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衛青 霍去病:我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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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不算完。」

  「安祿山認了乾媽之後,還有更荒唐的事呢。」

  劉禪本來以為認乾媽已經夠離譜了,居然還有更離譜的。

  「還有?」

  他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小兕子的耳朵豎起來了,她也想聽。

  小陳講解員清了清嗓子,把無線擴音器貼在嘴邊。

  「有一次安祿山的生日,唐玄宗和楊貴妃賜給了他豐厚的生日禮物,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堆了滿滿一屋子。」

  「過完生日的第三天,楊貴妃特召安祿山覲見,說要替他這個大兒子舉行洗三儀式。」

  小陳講解員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說道。

  「洗三,這是中國古代嬰兒出生三天後的沐浴儀式,給新生兒洗澡,祈福。」

  「楊貴妃親自給他洗澡,洗完以後,又用錦繡料子特製的大襁褓,把他像包裹嬰兒一樣裹了起來。」

  「你們想想那個畫面,一個快五十歲的、三百多斤的大胖子,光溜溜地被塞進澡盆里。」

  「洗完澡之後,楊貴妃命人用錦繡料子特製的大襁褓把安祿山包裹起來,讓宮女們把他放在彩轎上抬著,在後宮花園裡轉來轉去。」

  「李隆基和楊玉環還跟在後面,口呼『祿兒、祿兒』,嬉戲取樂。」

  小陳講解員說到最後,自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劉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覺得自己以前的想像力太匱乏了,他以為認乾媽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還有更離譜的。

  「這也太離譜了吧。」

  嬴陰嫚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第一個反應不是荒唐,是噁心。

  快五十歲的將領,被裹在襁褓里當嬰兒。

  這不像是在培養忠臣,像是在養一隻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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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玄宗和楊貴妃,怕是把安祿山當成了會跳舞的猴子。

  「這個安祿山他不覺得丟人嗎?」

  小兕子瞪圓了眼睛,「介麼大的銀放在盆盆里洗澡?」

  江然也忍不住搖搖頭,笑容無奈。

  「當真是荒唐。」

  小陳講解員講完了洗三的故事。他的表情從好笑漸漸變得嚴肅。

  劉禪想問一個問題。

  他聽了認乾媽,聽了洗三禮,聽了唐玄宗和楊貴妃對安祿山的種種恩寵。

  劉禪心裡一直在轉一個念頭,唐玄宗對安祿山這麼好,給他封官,給他賞賜,認他當乾兒子,貴妃還給他洗澡。

  那安祿山應該忠心耿耿吧?

  「然哥,那唐玄宗和楊貴妃對安祿山這麼好,他後來怎麼回報的?」

  「他回報的方式——」

  江然笑了一聲,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諷刺。

  「回報?直接把李隆基和楊貴妃趕出長安了。」

  李隆基對安祿山那麼好,認他當乾兒子,給他洗三,封他當節度使。

  安祿山回報的方式就是造反,就是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兵臨長安,直接把乾爹乾媽從長安城裡趕出去。

  真是好兒子啊,太孝了!

  孝出強大。

  劉禪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皇帝被趕出長安,這是什麼意思?

  造反,安祿山造反了。

  「唐玄宗那麼信任他,給他那麼多兵權,他就這麼報答?」

  嬴陰嫚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大唐的皇帝被趕出了長安,被他的乾兒子趕出去了。

  小兕子的小腦袋歪著。

  「他維森莫要這麼做?」

  江然示意講解員繼續說。

  氣人,他懶得說了!

  小陳講解員深吸了一口氣。

  「安祿山這個人,真是豬狗不如。」

  「唐玄宗對他有多好?你們剛才也聽到了,認乾媽,洗三禮,封官加爵,賞賜無數。」

  「後面,李隆基還把平盧、范陽和河東三地的軍權都交給了他。」

  「那可是三鎮節度使,掌管著大唐將近三分之一的邊防軍,比中央禁軍還多不少。」

  劉禪的嘴巴微微張著。

  三鎮節度使。

  他在蜀漢沒有這個官職,但他能聽懂「三地軍權」意味著什麼。

  整個大唐三分之一的軍隊,交給了他認的乾兒子。

  唐玄宗是怎麼想的?

