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劉邦：咱老劉家，聲名遠揚啊！
老周正準備接話，小兕子的聲音已經從旁邊飄了過來：「鍋鍋，男色系森麼意思？」
江然轉頭看向劉禪，把問題輕輕遞了過去。
「阿斗，你說的，你來解釋。」
劉禪張了張嘴，顯然沒想到話題會落到自己頭上。
他看著小兕子天真無邪的眼睛，有點壓力山大。
「就是龍陽之好。」
小兕子歪著頭：「阿斗鍋鍋，龍陽又系森麼？」
嬴陰嫚站在旁邊，好心地幫劉禪接了一句。
「龍陽君是戰國時期魏王的男寵。」
「魏王非常寵愛他，後來『龍陽』就成了男寵的代稱。」
老周聽到這裡點了點頭：「這位小朋友說得對。」
「漢朝皇帝好男色，從高祖劉邦開始，幾乎每一個活到成年的皇帝都有男寵。」
「比如唐太宗非常崇拜的漢文帝，他也有一個很出名的男寵，名叫鄧通。」
嬴陰嫚愣住了，「連這個皇帝都有？」
江然點了點頭。
「漢文帝也不例外，那鄧通原來是宮裡的黃頭郎，因為長相和漢文帝夢中的一個人相似，得到了文帝的寵幸。」
「文帝賞了他億萬錢財，還賜給他一座銅山，允許他自己鑄錢，鄧氏錢一度通行天下。」
嬴陰嫚追問了一句：「那後來呢？」
老周自然地接下去：「文帝生了瘡，鄧通用嘴替他吸吮膿液。」
「太子來探望時，文帝讓他也這樣做，太子不願意，從此就記恨鄧通。」
「文帝去世後，漢景帝即位，立刻免了鄧通的官，沒收了他的家產，最後鄧通身無分文，死在寄居的人家裡。」
小兕子認真地聽完：「他幫皇帝吸膿，皇帝的兒子就恨他。那系不系說，做了好事也不一定有好報。」
老周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有時候確實如此。」
「但主要是這個鄧通自身太差勁了。」
江然想到了什麼，他側頭一問。
「說起來，長孫無忌是凌煙閣功臣之首，按理說應該也陪葬在昭陵吧？」
老周點了點頭：「長孫無忌確實是陪葬在昭陵的。」
「他的墓應該就在這附近，但目前沒有對外開放，看不了。」
劉禪挑了挑眉：「這附近的墓不是品級都比較低嗎？難道他也和李承干一樣，謀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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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笑了一下：「長孫無忌不是謀反，他是被誣陷謀反的。」
老周也接了一句：「對，他被誣陷謀反，流放黔州，最後被迫自盡。」
嬴陰嫚看著李承乾的墓碑。
「那他一生也算是跟李承干一樣跌宕起伏了。」
老周看了一眼天色：「時間還夠，我們可以順道去看看李靖的墓，邊走邊講長孫無忌的故事。」
幾個人沿著山路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老周開始講長孫無忌的故事。
「長孫無忌是長孫皇后的兄長，出身鮮卑貴族，父親是隋朝將領，早逝。」
「他和妹妹被異母兄趕出家門，由舅舅高士廉撫養長大。」
「長孫無忌年少時就和李世民關係很好，高士廉也覺得李世民才華出眾，就把外甥女嫁給了他。」
嬴陰嫚問了一句：「親上加親啊。」
江然點了點頭：「長孫無忌和李世民是布衣之交，玄武門之變他也是核心策劃者之一。」
「李世民登基後，他被定為功臣第一，獲封齊國公，任尚書右僕射。」
小兕子聽到「功臣第一」四個字，小聲說了一句。
「舅父好膩害呀~」
劉禪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玄武門之變是李世民一生中最關鍵的轉折點，長孫無忌還堅定不移地站在他身邊，那就是過命的交情。」
嬴陰嫚皺了皺眉。
如果李建成沒登基，那長孫一族肯定也要覆滅。
老周繼續道：「貞觀七年，李世民要封他為司空，他堅決推辭，認為以外戚身份做三公會招來非議。」
「李世民還是不允，還特意寫了一篇《威鳳賦》給長孫無忌。」
劉禪反應過來：「司機說那二鳳的名字，是從這裡來的？」
老周笑著點了點頭：「對，《威鳳賦》應該是李世民寫給長孫無忌的，說他像一隻展翅的鳳凰，助自己成就了大業。」
「後人也因此親切地稱李世民為『二鳳』。」
「貞觀二十三年，李世民病逝之前，對太子李治說：『有長孫無忌和褚遂良在，國家之事，我就放心了。』」
「此後，長孫無忌以元舅身份輔政，每有進言李治都採納，洛陽有人誣告他謀反，李治也下令處斬告發者。」
劉禪越聽越疑惑。
「那李治不是很信任他嗎？」
老周搖了搖頭：「人一旦權力大了，自身膨脹了起來，恨他的人也就多了。」
「永徽四年，房遺愛謀反案，長孫無忌藉機把吳王李恪也牽扯了進來。」
