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嗚嗚嗚,家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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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震動很熟悉,熟悉到他有點不可思議,不是吧不是吧!!

  某個被他遺忘在角落裡的東西終於不耐煩了,踹了一腳他識海的"門",發出沉悶的迴響。

  很好,這熟悉的感覺。

  他閉上眼沉入內視,神識順著經絡一路下探,穿過混沌的精神屏障,落到識海中央那片灰濛濛的空間裡。

  而在識海的正中央,懸浮著一枚不起眼的戒指。

  黑鐵的材質,戒面光滑無紋,隱隱透著一點極暗的赤紅色光澤,像凝固的血。

  德拉科的呼吸停了一拍,我的天呀!真的是!!

  他以為,他以為!嗚嗚嗚,太好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當然,在識海里那只是一團神識凝成的手,輕輕觸碰那枚戒指。


  "我的天……"

  他在識海里喃喃出聲,"虛空戒……你跟著我來了?"

  戒面微微一閃,像是回應。

  他鼻子一酸,差點沒當場哭出來,他的家當啊,本來他都不想了,沒想到啊。

  這枚戒指是他老頭子給他的傳承之物,老頭子臨死前說:"拿著,裡面的東西夠你用一輩子。」

  當時他哭得滿臉鼻涕眼淚,被老頭子嫌棄地推開了腦袋。

  這裡面有老頭子積攢的東西,也有他收集的東西。

  穿越過來之後,他以為這東西留在了那邊,沒想到它竟然跟進了他的識海。

  "好兄弟啊。"

  他哽咽著拍了拍戒面,神識激動得直發顫,"你還在就好,你在就好。"

  他深吸一口氣,將一縷神識探入戒內空間,果然,裡面安安靜靜地躺著幾十樣東西,這可是他的家當啊,激動。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東西。

  在空間角落裡,斜斜靠著一面巴掌大的小旗子。

  旗面是黑紅色的,旗面上用銀線繡著一個扭曲的符文,乍一看像只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細看又像一道炸裂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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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杆是烏木削成的,只有筷子粗細,頂端鑲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暗紅珠子。

  他把旗子取出來,捧在手心,眼眶真的紅了。

  "噬魂幡。"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又哭又笑的味道,整個人激動的不要不要的。

  "你還在啊……幸虧我當初放在戒指里了沒隨身揣著,要不肯定丟了……丟了我得暴哭三天三夜。"

  噬魂幡是他前世的本命法器,養了八年啊。

  最初只是一面普通的聚魂幡,後來他用各種厲鬼凶魂餵養,又用自己精血日日祭煉,硬生生把它養成了半兇器的品階。

  這就是他的命啊。

  旗面吸收了太多魂魄怨氣,從最初的青灰色變成了現在的黑紅色,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上輩子最凶的一戰,靠的就是這面幡。

  三個金丹期大妖圍殺他一個築基後期,他把幡一展,放出裡面養的十七條厲鬼,硬生生咬碎了其中兩大妖的護身靈氣。

  那戰之後他重傷瀕死,噬魂幡也折了三根旗穗,但終究活下來了。

  "到了這兒。"

  他把幡貼在臉頰上,蹭呀蹭呀的輕聲說,"咱們得重新開始了,陰氣有,魂魄有,慢慢養,不著急。"

  噬魂幡的旗面微微顫了顫,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懶洋洋地蹭了蹭他的臉。

  他的眼裡亮晶晶的,有搞頭了,真的動力滿滿。

  他收了幡,又清點了一下其他東西。

  符紙不多,只剩兩沓子,但夠用一陣子;硃砂小半瓶,得省著;靈石目前沒什麼用了,這個世界有靈氣,畢竟這東西應急可以,要是隨便用了心疼死。

  他的目光在"攝魂引"的圖譜上停了兩秒,嘴角微微一勾。

  他把圖譜收好,"等我攢夠了材料就畫兩道備著。"

  退出識海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微微泛青,黎明快到了。

  不行,快點睡覺。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嘴角勾著。

  識海里三縷契約陰魂安靜地伏著,虛空戒懸在中央緩緩旋轉,噬魂幡靠在戒身旁邊,旗面偶爾無風自動一下。

  "這個世界挺好的。"

  他迷迷糊糊地想,睡意湧上來,嗓音含含糊糊的綿軟的不行。

  "有鬼抓,有法器,還有這麼好看的皮囊……賺了賺了……"

  最後一絲意識沉入黑暗之前,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原著里德拉科·馬爾福十一歲才去霍格沃茨,還有兩年,兩年……

  他得想想怎麼接觸到哈利·波特,畢竟,誰會對一個漂亮乖巧的小少爺設防呢?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呼吸均勻地睡了過去。

  窗外,第一縷晨光照在墨綠色的帷幔上,安靜而溫柔。

  盧修斯夫婦一大早沒有等到小龍下來吃早飯,上去看了看,看到孩子埋在被子裡睡得香甜。

  輕手輕腳的關上門離去。

  盧修斯只覺得醒過來的小龍比之前乖巧多了,這讓他想起當時的場景,那個站在床前,看著那個平日裡活蹦亂跳的小崽子燒得嘴唇乾裂面色潮紅的樣子,整個人的心還是會疼成一團。

  西弗勒斯說是他對小龍要求太過嚴格,他也反思了,可是小龍是馬爾福的繼承人,他一定要扛起家族的重擔的。

  盧修斯也很是頭疼,但是他還是放鬆了對小龍的學習要求。

  口嫌體正直說的就是他。

  下午。

  盧修斯從書房出來,穿過走廊準備去花園抽根雪茄,路過德拉科的房間時,餘光瞥見門開了一條縫。

  他下意識望了一眼,德拉科背對著門口,正蹲在窗台下面,身體微微動著,像是在專心致志地做某件事。

  盧修斯本想直接走過去,小孩子嘛,鬧騰點正常,但腳不知道為什麼停住了。

  他站在門外,透過那條窄窄的門縫看過去。

  德拉科手裡拿著一把小銀刀。

  刀?!

  他的眼神凝固了一下。

  繼續看著,刀抵著一隻鴿子的小腿,那鴿子被他摁在窗台上,翅膀微微顫抖,卻沒怎麼掙扎,像被什麼鎮住了似的。

  盧修斯看見刀輕輕一划,鴿子的腿皮破了,一顆暗紅色的血珠冒出來,飽滿地滾落。

  德拉科用另一隻手舉著一隻極小的瓶子,瓶口對準血珠,穩穩地接住。

  一滴,兩滴,第三滴血滲進瓶底之後,他用拇指摁住鴿子的傷口,輕輕摩挲了兩下,嘴裡還低低地念叨著什麼,但是隔得太遠聽不清。

  鴿子被放開,馬上驚恐的撲棱了一下,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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