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不能不防
她太想知道那樣清冷卓絕的男子，會喜歡何樣的姑娘。
聽到這裡，朝魯猜出幾分意思，「怎麼，那太子對你不善？」
玉蘇搖搖頭，「當然不是。」
父親向來疼愛自己，若被父親知曉自己受了委屈，必定會向太子討回，她怎可能說出實話，讓心儀男子受到傷害。
「殿下待我溫柔有禮，他很好，對我也好，正因如此我才想多多了解他，以便和他更好相處。」
確定女兒無礙，朝魯才放心。
「太子的女人......」
朝魯默念著這幾字，他知道的不算多，但也曾聽陪同官員說過幾句。
「據說他的妻子是個小官之女，柔弱膽小，原不入梁國帝後眼，可這太子對那姑娘用情至深，不顧門第和長輩反對，執意迎娶。」
「長輩拗不過，只能成全。」
玉蘇心沒來由地咚咚直跳，心口深處激起層層漣漪，順著胸腔涌動而上。
她歡喜太子並非冷情之人，非但不是，還深情的很。
更欽佩對方的勇氣和執著，原來在那冰川外表下是如火般赤熱的痴情種。
這種極致反差有些怪異，可又無比迷人，讓她情不自禁又淪陷一步。
卻......也失落於對方心有所屬。
「柔弱膽小？」
玉蘇反覆低吟，所以太子喜歡性情溫柔的姑娘？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想到什麼，嘴角噙起甜蜜笑意。
「不管什麼樣，那女人早死了。」
「什麼？」
玉蘇猛然抬頭，但聽其父道：「那是個病秧子，風吹不得雨淋不得，生了個兒子後身體徹底垮了，沒多久一命嗚呼。」
玉蘇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神色從愣怔到複雜，最後似恍然明白了什麼。
待回過神，就見父親正笑看著自己。
她面色一紅，羞赧道：「父親是笑話女兒嗎？」
「這有什麼可笑的，我的女兒長大了，有喜歡的男人很正常。」
「可他是質子，父親不介意嗎？」
朝魯呵呵一笑，笑得寵溺，可寵溺背後又藏著幾分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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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出身份，單出那人心性才幹，確實是個出挑的年輕人，就連公主不也痴迷愛戀。」
「我們漠北豪放率直，沒漢人那麼多繁文縟節，無論男女，喜歡的東西就要勇敢爭取。」
「左右他此生無法歸國，你若喜歡就將人拿下，汗王那裡我會解釋。」
得到父親支持，玉蘇終於笑開。
她兀自沉浸在喜悅里，未曾看到其父眸中閃著的幽深。
//
梁國京城
太師府正堂，蘇錦和秦淑容聊得熱絡。
「自家中出事後你甚少出門，如今肯外出走動，我真是太高興了。」
「是啊，出來走走心情也能鬆快些。」
兩人寒暄片刻，秦淑容婉笑道：「有些話我早想同你說，可又怕惹你不快，你別見怪。」
蘇錦擺擺手，「快別這麼說，你我是多年老姐妹，有什麼不能直言，儘管說就是。」
秦淑容笑了笑，輕聲道：「先前有傳言，萬寶珠懷的是嚴太師骨肉，為此我很是擔心你。」
「萬寶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明陽那個清冷性子都被她弄得五迷三道，連孝道都不顧，她若懷的真是太師之子，往後你的日子可不好過。」
「怕你憂心，我始終不敢多言，好在一對子女並非嚴家血脈，你也能鬆口氣，我這才敢提此事。」
蘇錦聽了這話輕輕一笑，「是這麼個道理。」
秦淑容相信，蘇錦比誰都膈應這件事。
她長長一嘆，不忿道：「這個萬寶珠著實不像話，剛與明陽和離，扭頭就搭上嚴太師。」
「你待她親近，她卻惦記你丈夫，真是一點臉面道義不要。」
秦淑容怨憤不止，轉而又愁上眉梢，「可話說回來，雖二人間沒有血脈羈絆，但你也不能大意。」
「太師明知孩子不是他的，卻還對萬寶珠照顧有加，可見這情分早已超出尋常，不能不防啊。」
蘇錦卻不太在意這件事，「也不打緊，有一對孩兒在，她此生進不了嚴家門。」
「話不是這麼說的。」
秦淑容面色凝重，道：「眼下是不大可能，可以後並不見得。」
