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落胎
「我是質子，任意處置。」
也姬挑了挑眉，「不愛我，也不恨我，這算什麼？到底我要怎麼對你，你眼裡才會有我？」
「你若不出現在我面前，我興許會記得你好。」
也姬長哦了聲，笑著點了點。
她伸手掏出腰間匕首，抵在明陽臉上緩緩比劃，「太子殿下這話聽得我很不高興，我得懲罰你一番才好。」
她手下發力，刀尖下的皮膚緩緩滲出鮮血。
明陽不躲不避，也姬眸中的笑漸漸被陰冷替代，刀刃一揮，一道數寸長的血痕出現在明陽臉上。
明陽眉頭都沒皺下，淡淡道：「可以了嗎？」
「無其他事，我要休息了。」
也姬陰冷一笑，嘴裡不知咒罵了句什麼，甩手將刀插在桌案上，扭著腰走出氈帳。
臉上的傷泛出刺癢的疼，明陽也沒處理，擦去血跡便躺身睡下。
//
梁國
明鴻和蘭芷鬧出的事傳遍整個府邸，秦淑容為此憂愁，一日一夜無眠，悶頭想著對策。
嬤嬤奉上茶水，不動聲色打量著主子神色。
昨日事主子是動了怒，罵得也不輕，可明鴻蘭芷最終沒受到任何處置。
氣頭上尚且如此，待平靜下來還指望主子能處置他們？
嬤嬤心如明鏡，於是勸道：「大少爺心意已決，瞧著樣子難以回頭。」
「依老奴說，已然如此，不如就依大少爺所說，將那孩子記在四少爺名下，繼承香火。」
「本來嘛，四少爺膝下無子，早晚夫人也得尋個養子為之承襲後嗣，既然孩子已經來了，乾脆做個順水人情。」
秦淑容聽後煩悶地閉上眼睛，似不想聽，卻也沒有反駁一字。
嬤嬤這就明白了，她不再多言，靜靜陪在一旁侍候。
「雲婉呢？她傷怎麼樣了？」
許久後，秦淑容終於開口。
聽聞昨日雲婉曾跑出府，晚間才歸來，秦淑容眉頭一挑，「出去了？可是回太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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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沒有頭緒，這時讓雲家知道又要節外生枝。
「不會的，太傅一家回鄉祭祖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對對對。」秦淑容點頭，「被氣糊塗了，差點把這事忘了。」
她慶幸太傅一家此刻不在京，否則又要鬧出事端。
「既然不是回娘家，她能去哪兒？」
「有人說看到大少奶奶往狀元府方向去了，對了，昨日她本就跟老夫人去了狀元府，就是在歸來後撞上了大少爺的事，興許後來又是去找萬寶珠了。」
一聽萬寶珠三字，秦淑容剛剛平復下的怒火瞬間又騰起。
萬寶珠若知家中出了這等醜事，不知要樂成什麼鬼樣子。
被對手看了笑話，秦淑容無比憤懣，原還心疼雲婉受傷，準備讓人送去補品安慰。
聽到這裡，秦淑容再無心問過雲婉傷勢。
眼下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如何解決，一定要快，趕在雲家回京前落定。
秦淑容冥神想了很久，嬤嬤沒有打擾，看著她面色從憤怒到肅沉，再到無奈，最後一點點平緩下來，便知主子已有了主意。
秦淑容命人將雲婉喚來，而雲婉正也有與婆母商量之意。
雲婉進屋後秦淑容稟退了僕從，房間裡只有婆媳二人。
秦淑容目光從雲婉額上掠過，詢問她傷勢如何。
「皮外傷，已經處理好了，謝母親關心。」
秦淑容點點頭，面色寡淡，「這件事是明鴻做得不對，該打該罰我自會處理。」
「可是雲婉，別怪我說話難聽，你也有做得不對之處。」
「有道是家醜不外揚，身為人妻，一府少奶奶，怎能沒有任何交代便耍性子跑出府，這不合規矩。」
「由其把家事說給一個對家族有惡意的女人，更是錯上加錯。」
秦淑容已讓人探明雲婉行蹤，確定她是從狀元府歸來。
「別以為我不知，你一直私下跟萬寶珠有來往，你是明家長房兒媳，該與誰人來往與否，心裡應該清楚。」
雲婉淡淡一笑，「母親這話兒媳斗膽一搏。」
