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合作
他是去過梁國的，親眼見過梁國的繁華，宮廷的富庶，他相信再給這位太子二十年時間也不會適應這裡。
明陽笑笑不語，倒了杯熱茶推到他面前。
朝露端起飲了口，又看了眼女兒離去方向，「玉蘇照顧得可好？」
明陽沒回答這個問題，只道：「王室貴女，不該屈尊降貴做這些。」
朝魯卻不在意，「女兒大了不由人，她一心陪伴殿下，我這做父親的攔都攔不住，只能順了她心意。」
「玉蘇溫柔心細，人也生的美，是漠北勇士都想得到的美人，相信不會讓殿下失望。」
明陽不語，靜靜飲著茶。
朝魯略略一頓，聲音輕緩幾分，「殿下很思念故國吧，這種獨在異鄉歸國無望的日子，必定痛苦難挨。」
「我與殿下相識早，說來也算有幾分交情。」
明陽點頭，笑眸清淺，「是啊，也是朝魯大人一句話，把我弄到了這裡。」
朝魯笑著擺擺手，「殿下別誤會，我也是汗王之命，身不由己。」
「當然，這當中也有你們梁國臣子的功勞。」
明陽摸索著手中杯子，平靜道：「是我王弟的人刻意在你面前舉薦了我吧。」
朝魯也不否認，「雖我不知那官員是不是二皇子的人，但我相信這件事一定得他心意。」
「看來那位二皇子當真對殿下恨之入骨啊。」
「也不奇怪，王室兄弟爭權奪勢在所難免，梁國是，漠北又何嘗不是。」
最後一句，朝魯語氣沉了下來。
「我想以你那位弟弟性情，待他繼位後怕是永世不會讓你回去，殿下也是可憐。」
明陽似不在意，以茶代酒碰了下他杯盞，「難得朝魯大人有這份心意。」
朝魯飲下杯中茶，笑容斂去，目光沉沉看了明陽許久。
燭火晃動，映襯著他面容忽明忽暗，一雙鷹目閃動著複雜的光。
「殿下若想歸國，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他語氣低沉而認真，明陽聽後卻沒什麼發應，漫不經心問道：「此話何意？」
「殿下知我是漠北宗室，可有些內里關係殿下卻不知。」
「我的祖父曾是漠北汗王，祖父過世後，按照我們漠北兄終弟及的習俗，祖父將汗位傳給了唯一的同胞弟弟海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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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海拉汗時，朝魯臉上閃出恨意。
「海拉汗之後再無兄弟，去世前，依理應將汗王歸還我祖父一脈，既傳於我父親。」
「可他沒有，他沒有遵循漠北舊俗，而是破例將汗位傳給了兒子孫子。」
「將原該屬於我們長系的汗位，握在自家一脈。」
說到這裡，朝魯眸中已布滿血絲。
為壓制長系，自叔祖父繼位後便刻意削弱他們力量，到了朝魯這一代，只剩尊貴身份卻無實權。
「殿下亦是皇子皇孫，相信最了解這種感受。」
明陽點點頭，「是很氣人。」
朝魯微微一笑，他相信明陽會理解，畢竟他如今也面臨這種困境和憤懣。
可明陽也僅那一句，再無其他言辭。
「我想同殿下做筆交易。」
朝魯將話挑明，他面色凝重，壓低聲音道：「我可助殿下回歸母國。」
「我是漠北王室，對漠北兵力布防了如指掌，待殿下掌了大權，你我裡應外合除掉索塔，復我長系王位。」
「我繼位後，必與大梁結為同盟。」
「還有玉蘇，我把這寶貝女兒送給你，讓她做你的皇后，我們結姻親之好，永世不犯。」
明陽聞言笑了，總算明白為何朝魯會捨得讓女兒來照顧他這個質子。
朝魯緊盯著明陽每一個神色，但聽他道：「我身為階下囚，無才無能，梁國也好漠北也罷，任何事我插不上手。」
迎著朝魯如炬目光，明陽坦然道：「我只做好質子，安分守己，旁的不想也不做。」
他平靜得如一潭死水，不見任何波瀾。
被拒絕，朝魯不怒也不意外，似預料中的結果。
「此事關乎重大，相信殿下一時半會兒做不了決定。」
