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收殘局，入後山
掌門徹底消氣後，蘇塵也幾近力竭。
那道一百零八張符籙組成的三雷符陣在最後一擊中消耗了他幾乎全部的靈力儲備，丹田中的靈液池水位急劇下降，經脈中殘餘的靈力正在以極慢的速度重新匯聚。
他的雙腿在方才那道白光散盡之後就再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了，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石坪邊緣的碎石上，雙手撐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胸口的起伏比平時急促得多，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喉嚨深處一股淡淡的灼熱感，像是被那道衝擊波的餘韻反覆熨燙過一遍。
小寶從靈獸袋中竄出來，圍著他繞了兩圈，金色的眼睛在他身上來回掃視著。
它湊近蘇塵的臉側，鼻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蘇塵，你贏了。」
它的聲音帶著一層正在壓住的緊張，尾巴尖微微翹著。
「你怎麼了？是受傷了嗎？」
蘇塵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層被耗盡後的沙啞。
「靈力耗盡了，緩一下。」
他撐著膝蓋又喘了幾口氣，才開口。
「小寶，把他的儲物袋拿過來。」
小寶竄了出去，幾個縱躍便落在那道倒伏的身影旁邊，叼起掌門腰間的儲物袋又跑了回來。
它把儲物袋放在蘇塵手邊，然後退後半步，蹲在那裡看著他。
蘇塵伸手把儲物袋拿過來，在掌心裡顛了顛，入手沉甸甸的，袋口繫著結丹修士特有的靈封。
他把儲物袋收進自己懷中，沒有急著打開，先盤坐在地上調息了片刻。
靈力沿著經脈緩慢地重新匯聚，像是一口快要乾涸的井正在重新滲出水來，速度不快，但至少每一縷都穩定地落進了靈液池中。
等稍微恢復了些力氣，他站了起來，走到掌門身邊，神識在那具身體上掃了一遍，確認沒有藏匿任何東西之後，掌心燃起一團青炎焰。
青色的火焰落在掌門的袍服邊緣，沿著布料的紋理緩慢地蔓延開來，將那具身體連同殘留在經脈中的魔氣一同化成了灰燼。
那道燃燒的過程無聲而緩慢，青炎焰像是在做一件它已經做過很多次的事情，不急不躁地將一切都燒成了細碎的灰白色粉末，被夜風卷著散進了無名峰的夜色里。
蘇塵看著那堆灰燼在風中散去，放下了手，終於放下了最後一道戒備。
他轉過身，去看周圍那些四散的築基修士。
那些被掌門用化魔符控制住的身影此刻已經沒了任何動作，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的人偶一樣定格在原地。
他們的雙眼空洞，面色灰白，周身那層之前一直在緩慢流動的魔氣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副空蕩蕩的軀殼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一道永遠不會再來的指令。
蘇塵走上前，伸手拍在其中一人的肩頭，靈力探入對方體內，順著經脈走了一圈。
經脈還在，骨骼還在，丹田還在，但三魂七魄的痕跡已經徹底消失了，像是一間被搬空了家具的屋子，只剩下牆壁和地板還留在原處。
他收回手，沉默了片刻。
「沒了三魂七魄，只剩一副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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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後兩步，掌中靈力湧出，在石坪側方的空地上挖出了十幾個深淺一致的坑洞。
他一一將那些軀殼放入坑中，覆上泥土，又用靈木之力催生了土壤表面的草皮。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站在那片被新翻過的泥土前，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都安息吧。」
他低聲說了這句話，然後轉身開始收拾無名峰上的殘餘。
坎水幻形陣的陣旗被他從幾個關鍵節點上逐一拔起，收進了儲物袋裡。
