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承諾？
蘇塵徹底沉默，因為他感受到了晏無師緊貼著自己的身體正在緩緩甦醒，像是清晨初升的太陽，沿著蘇塵的腰腹緩緩上升。
他再清楚不過這是什麼意思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試圖去推那道手臂，那種變化的速度和幅度都太過清晰，他無法假裝自己沒有察覺到。
"……不要！"
手腳幾乎同時發力，雙手撐著地面側身滾了出去，從那道緊密的懷抱里脫身的動作利落得像一隻從窄縫裡擠出去的貓，衣料邊緣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淺痕。
他跪坐在幾步外，低著頭喘了一口氣，耳廓那一小片皮膚正從邊緣向內擴散著熱度，那種溫度沿著耳垂和耳尖蔓延，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烤透了一樣。
晏無師被他這番動作徹底驚醒了，撐著地面坐起來，長發散落在肩側和後背，還沒系上的中衣領口微微敞著，肩頭和鎖骨處的抓痕在晨光中顯出清晰的輪廓。
他看向蘇塵的方向，目光在他泛紅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沒有開口。
兩人同時低頭看了一眼又同時抬起了頭。
兩道靈力幾乎同時探出，將散落在幾步外的衣物卷回各自手中。
蘇塵穿衣服的動作利落得像是在跟某道虛設的計時器較勁，先把褻衣拉好，系上中衣帶子，裹好外袍，腰帶收緊。
他站起來時感覺到腰腿處傳來一陣酸軟，在站直的瞬間被他穩住。
他借著那一步已經落定的站立，側身從晏無師身邊經過，步伐帶著明確的方向性："時辰不早了，快走吧。"
他走出兩步，手腕被握住了。
那道力度不重但很穩，剛好卡在他下一步將要落地的節奏之間。
蘇塵被迫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晏無師也已經站了起來，衣袍已穿戴整齊，領口還露出鎖骨邊緣一道顏色不算淺的抓痕。
他蹙眉看著蘇塵，像是要為自己討個說法："今日之事…，你不想負責嗎？"
蘇塵被他那句直白的話堵得一噎，片刻之後才開口："今日的事，我們都被那魔頭算計了，算是互幫互助吧，我吃點虧，便宜你了。"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把語氣調整到了更平穩的調子上，"都是修行之人了，日後就別再提了。"
晏無師沒有鬆手，甚至對蘇塵的話表現的很吃驚。
握著蘇塵的手腕略略收緊，聲音比方才更清晰了一些："我開始時並沒有中她的魔氣。"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蘇塵不敢看他，視線偏開了半寸。
晏無師的意思很明確，他是清醒的，他是為了救蘇塵才主動靠近的。
蘇塵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他自己當時確實離得太近，那些粉霧在爆開的瞬間就把他籠罩了進去，而晏無師當時確實還有距離可以撐開防護罩。
可蘇塵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認了，只能倔強的給自己找理由。
"那我也說沒讓你救我。"
"我說過嗎，我說『求求你，晏無師幫幫我吧！』，我說過這句話嗎？"
晏無師看著他，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那個弧度和平時不太一樣，不是冷然的，帶著一種"我正好在等這句話"的意味。
他的另一隻手探入儲物袋，取出一枚留影石，靈力注入的瞬間，一道光影投射在半空中，荒原的地面，散落的衣物，俯身的晏無師，還有躺在地上的自己抬起頭來，主動吻了上去的畫面。
蘇塵怔住了。
他看到那個畫面里自己仰起頭來的角度和唇瓣落定的位置，看到自己的手指正攥著晏無師衣領邊緣的布料，確認過畫面中的細節，再去回憶那個動作，已經找不出任何被動的痕跡了。
他伸手想去搶那塊留影石，晏無師已經收回了儲物袋裡，看著他，面上是一副"被玷污後不得不要求負責"的表情。
蘇塵被他那個表情噎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我覺得吧……"他磕磕巴巴地開口，"還是你比較賺。要不就算了吧，兩清了。"
晏無師沒說話，蘇塵又換了一種說法："這樣，你不是還要幫我兩次嗎？那這次就算是你幫我一次，不，看在你犧牲這麼大的份上，就算兩次。以後咱們彼此兩清了，怎麼樣？"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晏無師，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一遍。
