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史上最豪華的嫁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漢。

  劉徹坐在御案後面,面無表情的看著天上。

  霍去病的嘴角抽搐了好幾下,最後被他用牙齒咬住了下唇才勉強壓住。

  原來陛下曾經的名字是這樣。

  衛青自然是早知道劉徹的曾用名,他站在霍去病旁邊,面色沉穩。

  「後人——」

  劉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叫朕小豬?」

  劉彘是他最開始的名字。

  霍去病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靴尖。

  「陛下。」

  衛青謹慎地開口,「天幕上的人說了,是後人開玩笑的時候叫的,不算正式的稱呼。」

  「開玩笑?」

  劉徹的音量拔高了半度,「朕可是堂堂的大漢天子!」

  「後人對朕開玩笑?叫朕小豬?」

  那唐朝那小公主笑的那麼開心。

  還有她旁邊那個秦朝的公主偏過頭去掩了一下嘴角的動作,劉徹看得清清楚楚。

  他又聯想到了之前天幕說後世的人會親切的叫李世民為二鳳。

  劉徹忽然羨慕了。

  這稱呼著實不錯啊!

  霍去病終於忍不住了。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他抬起頭來,「陛下,臣倒是覺得,小豬這個稱呼還挺可愛的。」

  殿中安靜了一瞬。

  劉徹轉頭看著霍去病,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的腦袋盯出一個洞來。

  霍去病挺直了脊背,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從眼角漏了出來。

  衛青在旁邊輕聲嘆了口氣,像是已經放棄了阻止外甥作死的努力。

  「可愛?」

  劉徹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低了下去,低到霍去病的耳根開始發麻。

  但劉徹沒有發怒。

  他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天幕,沉默了幾秒,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朕,不跟後人計較。」

  ......

  江然接著說道:「後面王夫人做了一件事。」

  「她讓主管賓客禮儀的大行,就是一個負責朝廷禮儀的官員去向景帝建議,立栗妃為皇后。」

  「大行覺得栗妃的兒子已經是太子,這是鐵板釘釘的事,而且自己本來也負責這個,所以想都沒想就上了書。」

  嬴陰嫚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主動讓一個大臣去建議景帝立栗妃為後?」

  「她不是想讓自己的兒子當太子嗎?她為什麼要幫栗妃?」

  「因為王夫人知道,景帝聽到這個建議之後,一定會往反方向想。」

  嬴陰嫚的眼睛瞪大了。

  她花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景帝會覺得這是栗妃自己迫不及待想當皇后,才讓人上書的。」