那些陣旗的品相不錯，至少是結丹修士級別的布陣器具，以後說不定還用得上。
他檢查了一遍整座峰頂，確認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的戰鬥痕跡之後，便朝後山的方向走去。
後山此刻沒了坎水幻形陣的掩護，只剩下一道簡單的防護陣法。
蘇塵站在那道陣法前面，看著它那道薄得幾乎透明的靈力屏障。
「這老東西，還真是覺得吃定我了。」
他雙手向前一推，五行之力沿著陣法表面鋪展開來，像是一張正在從內部收攏的網。
那道簡單的防護陣法在他靈力的侵蝕下只撐了不到三息便從中間裂開一道縫，沿著裂縫迅速向兩側崩解，化作散落的靈力碎屑消散在夜風中。
蘇塵穿過那道裂縫，走了進去。
他再次經過了那片淺湖和瀑布，水聲從高處落下來，打在湖面上，濺起細密的水霧。
沿著瀑布側方的石徑繞過去，在洞穴入口處停了一下。
上次來的時候他在這裡站過片刻，被那道來自深處的血脈迴響震得頭疼欲裂。
這一次他手上捏著一張天罡符，謹慎地往裡面走。
洞穴內部比他上次看到的那一段更深，兩壁那些青藍紫三色的光點依然在黑暗中閃爍著，但一路走下去沒有再出現任何陷阱或陣法的痕跡。
蘇塵沿著通道走了很遠，通道在他的腳步聲中逐漸變寬，頭頂的岩壁越來越高，直到前方的光點匯聚成一片明亮的光幕。
他越過那道光芒，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環形山洞出現在他面前，洞頂極高，幾乎像是一個被掏空的小型山谷。
洞壁上爬滿了發光的靈植，細長的藤蔓沿著岩壁的紋路向下蔓延，藤葉表面泛著一層柔和的藍綠色微光，將整片山洞照得如同夜晚的森林。
環形洞壁的中央，一圈瀑布從洞頂的開口處稀稀拉拉地落下來，水絲斷斷續續地墜入地面上的淺池中，濺起的水花在靈珠的照射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彩。
那些靈珠嵌在洞頂的岩壁間，比外面洞穴里的那些大了一圈，光芒也明亮了許多，把整片山洞照得通透而溫暖。
「我去，這後山藏了個桃花源啊。」
蘇塵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洞壁上的靈植移到中央那道環形瀑布上，又從瀑布移到腳下那片被水霧潤濕的石地面上。
他沿著洞壁走了一圈，神識掃過每一處角落，發現這環形山洞後方還連著幾個更小的洞穴，洞口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敞開。
他朝最近的一個洞口走去，入口處橫著一道肉眼可見的結界，透明的薄膜泛著一層淡淡的藍光。
他沒有去觸碰那道結界，而是站在洞外向裡面看。
洞內空間不大，最裡面的角落裡縮著一團黑色的身影，看起來像是一隻長毛的妖獸，體型不大，蜷縮在角落的陰影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蘇塵單手亮起一道靈光，朝洞內照去。
那道光芒落在它身上的時候，它抬起頭來。
黑色的毛髮覆蓋著它修長的身形，面容像是一隻山羊，兩隻彎曲的角向後延伸，眼睛是明亮的藍色，在靈光的照射下微微眯了一下。
「魘獸。」
蘇塵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掌門居然豢養了一隻魘獸。看來是沒有簽訂血契，主人死了這妖獸沒受影響。」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小寶的靈獸丹，倒出一枚放在洞口的地面上，朝著魘獸的方向輕輕推了推。
那枚丹藥滾落在結界內側的邊緣，魘獸低頭看了看那顆丹藥，又抬頭看向蘇塵，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和畏懼，沒有動。
小寶從靈獸袋裡跳出來，爬到蘇塵肩膀上，看著洞內那隻正縮在角落裡不動彈的黑色妖獸，語氣帶著一層毫不掩飾的嫌棄。
「它都吃不明白，你還把我的丹藥給它。」
蘇塵沒有回頭：「不許吃醋。」
小寶「哼」了一聲，把腦袋扭向另一邊：「誰吃你的醋。」
蘇塵沒有再管它，轉身朝另一個洞口走去。
那個洞口沒有設結界，蘇塵神識掃了一遍，沒有發現異常，便邁步走了進去。
洞裡的空間比外面那個要小，陳設也簡單得多，只有一張石桌靠在牆邊，桌面上放著幾冊薄薄的書冊。
蘇塵走到桌邊，抬手拾起最上面那一冊。
封面上什麼都沒寫，他翻開第一頁，入目是一行工整的字跡。
