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貼身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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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強掏出手機撥蘇婉清的號碼,響了七聲才接通,那頭的呼吸聲粗得像拉風箱。

  「大強,我好冷,身體裡有東西在咬我。」

  他下午封穴的時候蘇婉清喊的是疼,現在喊的是咬,這說明子煞已經開始反噬封印了。

  「你現在體溫多少。」

  「不知道,手腳全麻了,體溫計夾不住。」

  夾不住,說明肌肉已經開始痙攣,屍毒正在侵蝕運動神經,按這個速度推算留給他的時間不是三天,是今晚。

  王大強跑起來的時候膝蓋差點打折,丹田空了之後他跟普通人沒區別,甚至比普通人還差,因為經脈習慣了真氣灌注,突然斷供比從沒有過還難受。

  書香雅苑的門禁他已經記住了密碼,上四樓的時候兩條腿像灌了鉛,扶著牆喘了三口才站穩。

  門沒鎖,蘇婉清蜷在沙發上,裹著兩床被子還在抖,牙齒撞得咯咯響。

  王大強伸手探她額頭,指尖碰上去的一瞬他的手縮了回來。

  不是冰,是比冰還往下走的那種涼,活人不該有這個溫度。

  「被子沒用,你體內的陰寒是從骨頭裡往外滲的,蓋多少層棉花都擋不住。」

  蘇婉清的嘴唇已經發紫了,比下午臉上長屍斑的時候還嚇人,因為屍斑是外面的,嘴唇發紫是裡面的血開始變質。

  「你得運功才行是不是,跟下午一樣。」

  「下午我還有真氣,現在丹田見底了,硬運等於拿命填。」

  蘇婉清聽懂了這句話,她縮在被子裡的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那你別管我了,你自己的命比我重要。」

  王大強沒接這句話,他在想老道那本《陰陽調和論》里第三篇的內容。

  純陽體真氣耗盡的時候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丹田裡的氣雖然空了,但經脈里還有殘留的熱量。

  這些熱量平時微不足道,但如果有一個足夠強的陰寒之體貼在身上,冷熱交激之下反而能逼出經脈深處沉積的真元。

  老道管這個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原話是拿自己當柴燒,燒不死就能活。

  但這麼幹有個前提,兩個人之間不能隔任何東西,布料、棉花、甚至一層薄汗都會阻斷熱量的傳導。

  蘇婉清是語文老師,讀過的書比他這輩子見過的字都多,但她不知道經脈傳熱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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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上的衣服得脫掉,只留貼身的。」

  蘇婉清的手停住了,她從被子縫隙里看著他,嘴唇抖得說不出整句話。

  王大強沒有解釋為什麼,時間不夠他講道理,他直接把蘇婉清從被子裡拉出來扛到了臥室。

  臥室的窗簾是她下午按照他的吩咐用黑布遮上的,整個房間黑得只剩床頭那盞小夜燈。

  「外套脫了,毛衣也脫了。」

  蘇婉清的手指已經僵了,連扣子都解不開,王大強只好自己動手,一件一件往下扒。

  毛衣、打底衫、褲子,最後只剩下貼身的內衣和短褲,蘇婉清整個人縮成一團躺在床上。

  她的皮膚在小夜燈底下泛著一層青白色,不是正常人該有的顏色,倒像停屍房裡擺了兩天的那種。

  王大強把自己的物業制服和裡面的秋衣全扒了,只留一條褲衩,翻身上了床。

  他的後背貼著蘇婉清的脊柱,雙手從她腋下穿過,掌心抵在她胸口的膻中穴上。

  下午那一掌留下的封印還沒徹底散去,就停在了這裡。

  皮膚一接觸,兩人的體溫混在一起,王大強只覺經脈里像被冰錐扎了一下。

  蘇婉清身體繃緊,頭後仰,下巴撞到他下頜,嘴裡悶出一聲。

  「別動,你一晃我手就偏了,封印會碎。」

  蘇婉清咬著枕頭,感覺他掌心的熱正往胸口滲。

  那熱有點燙,像鐵板貼在皮膚上,又像滾水灌進血管里。

  不過燙過之後,纏在骨頭裡的寒氣散了一層。


  「再忍一下,脊柱上還有陰寒,不逼出來的話封印補上了那邊又會漏。」

  他的手從膻中往下,順著肋骨滑到腰側,再翻到後腰。

  她的腰比他想的還細,但兩邊肌肉繃得死緊,那是身體扛屍毒時繃出來的痙攣。

  掌心貼上命門穴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這地方連著腎經,全身的陽氣都往這兒匯。

  正常情況下命門穴應該是溫熱的,但蘇婉清的命門穴跟一塊死肉一樣沒有任何溫度。

  「你的命門已經被凍住了,怪不得屍毒擴散這麼快,陽氣從根上就斷了供。」

  王大強把殘存的經脈餘熱全部壓到掌心,對著她的命門穴硬灌了進去。

  這一下不是治病,是賭命,他自己的經脈因為強行輸出已經開始產生裂痕。

  每輸出一分熱量,他的手臂就跟著抽搐一下,牙關咬得骨頭都在響。

  蘇婉清的後背開始冒汗,一開始是冷汗,透著一股腥味,那是屍毒隨著汗液被逼出來的徵兆。

  後來冷汗變成了熱汗,熱汗把她的貼身衣物浸透了,布料緊緊吸在身上。

  整個臥室里瀰漫著真氣蒸騰出來的熱霧,小夜燈的光穿過霧氣變得朦朧不清。

  蘇婉清的呼吸從一開始的急促慢慢變得均勻。

  她嘴裡壓著的聲音也從痛苦的悶哼變成了綿長的喘息。

  王大強知道屍毒正在被逼出去,但他自己的意識也在往下滑,眼前的東西開始發虛。

  就在這個時候,客廳的方向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不是蘇婉清的鑰匙,蘇婉清在他懷裡躺著,那把備用鑰匙她只給過兩個人。

  一個是她父母,但蘇教授昨天已經被氣走了,當晚不可能再來。

  另一個是白合。

  他想起來了,白合有蘇婉清家的鑰匙,表姐妹之間互留備用鑰匙很正常。

  門鎖轉了兩圈,門被推開了,高跟鞋踩在玄關地板上的聲音利落又急。

  「婉清,你沒接我電話我不放心過來看看,你還好嗎——」

  腳步聲停在了臥室門口。

  白合手裡提著兩袋阿膠和燕窩,穿著下午開完董事會那套黑色套裝,頭髮都沒來得及散。

  她的視線先落在床上。

  一個男人從後面抱著她的表妹,兩個人都只剩貼身衣物,滿身是汗,屋裡全是霧氣。

  蘇婉清濕透的內衣勒出完整的輪廓,後腰上還壓著那個男人的手掌,她嘴裡的喘息聲到現在都沒停。

  白合的目光從蘇婉清身上移到那個男人的臉上,那張臉她太熟了。

  那是她每天晚上等著來給自己做治療的人,是她在董事會上被十三個人圍攻的時候唯一想打電話求助的人。

  阿膠和燕窩的袋子從她手裡滑了下去,砸在地板上碎了一盒。

  「王大強。」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擠出來的時候沒有帶任何尾音,不是喊也不是叫,是牙齒咬著舌頭往外推的。

  她下午剛在董事會上被親叔叔和親媽聯手逼婚嫁給周文博。

  晚上就看見自己信任的男人抱著自己的表妹滾在一張床上。

  她的手指攥住門框,指甲陷進木頭裡掰出了一條白茬,另一隻手指著床上的兩個人,從指尖到肩膀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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