  江然頷首,「嗯,不出意外,他果然大怒,認為一定是栗妃在背後指使。」

  「結果就是栗妃被打入冷宮,含冤而死,她的兒子劉榮太子之位也隨之被廢了。」

  小兕子聽完了這一段,嘴巴微微張著。

  「她好膩害。」

  江然帶著他們繼續沿著神道往前走,「但,事情也沒這麼順利。」

  「因為,竇太后還有一個兒子劉武,一直想讓劉啟立他當皇太弟。」

  嬴陰嫚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皇太弟?有兒子不傳給兒子,傳給弟弟?」

  「是不是太離譜了?漢景帝不是有十幾個兒子嗎?」

  她從之前就沒明白為什麼宋太祖不立自己兒子為太子。


  「後來朝中的大臣們反對,說『父傳子是天經地義,兄傳弟是亂了綱常』。」

  「竇太后的這個想法才暫時被壓下去。」

  「但劉榮被廢之後,劉武又重新有了希望。」

  「竇太后讓他毛遂自薦,結果景帝還是不答應。」

  嬴陰嫚搖了搖頭,「父傳子才是正統,傳給弟弟,弟弟再傳給誰?」

  「弟弟的兒子跟哥哥的兒子打起來怎麼辦?」

  「豈不是又是玄武門之變?」

  江然笑了一下:「你說得很對。」

  「正常情況之下,父死子繼,兄終弟及,才是正理。」

  劉禪走在旁邊,一直沒有插話。

  他不想評論太多老祖宗。

  江然注意到了劉禪的表情,沒有點破。

  「漢景帝駕崩,劉徹登基,那時候,他才十六歲,但登基之後,劉徹並沒有立刻掌權。」

  「因為,這上面還有兩個太后,太皇太后竇猗房,皇太后王娡。」

  「這兩個太后在朝中勢力都很大,劉徹登基之初,國家政務必須向太后匯報,叫奏事東宮。」

  嬴陰嫚愣了一下,「所以劉徹一開始是個傀儡?」

  江然再次解釋,「不能算完全的傀儡,但權力確實受到很大的限制。」

  「竇猗房崇尚黃老之學,就是道家那一套清靜無為的治國理念。」

  「劉徹想推行儒家改革,任用了一批儒生當官,還派人去徵召當時的大儒申公。」

  「結果太皇太后大怒,把劉徹任命的御史大夫趙綰和郎中令王臧下了獄,兩個人最後死在獄中。」

  「劉徹的改革被全面叫停,他推行的新政被一條條廢掉。」

  「孝字壓在頭上,他能怎麼辦?」

  劉禪沉不住氣,說了一個字,「只能等。」

  「等什麼?」

  「等竇太后死。」

  嬴陰嫚太熟悉這種故事了。

  權力被長輩攥著,年輕的天子只能坐在龍椅上當擺設。

  她父親嬴政十三歲登基的時候也是這樣,朝政被呂不韋和趙太后把持,直到他二十二歲親政,才把權力拿回來。

  「那劉徹等了多久?」

  江然淡淡一笑,「六年。」

  「這六年裡劉徹韜光養晦,假裝沉湎於微行和狩獵,實際上是在等機會。」

  嬴陰嫚沉默了幾步路。

  她看著神道盡頭那座巨大的封土堆越來越近,輕聲說了一句:「父皇一樣。」

  江然肯定地點頭,「秦始皇和漢武帝確實是有不少相似的地方,不僅都是年少登基,而且都功名顯赫。」

  嬴陰嫚一聽到這話,迫不及待追問,「劉徹掌權後,做了什麼?」

  江然邊走邊說道。

  「竇太后一死,劉徹真正掌權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換人。」

  「劉徹立刻罷免了竇太后安排的兩個丞相和御史大夫,起用自己的舅舅田蚡當丞相。」

  「舅舅?」

  嬴陰嫚的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嫌棄,「又是個外戚。」

  江然哈哈一笑,「外戚和外戚是不一樣的。」

  「田蚡是王娡的同母異父弟弟,劉徹親政初期,對這個舅舅幾乎言聽計從。」

  「結果田蚡仗著這層關係專橫跋扈,朝中大事小事都要插一手,後來劉徹敲打了他幾次,田蚡才收斂了一些。」

  「劉徹對付完田蚡之後,又開始收拾竇家的殘餘勢力。」

  「元光四年,他借灌夫罵座的事把竇嬰殺了。」

  「竇嬰是竇太后的侄子,之前也是丞相,對劉徹親政有過助力,但後來跟田蚡斗得你死我活。」

  「兩人爭權時還以「皇帝無子,大王最有賢德,又是高祖親孫,若皇帝去世,沒有人比大王更有資格即位」來拉攏淮南王劉安。」

  「劉徹早就不滿了,他藉著了一場宴席上的衝突,把竇嬰下獄處死。」

  「竇嬰一死,竇家的勢力徹底退出了朝堂。」

  「從那以後,朝堂上再也沒有人能牽制他了。」

  嬴陰嫚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竇嬰後幫過他,說殺就殺了?」

  「政治鬥爭。」

  江然沒有迴避這四個字,「竇嬰雖然幫過劉徹,但他代表的是竇家的勢力。」

  「劉徹要自己掌權,就不能讓任何一個外戚集團坐大。」

  「竇嬰和田蚡斗得兩敗俱傷,劉徹正好把兩邊的勢力一起收了。」

  「清理這些外戚勢力只是第一步,他真正想做的,是改制度。」

  「漢朝立國的時候,基本沿用了秦朝的制度,三公九卿、郡縣制,但也有自己的一套東西。」

  「劉徹覺得這套制度還不夠,他要改。」

  小兕子嘟囔了一句:「改什麼呀?」

  然後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自己用手捂住了嘴。

  江然看著打哈欠的小兕子,無奈道。

  「劉徹改了很多東西。」

  「他在朝廷里設立了內朝,就是讓一些級別不高但跟他親近的官員,比如主父偃、公孫弘、張湯這些人,參與核心決策。」

  「公孫弘出身寒微,早年在海邊放豬,後來靠苦讀經書入仕,劉徹把他一路提拔到丞相,還封他為平津侯。」

  嬴陰嫚的眉梢又動了動:「放豬的當丞相?」

  「對,公孫弘是西漢第一個以布衣身份封侯拜相的人。」

  「劉徹用他,就是要打破『非列侯不得為丞相』的舊規矩,意思就是,以後誰有本事誰上,不管你是貴族還是平民。」

  小兕子懵懂的問,「放豬的是不是跟那個騎奴一樣?」

  她說的「騎奴」是衛青。

  江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跟衛青一樣,都是出身很低的人,後來做了很大的官。」

  「他用的這些人出身都不高,有的是貧寒書生,有的是地方小吏,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只聽劉徹一個人的。」

