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元界山陣地
第二天清晨，蘇塵將小院的陣法禁制交到了崔浩元手上。
那枚陣盤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木質光澤，邊緣還殘留著他布陣時留下的靈力痕跡。
崔浩元雙手接過："師弟放心，日後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梨園一步。"
蘇塵笑了笑，目光從陣盤上移開，越過崔浩元的肩頭落向那片被鍍上一層暖色的月梨樹林。
"等梨園再結果，師兄都摘了給他們發下去吧，我可能也沒空回來。"
他停了一下，又偏過頭看向那株已經比半年前又粗了一點的雷音雀舌茶樹："還有那棵茶樹，我也帶不走，就先拜託給師兄了。"
崔浩元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株茶樹，笑著點了點頭。
"師弟不必擔心，為兄還等著喝你的茶呢。"
蘇塵沒有再說什麼。
最後看了一眼天星湖，把尋寶鼠喚回靈獸袋，召出飛劍，緩緩升空。
劍身在他腳下平穩地托著他的身形，越來越高。
他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低頭望了一眼整片天星湖，月梨林在晨光中泛著均勻的青綠色，樹冠連成一片沿著湖岸線鋪展開來，湖水映著天光，在晨風中泛起細碎的金色波光。
蘇塵的衣擺在風中翻卷著，目光在那片他親手種下的樹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轉回頭，催動靈力，沿著晨光的方向加速遠去。
他沒有沿直線飛往元界山，而是從偏東的方向繞了一小段路。
原因很簡單，元界山那道防線已經全面封鎖，正魔兩道在整條邊境線上呈鋸齒狀交錯分布，玄天宗作為正道首屈一指的大宗，道統正宗地守在中線位置，而越靠近中線，各宗各族駐紮的密度就越大，他不想在靠近戰場之前先被盤問幾輪。
蘇塵沿著東側的邊緣飛行了兩天，沿途看到了不少同樣正往元界山方向趕路的修士。
修為高低參差，其中有一部分屬於玄天宗的附屬宗門弟子，宗服上的徽記各不相同，但很容易辨認，還有一些散修湊過來，畢竟風浪越大魚越貴。
到元界山外圍的時候，蘇塵在十幾里外就停住了。
不是因為他想停，是因為他的靈識在那道距離上撞到了一層無法穿透的屏障。
那道覆蓋在整個元界山山脈上空的陣法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像一層厚重的雲霧屏障，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高空，將整片山域包裹在內，視野所及之處全是正在翻湧的白色霧氣。
邊緣堆疊如凝固的潮水，中央處有電光緩慢遊走，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層屏障內部持續地運轉著。
蘇塵伸手探向那層霧氣的邊緣，指尖觸到一層極薄的靈力薄膜，既不灼熱也不寒冷，卻是有股抗力。
他收回了手："這麼大的陣法？每天得用多少靈石催動，怪不得天星湖的工作量都多了不少。"
他放低高度，沿著陣法的邊緣緩緩向前飛了一段，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處被陣光籠罩的入口通道，地面散落著碎石，通向通道的路徑兩側有重兵把守。
通道口正不斷有修士從天空降落，落地後沿著隊伍依次進入陣法內部，蘇塵也跟著降低高度，收斂劍光，落在那條隊伍末尾。
他等了一會兒才輪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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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穿深色戰甲的築基後期修士攔住他。
"來者何人，哪門哪派？"
蘇塵遞出宗門令牌："玄天宗，蘇塵，受宗門令前來。"
那人接過令牌仔細查驗了一番，確認無誤後又還給了他。
"過驗魔石。"
蘇塵側身踏上一塊嵌在地面上的黑色魔石，石頭表面光滑如鏡，但在接觸到他的靈力後沒有任何反應。
蘇塵收好令牌，穿過那道狹長的霧道。
通道兩側的霧氣比他想像中更厚，像一層被反覆壓實過的棉絮，他走在其中，只能看到前方幾步遠的視野，穿過那段狹長的霧道之後，他眼前一亮。
元界山完整的輪廓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只不過此刻和他記憶中的那座元界山已經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元界山主峰中心沖天而起，與天幕相接，把整片山域都籠罩在一層淺青色的光芒之下。
山腳下鋪滿了營帳、陣基、哨塔和臨時修築的石牆，沿著山勢從低到高層層鋪展，像一座正在快速生長的城塞。
地面上的靈光與陣法紋路交織在一起，從山坡一直延伸到平地，密布得幾乎沒有一處空白。
遠處有修士正御劍在低空巡弋，步伐不緊不慢，像是一道沿著固定軌跡流動的靈光。
蘇塵把小寶從靈獸袋裡放了出來，讓它蹲在自己肩頭看個清楚，也能長長見識。
一人一鼠並排立在那片被法陣光暈浸染的天幕下，一時都沒有說話。
小寶先開了口，聲音依然稚嫩："你們人族可真會造房子。"
蘇塵合上嘴，像是剛從那道衝擊中回過神："我也剛知道。」
「快幫我聞聞，晏無師在這嗎？"
小寶的耳朵尖微微動了一下，偏過頭用金色的眼睛看著蘇塵。
"你讓我出來就是讓我去找他？"
蘇塵面色不變，語氣卻比方才急迫幾分："快點。"
小寶哼了一聲，鼻尖朝著前方那片層層疊疊的營帳方向輕輕吸了吸，用感知分辨那道夾雜在大量靈力痕跡中的微末線索。
「最後一次。」
"東南方向，最裡面那一片，有他的雷靈氣殘留，不過不知道他還在不在那裡。"
