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壽宴開始
蘇塵第二日便服用了流雲養魂丹，盤坐在檀香蒲團上煉化起來。
天跡山脈腹地的靈氣濃度遠超蘇塵待過的任何一處地方，晏無師的居所更是靈氣聚集之地。
那道靈氣從蒲團下方的暖玉地面中持續不斷地滲上來，沿著他的經脈流入丹田，將流雲養魂丹的藥力一層一層地推入識海深處。
丹藥的藥力溫和而綿長，在他識海中緩慢鋪展開來，像是一層正在被均勻塗抹的光膜，將那些原本晦暗的區域逐一點亮。
蘇塵原本需要一個月才能煉化完的丹藥，在這片濃郁靈氣的加持下，不到十天就煉化完了。
煉化完的那一刻，他進入了自己的識海。
蘇塵修煉萬妙凝神訣本就神識強大，識海的面積比尋常結丹修士大上許多，那片灰濛濛的空間在他意識中鋪展開來，像是一片沒有邊際的曠野。
煉化了流雲養魂丹之後，那片曠野又緩緩向外擴張了一圈，邊緣處的灰霧被那道藥力逐層推開，露出更遠處正在成形的微光。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我現在的神識強度，即便對上結丹中期修士，應該也是贏多輸少。」
他不由得笑出了聲，「說不定可以找晏無師試試。」
蘇塵從蒲團上起來，將蒲團收入儲物袋。
他這些天就在晏無師的屋裡閉關，晏無師也沒有來打擾他，每天只是把飯菜放下，偶爾進來添一壺新茶，然後又安靜地退出去。
蘇塵推開門走出去，天跡山脈和十天前又是不一樣的景象。
更熱鬧了些。
那些遠道而來為晏老祖祝壽的宗門、家族、高階修士，都已經在晏家住下了，山腰和山腳的客舍也全部住滿，連天跡城裡的客棧都被預訂一空。
他從高處往下望，能看到山道上絡繹不絕的人流，有結伴而行的宗門弟子，有獨自趕路的散修，有載著賀禮的飛舟在停靠台降落。
整片山脈像是被從沉睡中喚醒了一樣，到處都是靈光和燈火。
過了一會，蘇塵出關的動靜被晏無師察覺。
他從遠處遁來，落在蘇塵身旁。
兩人並肩站在懸崖邊緣，看著遠處山門的方向。
那道山門比他剛來的時候寬了三倍，兩根石柱之間的通道被拓寬了許多，石柱上重新刻上了新的靈紋，每一道都泛著淡淡的金光。
山門外的平台上停著各色飛舟，有宗門制式的大型靈舟，也有世家私人的小型飛行法器，五顏六色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將那片區域映得流光溢彩。
「好多人啊。」
蘇塵說。
晏無師摟住蘇塵的腰，那道手臂環過來的力道比平時緊了一些，聲音中還帶著些嚴肅。
「蘇塵，我不想和你再分開。」
蘇塵雖然不知道晏無師突然肉麻幹什麼，不過還是「嗯」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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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三天後，各家各門各派手持晏家的邀請函正式登山。
玄天宗自然也來了人。
除了早早就回來的玄靜真君，玄天宗還派了岳峰真人帶著弟子前來祝賀。
只見岳峰真人身穿鬥戰堂法袍，帶著幾位內門的青袍弟子，將手中的玉牌遞給守門的晏家修士。
「原來是玄天宗前輩，請進。」
岳峰嗯了一聲，帶著幾個弟子越過山門。
山門處閃過一道光，這是又一層查驗身份的陣法，那道光芒從每個人身上掃過，確認身份無誤之後才放行。
孟時樂走在岳峰真人身後，左觀右看。
他比蘇塵上一次見時成熟了不少，修為也到了築基中期，但那副看什麼都覺得新鮮的神態倒是沒怎麼變。
「師兄家比上次來又壯觀了好多，結丹修士都來負責查驗身份。」