「沒關係，日子還長，殿下慢慢考慮。」
明陽沒回應，只親自給他添茶，朝魯謝過，笑中是勝券在握。
明陽不會答應這些，異國敵友難辨，不排除朝魯是奉命試探。
他不光不會答應，任何國之大事絕不探討一字半句。
且即便朝魯所言為真，這種大事也並非他這個假太子能決定。
他所需做的是守好質子本分，不給母國惹出麻煩。
朝魯營地。
扎布正在帳中等待，看到父親歸來立即迎上前，屏退下所有僕從。
「父親怎樣了，那太子可同意？」
「話不是這麼說。」
朝魯笑得從容，「他不是不願，是對我有防備，不敢輕易答應。」
扎布眼珠子轉來轉去，眉心越擰越深，「父親，就這麼告訴他我們底細，會不會被出賣，若他泄露出去，汗王不會放過我們。」
「放心，不會。」
朝魯十分自信，「如此條件他不可能不心動。」
養尊處優的一國儲君淪為階下囚，備受欺辱打罵，這落差處境比死還難受，朝魯相信他做夢都想回國。
更別說還要眼睜睜看著皇位被異母兄弟奪走，怕是死都不瞑目。
朝魯太清楚這種感覺了，他無比清楚梁國太子心境，更相信他想逃出生天，重掌大權的渴望。
「我主動送上機會，他沒有不接的道理，不過是事關重大，他是在防備，亦是窺探我們誠心。」
「退一萬步說，即便不與我們合作，處境艱難的他也不會失去唯一一個對他有善意的友人。」
「且還有玉蘇。」
朝魯勾唇直笑，「他二人郎情妾意，漢人有句話，英雄難過美人關，就是看在玉蘇面子上也不會出賣我們。」
父親這麼說了，扎布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孩兒還擔心一事，倘若他現在答應，萬一回國後反悔了怎麼辦？豈不白白助他脫身。」
朝魯哼笑，「我還能想不到這點？自然得有能牽制他的東西。」
扎布順著想去，念出玉蘇名字。
「正是，他離開的前提是讓玉蘇生下孩子，有孩子握在我們手裡，還怕他反悔不成？」
扎布搖頭，「父親想的簡單了，一個孩子，還是個流著異族血統的孩子，他會眷顧嗎？」
遑論對方身份，還怕日後沒有更多的女人，生更多的孩子？
明陽笑笑不語，倒了杯熱茶推到他面前。
朝露端起飲了口，又看了眼女兒離去方向，「玉蘇照顧得可好？」
明陽沒回答這個問題，只道：「王室貴女，不該屈尊降貴做這些。」
朝魯卻不在意，「女兒大了不由人，她一心陪伴殿下，我這做父親的攔都攔不住，只能順了她心意。」
「玉蘇溫柔心細，人也生的美，是漠北勇士都想得到的美人，相信不會讓殿下失望。」
明陽不語，靜靜飲著茶。
朝魯略略一頓，聲音輕緩幾分，「殿下很思念故國吧，這種獨在異鄉歸國無望的日子，必定痛苦難挨。」
「我與殿下相識早，說來也算有幾分交情。」
明陽點頭，笑眸清淺，「是啊，也是朝魯大人一句話，把我弄到了這裡。」
朝魯笑著擺擺手，「殿下別誤會，我也是汗王之命，身不由己。」
「當然，這當中也有你們梁國臣子的功勞。」
明陽摸索著手中杯子，平靜道：「是我王弟的人刻意在你面前舉薦了我吧。」
朝魯也不否認，「雖我不知那官員是不是二皇子的人，但我相信這件事一定得他心意。」
「看來那位二皇子當真對殿下恨之入骨啊。」
「也不奇怪，王室兄弟爭權奪勢在所難免，梁國是，漠北又何嘗不是。」
最後一句，朝魯語氣沉了下來。
「我想以你那位弟弟性情，待他繼位後怕是永世不會讓你回去，殿下也是可憐。」
明陽似不在意，以茶代酒碰了下他杯盞，「難得朝魯大人有這份心意。」
朝魯飲下杯中茶，笑容斂去，目光沉沉看了明陽許久。
燭火晃動，映襯著他面容忽明忽暗，一雙鷹目閃動著複雜的光。
「殿下若想歸國，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他語氣低沉而認真，明陽聽後卻沒什麼發應，漫不經心問道：「此話何意？」
「殿下知我是漠北宗室，可有些內里關係殿下卻不知。」