蘇塵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那枚陣盤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木質光澤，邊緣還殘留著他布陣時留下的靈力痕跡。
崔浩元雙手接過："師弟放心，日後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梨園一步。"
蘇塵笑了笑，目光從陣盤上移開，越過崔浩元的肩頭落向那片被鍍上一層暖色的月梨樹林。
"等梨園再結果，師兄都摘了給他們發下去吧，我可能也沒空回來。"
他停了一下，又偏過頭看向那株已經比半年前又粗了一點的雷音雀舌茶樹："還有那棵茶樹，我也帶不走，就先拜託給師兄了。"
崔浩元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株茶樹，笑著點了點頭。
"師弟不必擔心，為兄還等著喝你的茶呢。"
蘇塵沒有再說什麼。
最後看了一眼天星湖，把尋寶鼠喚回靈獸袋，召出飛劍，緩緩升空。
劍身在他腳下平穩地托著他的身形，越來越高。
他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低頭望了一眼整片天星湖，月梨林在晨光中泛著均勻的青綠色，樹冠連成一片沿著湖岸線鋪展開來，湖水映著天光，在晨風中泛起細碎的金色波光。
蘇塵的衣擺在風中翻卷著，目光在那片他親手種下的樹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轉回頭，催動靈力，沿著晨光的方向加速遠去。
他沒有沿直線飛往元界山，而是從偏東的方向繞了一小段路。
原因很簡單，元界山那道防線已經全面封鎖，正魔兩道在整條邊境線上呈鋸齒狀交錯分布，玄天宗作為正道首屈一指的大宗，道統正宗地守在中線位置，而越靠近中線，各宗各族駐紮的密度就越大，他不想在靠近戰場之前先被盤問幾輪。
蘇塵沿著東側的邊緣飛行了兩天，沿途看到了不少同樣正往元界山方向趕路的修士。
修為高低參差，其中有一部分屬於玄天宗的附屬宗門弟子，宗服上的徽記各不相同，但很容易辨認，還有一些散修湊過來，畢竟風浪越大魚越貴。
到元界山外圍的時候，蘇塵在十幾里外就停住了。
不是因為他想停，是因為他的靈識在那道距離上撞到了一層無法穿透的屏障。
那道覆蓋在整個元界山山脈上空的陣法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像一層厚重的雲霧屏障，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高空，將整片山域包裹在內，視野所及之處全是正在翻湧的白色霧氣。
邊緣堆疊如凝固的潮水，中央處有電光緩慢遊走，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層屏障內部持續地運轉著。
蘇塵伸手探向那層霧氣的邊緣，指尖觸到一層極薄的靈力薄膜，既不灼熱也不寒冷，卻是有股抗力。
他收回了手："這麼大的陣法？每天得用多少靈石催動，怪不得天星湖的工作量都多了不少。"
他放低高度，沿著陣法的邊緣緩緩向前飛了一段，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處被陣光籠罩的入口通道，地面散落著碎石，通向通道的路徑兩側有重兵把守。
通道口正不斷有修士從天空降落，落地後沿著隊伍依次進入陣法內部，蘇塵也跟著降低高度，收斂劍光，落在那條隊伍末尾。
他等了一會兒才輪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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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穿深色戰甲的築基後期修士攔住他。
"來者何人，哪門哪派？"
蘇塵遞出宗門令牌："玄天宗，蘇塵，受宗門令前來。"
那人接過令牌仔細查驗了一番，確認無誤後又還給了他。
"過驗魔石。"
蘇塵側身踏上一塊嵌在地面上的黑色魔石，石頭表面光滑如鏡，但在接觸到他的靈力後沒有任何反應。
蘇塵收好令牌，穿過那道狹長的霧道。
通道兩側的霧氣比他想像中更厚，像一層被反覆壓實過的棉絮，他走在其中，只能看到前方幾步遠的視野，穿過那段狹長的霧道之後，他眼前一亮。
元界山完整的輪廓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只不過此刻和他記憶中的那座元界山已經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元界山主峰中心沖天而起，與天幕相接，把整片山域都籠罩在一層淺青色的光芒之下。
山腳下鋪滿了營帳、陣基、哨塔和臨時修築的石牆，沿著山勢從低到高層層鋪展，像一座正在快速生長的城塞。
地面上的靈光與陣法紋路交織在一起，從山坡一直延伸到平地，密布得幾乎沒有一處空白。
遠處有修士正御劍在低空巡弋，步伐不緊不慢，像是一道沿著固定軌跡流動的靈光。
蘇塵把小寶從靈獸袋裡放了出來，讓它蹲在自己肩頭看個清楚，也能長長見識。
一人一鼠並排立在那片被法陣光暈浸染的天幕下，一時都沒有說話。
小寶先開了口，聲音依然稚嫩："你們人族可真會造房子。"
蘇塵合上嘴，像是剛從那道衝擊中回過神："我也剛知道。」
「快幫我聞聞，晏無師在這嗎？"
小寶的耳朵尖微微動了一下，偏過頭用金色的眼睛看著蘇塵。
"你讓我出來就是讓我去找他？"
蘇塵面色不變，語氣卻比方才急迫幾分："快點。"
小寶哼了一聲，鼻尖朝著前方那片層層疊疊的營帳方向輕輕吸了吸，用感知分辨那道夾雜在大量靈力痕跡中的微末線索。
「最後一次。」
"東南方向，最裡面那一片，有他的雷靈氣殘留，不過不知道他還在不在那裡。"
蘇塵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