  「除此之外,唐玄宗還把安祿山封為東平郡王,邊將封王,這可是大唐開國以來的第一次封非皇族出身的人為王。」

  「大將軍衛青知道吧?霍去病知道吧?」

  小陳講解員的目光從江然、劉禪、嬴陰嫚和小兕子臉上掃過。

  江然點頭,劉禪點頭。

  嬴陰嫚沒有反應但她在聽,小兕子依舊搖頭。

  「衛青和霍去病是漢武帝時期的大將軍,北擊匈奴,為王朝立下赫赫戰功的大英雄。」

  「他們打了那麼多勝仗,漢武帝也沒有封他們為王。」

  「可這個安祿山呢?他打了幾次勝仗?」

  小陳講解員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他還沒有打勝仗,就被封王了。唐玄宗在詔書中把安祿山比作衛青和霍去病,說他『雄武威猛,忠勇蓋世』。」

  江然深吸了一口氣。

  他讀過這段歷史,每次讀到都覺得諷刺。

  衛青七次出擊匈奴,斬敵五萬。

  霍去病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安祿山呢?

  他還沒有打過大仗,就被封王了。

  李隆基還把安祿山一個胡人比作衛青和霍去病,是對衛青和霍去病的侮辱。

  劉禪也聽懂了。

  衛青和霍去病,那是他讀過的史書里的大英雄。

  嬴陰嫚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衛青和霍去病是誰。

  但她聽懂了邊將封王這件事。在大秦,將領封侯已經很不容易了,封王是不可能的。

  王是皇帝的兒子才能封的,將領封王,遲早要造反。

  哪怕是自己的二叔關羽,也就是封漢壽亭侯。

  三叔張飛封新亭侯,都是侯爵,不是王。

  唐朝的皇帝,把三地軍權交給一個胡人,還封他為王。

  小兕子已經聽不太懂了,認乾媽,洗三禮,封王,造反,這些詞在她的小腦袋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小陳講解員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天寶十四年,安祿山在范陽起兵造反。」

  「他率領十五萬大軍南下,一路勢如破竹,直撲長安,史思明跟他一起造反,史稱安史之亂。」

  他停頓了一下。

  「安祿山給自己建立的政權,取名叫燕,年號聖武。」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認楊玉環為乾媽是為了獲得信任,洗三禮是為了讓唐玄宗放鬆警惕。」

  「唐玄宗就是這樣一步步走進了他設的圈套,還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忠臣。」

  「安祿山帶領的叛軍所到之處,城池陷落,百姓逃亡,屍橫遍野。」

  「大唐從此再也回不到過去了,貞觀之治,開元盛世,那些輝煌的名字,都成了歷史。

  「安史之亂打了八年。」

  「大唐的人口從叛亂前的五千多萬,銳減到叛亂後的一千多萬,三千多萬條命,就這樣沒了。」

  江然忍不住感嘆一聲

  「三千多萬人,一場打了八年的仗,死了這麼多人,就因為一個唐玄宗寵信了這些奸臣。」

  「歷史有時候就是這麼荒唐。」

  小陳講解員附和了一句。

  「唐玄宗前半生是明君,後半生是昏君,千古半帝,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如果李隆基能少活二十年,大唐的國祚說不定能多個幾十年的壽命。」

  嬴陰嫚聽完後,再次震驚了。

  八年的戰亂,死了三千多萬人。

  大唐的皇帝為了一個女人,把江山敗了。

  她的父皇為了統一六國,也死了很多人,但她父皇統一了天下,結束了幾百年的戰亂。

  唐玄宗卻是把自己親手鑄造的盛世毀了。

  .......

  咸陽宮。

  嬴政站在那裡,面色鐵青。

  兵權,那是國之重器。

  大秦的兵權,握在皇帝手裡。

  將帥出征,領兵符,打完仗,兵符歸還。

  沒有皇帝的兵符,任何人不能調動一兵一卒。

  大唐的皇帝,把三鎮的兵權交給了一個胡人,還封他為王。

  他把兵權當成了什麼?

  嬴政想起了自己的曾祖父秦昭襄王,他把兵權交給武安君白起。

  白起能打仗,打下了長平之戰。

  但白起功高震主,加上坑殺了趙國三十萬人,秦昭襄王『迫不得已』之下把白起賜死了。

  不是秦昭襄王不想用白起,是實在是用不起了。

  兵權在臣子手裡太久,臣子就不是臣子了。

  嬴政即位之初,年幼,太后聽政,呂不韋掌權。

  後來他親政了,平了嫪毐之亂,罷了呂不韋的相國。

  兵權回到了嬴政的手裡,他才成了真正的秦王。

  李斯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他雖然沒有完全聽明白這個制度,但他已經看出了這個制度最大的問題。

  「陛下,臣以為,大唐之失,在於兵權無制。」

  李斯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將帥手握重兵,遠離中央,中央無牽制之力。」

  「信任既不可恃,制衡亦不可恃,彼有不臣之心,中央無可奈何,此乃取亂之道。」

  .......