  「劉徹用他們來架空原來的外朝,就是丞相和御史大夫那一套,這樣一來,丞相的權力就被削了一大截。」

  嬴陰嫚的眉頭微動。

  秦朝的丞相是百官之首,權力極大。

  丞相李斯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果劉徹能用一套新班子把丞相的權力削掉,那意味著他把整個朝廷的權力都往自己手裡收攏了。

  「漢武帝不光是削丞相的權力。」

  江然繼續說,「他還改了對地方的管控。」

  「漢朝初年,諸侯王的勢力很大,有的諸侯王在自己的封地里收稅、養兵,跟一個小朝廷差不多。」

  「漢景帝的時候因為削藩鬧出了七國之亂,雖然被平定了,但諸侯王的問題一直沒有徹底解決。」

  「劉徹想了一個辦法——」

  嬴陰嫚回想起在武侯祠講解員講過的事情,「那個推恩令?」

  江然點點頭,「對!」

  「按照原來的規矩,諸侯王的封地只能傳給嫡長子,其他兒子什麼都分不到。」

  「劉徹下了一道令,諸侯王死後,他的封地要分給所有的兒子,不只是嫡長子。」

  「這樣一來,一個大諸侯國就會在幾代之內被分成十幾個、幾十個小塊,每一塊都小得沒有能力跟中央對抗。」

  嬴陰嫚再次感嘆道:「這樣漢武帝不用打仗,就把諸侯國拆散了。」

  「對,比打仗高明多了。」

  「打仗要死人、要花錢、要承擔戰敗的風險。」

  「推恩令不用一兵一卒,讓諸侯王自己的兒子們幫他把國家拆了。」

  江然接著說,「推恩令施行之後,大的諸侯國越分越小,中央的直轄地越來越大。」

  「後面,劉徹還藉著酎金成色不足的由頭,一次性褫奪了一百多個列侯的爵位。」

  「那些列侯本來就不太聽中央的,被他這麼一搞,全都老實了。」

  嬴陰嫚倒吸一口涼氣,「他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了。」

  江然笑了笑,「但,此時的劉徹心裡很發愁。」

  「啊?」

  嬴陰嫚一臉困惑。

  江然賣了個關子,走了兩步才開口,

  「劉徹登基快十年了,還沒有一個兒子。」

  嬴陰嫚的腳步驟然停住了。

  她偏頭看著江然,臉上帶著震驚:「陳阿嬌沒生?」

  江然否認了。

  「沒有,劉徹登基之後,按照約定,陳阿嬌當了皇后,十年了,一直沒有生育。」

  「你想想,這時候的劉徹都快三十歲了,連一個兒子都沒有。」

  「這在古代是非常嚴重的事情,特別是帝王家,皇帝沒有兒子,意味著皇位沒有繼承人,人心就會不穩。」

  「但劉徹急也沒用,陳阿嬌就是生不出來。」

  小兕子仰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問了一句:「沒有兒子那怎麼辦呀?」

  「所以後來發生了一件事。」

  江然繼續往前走,「建元二年,平陽公主看自己弟弟一直沒有兒子,就挑選了十幾個良家女子養在自己府里,精心打扮好了,想著哪天劉徹來的時候能看上一個。」

  「有一次劉徹去她府上做客,平陽公主就把那些女子叫出來讓他挑。」

  「結果劉徹一個都不喜歡。」

  嬴陰嫚的眉梢微挑:「一個都不喜歡?」

  江然笑道:「可能是因為太俗,但宴席上有一個唱歌的歌女。」

  「劉徹在宴席上看中了她,寵幸之後就把她帶進了宮。」

  小兕子聽到「唱歌的歌女」幾個字,眼睛亮了一下:「她唱歌很好聽嗎?」

  「應該很好聽。」

  江然笑了笑,「這個歌女進宮之後,劉徹封她為夫人。」

  嬴陰嫚已經猜到了什麼:「難道就是後來的那個衛皇后?」

  江然應道:「嗯,「衛青、霍去病,大漢最鋒利的兩把劍,都是因為衛子夫帶進宮的,可以算她嫁妝了。」

  「陳阿嬌聽說衛子夫被劉徹寵幸之後,非常氣憤,好幾次尋死覓活,劉徹對這個陳阿嬌越來越不滿。」

  嬴陰嫚微微搖了搖頭。

  宮廷里的這些爭風吃醋的戲碼她太熟悉了。

  一個失寵的皇后用尋死覓活來挽回皇帝的心,這在她看來是極其不明智的做法。

  「陳後越鬧,漢武帝肯定就厭惡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