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築基後期
那晚之後，後山和無名峰都沒了動靜。
無名峰上，蘇塵把東西搬得很乾淨。
儲物袋、符籙、陣法材料、他這半年攢下的所有東西，在三天之內被他分批轉移到了後山的洞穴里。
無名峰那間院子他也沒有刻意去破壞，只是把門關好，把窗關嚴，讓院子看起來像是主人出了趟遠門。
幾天之後，果然有弟子路過無名峰時發現那位新來的長老不在了，消息傳開之後，大家的反應出奇一致：跑路了。
畢竟那位塵長老來得就不太像能長待的樣子，閉關半年又半年，又突然消失，大概是在魔符門待膩了，或者找到了更好的去處。
沒有人深究，也沒有人惋惜，魔符門的弟子這些年已經習慣了人來了又走。
蘇塵就這樣在後山住了下來。
他裝成掌門還在閉關的樣子，把後山那層簡單的防護陣法重新修補了一遍，又在環形山洞外圍加了幾道隔音和隱息的結界。
他選了一間偏小的洞穴作為修煉室，把天罡金從儲物袋中取出，開始日夜不停地煉化。
馬長老負責起了宗門的大小事務，每天在山前山後忙碌著，處理弟子們的日常需求，安排靈田的耕種和靈石的發放。
蘇塵不想管這些，也不適合去管，他只是一個築基中期修士，就算站出來說要接管魔符門也不會有人信服。
他在後山安靜地修煉，就像掌門活著時一樣，偶爾通過掌門留下的令牌接收馬長老發來的簡報，了解宗門運轉的情況，確認一切都在正常運轉之後便不再多問。
半年後，蘇塵在蒲團上松出一口濁氣。
原本懸在他身前的那團天罡金已經變成了一團液態，暗金色的金屬液在靈力的包裹下緩慢地旋轉著，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金屬光澤，像是一團被加熱到極致的流動光暈。
蘇塵伸手向前，將那團液態金屬引到掌心上方。
它在蘇塵的靈力牽引下開始緩慢地變形，先是拉長成一道細長的金屬絲，然後從一端開始摺疊、彎轉、收攏，最後在蘇塵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了一枚金色戒指。
戒指的戒面光滑如鏡，戒圈內側刻著一道極細的符文，是蘇塵用靈力隨手刻下的，作為他與天罡金之間那道聯繫的印記。
蘇塵心念一動，戒指從他指上脫落，在半空中重新展開，變成了一把金色短劍。
蘇塵反手握住劍柄，劍身入手沉穩，劍刃在洞穴的靈珠映照下泛著一層內斂的暗金色光芒。
他揮動了兩下，劍鋒划過空氣時帶起一道極輕的破風聲，劍身上的靈力沿著他握持的掌心緩緩流動著，像是劍身正在確認他手指的位置。
「隨心而動，堅如磐石。這天罡金以後註定要常常使用了。」
蘇塵將天罡金收回體內。
那團液態金屬沿著他的經脈緩慢流動了一圈，最後匯入丹田，與青炎焰、碧水蛇靈和不死藤三道靈物並列排布著，各自占據著丹田中一方穩固的位置。
四靈齊聚，原本讓他覺得如同天塹一般的築基後期壁壘，在靈力與四靈共同運轉的循環中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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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視了一遍丹田，靈液池的水位比中期時上漲了一大截，靈力質地更加稠密，經脈的寬度和韌度也提升了一層。
「只差一步。」
蘇塵握拳透掌，感覺到築基後期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涌而過時帶著一種比以前更加醇厚的質感。
煉化了四種靈物的他現在有足夠的底氣面對任何同階修士，他相信，即便不靠符籙，單純以自身靈力交戰，築基後期中能勝過他的人也不會太多。
他伸了個懶腰，走出修煉室，穿過環形山洞的瀑布水幕，去看了一眼魘獸。
他閉關的這半年裡，把靈獸丹都交給了小寶，讓小寶自己吃的時候也餵給魘獸一枚。
小寶雖然不太樂意，但還是照做了，每次餵魘獸的時候都擺出一副「這是我讓給你的」的姿態。
魘獸如今已經不似半年前那般萎靡了，它撐起修長的四蹄，從暗處往前走了兩步，身形比之前舒展了許多，黑色的長毛在靈珠的映照下泛著一層幽藍色的光澤。
蘇塵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顆月梨放在它面前的地面上，它低頭嗅了嗅，然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蘇塵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它的角根處，它沒有躲開，只是抬起藍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吃梨。
「看來小寶把你照顧得不錯。」