  漢朝,沛縣,泗水亭。

  劉邦正坐在泗水亭前的空地上,面前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案,案上放著幾碟小菜和一壺濁酒。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過沛縣了,當了皇帝之後,他一直住在長安,住在那座巍峨的未央宮裡。

  今天他回來了,帶著呂雉,帶著幾個隨從,回到了他當年當亭長的地方。

  沛縣的父老鄉親們圍著他,敬酒,唱歌,說,「陛下當年在這裡如何如何。」

  呂雉坐在他旁邊,面色平靜,看了劉邦一眼,又看了天幕一眼。

  「陛下,這位大唐的皇帝,把兵權交給一個胡人,還封他為王。」

  劉邦哼了一聲。

  「朕聽到了,朕不是聾子。」

  呂雉沒有被他的語氣嚇到。

  「陛下當年封韓信為齊王,也是被迫的。」

  劉邦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韓信這個人,能忍胯下之辱,能受漂母之食,能當楚王,也能當淮陰侯。」

  「他當年跟朕說過一段話,朕到現在還記得。」

  他喝了一口酒,像是在回憶。

  漢四年,韓信滅了齊國,派使者來見劉邦,說「齊人偽詐多變,反覆無常,南邊又有項羽,請封我為假齊王,以鎮撫之」。

  劉邦聽了大怒,當著使者的面罵「吾困於此,旦暮望若來佐我,乃欲自立為王!」

  張良和陳平在旁邊踩他的腳,在他耳邊說。

  「漢方不利,寧能禁信之王乎?不如因而立之,善遇,使自為守。不然,變生。」

  劉邦立刻醒悟了,改口。

  「大丈夫定諸侯,即為真王耳,何以假為!」

  派張良去立韓信為齊王。

  那是劉邦這輩子最憋屈的事之一。

  他不想封韓信為王,但他不得不封,是形勢所迫。

  劉邦殺韓信,也是形勢所迫。

  這是為子孫後代考慮。

  呂雉的聲音平靜而冷酷。

  「陛下,韓信此人,功高震主,不得不殺。」

  「不殺他,大漢不得安寧,這位大唐的皇帝唐玄宗,封安祿山為王並非形勢所迫,而是心甘情願。」

  「唐玄宗主動把兵權交給一個胡人,主動封他為王,想要殺安祿山的時候,他殺得了嗎?」

  韓信謀反的事,是她和劉邦、蕭何一起制定的。

  蕭何就負責把韓信騙到長樂宮,她下令處死了韓信,並誅其三族,以絕後患。

  韓信不死,大漢不安。

  劉邦沒有說話。

  他知道答案。

  安祿山造反的時候,唐玄宗已經殺不了他了。

  劉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韓信走的時候說了一句,「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

  嫡長子劉盈,還年輕,又心軟的很。

  但好在,他媽呂雉,夠狠。

  自己死了之後,大漢會怎麼樣?

  劉邦笑了笑。

  那也都是後來的事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罷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

  未央宮的天空之下,天幕上那個講解員的聲音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唐玄宗把安祿山比作衛青和霍去病。

  霍去病的臉色鐵青。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天幕,胸膛劇烈起伏著,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這個李隆基竟然把安祿山比作自己和舅舅。

  那安祿山是什麼東西?

  認乾媽,裹襁褓,被宮女抬著在花園裡嬉戲。

  自己和舅舅竟然被比作這種東西,真是髒了名聲。

  霍去病恨不得穿越到那,直接把那個唐玄宗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陛下。」

  霍去病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臣和舅舅,定誓死忠於陛下,絕不會行此悖逆之事。」

  劉徹看著霍去病如此憤怒,忍不住笑了。

  「行了,彆氣了。」

  「唐玄宗把你比作安祿山,那是唐玄宗眼瞎。」

  「朕不瞎,你霍去病是大漢的冠軍侯,安祿山是什麼東西?一個跳樑小丑而已。」

  霍去病的胸膛起伏慢慢平復了一些。

  「陛下,臣不是氣他比臣,臣是氣他髒了舅舅的名字。」

  他從小在舅舅身邊長大,跟著舅舅學兵法,跟著舅舅上戰場。

  舅舅是大漢的大將軍,是大漢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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