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大的麻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總旗官宅院內,死屍遍地,血流成河。

  陳奎被一名黑衣人追殺,狼狽不堪。

  沈默二話不說,右手並掌,直接沖了過去。

  此時,黑衣人握著一把匕首,刺進陳奎胸膛。

  沈默到了跟前,鐵砂掌打向黑衣人後心。

  黑衣人瞥見沈默,立刻將陳奎拉在身前做擋箭牌。

  沈默身體一擰,從側面拍中黑衣人肩頭。

  嘭!

  黑衣人瞬間飛了出去,倒地之後滾了兩圈,又順勢站了起來。

  沈默欺身近前。

  黑衣人忽然一躍而起,站上屋脊。

  緊接著,沿著屋脊向另一邊狂奔。

  這時,一身綠袍的白棠躍上屋脊,追向黑衣人。

  眨眼間,兩道身影先後消失在沈默的視線中。

  沈默正想追去後院,身旁傳來一聲低吟。

  他轉頭一看,陳奎倒在地上,雙手無力地癱在一邊,嘴角流血。

  略一遲疑,沈默兩步走到陳奎身旁,看了看他的傷勢。

  匕首扎進肩窩,鮮血浸透衣衫。

  「忍一下。」沈默從懷裡掏出一包鐵掌門的金瘡藥,隨後握住匕首,向上一提。

  「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奎慘叫著,一道血箭飆起!

  沈默立刻把金瘡藥倒在傷口上,沉聲道:「別動,在這兒等著!」

  說完,他立刻起身,沖向內院。

  一進門,就看到白棠迎面而來。

  白棠搖了搖頭:「鑽進樹林裡,沒影了。」

  沈默沒說話,轉身回了前院。

  陳奎的情況好了一點,已經坐了起來。

  沈默看了他一眼,旋即檢查周遭。

  此前被抓住的馬賊活口,全都死了。

  這時,白棠的聲音傳來:「沈默,你過來看。」

  沈默走過去,從白棠手裡接過一塊黑黢黢的令牌。

  令牌正面寫著「千重山」,背面是「黃七八」。

  沈默的眉頭一挑。

  一旁,白棠說道:「之前我看到黑衣人被你打倒的時候身上掉了東西,應該就是這個,你認識嗎?」

  沈默略一沉吟:「這個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我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白棠忙問:「誰?」

  沈默看了眼白棠,緩緩說道:「前段時間,王明僱傭了一個殺手,叫黃七八。」

  白棠臉色一冷:「走,去找他。」

  「等等。」沈默攔了一下白棠,扭頭看向陳奎:「你怎麼樣?」

  陳奎咬著牙,掙扎站了起來:「沒事!我跟你們一起去!」

  沈默微微搖頭:「你找人通知陸百戶,讓他立刻來一趟。」

  陳奎點點頭:「我現在就去安排。」

  沈默沒有再多說,和白棠一起離開,去找王明。

  ……

  不多時,走到院前。

  大門敞開,門邊並無礦衛值守。

  沈默邁上台階看了看,院內空無一人。

  他走進正房,又看了看。

  王明倒在地上,胸口一灘血紅,已經死了。

  白棠雙拳緊握,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豈有此理!」

  沈默沒說話,走到王明身旁蹲下,開始搜身。

  搜遍全身,只有三百多兩銀票。

  沈默起身,開始搜查房間。

  白棠略一遲疑,也跟著一起翻找了起來。

  沈默、白棠翻遍了整座宅院,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沈默站在院子裡,掏出那一塊寫著「黃七八」的令牌,眉頭緊鎖。

  一旁,白棠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王明、馬賊先後被黃七八滅口,而黃七八身上有這一塊令牌,足以說明礦髓的事情極有可能與千重山有關。」

  沈默看了看白棠,從懷裡拿出另一塊千重山的令牌。

  白棠一怔,忙問:「這一塊從哪來的?」

  沈默輕聲說道:「鄺濤。」

  白棠倒吸一口涼氣,拿過令牌仔細看了看,又看向沈默:「這樣看的話,事情倒清楚多了。」

  不等沈默開口,她的眉頭一下子皺緊:「不對,這件事情更亂了。」

  沈默略一沉吟,開口問道:「之前,你跟我說青州千戶阻攔你出城,具體是怎麼樣?」

  白棠說道:「他們只是攔著我,不許我出城,並沒有做過什麼過分的舉動,正因如此,那時我才沒有想過鄺濤會在路上攔截你……」

  說到這裡,她頓了下,眉頭皺得更緊。

  片刻後,她再次開口:「鄺濤、黃七八手裡都有令牌,說明礦髓的事情,一定和他們以及千重山脫不開關係,至於青州千戶所和縣令……」

  沈默視線無意間掃過院門,有人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誰!」他一聲低喝,立刻衝過去。

  趙四急忙鑽出來,口中急道:「沈公子,是我!」

  沈默冷著臉,沉聲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趙四忙道:「小人是看沈公子和白大人過來了,所以就跟過來看看。」