蘇塵站起身來，搜尋了一下小寶的位置。
他閉關的這半年，小寶很少來打擾他，除了每天按時給魘獸送靈獸丹之外，它大多時間都縮在某個安靜的角落裡。
蘇塵找了一圈，在一處偏僻的小洞穴里發現了它。小寶趴在洞穴地面上，渾身散發著靈光，身體周圍有一層細密的熱氣正在緩慢地升騰著。
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掌心裡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一階巔峰，你要突破了？」
小寶睜開眼，金色的瞳孔里泛著一層正在緩慢凝聚的光。
「嗯，就等你出關了。」
蘇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靈獸丹餵到它嘴邊，小寶張嘴含住，咽了下去。
「難為你壓制著等我。突破吧，我替你守著。」
小寶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沉入了一片朦朧的靈光之中。
蘇塵在它周圍布下了一圈聚靈符陣，將洞穴內的靈氣濃度提升了一截，然後退出了洞穴，守在洞口外。
小寶進階不知道要多久，可能幾天，也可能更久。
他在洞口盤坐下來，將萬符掌天錄取出，開始翻看那些新出現的魔符和金光符籙，一邊等一邊打發時間。
他偶爾會走出後山，透透氣。
這天他穿過瀑布的水幕，走到洞口外的那片淺湖邊，久不相見的陽光從頭頂的樹冠縫隙中漏下來，暖融融地落在他的肩頭和手背上。
他站在湖邊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正在從半年的洞穴生活中緩慢地恢復過來。
小寶還在進階，他不能離開魔符門太遠。
魔符門是走不成了。
蘇塵站在原地想了想，目光從湖面移向後山的方向，那個他已經住了半年的洞穴，以及洞穴深處那隻正在進階的尋寶鼠，還有那隻黑色長毛的魘獸。
這些都需要有人照看，而他暫時也找不到更好的去處。
他往前走了兩步，身影在樹影的邊緣一轉。
他身形從一米八幾縮到了一米五左右，肩寬收窄了一圈，面容上那些年輕的線條被一層蒼老的紋路覆蓋，顴骨微微凸起，眼窩深陷，下巴的輪廓也變得松垮了一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變得乾瘦而粗糙，指節粗大，正是掌門那雙手的模樣。
不死藤從他袖中無聲地延伸出來，在他掌心盤繞了一圈，然後化成一根比人還高的黑色拐杖，杖身彎彎曲曲，帶著幾處天然的節疤，和掌門之前那根幾乎一模一樣。
蘇塵拄著那根拐杖在湖邊站了一會兒，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模樣，然後「嘖」了一聲。
「真難受。」
他在身上貼了一張飛行符，靈力催動間身體離開地面，懸浮在離地數尺的高度。
飛行符的靈力維持著這種狀態，只要他不主動降低高度，看起來就像是結丹修士在御空飛行。
他取出掌門的令牌，注入靈力，向所有築基長老發了一道傳訊：議事，即刻前來。
等蘇塵緩緩落座在後山議事殿那張掌門常坐的石椅上時，在座的十幾位築基長老紛紛起身，朝他躬身行禮。
「恭迎掌門。」
蘇塵抬了抬手，模仿著掌門的語氣和神態，聲音沙啞而緩慢。
「坐。」
眾人落座之後，馬長老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
他盯著蘇塵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掌門，您的修為……怎麼？」
他一說，眾人也才反應過來，掌門身上的靈壓確實比之前薄了一層，不再是結丹修士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蘇塵順勢咳了兩聲。
「本座急於突破，閉關半年，受功法反噬，修為不進反退。各位不必擔心。」
眾人一聽，臉上的緊張緩和了不少，互相交換了眼神之後便不再追問。
畢竟在這個時候還能留在魔符門的，都是希望宗門能繼續走下去的人，掌門修為衰退固然令人擔憂，但只要人還在，宗門就還有希望。
蘇塵敲了敲拐杖，杖尖在地面上發出兩聲沉悶的響。
「這半年，可發生什麼大事？」
眾人支支吾吾了一陣，最後還是馬長老開了口：「無名峰的塵長老失蹤了。」
蘇塵面不改色，語氣平穩地接上了話。
「無礙。是我讓他出宗歷練去了。塵長老天賦絕佳，日後若是我坐化了，他或許能扛起魔符門。」
眾人沉默了一瞬：「掌門……」
語氣裡帶著一層正在緩慢落定的鄭重。
蘇塵沒有給他們更多追問的機會，他站起來，拄著拐杖緩緩走出了議事殿，在眾人目送的目光中走去，背影佝僂而緩慢，和掌門生前走路的姿態如出一轍。