晏無師看了他很久。
久到風把荒原上的沙粒吹起來又落下去，久到蘇塵覺得那道鎮定的表情快要維持不住了。
晏無師終於開口了，伶俐的目光頭一次這樣打量蘇塵："蘇塵，你是真的沒心，還是裝作看不見、聽不到？"
蘇塵愣在那裡，面對這份感情，自己那些用來推脫、用來拖延、用來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理由，在這一刻全都失去了支撐。
他抬起頭來正視著晏無師的眼睛，不再扯東扯西，認真回答這個問題："晏無師，我們之間牽扯的東西太多，不是一言一語就能決定的。我沒辦法一下子給你想要的那種承諾。"
晏無師握著他手腕的力度沒有松，他能感覺到蘇塵的話在到達那個"承諾"的時候，那道聲音的尾部比開頭輕了一點。
他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像在確認這句話的輪廓："那你的意思是以後……"
蘇塵沒有讓他說完。
他的手腕在晏無師的掌心裡輕輕轉了一下，然後從那隻手裡掙脫了出來。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樣東西，塞進晏無師的手掌里，然後鬆開了手。
一條青色的流蘇劍穗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穗子編得細密整齊，流蘇沿著他的指縫垂落下來，在他攤開的掌面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晏無師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穗子，指腹慢慢收攏，把那條青色的絲線握在了掌中。
他再抬頭時，蘇塵已經召出了飛劍跳了上去，飛劍升空的瞬間他的衣擺在風中翻卷了一下。
蘇塵在劍上側過頭來，看了晏無師一眼，留下一道耐人尋味的、帶著尚未落定餘溫的笑意，然後在飛劍升空時收了回去，直到那道青色劍穗在晏無師的掌心裡被風反覆吹動、又重新收攏，在他指縫中尋找一個合適的位置落定。
晏無師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遠，直到飛劍的靈光在天際線上縮成一小點，融入了傍晚的雲層。
他把它系在了劍柄上，青色的穗子在荒原的晚風中輕輕晃動，朝著蘇塵離開的方向御劍追了上去。
他再清楚不過這是什麼意思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試圖去推那道手臂，那種變化的速度和幅度都太過清晰，他無法假裝自己沒有察覺到。
"……不要！"
手腳幾乎同時發力，雙手撐著地面側身滾了出去，從那道緊密的懷抱里脫身的動作利落得像一隻從窄縫裡擠出去的貓，衣料邊緣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淺痕。
他跪坐在幾步外，低著頭喘了一口氣，耳廓那一小片皮膚正從邊緣向內擴散著熱度，那種溫度沿著耳垂和耳尖蔓延，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烤透了一樣。
晏無師被他這番動作徹底驚醒了，撐著地面坐起來，長發散落在肩側和後背，還沒系上的中衣領口微微敞著，肩頭和鎖骨處的抓痕在晨光中顯出清晰的輪廓。
他看向蘇塵的方向，目光在他泛紅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沒有開口。
兩人同時低頭看了一眼又同時抬起了頭。
兩道靈力幾乎同時探出，將散落在幾步外的衣物卷回各自手中。
蘇塵穿衣服的動作利落得像是在跟某道虛設的計時器較勁，先把褻衣拉好，系上中衣帶子，裹好外袍，腰帶收緊。
他站起來時感覺到腰腿處傳來一陣酸軟，在站直的瞬間被他穩住。
他借著那一步已經落定的站立，側身從晏無師身邊經過，步伐帶著明確的方向性："時辰不早了，快走吧。"
他走出兩步，手腕被握住了。
那道力度不重但很穩，剛好卡在他下一步將要落地的節奏之間。
蘇塵被迫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晏無師也已經站了起來，衣袍已穿戴整齊，領口還露出鎖骨邊緣一道顏色不算淺的抓痕。
他蹙眉看著蘇塵，像是要為自己討個說法："今日之事…，你不想負責嗎？"
蘇塵被他那句直白的話堵得一噎，片刻之後才開口："今日的事，我們都被那魔頭算計了，算是互幫互助吧，我吃點虧，便宜你了。"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把語氣調整到了更平穩的調子上，"都是修行之人了，日後就別再提了。"
晏無師沒有鬆手，甚至對蘇塵的話表現的很吃驚。