「我的祖父曾是漠北汗王，祖父過世後，按照我們漠北兄終弟及的習俗，祖父將汗位傳給了唯一的同胞弟弟海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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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海拉汗時，朝魯臉上閃出恨意。
「海拉汗之後再無兄弟，去世前，依理應將汗王歸還我祖父一脈，既傳於我父親。」
「可他沒有，他沒有遵循漠北舊俗，而是破例將汗位傳給了兒子孫子。」
「將原該屬於我們長系的汗位，握在自家一脈。」
說到這裡，朝魯眸中已布滿血絲。
為壓制長系，自叔祖父繼位後便刻意削弱他們力量，到了朝魯這一代，只剩尊貴身份卻無實權。
「殿下亦是皇子皇孫，相信最了解這種感受。」
明陽點點頭，「是很氣人。」
朝魯微微一笑，他相信明陽會理解，畢竟他如今也面臨這種困境和憤懣。
可明陽也僅那一句，再無其他言辭。
「我想同殿下做筆交易。」
朝魯將話挑明，他面色凝重，壓低聲音道：「我可助殿下回歸母國。」
「我是漠北王室，對漠北兵力布防了如指掌，待殿下掌了大權，你我裡應外合除掉索塔，復我長系王位。」
「我繼位後，必與大梁結為同盟。」
「還有玉蘇，我把這寶貝女兒送給你，讓她做你的皇后，我們結姻親之好，永世不犯。」
明陽聞言笑了，總算明白為何朝魯會捨得讓女兒來照顧他這個質子。
朝魯緊盯著明陽每一個神色，但聽他道：「我身為階下囚，無才無能，梁國也好漠北也罷，任何事我插不上手。」
迎著朝魯如炬目光，明陽坦然道：「我只做好質子，安分守己，旁的不想也不做。」
他平靜得如一潭死水，不見任何波瀾。
被拒絕，朝魯不怒也不意外，似預料中的結果。
「此事關乎重大，相信殿下一時半會兒做不了決定。」
「沒關係，日子還長，殿下慢慢考慮。」
明陽沒回應，只親自給他添茶，朝魯謝過，笑中是勝券在握。
明陽不會答應這些，異國敵友難辨，不排除朝魯是奉命試探。
他不光不會答應，任何國之大事絕不探討一字半句。
且即便朝魯所言為真，這種大事也並非他這個假太子能決定。
他所需做的是守好質子本分，不給母國惹出麻煩。
朝魯營地。
扎布正在帳中等待，看到父親歸來立即迎上前，屏退下所有僕從。
「父親怎樣了，那太子可同意？」
「話不是這麼說。」
朝魯笑得從容，「他不是不願，是對我有防備，不敢輕易答應。」
扎布眼珠子轉來轉去，眉心越擰越深，「父親，就這麼告訴他我們底細，會不會被出賣，若他泄露出去，汗王不會放過我們。」
「放心，不會。」
朝魯十分自信，「如此條件他不可能不心動。」
養尊處優的一國儲君淪為階下囚，備受欺辱打罵，這落差處境比死還難受，朝魯相信他做夢都想回國。
更別說還要眼睜睜看著皇位被異母兄弟奪走，怕是死都不瞑目。
朝魯太清楚這種感覺了，他無比清楚梁國太子心境，更相信他想逃出生天，重掌大權的渴望。
「我主動送上機會，他沒有不接的道理，不過是事關重大，他是在防備，亦是窺探我們誠心。」
「退一萬步說，即便不與我們合作，處境艱難的他也不會失去唯一一個對他有善意的友人。」
「且還有玉蘇。」
朝魯勾唇直笑，「他二人郎情妾意，漢人有句話，英雄難過美人關，就是看在玉蘇面子上也不會出賣我們。」
父親這麼說了，扎布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孩兒還擔心一事，倘若他現在答應，萬一回國後反悔了怎麼辦？豈不白白助他脫身。」
朝魯哼笑，「我還能想不到這點？自然得有能牽制他的東西。」
扎布順著想去，念出玉蘇名字。
「正是，他離開的前提是讓玉蘇生下孩子，有孩子握在我們手裡，還怕他反悔不成？」
扎布搖頭，「父親想的簡單了，一個孩子，還是個流著異族血統的孩子，他會眷顧嗎？」
遑論對方身份，還怕日後沒有更多的女人，生更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