「她與太師同在御史台，一男一女日日相伴，誰又知不會弄出個屬於他二人的孩子？」
「屆時還能進不了嚴家門？」
「且有明陽孩子又怎樣，她母親招婿生子，立下女戶，有萬家在，了不得將那對孩子讓母家養，再不濟還有明家。」
「總之那對孩子礙不到萬寶珠再嫁，你不能掉以輕心。」
蘇錦低頭不語，秦淑容知道她聽進去了，這種事沒有一個做妻子的能不在意。
「依我說，你不能坐以待斃。」
秦淑容勸解，「萬寶珠手段強野心大，你若任她而為怕是正妻之位不保。」
「有這麼嚴重嗎？」
「當然，哪個女人願一輩子做外室，萬寶珠被夫家拋棄，以她高傲性子，必是會嫁個比明陽更有權勢的丈夫，好能在明家面前抬頭挺胸。」
「嚴太師就是她的目標。」
看著低眉順眼的蘇錦，秦淑容都替她著急。
「難道你忘了妤棠是為何身敗名裂？你們母女又是因何被迫分離？」
「妤棠妙齡年華，本有大好前程，若此刻還在京城必是一等一的貴女，該是何等風光。」
「若非萬寶珠拿著雞毛當令箭，張狂過頭，逼得妤棠不得不遠離京城，孩子哪會是這般處境。」
提及愛女，蘇錦鼻頭酸澀，自女兒離開，至今她們母女不曾見過面。
「妤棠可許了人家？」
「還未。」
秦淑容點點頭，「也是，天子腳下長大的貴女，父親又榮升一品，金枝玉葉不該在京外隨意尋人家嫁了。」
「說來妤棠的案子已過去很久，太師又深得天子看重，是不是可以把閨女接回來了？」
蘇錦止住思女心緒，無奈道：「這等大事哪是我一婦道人家能插手的，我們老爺說了算。」
秦淑容就發愁蘇錦這性子，恨不能將她拎起來灌上兩桶雞血。
「你脾氣軟，如此只會被萬寶珠啃得連渣都不剩。」
「先是毀了妤棠，現又盯著你的正妻位置，你難道眼睜睜看著這個家被人一點點吞噬？」
「甘心將這富貴無極的府邸讓給那個女人？」
蘇錦垂眸沉默，秦淑容知曉她難處，主動道：「你也別擔心，這件事我與你是一心，我會助你。」
蘇錦聽後柔和一笑，她沒給出答覆，只讓秦淑容用些茶果。
秦淑容察詳著蘇錦神色，對方態度不明，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又坐了一刻，秦淑容告辭離開。
然而她前腳剛走，後腳寶珠就來了。
聽到這裡，朝魯猜出幾分意思，「怎麼，那太子對你不善？」
玉蘇搖搖頭，「當然不是。」
父親向來疼愛自己，若被父親知曉自己受了委屈，必定會向太子討回，她怎可能說出實話，讓心儀男子受到傷害。
「殿下待我溫柔有禮，他很好，對我也好，正因如此我才想多多了解他，以便和他更好相處。」
確定女兒無礙，朝魯才放心。
「太子的女人......」
朝魯默念著這幾字，他知道的不算多，但也曾聽陪同官員說過幾句。
「據說他的妻子是個小官之女，柔弱膽小，原不入梁國帝後眼，可這太子對那姑娘用情至深，不顧門第和長輩反對，執意迎娶。」
「長輩拗不過，只能成全。」
玉蘇心沒來由地咚咚直跳，心口深處激起層層漣漪，順著胸腔涌動而上。
她歡喜太子並非冷情之人，非但不是，還深情的很。
更欽佩對方的勇氣和執著，原來在那冰川外表下是如火般赤熱的痴情種。
這種極致反差有些怪異，可又無比迷人，讓她情不自禁又淪陷一步。
卻......也失落於對方心有所屬。
「柔弱膽小？」
玉蘇反覆低吟，所以太子喜歡性情溫柔的姑娘？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想到什麼，嘴角噙起甜蜜笑意。
「不管什麼樣，那女人早死了。」
「什麼？」
玉蘇猛然抬頭，但聽其父道：「那是個病秧子，風吹不得雨淋不得，生了個兒子後身體徹底垮了，沒多久一命嗚呼。」
玉蘇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神色從愣怔到複雜，最後似恍然明白了什麼。
待回過神，就見父親正笑看著自己。
她面色一紅，羞赧道：「父親是笑話女兒嗎？」
「這有什麼可笑的，我的女兒長大了，有喜歡的男人很正常。」
「可他是質子，父親不介意嗎？」
朝魯呵呵一笑，笑得寵溺，可寵溺背後又藏著幾分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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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出身份，單出那人心性才幹，確實是個出挑的年輕人，就連公主不也痴迷愛戀。」
