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曦娥桃
事實證明，再貴的價格也抵不過這猿啼釀對高階修士的誘惑。
蘇塵覺得這些人靈石太多，沒地方花。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三十萬靈石，夠魔符門所有弟子長老二三十年的靈石收入。
而在這裡，可能半壇酒就沒了。
他正想吐槽，一旁的仇墨白也加入了這場戰爭。
「三十五萬！」
蘇塵：「……」
價格往上瘋漲。
一萬根本不夠看，每次加價從一萬漲到兩萬，從兩萬漲到五萬，從五萬又跳到了八萬。
那些包廂里的元嬰修士像是被那壇酒的氣味熏昏了頭，一個接一個地往上抬價。
蘇塵看仇墨白仿佛搶紅了眼。
那道從方才開始就一直維持著淡然的面孔終於出現了裂紋，他的指尖在座椅扶手上敲得越來越快，敲擊聲從輕叩變成重敲，每敲一下都像是正在把某個數字從腦子裡往外趕。
底下的低階修士根本就沒有插手的機會。
那些坐在普通座位上的築基修士和結丹初期修士連報價法陣都沒碰過一下，只是抬頭看著那些包廂窗口一次次亮起靈光，數字在報價碑上跳來跳去。
沒一會，就升到了五十萬靈石的高價。
眾人還是沒有停手的想法，每個包間都如同裡面堆了無窮無盡的靈石。
不過到了五十萬，加價的速度慢了下來。
從五十萬到五十一萬，從五十一萬到五十三萬，漲幅從兩萬縮到了一萬。
仇墨白帶著自信的表情，神色淡然。
他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道動作從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喝茶。
他的靈力再次注入報價法陣，窗口亮起一道靈光。
五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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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說了一句：「和我搶，看你們能不能捨得耗盡身家。」
蘇塵在心裡想著：「這人瘋了，五十五萬靈石買一壇酒。這壇酒到底有什麼好。」
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句話在心裡轉完，報價碑上的數字又跳了一次。
仇墨白又加了一次。
六十五萬。
那道數字在報價碑上停了三息。
三息之後沒有人再出價。
女修數了三聲，聲音清脆而利落，第三聲落下時她手中的小錘輕輕一敲。
「成交。」
仇墨白眼都沒眨一下。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靈卡，遞給台側前來收款的侍從。
那名侍從雙手接過，在隨身的法陣上刷了一下，恭敬地將靈卡還回來。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蘇塵問他為何要這麼執著在這壇酒上。
仇墨白無所謂的樣子，攤了攤手：「他們這些元嬰修士，受家族和宗門制約，不敢花這麼多靈石在這些沒什麼用的東西上。可我不同……」
蘇塵接過他的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仇墨白：「……差不多吧，人總要有些追求的東西，不然活著多沒意思。」
蘇塵把這句話在心裡咀嚼了一遍。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一個元嬰修士，沒有宗門，沒有家族，沒有道侶，沒有子嗣。
賺多少花多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這種人在修仙界裡要麼被人當成瘋子，要麼被人當成神仙。
仇墨白大概是介於前者和後者之間的那一種。
拍賣會還在繼續。
最後的拍品價格也很高。
一柄三階上品的飛劍，成交價四十二萬。
一套完整的防禦陣盤，成交價三十八萬。
一枚從蠻荒絕域深處獵來的八級妖獸內丹，成交價七十七萬。
那枚內丹的價格超過了猿啼釀，可蘇塵覺得那才是正常的價格。
八級妖獸，相當於元嬰初期修士，內丹對元嬰修士的誘惑極大。
那種東西賣七十七萬，至少花得值。
可猿啼釀那六十五萬，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花在哪了。
隨著拍賣會的最後幾件拍品陸續成交，眾人紛紛離席。
座椅的翻動聲、低聲的交談聲、包廂門帘被掀開的響聲混在一起。
大廳里的靈燈逐排熄滅，只留下中央拍賣台上的主燈還亮著。
蘇塵還有些失望。
畢竟他此行的最終目的，二階無屬性果樹種子沒找到。
得到了五靈丹的丹方，算是今天最大的收穫。
可果樹種子的事還得繼續找。
他正想著要不要提醒仇墨白離開，仇墨白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那壇猿啼釀，像是在等什麼。
正當蘇塵在想要不要開口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那個主持拍賣會的美艷女修。
她換了一身衣服，深紫色的長裙換成了一件淺灰色的常服，裙擺和袖口都收得利落，臉上的妝容也卸了幾分，眉心的花鈿不見了，整個人從方才那種張揚的魅惑變成了一種更加收斂的精明。
她走進包廂，視線掃過蘇塵的時候微微點頭一笑。