他旁邊一個同門跟著感慨：「是啊。晏師兄家中不愧是第一家族，強者如雲。本以為我們拼命築基就是萬中無一之人，在這裡不過就是尋常罷了。」
岳峰真人走在前面，「哼」了一聲：「晏道友如今乃結丹修士。你們見面要稱師叔，不可壞了規矩。」
「是。」
「是。」
孟時樂幾人不再說話，跟著岳峰往前走。
一路上，各大宗門的結丹長老都落在一塊攀談。
岳峰真人拱手與神木谷的林還丹長老寒暄。
「沒想到神木谷會讓林道友前來。百年未見，恭賀林道友修為精進。」
林還丹扶了扶長須：「老夫也是久聞晏家有靈木通天，這才想來看看。岳道友才是可喜可賀，聽說玄陽真君已將道友視為元嬰種子，很讓我等艷羨啊。」
旁邊另一位結丹長老也接話：「是啊。看來玄天宗要再出一位元嬰修士了。」
岳峰真人笑意不止，伸手向前：「承各位吉言，請。」
越過幾座高台，幾道台階，這些大宗來人自然是一馬當先，其中又以玄天宗為首。
走進晏家的壽宴正殿時，站在殿外的侍從將進殿之人代表的勢力一一唱出。
「玄天宗入殿。紫華宮入殿。神木谷入殿。藏劍山莊入殿……清輿觀入殿。」
正道八大宗門前來賀壽的結丹修士一一落座。
正殿極大，穹頂高挑，四壁以暖玉砌成，靈燈的光芒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殿內擺了上百張席面，每一張都以青玉為桌，上面擺著品階不低的靈果靈茶。
結丹修士坐前席，築基修士坐後席。
眾人落座之後便開始寒暄，有的在敘舊，有的在交換近況，有的在低聲議論著這次壽宴的排場。
殿內人聲鼎沸，靈茶的熱氣從每一張桌面上裊裊升起，將整座大殿籠進一層溫暖的薄霧中。
過了一會，隨著兩道人影進殿，沒有人通報，眾人知道是晏家之人，紛紛看了過去。
只見晏無師一身月白劍袍，袍角繡著淡金竹影紋飾。
今天的他還繫著青色的腰封和髮帶，和平時那副隨意散漫的模樣不同，很莊重，像是特意為了什麼場合準備的。
而走在晏無師身邊的，眾人並沒有認出來。
蘇塵穿著和晏無師一樣的衣袍，不過比晏無師的略小了一點，淡青色的內襯，將蘇塵襯得比晏無師溫柔一些。
兩人的衣袍款式相同，顏色一深一淺，並肩走來時帶著一種不言自明的默契。
兩人略過眾人，落座在首座之下。
岳峰真人自然識得晏無師。
他對晏無師結丹中期的修為驚了一下，那道靈壓雖然被晏無師收斂著，但以岳峰結丹後期的神識仍然能感知到那道沉厚的氣息比尋常結丹中期更加凝實。
而對晏無師旁邊之人，他似乎有印象，又想不起來。
那張臉他在哪裡見過。
是在玄天宗？還是在戰場？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身後的孟時樂已經驚呼出聲。
「蘇塵！他結丹了？」
岳峰真人記憶上涌，才想起這個被玄天宗除名之人。
那個五靈根的弟子。
是那個在元界山被玄天宗除名之後消失了的蘇塵。
眼神中滿是詫異震驚：「他不是五靈根嗎？怎麼會結丹。」
蘇塵聽見自己的名字，朝孟時樂那邊笑了笑。
那個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種「好久不見」的淡然。
然後他被晏無師掰過身來。
晏無師的手掌按在他的肩頭，力道不重，但方向明確，把他從看向孟時樂的方向轉了回來，正對著自己。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足夠讓旁邊幾桌的人聽到。
「坐好，別看他。」
蘇塵被他掰過來的時候嘴角那道笑意還沒收回去，他看著晏無師那張正對著他的臉，那道表情很嚴肅，但眼底的意味蘇塵看得出來。
他在吃醋。
蘇塵沒有拆穿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把那道笑意壓進了杯沿後面。