「李恪臨死前大罵：『長孫無忌竊弄威權，陷害良善，祖宗有靈，必讓其宗族覆滅！』」
「永徽五年，李治想廢王皇后立武昭儀為皇后，到長孫無忌家中飲宴，賞賜了金寶繒錦，希望舅舅能支援他廢后。」
「長孫無忌假裝不明白，顧左右而言他，惹得李治對他更加不滿了。」
「到了顯慶四年，許敬宗誣告長孫無忌謀反，李治沒有對質就削去他的官職，流放黔州。」
「後來，許敬宗派人去逼他自縊，長孫一族的家產被抄沒，近支親屬都被流放嶺南為奴婢。」
「直到上元元年，李治才為長孫無忌平反，追復其官爵，陪葬於昭陵。」
「但品級肯定高不了。」
嬴陰嫚安靜地聽完，感嘆道。
「當初長孫無忌誣陷李恪謀反，最後自己也被人誣陷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幹這樣的事情。」
江然笑了，「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山路在前方拐了一個彎，視野忽然變得開闊起來。
前方不遠處，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墓葬出現在視野里。
老周在墓前停下腳步，「前面就是李靖的墓。」
「看完這個，今天的行程就差不多結束了。」
幾個人跟著他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前方出現了一座墓冢。
江然看著這形狀，「我感覺有點奇怪，這山丘好像筆架。」
與之前看到的那些方形覆斗式封土完全不同。
這座墓由三個高大的夯土堆並列而成，從側面看去，像一隻倒扣的筆架。
劉禪仰頭看著那座山丘。
「大唐的名將，死後也能有一座山來紀念？」
老周頷首，「因為這座墓冢的形制，是仿照西漢時期的東突厥境內的鐵山和吐谷渾境內的積石山修建的。」
「唐高宗為了表彰他破突厥、定吐谷渾的功勳，按照當年衛青、霍去病墓的形制，把李靖的墓修成了鐵山和積石山的形狀。」
「所以，你們才會覺得奇怪。」
江然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土堆上。
「說到李靖，我總想起托塔天王。」
劉禪和嬴陰嫚同時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小兕子也抬起頭：「托塔天王系誰？」
老周笑了笑，解釋道：「那是後世的演義和神話改編。」
「民間故事裡，李靖變成了商朝陳塘關的總兵，手持寶塔，三子金吒木吒哪吒，後來幫助武王伐紂有功，位列仙班，被玉帝封為托塔天王。」
小兕子微微張了張嘴：「原來大家把他畫成神仙了。」
江然接話道：「武廟十哲里，李靖是其中之一。」
劉禪立刻追問：「那有衛大將軍和霍驃騎嗎？」
江然搖了搖頭：「沒有。」
江然想了想，「衛青和霍去病當然也是名將，但武廟十哲的評選標準，除了軍功，還看重軍事理論的貢獻和後世的影響力。」
「李靖不僅有實戰功績，還留下了《衛公兵法》這樣的著作，對後世的軍事思想影響很大。」
老周站在墓前，目光落在那通墓碑上：「對，李靖的軍事水平非常高，被後世尊稱為『軍神』。」
「甚至有人說，他不死，李世民也不敢死。」
嬴陰嫚和劉禪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江然解釋道：「因為李靖和李世民都是貞觀二十三年去世的。」
「有後人說李世民等到李靖死了才敢去世，其實是誇大的說法。」
「李靖當時七十九歲，年老體弱，若是想殺他，早年早就暗中下手了，不必等到臨終前。」
劉禪想了想：「所以是後人編的？」
老周點了點頭：「對，後人為了突出李靖的分量，才編了這種說法。」
「李靖出身隴西李氏，隋末任馬邑郡丞。」
「唐高祖在晉陽起兵後，李靖偽裝成囚徒準備前往江都向隋煬帝告密，但路被阻斷，沒能走成。」
「李淵攻占長安後俘獲了他，臨刑前，李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大聲說道：「明公興起義兵，本是為天下除去暴亂，怎麼沒有完成大事，而以私人恩怨斬殺壯士呢？」」
「聽到這話，李淵欣賞他的言談，李世民也欣賞他的才識和膽氣，於是他被釋放，並且入了秦王府。」
「後來，李靖跟隨李世民平定王世充，輔佐李孝恭平定蕭銑，又招撫嶺南諸部，在北疆抵禦東突厥入侵。」
「貞觀三年，五十八歲的李靖擔任定襄道行軍總管，率三千精銳夜襲定襄，一舉滅亡東突厥。」
「貞觀九年，六十四歲的李靖又統軍西破吐谷渾。」
「所以在貞觀十七年，他名列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位列第八。」
「貞觀二十三年病逝，終年七十九歲。
......
