏笑,「不殺你,你又會告訴我五色軍的下落?」

  那自然是不會的。

  「便是殺了你,我亦可尋到南宮氏,同她問出五色軍的下落。」

  何況,她今晚過來,也算目的達到。

  從張秉嵩的反應看,黑袍就是南宮氏。

  歸杳眸色冷厲下來,衣袖一揮,「張秉嵩,你既不開口,那便不必開口。」

  又朝外喊了句,「師父。」

  話音落,蕭懷瑾帶著溫仙子走進結界。

  歸杳知道溫仙子恨極張秉嵩,正在配製毒藥,便將她一併帶來了。

  溫仙子看見張秉嵩,一雙杏眼怒焰焚燒,二話不說,上前揪住張秉嵩的頭髮,大嘴巴子就扇了上去。

  「叫你算計老娘,叫你心思惡毒,禍害老娘的男人……」

  一個個響亮的巴掌往張秉嵩臉上招呼,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

  張秉嵩出生便是鎮國公世子,連父母的打都沒挨過,這些年更是風光無限。

  溫仙子的巴掌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張嘴想罵,可他發現,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憤怒地看向歸杳,眼神似在罵,「不孝的孽障,還不拉開這瘋婦。」

  歸杳冷冷看著。

  蕭懷瑾手中石子打在張秉嵩的膝蓋上,使得張秉嵩撲通一聲跪在了歸杳面前。

  「國公爺野心不小,志氣卻短得很,怎好意思求助被自己殘害過的晚輩?」

  蕭懷瑾這話是帶著笑意說的,只諷刺意味十足。

  鎮國公怒目圓瞪,他幾時求過,他何須求寶珠這個不敬長輩的小畜生。

  蕭懷瑾竟敢侮辱他。

  「你還敢瞪老娘的徒兒。」

  溫仙子抓著張秉嵩的髮髻迫使他仰頭,掌摑的力道越發重了。

  張秉嵩想掙扎,可壓根不是溫仙子的對手。

  蕭懷瑾牽住歸杳的手,溫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何況,國公爺求也求早了,這只是開始,涼薄如張家這樣的血脈就不該存於世間。」

  敢傷杳杳,張家一個也別想活,縱然大晟皇帝不處決,他也不會讓張家有一絲血脈存活。

  你敢!

  張秉嵩怒瞪向蕭懷瑾,眼底全是警告。

  只他先前被張拓打過,如今又被溫仙子幾十個巴掌扇下去,整張臉皮腫的似發麵一般,眼睛更是青腫的只有一條縫,實在沒什麼震懾力。

  溫仙子打累了,一腳將人踢翻,「若不是怕你死得太便宜,老娘今日就該將你剁成肉沫。」

  她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捏著張秉嵩的嘴,將瓷瓶里的藥全倒進他嘴裡,「好好受著吧,你這輩子都妄想好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