「魔符門第四十八代掌門，……」
那道一百零八張符籙組成的三雷符陣在最後一擊中消耗了他幾乎全部的靈力儲備，丹田中的靈液池水位急劇下降，經脈中殘餘的靈力正在以極慢的速度重新匯聚。
他的雙腿在方才那道白光散盡之後就再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了，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石坪邊緣的碎石上，雙手撐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胸口的起伏比平時急促得多，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喉嚨深處一股淡淡的灼熱感，像是被那道衝擊波的餘韻反覆熨燙過一遍。
小寶從靈獸袋中竄出來，圍著他繞了兩圈，金色的眼睛在他身上來回掃視著。
它湊近蘇塵的臉側，鼻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蘇塵，你贏了。」
它的聲音帶著一層正在壓住的緊張，尾巴尖微微翹著。
「你怎麼了？是受傷了嗎？」
蘇塵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層被耗盡後的沙啞。
「靈力耗盡了，緩一下。」
他撐著膝蓋又喘了幾口氣，才開口。
「小寶，把他的儲物袋拿過來。」
小寶竄了出去，幾個縱躍便落在那道倒伏的身影旁邊，叼起掌門腰間的儲物袋又跑了回來。
它把儲物袋放在蘇塵手邊，然後退後半步，蹲在那裡看著他。
蘇塵伸手把儲物袋拿過來，在掌心裡顛了顛，入手沉甸甸的，袋口繫著結丹修士特有的靈封。
他把儲物袋收進自己懷中，沒有急著打開，先盤坐在地上調息了片刻。
靈力沿著經脈緩慢地重新匯聚，像是一口快要乾涸的井正在重新滲出水來，速度不快，但至少每一縷都穩定地落進了靈液池中。
等稍微恢復了些力氣，他站了起來，走到掌門身邊，神識在那具身體上掃了一遍，確認沒有藏匿任何東西之後，掌心燃起一團青炎焰。
青色的火焰落在掌門的袍服邊緣，沿著布料的紋理緩慢地蔓延開來，將那具身體連同殘留在經脈中的魔氣一同化成了灰燼。
那道燃燒的過程無聲而緩慢，青炎焰像是在做一件它已經做過很多次的事情，不急不躁地將一切都燒成了細碎的灰白色粉末，被夜風卷著散進了無名峰的夜色里。
蘇塵看著那堆灰燼在風中散去，放下了手，終於放下了最後一道戒備。
他轉過身，去看周圍那些四散的築基修士。
那些被掌門用化魔符控制住的身影此刻已經沒了任何動作，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的人偶一樣定格在原地。
他們的雙眼空洞，面色灰白，周身那層之前一直在緩慢流動的魔氣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副空蕩蕩的軀殼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一道永遠不會再來的指令。
蘇塵走上前，伸手拍在其中一人的肩頭，靈力探入對方體內，順著經脈走了一圈。
經脈還在，骨骼還在，丹田還在，但三魂七魄的痕跡已經徹底消失了，像是一間被搬空了家具的屋子，只剩下牆壁和地板還留在原處。
他收回手，沉默了片刻。
「沒了三魂七魄，只剩一副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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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後兩步，掌中靈力湧出，在石坪側方的空地上挖出了十幾個深淺一致的坑洞。
他一一將那些軀殼放入坑中，覆上泥土，又用靈木之力催生了土壤表面的草皮。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站在那片被新翻過的泥土前，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都安息吧。」
他低聲說了這句話，然後轉身開始收拾無名峰上的殘餘。
坎水幻形陣的陣旗被他從幾個關鍵節點上逐一拔起，收進了儲物袋裡。
那些陣旗的品相不錯，至少是結丹修士級別的布陣器具，以後說不定還用得上。