天跡山脈腹地的靈氣濃度遠超蘇塵待過的任何一處地方，晏無師的居所更是靈氣聚集之地。
那道靈氣從蒲團下方的暖玉地面中持續不斷地滲上來，沿著他的經脈流入丹田，將流雲養魂丹的藥力一層一層地推入識海深處。
丹藥的藥力溫和而綿長，在他識海中緩慢鋪展開來，像是一層正在被均勻塗抹的光膜，將那些原本晦暗的區域逐一點亮。
蘇塵原本需要一個月才能煉化完的丹藥，在這片濃郁靈氣的加持下，不到十天就煉化完了。
煉化完的那一刻，他進入了自己的識海。
蘇塵修煉萬妙凝神訣本就神識強大，識海的面積比尋常結丹修士大上許多，那片灰濛濛的空間在他意識中鋪展開來，像是一片沒有邊際的曠野。
煉化了流雲養魂丹之後，那片曠野又緩緩向外擴張了一圈，邊緣處的灰霧被那道藥力逐層推開，露出更遠處正在成形的微光。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我現在的神識強度，即便對上結丹中期修士，應該也是贏多輸少。」
他不由得笑出了聲，「說不定可以找晏無師試試。」
蘇塵從蒲團上起來，將蒲團收入儲物袋。
他這些天就在晏無師的屋裡閉關，晏無師也沒有來打擾他，每天只是把飯菜放下，偶爾進來添一壺新茶，然後又安靜地退出去。
蘇塵推開門走出去，天跡山脈和十天前又是不一樣的景象。
更熱鬧了些。
那些遠道而來為晏老祖祝壽的宗門、家族、高階修士，都已經在晏家住下了，山腰和山腳的客舍也全部住滿，連天跡城裡的客棧都被預訂一空。
他從高處往下望，能看到山道上絡繹不絕的人流，有結伴而行的宗門弟子，有獨自趕路的散修，有載著賀禮的飛舟在停靠台降落。
整片山脈像是被從沉睡中喚醒了一樣，到處都是靈光和燈火。
過了一會，蘇塵出關的動靜被晏無師察覺。
他從遠處遁來，落在蘇塵身旁。
兩人並肩站在懸崖邊緣，看著遠處山門的方向。
那道山門比他剛來的時候寬了三倍，兩根石柱之間的通道被拓寬了許多，石柱上重新刻上了新的靈紋，每一道都泛著淡淡的金光。
山門外的平台上停著各色飛舟，有宗門制式的大型靈舟，也有世家私人的小型飛行法器，五顏六色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將那片區域映得流光溢彩。
「好多人啊。」
蘇塵說。
晏無師摟住蘇塵的腰，那道手臂環過來的力道比平時緊了一些，聲音中還帶著些嚴肅。
「蘇塵，我不想和你再分開。」
蘇塵雖然不知道晏無師突然肉麻幹什麼，不過還是「嗯」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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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三天後，各家各門各派手持晏家的邀請函正式登山。
玄天宗自然也來了人。
除了早早就回來的玄靜真君，玄天宗還派了岳峰真人帶著弟子前來祝賀。
只見岳峰真人身穿鬥戰堂法袍，帶著幾位內門的青袍弟子，將手中的玉牌遞給守門的晏家修士。
「原來是玄天宗前輩，請進。」
岳峰嗯了一聲，帶著幾個弟子越過山門。
山門處閃過一道光，這是又一層查驗身份的陣法，那道光芒從每個人身上掃過，確認身份無誤之後才放行。
孟時樂走在岳峰真人身後，左觀右看。
他比蘇塵上一次見時成熟了不少，修為也到了築基中期，但那副看什麼都覺得新鮮的神態倒是沒怎麼變。
「師兄家比上次來又壯觀了好多，結丹修士都來負責查驗身份。」
他旁邊一個同門跟著感慨：「是啊。晏師兄家中不愧是第一家族，強者如雲。本以為我們拼命築基就是萬中無一之人，在這裡不過就是尋常罷了。」