  說著,他又趕緊對白棠問好:「見過白大人。」

  沈默沒理會其他的事情,直接問道:「你知不知道,王明是怎麼找到黃七八的?」

  「這個……」趙四支支吾吾了兩聲,苦笑道:「是小人幫他找的。」

  沈默臉色一沉,正要再問,趙四趕緊解釋:「沈公子,小人也沒辦法,王明那時候無論如何都要小的找人,小的就只能去找相熟的武衛幫忙,後來是……是劉壯幫忙找到的黃七八。」

  「走。」沈默拉著趙四離開王明的住處,去往總旗官邸。

  ……

  一進門,就看到陸鎮遠、陳奎坐在院子裡,馬賊的屍首全都堆在角落裡。

  「接著。」陸鎮遠突然一甩手,一樣東西飛向沈默。

  沈默抬手接住。

  一塊令牌一樣的東西,黑漆漆,沉甸甸。

  正面寫著一行字:青州千戶所小旗。

  背面則是一長串:青州衛帶此牌,無牌者一律論罪,借者與借予者罪同。

  沈默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抬頭看向陸鎮遠。

  陸鎮遠面帶笑意,說道:「本來,我是不打算強求你做小旗,但今天你先後救了兩次陳奎,我若不把你收入麾下,完全就是有眼無珠!」

  沈默一陣頭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陸百戶,借一步說話。」

  「不行!」陸鎮遠起身看著沈默,表情無比認真,一字一句:「這個小旗,你當定了!」

  沈默嘆了口氣,苦笑道:「陸百戶,現在有比這更大的事情。」

  陸鎮遠眉頭一皺:「你說真的?」

  沈默點了點頭。

  陸鎮遠沉吟片刻:「行,那你跟我進來。」

  沈默、白棠立刻跟著他走向正房。

  陸鎮遠在門口停下,掃了一眼白棠:「你是何人?」

  白棠回道:「礦丞,白棠。」

  陸鎮遠冷聲道:「那又如何?」

  沈默開口:「與她也有關。」

  陸鎮遠看了看沈默,又看了眼白棠:「行吧,跟我進來。」

  陸鎮遠在主位坐下,看著沈默:「怎麼了?」

  沈默開門見山:「千重山,陸百戶聽說過嗎?」

  陸鎮遠眼睛一下子瞪大,驚道:「你從何處聽說的千重山?」

  一旁,白棠立刻問道:「千重山是什麼?」

  陸鎮遠看都不看白棠,直直地盯著沈默。

  沈默從懷裡取出黃七八的令牌,遞給陸鎮遠。

  陸鎮遠翻看著令牌,臉色複雜,難以名狀。

  好一會兒,他長嘆一聲:「你真的給我找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沈默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白棠再次開口:「千重山到底什麼意思?」

  陸鎮遠瞥了一眼白棠,冷笑一聲:「既然你自己想死,那我就告訴你。」

  沈默立刻起身。

  「站住!」陸鎮遠一把拉住沈默,咬牙道:「你別想躲過去!」

  沈默嘆了口氣,心中自語:終究還是躲不過去了。

  陸鎮遠拉著沈默坐下,指尖又敲了敲桌子,隨後開口:「大概兩年前,我剛剛破甲,晉升六品。」

  「那時,有一個神秘人找到我,說他代表千重山,希望我能加入其中。」

  「他們不提具體的事宜,只說加入之後就能官運亨通,武道修為也能一日千里,甚至還向我保證一年內修為達到五品。」

  沈默心中一驚。

  這麼許以重利,千重山絕對不簡單!

  陸鎮遠自嘲地笑了下:「那時,我剛剛六品,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自然不會相信這種藏頭露尾之輩。」

  「不過,我不信,卻有其他人信。」

  「這些人,釀成了大禍!」

  白棠忽然倒吸了口涼氣,一下子站了起來,驚道:「景和兵變!」

  陸鎮遠瞥了白棠一眼:「你倒是不傻。」

  沈默看了眼白棠,眉頭皺了皺:「你知道?」

  白棠秀眉微蹙:「我沒聽說過千重山,只是兩年前只有『景和兵變』和陸百戶說的事情能夠對得上。」

  沈默又看向陸鎮遠。

  陸鎮遠並未在意,不慌不忙地解釋了起來。

  兩年前,當今皇帝決定改用年號「景和」。

  然而,就在新年的第一天,全國一千七百餘千戶所,幾乎全部發生譁變。

  青州千戶所副千戶率三名百戶及數百軍士起兵。

  不過,幸虧他們人少,青州千戶迅速將他們鎮壓。

  全國大部分的譁變,都與青州類似,只有少數衛所,經歷了一些周折,才將叛軍鎮壓。

  後來,查明那些叛軍之中,六品以上的武者,全都加入了千重山的人。

  此後,朝廷打著「肅清餘孽」的旗號,對各個級別的武將展開調查。

  上至京城親軍立下赫赫戰功的名將,下至邊軍衛所的百戶,人人自危。

  漸漸的,朝廷興起揚文抑武的風潮。

  短短半年,無論京城還是下面的州縣,文臣面對武將時都是高高在上。

  即便青州千戶是正五品武官,面對正七品的縣令,依舊得低一頭。

  陸鎮遠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想不到,這才兩年光景,這些人又捲土重來。」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你從哪得到的令牌?千重山的人找上你了?」