大漢，沛縣。
劉邦正端著酒碗往嘴裡送，聽到天幕上那個叫老周的講解員說「李承干好男色」時，他沒什麼反應。
這種事兒在自個這都不算稀奇。
緊接著又聽見劉禪那句「大漢皇帝都好男色」，他一口酒沒咽下去，直接噴了出來。
酒水濺了對面樊噲一身。
樊噲被噴了個正著，也不惱，只是放下手裡的肉，拿袖子抹了一把臉。
「陛下，您慢點喝。」
蕭何也聽到了那句話，他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夾菜，像是沒有聽到那句話一樣。
帝王好男色沒什麼，只要不耽誤子嗣傳承就行。
劉邦擱下酒碗，臉漲得通紅：「那誰？」
「劉禪這小子怎麼能這麼說！」
樊噲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陛下，那小子說的也沒錯啊。」
「您當年......」
劉邦立刻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樊噲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一聲，沒繼續往下說。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神情。
記得那一年，陛下生病了，連著好幾天不上朝。
群臣在宮外求見，十幾天都沒見到人。
後來帶樊噲著幾個大臣闖進宮裡，推開寢殿的門，看到劉邦正枕在一個年輕男子的腿上睡覺。
那個年輕男子面容白皙，細眉薄唇，正是籍孺。
樊噲當時心裡又急又氣，帶著哭腔說了一通話。
就是把籍孺比作趙高的意思。
劉邦這才去上朝。
劉邦清了清嗓子，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瞎說！」
天幕上，老周又提到了漢文帝和鄧通一事。
劉邦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那小子也......」
他聽到鄧通吸吮漢文帝膿瘡的事，覺得心裡一陣犯噁心。
「咱老劉家，這點事倒是傳得廣。」
.......
大漢。
漢景帝劉啟正與幾位近臣商議秋收後的糧儲排程。
他登基已有數年，天下承平，朝中諸事漸入軌道，但方才天幕上那一番話，卻讓他原本平靜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
「鄧通.....」
劉啟念出那個名字時，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厭惡。
他想起自己在東宮時，去榻前探望病重的父皇。
父皇示意他替自己吮吸瘡口，他面有難色，最終還是沒有上前。
而鄧通那個佞臣，卻毫不猶豫俯身做了。
他記得父皇看他的眼神，那種顯而易見的失望。
劉啟真的很氣。
所以，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收拾這個不識相的鄧通。
「陛下息怒。」
一個大臣開口，「鄧通本非良臣，依仗聖寵，跋扈一時。」
「如今不過是天幕重提往事，陛下已然處置得當，不必為此動氣。」
另一個大臣也附和道：「鄧通以佞幸得寵，本就不足為道。」
「陛下登基後以正治國，天下歸心，區區一小人，何足掛齒。」
劉啟沉默了一會兒，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朕不是氣他，朕只是覺得天下人看到天幕，會怎麼想？」
「朕當年侍疾父皇一事，被人記了這麼久。」
一個老臣輕聲說：「天幕所記，乃是後世所知之事。」
「鄧通此人，諂媚邀寵，最終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足見其人不堪。」
「陛下清明之治，足以為天下稱道，不必為一佞臣舊事介懷。」
劉啟沒有再說什麼，輕輕揮了揮手。
江然轉頭看向劉禪，把問題輕輕遞了過去。
「阿斗，你說的，你來解釋。」
劉禪張了張嘴，顯然沒想到話題會落到自己頭上。
他看著小兕子天真無邪的眼睛，有點壓力山大。
「就是龍陽之好。」
小兕子歪著頭：「阿斗鍋鍋，龍陽又系森麼？」
嬴陰嫚站在旁邊，好心地幫劉禪接了一句。
「龍陽君是戰國時期魏王的男寵。」
「魏王非常寵愛他，後來『龍陽』就成了男寵的代稱。」