「我們漠北豪放率直，沒漢人那麼多繁文縟節，無論男女，喜歡的東西就要勇敢爭取。」
「左右他此生無法歸國，你若喜歡就將人拿下，汗王那裡我會解釋。」
得到父親支持，玉蘇終於笑開。
她兀自沉浸在喜悅里，未曾看到其父眸中閃著的幽深。
//
梁國京城
太師府正堂，蘇錦和秦淑容聊得熱絡。
「自家中出事後你甚少出門，如今肯外出走動，我真是太高興了。」
「是啊，出來走走心情也能鬆快些。」
兩人寒暄片刻，秦淑容婉笑道：「有些話我早想同你說，可又怕惹你不快，你別見怪。」
蘇錦擺擺手，「快別這麼說，你我是多年老姐妹，有什麼不能直言，儘管說就是。」
秦淑容笑了笑，輕聲道：「先前有傳言，萬寶珠懷的是嚴太師骨肉，為此我很是擔心你。」
「萬寶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明陽那個清冷性子都被她弄得五迷三道，連孝道都不顧，她若懷的真是太師之子，往後你的日子可不好過。」
「怕你憂心，我始終不敢多言，好在一對子女並非嚴家血脈，你也能鬆口氣，我這才敢提此事。」
蘇錦聽了這話輕輕一笑，「是這麼個道理。」
秦淑容相信，蘇錦比誰都膈應這件事。
她長長一嘆，不忿道：「這個萬寶珠著實不像話，剛與明陽和離，扭頭就搭上嚴太師。」
「你待她親近，她卻惦記你丈夫，真是一點臉面道義不要。」
秦淑容怨憤不止，轉而又愁上眉梢，「可話說回來，雖二人間沒有血脈羈絆，但你也不能大意。」
「太師明知孩子不是他的，卻還對萬寶珠照顧有加，可見這情分早已超出尋常，不能不防啊。」
蘇錦卻不太在意這件事，「也不打緊，有一對孩兒在，她此生進不了嚴家門。」
「話不是這麼說的。」
秦淑容面色凝重，道：「眼下是不大可能，可以後並不見得。」
「她與太師同在御史台，一男一女日日相伴，誰又知不會弄出個屬於他二人的孩子？」
「屆時還能進不了嚴家門？」
「且有明陽孩子又怎樣，她母親招婿生子，立下女戶，有萬家在，了不得將那對孩子讓母家養，再不濟還有明家。」
「總之那對孩子礙不到萬寶珠再嫁，你不能掉以輕心。」
蘇錦低頭不語，秦淑容知道她聽進去了，這種事沒有一個做妻子的能不在意。
「依我說，你不能坐以待斃。」
秦淑容勸解，「萬寶珠手段強野心大，你若任她而為怕是正妻之位不保。」
「有這麼嚴重嗎？」
「當然，哪個女人願一輩子做外室，萬寶珠被夫家拋棄，以她高傲性子，必是會嫁個比明陽更有權勢的丈夫，好能在明家面前抬頭挺胸。」
「嚴太師就是她的目標。」
看著低眉順眼的蘇錦，秦淑容都替她著急。
「難道你忘了妤棠是為何身敗名裂？你們母女又是因何被迫分離？」
「妤棠妙齡年華，本有大好前程，若此刻還在京城必是一等一的貴女，該是何等風光。」
「若非萬寶珠拿著雞毛當令箭，張狂過頭，逼得妤棠不得不遠離京城，孩子哪會是這般處境。」
提及愛女，蘇錦鼻頭酸澀，自女兒離開，至今她們母女不曾見過面。
「妤棠可許了人家？」
「還未。」
秦淑容點點頭，「也是，天子腳下長大的貴女，父親又榮升一品，金枝玉葉不該在京外隨意尋人家嫁了。」
「說來妤棠的案子已過去很久，太師又深得天子看重，是不是可以把閨女接回來了？」
蘇錦止住思女心緒，無奈道：「這等大事哪是我一婦道人家能插手的，我們老爺說了算。」
秦淑容就發愁蘇錦這性子，恨不能將她拎起來灌上兩桶雞血。
「你脾氣軟，如此只會被萬寶珠啃得連渣都不剩。」
「先是毀了妤棠，現又盯著你的正妻位置，你難道眼睜睜看著這個家被人一點點吞噬？」
「甘心將這富貴無極的府邸讓給那個女人？」
蘇錦垂眸沉默，秦淑容知曉她難處，主動道：「你也別擔心，這件事我與你是一心，我會助你。」
蘇錦聽後柔和一笑，她沒給出答覆，只讓秦淑容用些茶果。
秦淑容察詳著蘇錦神色，對方態度不明，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又坐了一刻，秦淑容告辭離開。
然而她前腳剛走，後腳寶珠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