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暴露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歸杳和皇帝對視一眼,假公主極有可能是張家和洛家共同的產物。

  而楊氏……

  歸杳冷眸,「是楊氏讓人剝了寶珠公主的臉皮,送於假公主,是不是?」

  假公主能瞞過所有人,而她又剛好被剝了臉皮。

  所以,她猜她的臉皮可能一直被貼在假公主臉上。

  先前她問過宓婆,為何會清楚皇后給她下藥的事。

  但宓婆卻記不得後續,只記得她當時剛死沒多久,不知怎的就去了她出事之地,看到了皇后對她下藥的一幕。

  人剛死時是中陰身的混沌狀態,若是死亡時遭受巨大的痛苦,神識受損則容易記憶丟失散亂。

  楊氏替假公主做事,那極有可能當時楊氏也去了她出事之地,宓婆是跟著楊氏去的。

  越國公已經頭皮發麻,渾身無力了,歸杳當著皇帝的面問出這話,可見皇帝早就知道南曜是假公主。

  必定也早做了安排。

  而他和鎮國公等人,還一直以為皇帝被蒙在鼓裡,繼續做著奪取大晟江山的美夢。

  「皇后被廢,真正的原因是陛下知曉了公主的死訊。」

  這句話,越國公說的牙齒打戰,是肯定句。

  皇帝沉沉道,「膽敢殘害有功之臣,皆應付出代價。」

  皇后,越國公,鎮國公,所有參與謀害寶珠和五色軍的人,一個都別想逃。

  越國公撲通一聲,整個人爬伏在地上,「臣有罪,臣三十多歲還是個無權無勢的世子,父親不看好臣,不願為臣的仕途操心。

  他願意給臣前程,臣只是想有些權勢,能讓母親臉上有光,日子過得更好些……」

  這個他,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鎮國公。

  「是楊氏一直和臣哭訴,被父親冷遇,被姨娘欺負,臣才想著出人頭地為她撐腰。

  臣不知她在騙臣,臣只是想盡一份孝心,才跟著那人做了錯事。」

  他痛哭出聲,眼淚鼻涕流了一地,「臣錯了,臣知錯了,求陛下饒了臣一回,再給臣一個機會。」

  「你不是知道錯了。」

  歸杳清冷開口,「你是怕了,你發現你要用來換命的消息,陛下都知道,你沒了籌碼。」

  越國公哭得更傷心了,歸杳說中他的心事。

  皇帝看了他一眼,他轉身往外,「來人,帶回去。」

  既都是些無用的消息,何須留他性命。

  歸杳在皇帝後頭回了議政殿。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眾人都想知道皇帝會如何判決,無人在意歸杳方才的離開,只有大山和太子。