老周聽到這裡點了點頭：「這位小朋友說得對。」
「漢朝皇帝好男色，從高祖劉邦開始，幾乎每一個活到成年的皇帝都有男寵。」
「比如唐太宗非常崇拜的漢文帝，他也有一個很出名的男寵，名叫鄧通。」
嬴陰嫚愣住了，「連這個皇帝都有？」
江然點了點頭。
「漢文帝也不例外，那鄧通原來是宮裡的黃頭郎，因為長相和漢文帝夢中的一個人相似，得到了文帝的寵幸。」
「文帝賞了他億萬錢財，還賜給他一座銅山，允許他自己鑄錢，鄧氏錢一度通行天下。」
嬴陰嫚追問了一句：「那後來呢？」
老周自然地接下去：「文帝生了瘡，鄧通用嘴替他吸吮膿液。」
「太子來探望時，文帝讓他也這樣做，太子不願意，從此就記恨鄧通。」
「文帝去世後，漢景帝即位，立刻免了鄧通的官，沒收了他的家產，最後鄧通身無分文，死在寄居的人家裡。」
小兕子認真地聽完：「他幫皇帝吸膿，皇帝的兒子就恨他。那系不系說，做了好事也不一定有好報。」
老周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有時候確實如此。」
「但主要是這個鄧通自身太差勁了。」
江然想到了什麼，他側頭一問。
「說起來，長孫無忌是凌煙閣功臣之首，按理說應該也陪葬在昭陵吧？」
老周點了點頭：「長孫無忌確實是陪葬在昭陵的。」
「他的墓應該就在這附近，但目前沒有對外開放，看不了。」
劉禪挑了挑眉：「這附近的墓不是品級都比較低嗎？難道他也和李承干一樣，謀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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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笑了一下：「長孫無忌不是謀反，他是被誣陷謀反的。」
老周也接了一句：「對，他被誣陷謀反，流放黔州，最後被迫自盡。」
嬴陰嫚看著李承乾的墓碑。
「那他一生也算是跟李承干一樣跌宕起伏了。」
老周看了一眼天色：「時間還夠，我們可以順道去看看李靖的墓，邊走邊講長孫無忌的故事。」
幾個人沿著山路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老周開始講長孫無忌的故事。
「長孫無忌是長孫皇后的兄長，出身鮮卑貴族，父親是隋朝將領，早逝。」
「他和妹妹被異母兄趕出家門，由舅舅高士廉撫養長大。」
「長孫無忌年少時就和李世民關係很好，高士廉也覺得李世民才華出眾，就把外甥女嫁給了他。」
嬴陰嫚問了一句：「親上加親啊。」
江然點了點頭：「長孫無忌和李世民是布衣之交，玄武門之變他也是核心策劃者之一。」
「李世民登基後，他被定為功臣第一，獲封齊國公，任尚書右僕射。」
小兕子聽到「功臣第一」四個字，小聲說了一句。
「舅父好膩害呀~」
劉禪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玄武門之變是李世民一生中最關鍵的轉折點，長孫無忌還堅定不移地站在他身邊，那就是過命的交情。」
嬴陰嫚皺了皺眉。
如果李建成沒登基，那長孫一族肯定也要覆滅。
老周繼續道：「貞觀七年，李世民要封他為司空，他堅決推辭，認為以外戚身份做三公會招來非議。」
「李世民還是不允，還特意寫了一篇《威鳳賦》給長孫無忌。」
劉禪反應過來：「司機說那二鳳的名字，是從這裡來的？」
老周笑著點了點頭：「對，《威鳳賦》應該是李世民寫給長孫無忌的，說他像一隻展翅的鳳凰，助自己成就了大業。」
「後人也因此親切地稱李世民為『二鳳』。」
「貞觀二十三年，李世民病逝之前，對太子李治說：『有長孫無忌和褚遂良在，國家之事，我就放心了。』」
「此後，長孫無忌以元舅身份輔政，每有進言李治都採納，洛陽有人誣告他謀反，李治也下令處斬告發者。」
劉禪越聽越疑惑。
「那李治不是很信任他嗎？」
老周搖了搖頭：「人一旦權力大了，自身膨脹了起來，恨他的人也就多了。」
「永徽四年，房遺愛謀反案，長孫無忌藉機把吳王李恪也牽扯了進來。」
「李恪臨死前大罵：『長孫無忌竊弄威權，陷害良善，祖宗有靈，必讓其宗族覆滅！』」
「永徽五年，李治想廢王皇后立武昭儀為皇后，到長孫無忌家中飲宴，賞賜了金寶繒錦，希望舅舅能支援他廢后。」
「長孫無忌假裝不明白，顧左右而言他，惹得李治對他更加不滿了。」
「到了顯慶四年，許敬宗誣告長孫無忌謀反，李治沒有對質就削去他的官職，流放黔州。」