那道笑容帶著一種「我來了」的意味。
然後她就帶著東西找上了仇墨白：「前輩真是稀客。好久沒來我們天驍城了。這次過來，可要與城主大人論道幾天？」
仇墨白側過頭抬了抬手。
那道動作帶著一種「少來這套」的隨意。
女修笑著看向蘇塵，那道笑容從她嘴角一直漫到眼底，比方才在台上時更加真實。
「道友可是撿到大便宜了。這丹方上若是別的任何一種三階丹藥，可不止這個價格。」
蘇塵輕笑點頭：「還要多謝道友嘴角留情，不然在下也沒那麼容易拿下。」
女修捂了捂唇：「道友客氣了。」
仇墨白又開口，那道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卻在其中夾雜了些重量。
「叫你過來，是想問你點事。」
女修假裝驚詫一下。
那道驚詫演得恰到好處，眉毛微挑，嘴唇微張，像是真的不知道仇墨白要問什麼。
「晚輩居然還有能幫到前輩的時候，前輩但說無妨。」
仇墨白輕輕敲了敲手中的酒罈。
那壇猿啼釀被他托在左掌中，壇身的陶土在包廂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暗光。
「這猿啼釀，是二階靈果，曦娥桃釀的吧。」
女修的驚色收了一瞬。
那道驚色從眼底一閃而過，很快被她重新掛上的笑容蓋住了。
她故作鎮定：「晚輩不知。」
仇墨白微微一笑。
那道笑容很淺，卻讓女修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
「行了，把這曦娥桃林的位置告訴我。其他的不用你管。」
女修面色凝重：「這……城主那邊，晚輩無法解釋。」
仇墨白淡定說道：「老白那邊要是問起來，就說是我問的。」
女修平了平神色。
她低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指尖在玉簡上快速刻錄著什麼。
那道刻錄用了大約十幾息的時間。
刻完之後她將玉簡雙手遞給仇墨白：「既如此，那晚輩就代城主送給您吧，日後不染谷和天驍城還要同進退。」
仇墨白「好」了一聲：「不枉我今天花這麼多靈石給你捧場子。」
女修恭敬行禮：「多謝前輩，多謝道友。」
蘇塵抬了抬手：「道友客氣。」
仇墨白負手帶著蘇塵離開。
兩人穿過拍賣會場側方的通道，從後門走了出去。
那道後門通向一條安靜的巷子，巷子兩側的靈燈已經滅了大半，只留下幾盞還亮著。
蘇塵跟在仇墨白身後半步的位置，回頭看了一眼拍賣會場的後門。
那名女修送兩人到後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
靈燈的光把她臉上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唉，這些大人物，真是摸不透。」
蘇塵覺得這些人靈石太多，沒地方花。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三十萬靈石，夠魔符門所有弟子長老二三十年的靈石收入。
而在這裡，可能半壇酒就沒了。
他正想吐槽，一旁的仇墨白也加入了這場戰爭。
「三十五萬！」
蘇塵：「……」
價格往上瘋漲。
一萬根本不夠看，每次加價從一萬漲到兩萬，從兩萬漲到五萬，從五萬又跳到了八萬。
那些包廂里的元嬰修士像是被那壇酒的氣味熏昏了頭，一個接一個地往上抬價。
蘇塵看仇墨白仿佛搶紅了眼。
那道從方才開始就一直維持著淡然的面孔終於出現了裂紋，他的指尖在座椅扶手上敲得越來越快，敲擊聲從輕叩變成重敲，每敲一下都像是正在把某個數字從腦子裡往外趕。
底下的低階修士根本就沒有插手的機會。
那些坐在普通座位上的築基修士和結丹初期修士連報價法陣都沒碰過一下，只是抬頭看著那些包廂窗口一次次亮起靈光，數字在報價碑上跳來跳去。
沒一會，就升到了五十萬靈石的高價。
眾人還是沒有停手的想法，每個包間都如同裡面堆了無窮無盡的靈石。
不過到了五十萬，加價的速度慢了下來。
從五十萬到五十一萬，從五十一萬到五十三萬，漲幅從兩萬縮到了一萬。
仇墨白帶著自信的表情，神色淡然。
他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道動作從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喝茶。
他的靈力再次注入報價法陣，窗口亮起一道靈光。
五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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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說了一句：「和我搶，看你們能不能捨得耗盡身家。」
蘇塵在心裡想著：「這人瘋了，五十五萬靈石買一壇酒。這壇酒到底有什麼好。」
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句話在心裡轉完，報價碑上的數字又跳了一次。
仇墨白又加了一次。
六十五萬。
那道數字在報價碑上停了三息。
三息之後沒有人再出價。
女修數了三聲，聲音清脆而利落，第三聲落下時她手中的小錘輕輕一敲。
「成交。」
仇墨白眼都沒眨一下。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靈卡，遞給台側前來收款的侍從。