  沈默沒有隱瞞,直接說道:「之前,有一個殺手把所有的馬賊滅口了,這是他身上掉的。」

  頓了一下,他從懷裡掏出另一塊令牌:「這是我在鄺濤身上找到的。」

  陸鎮遠拿起來看了看:「黃二九?之前的那塊是黃七八,現在又是黃二九,不像真名,倒像是編號。」

  頓了下,他又說道:「想不到,千重山惦記上了礦髓。」

  「想要礦髓,直接去青州倉庫多好,何必冒這個險?」

  白棠皺眉說道:「據我所知,礦髓都在青州千戶所的把持之中,縣衙並無礦髓。」

  「你知道個屁!」陸鎮遠面色一沉,「近一年產出的礦髓,都在縣衙的倉庫,你不信自己去看。」

  白棠略一遲疑,立刻起身。

  沈默拽住了她的胳膊:「先等等。」

  白棠秀眉緊蹙。

  沈默拉著她重新坐下,隨後又看向陸鎮遠,輕聲說道:「陸百戶,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陸鎮遠說道:「你說。」

  沈默輕聲說道:「我沒有救過陳奎,也沒有找到令牌……」

  「不可能。」陸鎮遠毫不猶豫地拒絕,「這一次的事情,我定然要向千戶如實稟報。」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況且,這是你自己找來的。」

  沈默長嘆了一聲,喃喃自語:「真的不該管閒事。」

  陸鎮遠起身,沉聲說道:「好了,事不宜遲,我要去青州找千戶大人說清楚,你……」

  沈默不假思索:「我不去。」

  陸鎮遠說道:「你幫我護著陳奎。」

  說完,他拔腿就走,沒有一絲猶豫。

  沈默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了看一旁的白棠。

  白棠臉色難看,嘴唇都已經咬出了血。

  這時,她忽然站起來:「不行,我一定要去青州,查清楚倉庫到底有沒有礦髓!」

  沈默沒有攔著她,只是說了一句:「不要被人發現了。」

  「我知道。」白棠一句話說完,邁步離開。

  沈默坐在椅子上,使勁揉了揉太陽穴。

  原本,他只是考慮到不想摻和青州縣文武官員的鬥爭。

  可是現在,這件事情比他想像的更加麻煩。

  這時,陳奎在門口探頭探腦。

  沈默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過去:「走吧,換個清淨點的地方待著。」

  「行。」陳奎一口答應。

  走到院門口,他又停下:「這些屍首怎麼辦?」

  沈默略一沉吟:「先晾著,等你姐夫回來再說。」

  說完,他帶著陳奎一路離開。

  走出官宅,沈默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問道:「有一個叫劉壯的武衛,你知不知道?」

  陳奎嘆了口氣:「今天早晨死的弟兄里,就有他。」

  沈默的眉頭一皺,並沒再說,心中暗自思忖。

  千重山這種滅口的手段,不像是普通的行動,倒像是打算抹去痕跡,銷聲匿跡,免得被追查到。

  今天還是得小心點,免得出事!

  ……

  不知不覺,日影西斜。

  白棠風塵僕僕地回到官宅。

  她臉色慘白,神不守舍,走進書房就把門關上了。

  沈默嘆了口氣,心中有了答案。

  恐怕,青州縣倉庫里的礦髓,正如陸鎮遠所說,是滿的。

  現在這件事情,謎底已經揭開了一半。

  另一半,就要看陸鎮遠什麼時候回來了。

  日薄西山,天近傍晚。

  沈默還在練習風間行。

  鐵丹練完內功走出房間,伸了個懶腰,笑道:「過幾招?」

  沈默正要答應,視線無意間掃過門口。

  陸鎮遠像一個黑塔一樣,走了進來。

  鐵丹上下打量陸鎮遠,咧嘴一笑:「大個子!」

  沈默一怔:「你認識他?」

  「嗯!」鐵丹點點頭,「我跟師父一起見過他,師父說他……說他什麼來著,我想不起來了。」

  這時,陸鎮遠走過來,隨口說道:「鐵義說我貪得無厭。」

  鐵丹脆生生地說道:「對!」

  陸鎮遠笑了笑,並未計較,轉頭看向沈默:「你跟我來。」

  頓了下,他又補充道:「你自己就行,不用帶其他人。」

  「好。」沈默隨口答應,右手再次並掌。

  鐵丹笑道:「我等你回來過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