「後來，許敬宗派人去逼他自縊，長孫一族的家產被抄沒，近支親屬都被流放嶺南為奴婢。」
「直到上元元年，李治才為長孫無忌平反，追復其官爵，陪葬於昭陵。」
「但品級肯定高不了。」
嬴陰嫚安靜地聽完，感嘆道。
「當初長孫無忌誣陷李恪謀反，最後自己也被人誣陷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幹這樣的事情。」
江然笑了，「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山路在前方拐了一個彎，視野忽然變得開闊起來。
前方不遠處，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墓葬出現在視野里。
老周在墓前停下腳步，「前面就是李靖的墓。」
「看完這個，今天的行程就差不多結束了。」
幾個人跟著他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前方出現了一座墓冢。
江然看著這形狀，「我感覺有點奇怪，這山丘好像筆架。」
與之前看到的那些方形覆斗式封土完全不同。
這座墓由三個高大的夯土堆並列而成，從側面看去，像一隻倒扣的筆架。
劉禪仰頭看著那座山丘。
「大唐的名將，死後也能有一座山來紀念？」
老周頷首，「因為這座墓冢的形制，是仿照西漢時期的東突厥境內的鐵山和吐谷渾境內的積石山修建的。」
「唐高宗為了表彰他破突厥、定吐谷渾的功勳，按照當年衛青、霍去病墓的形制，把李靖的墓修成了鐵山和積石山的形狀。」
「所以，你們才會覺得奇怪。」
江然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土堆上。
「說到李靖，我總想起托塔天王。」
劉禪和嬴陰嫚同時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小兕子也抬起頭：「托塔天王系誰？」
老周笑了笑，解釋道：「那是後世的演義和神話改編。」
「民間故事裡，李靖變成了商朝陳塘關的總兵，手持寶塔，三子金吒木吒哪吒，後來幫助武王伐紂有功，位列仙班，被玉帝封為托塔天王。」
小兕子微微張了張嘴：「原來大家把他畫成神仙了。」
江然接話道：「武廟十哲里，李靖是其中之一。」
劉禪立刻追問：「那有衛大將軍和霍驃騎嗎？」
江然搖了搖頭：「沒有。」
江然想了想，「衛青和霍去病當然也是名將，但武廟十哲的評選標準，除了軍功，還看重軍事理論的貢獻和後世的影響力。」
「李靖不僅有實戰功績，還留下了《衛公兵法》這樣的著作，對後世的軍事思想影響很大。」
老周站在墓前，目光落在那通墓碑上：「對，李靖的軍事水平非常高，被後世尊稱為『軍神』。」
「甚至有人說，他不死，李世民也不敢死。」
嬴陰嫚和劉禪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江然解釋道：「因為李靖和李世民都是貞觀二十三年去世的。」
「有後人說李世民等到李靖死了才敢去世，其實是誇大的說法。」
「李靖當時七十九歲，年老體弱，若是想殺他，早年早就暗中下手了，不必等到臨終前。」
劉禪想了想：「所以是後人編的？」
老周點了點頭：「對，後人為了突出李靖的分量，才編了這種說法。」
「李靖出身隴西李氏，隋末任馬邑郡丞。」
「唐高祖在晉陽起兵後，李靖偽裝成囚徒準備前往江都向隋煬帝告密，但路被阻斷，沒能走成。」
「李淵攻占長安後俘獲了他，臨刑前，李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大聲說道：「明公興起義兵，本是為天下除去暴亂，怎麼沒有完成大事，而以私人恩怨斬殺壯士呢？」」
「聽到這話，李淵欣賞他的言談，李世民也欣賞他的才識和膽氣，於是他被釋放，並且入了秦王府。」
「後來，李靖跟隨李世民平定王世充，輔佐李孝恭平定蕭銑，又招撫嶺南諸部，在北疆抵禦東突厥入侵。」
「貞觀三年，五十八歲的李靖擔任定襄道行軍總管，率三千精銳夜襲定襄，一舉滅亡東突厥。」
「貞觀九年，六十四歲的李靖又統軍西破吐谷渾。」
「所以在貞觀十七年，他名列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位列第八。」
「貞觀二十三年病逝，終年七十九歲。
......