「兒媳是嫁進明家，不是賣身明家，與何人往來是兒媳自由，母親不該強勢到以自己喜好插手旁人一切。」
「明鴻的事還未解決，恕兒媳直言，還請母親先管教親子，立好規矩，再教說他人之女。」
秦淑容臉色沉了下來，深呼吸調整著要爆發的心緒。
這就是雲婉最讓她不喜之處。
看似嫻靜不爭不搶，卻有著自己的堅持和主見，不為任何人轉移。
「不知母親打算怎麼處置私通一事。」
秦淑容眉心一蹙，對雲婉質問態度幾分不滿。
「明鴻對你動手是他不對，你祖母已把他打到吐血，算是替你出氣了。」
「與蘭芷的事更是有錯在先，我已下令蘭芷禁足，並停發明鴻所有月例用度，已作懲戒。」
說完許久，不見雲婉回應。
轉頭看去，就見雲婉正眼睛不眨地看著她，「還有呢？蘭芷的孩子何去何從？」
秦淑容避開那道眼神，長長呼了口氣，「暫未想好。」
話音一落，雲婉笑聲響起。
她臉上是嘲諷的笑，心頭已涼了半截。
還沒想好，所以呢？
慢慢想，細細想，想到蘭芷肚子一日日變大，而越大，舍掉這個孩子的可能便越小。
禁足，何嘗不也方便了那人養胎，更是變相保護了她孕肚。
這些懲治看似有實則無，婆母言盡至此，其心意清晰可見。
「那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理？」
秦淑容口吻帶著明顯煩悶，雲婉也不迴避，坦蕩道：「落胎，蘭芷遣回母族。」
心口一沉，秦淑容臉色又冷了三分，「我沒意見，你若拿定主意便做。」
雲婉一聲好，向婆母拜禮離開。
出來後的她直奔府醫處，湯藥熬好後親自拿著來到蘭芷房間。
「大少奶奶，大夫人有令，蘭少奶奶禁足中，任何人不得探視。」
雲婉唇角彎起抹弧度，最後一句話外意分明是：這是不准任何人加害蘭芷。
「我是奉了大夫人之命前來送藥，你若不信，現在可找大夫人證實，我在這裡等你。」
婢女看著雲婉肅沉的臉，低頭稱這就去請示。
可還沒走出院門，就被趕來的明鴻攔了住。
也姬挑了挑眉，「不愛我，也不恨我，這算什麼？到底我要怎麼對你，你眼裡才會有我？」
「你若不出現在我面前，我興許會記得你好。」
也姬長哦了聲，笑著點了點。
她伸手掏出腰間匕首，抵在明陽臉上緩緩比劃，「太子殿下這話聽得我很不高興，我得懲罰你一番才好。」
她手下發力，刀尖下的皮膚緩緩滲出鮮血。
明陽不躲不避，也姬眸中的笑漸漸被陰冷替代，刀刃一揮，一道數寸長的血痕出現在明陽臉上。
明陽眉頭都沒皺下，淡淡道：「可以了嗎？」
「無其他事，我要休息了。」
也姬陰冷一笑，嘴裡不知咒罵了句什麼，甩手將刀插在桌案上，扭著腰走出氈帳。
臉上的傷泛出刺癢的疼，明陽也沒處理，擦去血跡便躺身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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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
明鴻和蘭芷鬧出的事傳遍整個府邸，秦淑容為此憂愁，一日一夜無眠，悶頭想著對策。
嬤嬤奉上茶水，不動聲色打量著主子神色。
昨日事主子是動了怒，罵得也不輕，可明鴻蘭芷最終沒受到任何處置。
氣頭上尚且如此，待平靜下來還指望主子能處置他們？
嬤嬤心如明鏡，於是勸道：「大少爺心意已決，瞧著樣子難以回頭。」
「依老奴說，已然如此，不如就依大少爺所說，將那孩子記在四少爺名下，繼承香火。」
「本來嘛，四少爺膝下無子，早晚夫人也得尋個養子為之承襲後嗣，既然孩子已經來了，乾脆做個順水人情。」
秦淑容聽後煩悶地閉上眼睛，似不想聽，卻也沒有反駁一字。
嬤嬤這就明白了，她不再多言，靜靜陪在一旁侍候。
「雲婉呢？她傷怎麼樣了？」
許久後，秦淑容終於開口。
聽聞昨日雲婉曾跑出府，晚間才歸來，秦淑容眉頭一挑，「出去了？可是回太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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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沒有頭緒，這時讓雲家知道又要節外生枝。