他回到後山的洞穴中，確定四下無人之後才解除了面容的偽裝，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他靠在洞壁上，揉了揉被那層蒼老紋路壓得有些發酸的面頰。
「等我借著魔符門找到土靈物，結丹成功，是走是留，還不是我說了算。」
「就是……晏無師……」
無名峰上，蘇塵把東西搬得很乾淨。
儲物袋、符籙、陣法材料、他這半年攢下的所有東西，在三天之內被他分批轉移到了後山的洞穴里。
無名峰那間院子他也沒有刻意去破壞，只是把門關好，把窗關嚴，讓院子看起來像是主人出了趟遠門。
幾天之後，果然有弟子路過無名峰時發現那位新來的長老不在了，消息傳開之後，大家的反應出奇一致：跑路了。
畢竟那位塵長老來得就不太像能長待的樣子，閉關半年又半年，又突然消失，大概是在魔符門待膩了，或者找到了更好的去處。
沒有人深究，也沒有人惋惜，魔符門的弟子這些年已經習慣了人來了又走。
蘇塵就這樣在後山住了下來。
他裝成掌門還在閉關的樣子，把後山那層簡單的防護陣法重新修補了一遍，又在環形山洞外圍加了幾道隔音和隱息的結界。
他選了一間偏小的洞穴作為修煉室，把天罡金從儲物袋中取出，開始日夜不停地煉化。
馬長老負責起了宗門的大小事務，每天在山前山後忙碌著，處理弟子們的日常需求，安排靈田的耕種和靈石的發放。
蘇塵不想管這些，也不適合去管，他只是一個築基中期修士，就算站出來說要接管魔符門也不會有人信服。
他在後山安靜地修煉，就像掌門活著時一樣，偶爾通過掌門留下的令牌接收馬長老發來的簡報，了解宗門運轉的情況，確認一切都在正常運轉之後便不再多問。
半年後，蘇塵在蒲團上松出一口濁氣。
原本懸在他身前的那團天罡金已經變成了一團液態，暗金色的金屬液在靈力的包裹下緩慢地旋轉著，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金屬光澤，像是一團被加熱到極致的流動光暈。
蘇塵伸手向前，將那團液態金屬引到掌心上方。
它在蘇塵的靈力牽引下開始緩慢地變形，先是拉長成一道細長的金屬絲，然後從一端開始摺疊、彎轉、收攏，最後在蘇塵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了一枚金色戒指。
戒指的戒面光滑如鏡，戒圈內側刻著一道極細的符文，是蘇塵用靈力隨手刻下的，作為他與天罡金之間那道聯繫的印記。
蘇塵心念一動，戒指從他指上脫落，在半空中重新展開，變成了一把金色短劍。
蘇塵反手握住劍柄，劍身入手沉穩，劍刃在洞穴的靈珠映照下泛著一層內斂的暗金色光芒。
他揮動了兩下，劍鋒划過空氣時帶起一道極輕的破風聲，劍身上的靈力沿著他握持的掌心緩緩流動著，像是劍身正在確認他手指的位置。
「隨心而動，堅如磐石。這天罡金以後註定要常常使用了。」
蘇塵將天罡金收回體內。
那團液態金屬沿著他的經脈緩慢流動了一圈，最後匯入丹田，與青炎焰、碧水蛇靈和不死藤三道靈物並列排布著，各自占據著丹田中一方穩固的位置。
四靈齊聚，原本讓他覺得如同天塹一般的築基後期壁壘，在靈力與四靈共同運轉的循環中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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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化了四種靈物的他現在有足夠的底氣面對任何同階修士，他相信，即便不靠符籙，單純以自身靈力交戰，築基後期中能勝過他的人也不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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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雖然不太樂意，但還是照做了，每次餵魘獸的時候都擺出一副「這是我讓給你的」的姿態。
魘獸如今已經不似半年前那般萎靡了，它撐起修長的四蹄，從暗處往前走了兩步，身形比之前舒展了許多，黑色的長毛在靈珠的映照下泛著一層幽藍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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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小寶把你照顧得不錯。」
蘇塵站起身來，搜尋了一下小寶的位置。
他閉關的這半年，小寶很少來打擾他，除了每天按時給魘獸送靈獸丹之外，它大多時間都縮在某個安靜的角落裡。
蘇塵找了一圈，在一處偏僻的小洞穴里發現了它。小寶趴在洞穴地面上，渾身散發著靈光，身體周圍有一層細密的熱氣正在緩慢地升騰著。