岳峰真人走在前面，「哼」了一聲：「晏道友如今乃結丹修士。你們見面要稱師叔，不可壞了規矩。」
「是。」
「是。」
孟時樂幾人不再說話，跟著岳峰往前走。
一路上，各大宗門的結丹長老都落在一塊攀談。
岳峰真人拱手與神木谷的林還丹長老寒暄。
「沒想到神木谷會讓林道友前來。百年未見，恭賀林道友修為精進。」
林還丹扶了扶長須：「老夫也是久聞晏家有靈木通天，這才想來看看。岳道友才是可喜可賀，聽說玄陽真君已將道友視為元嬰種子，很讓我等艷羨啊。」
旁邊另一位結丹長老也接話：「是啊。看來玄天宗要再出一位元嬰修士了。」
岳峰真人笑意不止，伸手向前：「承各位吉言，請。」
越過幾座高台，幾道台階，這些大宗來人自然是一馬當先，其中又以玄天宗為首。
走進晏家的壽宴正殿時，站在殿外的侍從將進殿之人代表的勢力一一唱出。
「玄天宗入殿。紫華宮入殿。神木谷入殿。藏劍山莊入殿……清輿觀入殿。」
正道八大宗門前來賀壽的結丹修士一一落座。
正殿極大，穹頂高挑，四壁以暖玉砌成，靈燈的光芒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殿內擺了上百張席面，每一張都以青玉為桌，上面擺著品階不低的靈果靈茶。
結丹修士坐前席，築基修士坐後席。
眾人落座之後便開始寒暄，有的在敘舊，有的在交換近況，有的在低聲議論著這次壽宴的排場。
殿內人聲鼎沸，靈茶的熱氣從每一張桌面上裊裊升起，將整座大殿籠進一層溫暖的薄霧中。
過了一會，隨著兩道人影進殿，沒有人通報，眾人知道是晏家之人，紛紛看了過去。
只見晏無師一身月白劍袍，袍角繡著淡金竹影紋飾。
今天的他還繫著青色的腰封和髮帶，和平時那副隨意散漫的模樣不同，很莊重，像是特意為了什麼場合準備的。
而走在晏無師身邊的，眾人並沒有認出來。
蘇塵穿著和晏無師一樣的衣袍，不過比晏無師的略小了一點，淡青色的內襯，將蘇塵襯得比晏無師溫柔一些。
兩人的衣袍款式相同，顏色一深一淺，並肩走來時帶著一種不言自明的默契。
兩人略過眾人，落座在首座之下。
岳峰真人自然識得晏無師。
他對晏無師結丹中期的修為驚了一下，那道靈壓雖然被晏無師收斂著，但以岳峰結丹後期的神識仍然能感知到那道沉厚的氣息比尋常結丹中期更加凝實。
而對晏無師旁邊之人，他似乎有印象，又想不起來。
那張臉他在哪裡見過。
是在玄天宗？還是在戰場？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身後的孟時樂已經驚呼出聲。
「蘇塵！他結丹了？」
岳峰真人記憶上涌，才想起這個被玄天宗除名之人。
那個五靈根的弟子。
是那個在元界山被玄天宗除名之後消失了的蘇塵。
眼神中滿是詫異震驚：「他不是五靈根嗎？怎麼會結丹。」
蘇塵聽見自己的名字，朝孟時樂那邊笑了笑。
那個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種「好久不見」的淡然。
然後他被晏無師掰過身來。
晏無師的手掌按在他的肩頭，力道不重，但方向明確，把他從看向孟時樂的方向轉了回來，正對著自己。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足夠讓旁邊幾桌的人聽到。
「坐好，別看他。」
蘇塵被他掰過來的時候嘴角那道笑意還沒收回去，他看著晏無師那張正對著他的臉，那道表情很嚴肅，但眼底的意味蘇塵看得出來。
他在吃醋。
蘇塵沒有拆穿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把那道笑意壓進了杯沿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