握著蘇塵的手腕略略收緊，聲音比方才更清晰了一些："我開始時並沒有中她的魔氣。"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蘇塵不敢看他，視線偏開了半寸。
晏無師的意思很明確，他是清醒的，他是為了救蘇塵才主動靠近的。
蘇塵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他自己當時確實離得太近，那些粉霧在爆開的瞬間就把他籠罩了進去，而晏無師當時確實還有距離可以撐開防護罩。
可蘇塵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認了，只能倔強的給自己找理由。
"那我也說沒讓你救我。"
"我說過嗎，我說『求求你，晏無師幫幫我吧！』，我說過這句話嗎？"
晏無師看著他，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那個弧度和平時不太一樣，不是冷然的，帶著一種"我正好在等這句話"的意味。
他的另一隻手探入儲物袋，取出一枚留影石，靈力注入的瞬間，一道光影投射在半空中，荒原的地面，散落的衣物，俯身的晏無師，還有躺在地上的自己抬起頭來，主動吻了上去的畫面。
蘇塵怔住了。
他看到那個畫面里自己仰起頭來的角度和唇瓣落定的位置，看到自己的手指正攥著晏無師衣領邊緣的布料，確認過畫面中的細節，再去回憶那個動作，已經找不出任何被動的痕跡了。
他伸手想去搶那塊留影石，晏無師已經收回了儲物袋裡，看著他，面上是一副"被玷污後不得不要求負責"的表情。
蘇塵被他那個表情噎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我覺得吧……"他磕磕巴巴地開口，"還是你比較賺。要不就算了吧，兩清了。"
晏無師沒說話，蘇塵又換了一種說法："這樣，你不是還要幫我兩次嗎？那這次就算是你幫我一次，不，看在你犧牲這麼大的份上，就算兩次。以後咱們彼此兩清了，怎麼樣？"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晏無師，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一遍。
晏無師看了他很久。
久到風把荒原上的沙粒吹起來又落下去，久到蘇塵覺得那道鎮定的表情快要維持不住了。
晏無師終於開口了，伶俐的目光頭一次這樣打量蘇塵："蘇塵，你是真的沒心，還是裝作看不見、聽不到？"
蘇塵愣在那裡，面對這份感情，自己那些用來推脫、用來拖延、用來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理由，在這一刻全都失去了支撐。
他抬起頭來正視著晏無師的眼睛，不再扯東扯西，認真回答這個問題："晏無師，我們之間牽扯的東西太多，不是一言一語就能決定的。我沒辦法一下子給你想要的那種承諾。"
晏無師握著他手腕的力度沒有松，他能感覺到蘇塵的話在到達那個"承諾"的時候，那道聲音的尾部比開頭輕了一點。
他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像在確認這句話的輪廓："那你的意思是以後……"
蘇塵沒有讓他說完。
他的手腕在晏無師的掌心裡輕輕轉了一下，然後從那隻手裡掙脫了出來。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樣東西，塞進晏無師的手掌里，然後鬆開了手。
一條青色的流蘇劍穗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穗子編得細密整齊，流蘇沿著他的指縫垂落下來，在他攤開的掌面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晏無師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穗子，指腹慢慢收攏，把那條青色的絲線握在了掌中。
他再抬頭時，蘇塵已經召出了飛劍跳了上去，飛劍升空的瞬間他的衣擺在風中翻卷了一下。
蘇塵在劍上側過頭來，看了晏無師一眼，留下一道耐人尋味的、帶著尚未落定餘溫的笑意，然後在飛劍升空時收了回去，直到那道青色劍穗在晏無師的掌心裡被風反覆吹動、又重新收攏，在他指縫中尋找一個合適的位置落定。
晏無師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遠，直到飛劍的靈光在天際線上縮成一小點，融入了傍晚的雲層。
他把它系在了劍柄上，青色的穗子在荒原的晚風中輕輕晃動，朝著蘇塵離開的方向御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