他檢查了一遍整座峰頂，確認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的戰鬥痕跡之後，便朝後山的方向走去。
後山此刻沒了坎水幻形陣的掩護，只剩下一道簡單的防護陣法。
蘇塵站在那道陣法前面，看著它那道薄得幾乎透明的靈力屏障。
「這老東西，還真是覺得吃定我了。」
他雙手向前一推，五行之力沿著陣法表面鋪展開來，像是一張正在從內部收攏的網。
那道簡單的防護陣法在他靈力的侵蝕下只撐了不到三息便從中間裂開一道縫，沿著裂縫迅速向兩側崩解，化作散落的靈力碎屑消散在夜風中。
蘇塵穿過那道裂縫，走了進去。
他再次經過了那片淺湖和瀑布，水聲從高處落下來，打在湖面上，濺起細密的水霧。
沿著瀑布側方的石徑繞過去，在洞穴入口處停了一下。
上次來的時候他在這裡站過片刻，被那道來自深處的血脈迴響震得頭疼欲裂。
這一次他手上捏著一張天罡符，謹慎地往裡面走。
洞穴內部比他上次看到的那一段更深，兩壁那些青藍紫三色的光點依然在黑暗中閃爍著，但一路走下去沒有再出現任何陷阱或陣法的痕跡。
蘇塵沿著通道走了很遠，通道在他的腳步聲中逐漸變寬，頭頂的岩壁越來越高，直到前方的光點匯聚成一片明亮的光幕。
他越過那道光芒，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環形山洞出現在他面前，洞頂極高，幾乎像是一個被掏空的小型山谷。
洞壁上爬滿了發光的靈植，細長的藤蔓沿著岩壁的紋路向下蔓延，藤葉表面泛著一層柔和的藍綠色微光，將整片山洞照得如同夜晚的森林。
環形洞壁的中央，一圈瀑布從洞頂的開口處稀稀拉拉地落下來，水絲斷斷續續地墜入地面上的淺池中，濺起的水花在靈珠的照射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彩。
那些靈珠嵌在洞頂的岩壁間，比外面洞穴里的那些大了一圈，光芒也明亮了許多，把整片山洞照得通透而溫暖。
「我去，這後山藏了個桃花源啊。」
蘇塵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洞壁上的靈植移到中央那道環形瀑布上，又從瀑布移到腳下那片被水霧潤濕的石地面上。
他沿著洞壁走了一圈，神識掃過每一處角落，發現這環形山洞後方還連著幾個更小的洞穴，洞口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敞開。
他朝最近的一個洞口走去，入口處橫著一道肉眼可見的結界，透明的薄膜泛著一層淡淡的藍光。
他沒有去觸碰那道結界，而是站在洞外向裡面看。
洞內空間不大，最裡面的角落裡縮著一團黑色的身影，看起來像是一隻長毛的妖獸，體型不大，蜷縮在角落的陰影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蘇塵單手亮起一道靈光，朝洞內照去。
那道光芒落在它身上的時候，它抬起頭來。
黑色的毛髮覆蓋著它修長的身形，面容像是一隻山羊，兩隻彎曲的角向後延伸，眼睛是明亮的藍色，在靈光的照射下微微眯了一下。
「魘獸。」
蘇塵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掌門居然豢養了一隻魘獸。看來是沒有簽訂血契，主人死了這妖獸沒受影響。」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小寶的靈獸丹，倒出一枚放在洞口的地面上，朝著魘獸的方向輕輕推了推。
那枚丹藥滾落在結界內側的邊緣，魘獸低頭看了看那顆丹藥，又抬頭看向蘇塵，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和畏懼，沒有動。
小寶從靈獸袋裡跳出來，爬到蘇塵肩膀上，看著洞內那隻正縮在角落裡不動彈的黑色妖獸，語氣帶著一層毫不掩飾的嫌棄。
「它都吃不明白，你還把我的丹藥給它。」
蘇塵沒有回頭：「不許吃醋。」
小寶「哼」了一聲，把腦袋扭向另一邊：「誰吃你的醋。」
蘇塵沒有再管它，轉身朝另一個洞口走去。
那個洞口沒有設結界，蘇塵神識掃了一遍，沒有發現異常，便邁步走了進去。
洞裡的空間比外面那個要小，陳設也簡單得多，只有一張石桌靠在牆邊，桌面上放著幾冊薄薄的書冊。
蘇塵走到桌邊，抬手拾起最上面那一冊。
封面上什麼都沒寫，他翻開第一頁，入目是一行工整的字跡。
「魔符門第四十八代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