那名侍從雙手接過，在隨身的法陣上刷了一下，恭敬地將靈卡還回來。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蘇塵問他為何要這麼執著在這壇酒上。
仇墨白無所謂的樣子，攤了攤手：「他們這些元嬰修士，受家族和宗門制約，不敢花這麼多靈石在這些沒什麼用的東西上。可我不同……」
蘇塵接過他的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仇墨白：「……差不多吧，人總要有些追求的東西，不然活著多沒意思。」
蘇塵把這句話在心裡咀嚼了一遍。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一個元嬰修士，沒有宗門，沒有家族，沒有道侶，沒有子嗣。
賺多少花多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這種人在修仙界裡要麼被人當成瘋子，要麼被人當成神仙。
仇墨白大概是介於前者和後者之間的那一種。
拍賣會還在繼續。
最後的拍品價格也很高。
一柄三階上品的飛劍，成交價四十二萬。
一套完整的防禦陣盤，成交價三十八萬。
一枚從蠻荒絕域深處獵來的八級妖獸內丹，成交價七十七萬。
那枚內丹的價格超過了猿啼釀，可蘇塵覺得那才是正常的價格。
八級妖獸，相當於元嬰初期修士，內丹對元嬰修士的誘惑極大。
那種東西賣七十七萬，至少花得值。
可猿啼釀那六十五萬，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花在哪了。
隨著拍賣會的最後幾件拍品陸續成交，眾人紛紛離席。
座椅的翻動聲、低聲的交談聲、包廂門帘被掀開的響聲混在一起。
大廳里的靈燈逐排熄滅，只留下中央拍賣台上的主燈還亮著。
蘇塵還有些失望。
畢竟他此行的最終目的，二階無屬性果樹種子沒找到。
得到了五靈丹的丹方，算是今天最大的收穫。
可果樹種子的事還得繼續找。
他正想著要不要提醒仇墨白離開，仇墨白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那壇猿啼釀，像是在等什麼。
正當蘇塵在想要不要開口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那個主持拍賣會的美艷女修。
她換了一身衣服，深紫色的長裙換成了一件淺灰色的常服，裙擺和袖口都收得利落，臉上的妝容也卸了幾分，眉心的花鈿不見了，整個人從方才那種張揚的魅惑變成了一種更加收斂的精明。
她走進包廂，視線掃過蘇塵的時候微微點頭一笑。
那道笑容帶著一種「我來了」的意味。
然後她就帶著東西找上了仇墨白：「前輩真是稀客。好久沒來我們天驍城了。這次過來，可要與城主大人論道幾天？」
仇墨白側過頭抬了抬手。
那道動作帶著一種「少來這套」的隨意。
女修笑著看向蘇塵，那道笑容從她嘴角一直漫到眼底，比方才在台上時更加真實。
「道友可是撿到大便宜了。這丹方上若是別的任何一種三階丹藥，可不止這個價格。」
蘇塵輕笑點頭：「還要多謝道友嘴角留情，不然在下也沒那麼容易拿下。」
女修捂了捂唇：「道友客氣了。」
仇墨白又開口，那道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卻在其中夾雜了些重量。
「叫你過來，是想問你點事。」
女修假裝驚詫一下。
那道驚詫演得恰到好處，眉毛微挑，嘴唇微張，像是真的不知道仇墨白要問什麼。
「晚輩居然還有能幫到前輩的時候，前輩但說無妨。」
仇墨白輕輕敲了敲手中的酒罈。
那壇猿啼釀被他托在左掌中，壇身的陶土在包廂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暗光。
「這猿啼釀，是二階靈果，曦娥桃釀的吧。」
女修的驚色收了一瞬。
那道驚色從眼底一閃而過，很快被她重新掛上的笑容蓋住了。
她故作鎮定：「晚輩不知。」
仇墨白微微一笑。
那道笑容很淺，卻讓女修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
「行了，把這曦娥桃林的位置告訴我。其他的不用你管。」
女修面色凝重：「這……城主那邊，晚輩無法解釋。」
仇墨白淡定說道：「老白那邊要是問起來，就說是我問的。」
女修平了平神色。
她低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指尖在玉簡上快速刻錄著什麼。
那道刻錄用了大約十幾息的時間。
刻完之後她將玉簡雙手遞給仇墨白：「既如此，那晚輩就代城主送給您吧，日後不染谷和天驍城還要同進退。」
仇墨白「好」了一聲：「不枉我今天花這麼多靈石給你捧場子。」
女修恭敬行禮：「多謝前輩，多謝道友。」
蘇塵抬了抬手：「道友客氣。」
仇墨白負手帶著蘇塵離開。
兩人穿過拍賣會場側方的通道，從後門走了出去。
那道後門通向一條安靜的巷子，巷子兩側的靈燈已經滅了大半，只留下幾盞還亮著。
蘇塵跟在仇墨白身後半步的位置，回頭看了一眼拍賣會場的後門。
那名女修送兩人到後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
靈燈的光把她臉上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唉，這些大人物，真是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