  一個心裡記掛姐姐,一個想找機會同歸杳說寶珠公主的事。

  越國公又被翊龍衛拖了回來,皇帝沉沉看向武安侯和兵部尚書。

  「為侵吞鐵料工銀,坑害沙場兒郎,置大晟百姓安危不顧,越國公已認罪,你們可還有何話說?」

  被點名的兩個早已跪伏在地,知道辨無可辨,顫聲道,「臣知罪,臣利令智昏犯下滔天大罪,罪該萬死。」

  兵部尚書還抱著一絲期望,又加了一句,「只求陛下開恩,饒臣家眷……」

  「認罪便好。」

  皇帝打斷他的話,「此等惡行,當斬立決。」

  他看向威烈侯,朗聲道,「古驍,當年邊關城破,你古家滿門盡數殉於戰火,此血海沉冤,朕已知。

  今日,這三人性命,朕便交於你手,古家的仇,古家將士含冤之恨,你可親手於這殿上了結。」

  他要鎮國公派系的人親眼看著,狼子野心,為官不正的下場。

  威烈侯聞言,雙膝重重跪倒在地,背脊筆直,拱手朗聲道,「臣古驍,謝陛下聖明!」


  皇帝看了眼身側的翊龍衛,翊龍衛會意,當即抽出自己的佩刀,橫於手心。

  威烈侯已然站起,接過那把刀便站到了離他最近的武安侯面前。

  「十三年了,戰死邊關的兒郎們等了太久了,今日,古驍便要以你們的血告慰戰死的萬千亡魂。」

  話畢,手起刀落。

  武安侯來不及說出一句話,鮮血噴涌,頭顱滾落。

  「啊!」

  「啊!」

  楊氏和一些膽小的官員嚇得沒忍住叫出了聲,沈非晚不敢看,跪在一旁閉著眼。

  威烈侯轉身看了兒子一眼,他也怕嚇著兒子,可手刃仇敵的機會難得,他不想錯過。

  誰料,皇帝問大山,「大山,你可願與你父親一起,為你母親兄弟他們報仇?」

  大山想也不想,「我願意。」

  他一點不怕,在他們村,抓到壞蛋,一般都是先給溫仙子試毒,再給白大夫研究醫術。

  如果還有命活,再幫他們干農活,死了就剁吧剁吧丟進糞池漚肥,用來肥沃農田。

  他力氣大,剁人的活沒少干,如今只是砍個腦袋而已。

  還是害死他家人的仇人,他理應幫父親的,姐以前說過的,上陣父子兵,這次用上了。

  皇帝頷首,示意翊龍衛遞刀。

  可大山卻沒接翊龍衛的刀,他在村里剁人都是用斧頭的,這刀他用不慣。

  「皇上伯伯,大山的拳頭就能錘死一個。」

  沒有好用的斧頭,還不如用拳頭。

  說話間,他看向了越國公。

  就是這個人,最壞了。

  越國公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真看到武安侯人頭落地,他心裡又生出懼意。

  聽了大山的話,整個人抖如篩糠。

  一刀斃命還能死得乾脆,被拳頭打死,他得遭多少罪。

  「陛下饒命,臣不想死……」

  方才陛下覺得他提供的消息不夠,所以才不願留他性命,那他就說出有用的。

  「臣說,臣說,竊取心神的黑袍人是皇……皇……呃……」

  他話到一半,雙手突然扼住自己的咽喉,有大量黑血從他口中湧出。

  不過片刻,越國公便瞪著眼死不瞑目地咽了氣。

  大山吃驚,「皇上伯伯,我還沒動手。」

  皇帝瞭然,他們果然被邪術操控了,「不是你的事。」

  他看向兵部尚書,「你與他一丘之貉,想來他未說完的話,你也清楚,說,竊取心神的黑袍人是誰?」

  三個同夥,死了兩個,兵部尚書的心裡防線也崩了。

  可他不敢說。

  皇帝吩咐大山,「他不說,你便打到他說為止。」

  大山看了眼自己鐵錘一樣的拳頭,又看了眼瘦得跟個螞蚱一樣的兵部尚書。

  「皇上伯伯,他不經打,可能沒兩下就死了。」

  大山認真想了想,「我刀工好,村里食堂做魚片時都喊我切魚,不如我把他片了吧。」

  姐的刀工比他還好,他們都是跟師父學的。

  不過師父說了,遇上髒活累活,男人要學會照顧女人。

  姐今日穿得那麼好看,就他來吧。

  「我擅片魚,也能片人,不若我將賊匪給片,替你出出氣,如何……」

  久遠的話突然在皇帝腦中響起,他點了點頭,翊龍衛便送上了匕首。

  「陛下饒命,這是議政殿,不是刑場……」

  「這說明你罪大惡極,把皇上伯伯這樣仁慈的君王逼得不當場用刑。」

  大山上前擰起兵部尚書,隨意扒拉兩下,就將他上衣扯掉了。

  「啊……」

  大山塊頭大,手腳卻十分麻利,說話的功夫,兵部尚書就掉了幾塊薄肉,還不見血的那種。

  「說不說?」

  大山邊片邊問,「不說我就把你片成骨架……」

  「說,我說。」

  兵部尚書哪裡受得住這痛,流著淚道,「竊取心神的是女子,是……是……」

  和越國公一模一樣的死狀。

  大山很無辜,「皇上伯伯,這個也不是我弄的。」

  京城的人怎麼這麼不經殺?

  皇帝掃了滿朝文武,最後看向歸杳,「你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歸杳知道皇帝殿上處決人犯,又讓大山出來是故意嚇這三人。

  讓他們心生恐怖,說出心底不能說的秘密。

  她上前查看兩人,「他們來之前被下了禁術,說了對方不許他們說的事,就會暴斃而死。」

  這話一出,鎮國公派系的好些個都變了臉色。

  歸杳餘光掃過,微微勾唇。

  這就是父皇的用意,知曉鎮國公對他們用邪術,他們還能如從前那般忠心耿耿嗎?

  而父皇方才只帶走了越國公,就算鎮國公事後說是父皇對越國公動的手腳,那一直在議政殿的兵部尚書呢?

  皇帝確實在用離間計,且看不少人臉色發白,這離間計很成功。

  他掃過一眾人,「璇璣,查清楚究竟是何人對他們使的禁術,這禁術又是否只用在他們二人身上,查到了,你設法替他們解了。」

  「是。」

  歸杳拱手領命。

  若她能救他們,他們的心更要搖擺了。

  而鎮國公府的密室里,鎮國公看著匣子裡自然的兩道符咒,眼底陰鷙,「有兩人開口了,不知他們說了多少……」

  他對面,塗著艷紅蔻丹的黑袍女子,嘴角下壓,「無論他們說了多少,你都暴露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