大漢，沛縣。
劉邦正端著酒碗往嘴裡送，聽到天幕上那個叫老周的講解員說「李承干好男色」時，他沒什麼反應。
這種事兒在自個這都不算稀奇。
緊接著又聽見劉禪那句「大漢皇帝都好男色」，他一口酒沒咽下去，直接噴了出來。
酒水濺了對面樊噲一身。
樊噲被噴了個正著，也不惱，只是放下手裡的肉，拿袖子抹了一把臉。
「陛下，您慢點喝。」
蕭何也聽到了那句話，他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夾菜，像是沒有聽到那句話一樣。
帝王好男色沒什麼，只要不耽誤子嗣傳承就行。
劉邦擱下酒碗，臉漲得通紅：「那誰？」
「劉禪這小子怎麼能這麼說！」
樊噲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陛下，那小子說的也沒錯啊。」
「您當年......」
劉邦立刻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樊噲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一聲，沒繼續往下說。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神情。
記得那一年，陛下生病了，連著好幾天不上朝。
群臣在宮外求見，十幾天都沒見到人。
後來帶樊噲著幾個大臣闖進宮裡，推開寢殿的門，看到劉邦正枕在一個年輕男子的腿上睡覺。
那個年輕男子面容白皙，細眉薄唇，正是籍孺。
樊噲當時心裡又急又氣，帶著哭腔說了一通話。
就是把籍孺比作趙高的意思。
劉邦這才去上朝。
劉邦清了清嗓子，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瞎說！」
天幕上，老周又提到了漢文帝和鄧通一事。
劉邦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那小子也......」
他聽到鄧通吸吮漢文帝膿瘡的事，覺得心裡一陣犯噁心。
「咱老劉家，這點事倒是傳得廣。」
.......
大漢。
漢景帝劉啟正與幾位近臣商議秋收後的糧儲排程。
他登基已有數年，天下承平，朝中諸事漸入軌道，但方才天幕上那一番話，卻讓他原本平靜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
「鄧通.....」
劉啟念出那個名字時，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厭惡。
他想起自己在東宮時，去榻前探望病重的父皇。
父皇示意他替自己吮吸瘡口，他面有難色，最終還是沒有上前。
而鄧通那個佞臣，卻毫不猶豫俯身做了。
他記得父皇看他的眼神，那種顯而易見的失望。
劉啟真的很氣。
所以，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收拾這個不識相的鄧通。
「陛下息怒。」
一個大臣開口，「鄧通本非良臣，依仗聖寵，跋扈一時。」
「如今不過是天幕重提往事，陛下已然處置得當，不必為此動氣。」
另一個大臣也附和道：「鄧通以佞幸得寵，本就不足為道。」
「陛下登基後以正治國，天下歸心，區區一小人，何足掛齒。」
劉啟沉默了一會兒，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朕不是氣他，朕只是覺得天下人看到天幕，會怎麼想？」
「朕當年侍疾父皇一事，被人記了這麼久。」
一個老臣輕聲說：「天幕所記，乃是後世所知之事。」
「鄧通此人，諂媚邀寵，最終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足見其人不堪。」
「陛下清明之治，足以為天下稱道，不必為一佞臣舊事介懷。」
劉啟沒有再說什麼，輕輕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