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掌心裡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一階巔峰，你要突破了？」
小寶睜開眼，金色的瞳孔里泛著一層正在緩慢凝聚的光。
「嗯，就等你出關了。」
蘇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靈獸丹餵到它嘴邊，小寶張嘴含住，咽了下去。
「難為你壓制著等我。突破吧，我替你守著。」
小寶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沉入了一片朦朧的靈光之中。
蘇塵在它周圍布下了一圈聚靈符陣，將洞穴內的靈氣濃度提升了一截，然後退出了洞穴，守在洞口外。
小寶進階不知道要多久，可能幾天，也可能更久。
他在洞口盤坐下來，將萬符掌天錄取出，開始翻看那些新出現的魔符和金光符籙，一邊等一邊打發時間。
他偶爾會走出後山，透透氣。
這天他穿過瀑布的水幕，走到洞口外的那片淺湖邊，久不相見的陽光從頭頂的樹冠縫隙中漏下來，暖融融地落在他的肩頭和手背上。
他站在湖邊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正在從半年的洞穴生活中緩慢地恢復過來。
小寶還在進階，他不能離開魔符門太遠。
魔符門是走不成了。
蘇塵站在原地想了想，目光從湖面移向後山的方向，那個他已經住了半年的洞穴，以及洞穴深處那隻正在進階的尋寶鼠，還有那隻黑色長毛的魘獸。
這些都需要有人照看，而他暫時也找不到更好的去處。
他往前走了兩步，身影在樹影的邊緣一轉。
他身形從一米八幾縮到了一米五左右，肩寬收窄了一圈，面容上那些年輕的線條被一層蒼老的紋路覆蓋，顴骨微微凸起，眼窩深陷，下巴的輪廓也變得松垮了一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變得乾瘦而粗糙，指節粗大，正是掌門那雙手的模樣。
不死藤從他袖中無聲地延伸出來，在他掌心盤繞了一圈，然後化成一根比人還高的黑色拐杖，杖身彎彎曲曲，帶著幾處天然的節疤，和掌門之前那根幾乎一模一樣。
蘇塵拄著那根拐杖在湖邊站了一會兒，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模樣，然後「嘖」了一聲。
「真難受。」
他在身上貼了一張飛行符，靈力催動間身體離開地面，懸浮在離地數尺的高度。
飛行符的靈力維持著這種狀態，只要他不主動降低高度，看起來就像是結丹修士在御空飛行。
他取出掌門的令牌，注入靈力，向所有築基長老發了一道傳訊：議事，即刻前來。
等蘇塵緩緩落座在後山議事殿那張掌門常坐的石椅上時，在座的十幾位築基長老紛紛起身，朝他躬身行禮。
「恭迎掌門。」
蘇塵抬了抬手，模仿著掌門的語氣和神態，聲音沙啞而緩慢。
「坐。」
眾人落座之後，馬長老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
他盯著蘇塵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掌門，您的修為……怎麼？」
他一說，眾人也才反應過來，掌門身上的靈壓確實比之前薄了一層，不再是結丹修士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蘇塵順勢咳了兩聲。
「本座急於突破，閉關半年，受功法反噬，修為不進反退。各位不必擔心。」
眾人一聽，臉上的緊張緩和了不少，互相交換了眼神之後便不再追問。
畢竟在這個時候還能留在魔符門的，都是希望宗門能繼續走下去的人，掌門修為衰退固然令人擔憂，但只要人還在，宗門就還有希望。
蘇塵敲了敲拐杖，杖尖在地面上發出兩聲沉悶的響。
「這半年，可發生什麼大事？」
眾人支支吾吾了一陣，最後還是馬長老開了口：「無名峰的塵長老失蹤了。」
蘇塵面不改色，語氣平穩地接上了話。
「無礙。是我讓他出宗歷練去了。塵長老天賦絕佳，日後若是我坐化了，他或許能扛起魔符門。」
眾人沉默了一瞬：「掌門……」
語氣裡帶著一層正在緩慢落定的鄭重。
蘇塵沒有給他們更多追問的機會，他站起來，拄著拐杖緩緩走出了議事殿，在眾人目送的目光中走去，背影佝僂而緩慢，和掌門生前走路的姿態如出一轍。
他回到後山的洞穴中，確定四下無人之後才解除了面容的偽裝，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他靠在洞壁上，揉了揉被那層蒼老紋路壓得有些發酸的面頰。
「等我借著魔符門找到土靈物，結丹成功，是走是留，還不是我說了算。」
「就是……晏無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