「不會的，太傅一家回鄉祭祖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對對對。」秦淑容點頭，「被氣糊塗了，差點把這事忘了。」
她慶幸太傅一家此刻不在京，否則又要鬧出事端。
「既然不是回娘家，她能去哪兒？」
「有人說看到大少奶奶往狀元府方向去了，對了，昨日她本就跟老夫人去了狀元府，就是在歸來後撞上了大少爺的事，興許後來又是去找萬寶珠了。」
一聽萬寶珠三字，秦淑容剛剛平復下的怒火瞬間又騰起。
萬寶珠若知家中出了這等醜事，不知要樂成什麼鬼樣子。
被對手看了笑話，秦淑容無比憤懣，原還心疼雲婉受傷，準備讓人送去補品安慰。
聽到這裡，秦淑容再無心問過雲婉傷勢。
眼下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如何解決，一定要快，趕在雲家回京前落定。
秦淑容冥神想了很久，嬤嬤沒有打擾，看著她面色從憤怒到肅沉，再到無奈，最後一點點平緩下來，便知主子已有了主意。
秦淑容命人將雲婉喚來，而雲婉正也有與婆母商量之意。
雲婉進屋後秦淑容稟退了僕從，房間裡只有婆媳二人。
秦淑容目光從雲婉額上掠過，詢問她傷勢如何。
「皮外傷，已經處理好了，謝母親關心。」
秦淑容點點頭，面色寡淡，「這件事是明鴻做得不對，該打該罰我自會處理。」
「可是雲婉，別怪我說話難聽，你也有做得不對之處。」
「有道是家醜不外揚，身為人妻，一府少奶奶，怎能沒有任何交代便耍性子跑出府，這不合規矩。」
「由其把家事說給一個對家族有惡意的女人，更是錯上加錯。」
秦淑容已讓人探明雲婉行蹤，確定她是從狀元府歸來。
「別以為我不知，你一直私下跟萬寶珠有來往，你是明家長房兒媳，該與誰人來往與否，心裡應該清楚。」
雲婉淡淡一笑，「母親這話兒媳斗膽一搏。」
「兒媳是嫁進明家，不是賣身明家，與何人往來是兒媳自由，母親不該強勢到以自己喜好插手旁人一切。」
「明鴻的事還未解決，恕兒媳直言，還請母親先管教親子，立好規矩，再教說他人之女。」
秦淑容臉色沉了下來，深呼吸調整著要爆發的心緒。
這就是雲婉最讓她不喜之處。
看似嫻靜不爭不搶，卻有著自己的堅持和主見，不為任何人轉移。
「不知母親打算怎麼處置私通一事。」
秦淑容眉心一蹙，對雲婉質問態度幾分不滿。
「明鴻對你動手是他不對，你祖母已把他打到吐血，算是替你出氣了。」
「與蘭芷的事更是有錯在先，我已下令蘭芷禁足，並停發明鴻所有月例用度，已作懲戒。」
說完許久，不見雲婉回應。
轉頭看去，就見雲婉正眼睛不眨地看著她，「還有呢？蘭芷的孩子何去何從？」
秦淑容避開那道眼神，長長呼了口氣，「暫未想好。」
話音一落，雲婉笑聲響起。
她臉上是嘲諷的笑，心頭已涼了半截。
還沒想好，所以呢？
慢慢想，細細想，想到蘭芷肚子一日日變大，而越大，舍掉這個孩子的可能便越小。
禁足，何嘗不也方便了那人養胎，更是變相保護了她孕肚。
這些懲治看似有實則無，婆母言盡至此，其心意清晰可見。
「那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理？」
秦淑容口吻帶著明顯煩悶，雲婉也不迴避，坦蕩道：「落胎，蘭芷遣回母族。」
心口一沉，秦淑容臉色又冷了三分，「我沒意見，你若拿定主意便做。」
雲婉一聲好，向婆母拜禮離開。
出來後的她直奔府醫處，湯藥熬好後親自拿著來到蘭芷房間。
「大少奶奶，大夫人有令，蘭少奶奶禁足中，任何人不得探視。」
雲婉唇角彎起抹弧度，最後一句話外意分明是：這是不准任何人加害蘭芷。
「我是奉了大夫人之命前來送藥，你若不信，現在可找大夫人證實，我在這裡等你。」
婢女看著雲婉肅沉的臉，低頭稱這就去請示。
可還沒走出院門，就被趕來的明鴻攔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