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討債
可想到明老夫人也在裡面，多有不便，於是未曾提起。
再看面前女兒，蘭鶴卿憂愁，先前孩子生父身份模稜不清，他不曾多想，而今確定是明陽子嗣，這也讓他擔心寶珠將來。
帶著一對兒女，還是罪臣之後，往後的她難再許人，此生歸宿肉眼可見———孤兒寡母相伴終生。
蘭鶴卿心緒沉重，他的三個女兒蘭芷守了寡，寶珠獨自撫養兒女，蘭茵更是芳年早逝。
另有生死不明的侄女蘭萱，同樣寡母孤兒的蘭若，蘭家女兒沒一個過得如意。
不止家中女兒，還有他這個做父親的，因柳夭之故一再人前沒臉，還有早逝的弟弟弟媳......
這個家淒零凋散，名聲敗盡，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他和離開始。
蘭鶴卿失神半晌，回過神時寶珠早已回到府邸。
//
萬家歡聲笑語，明國公府長房卻深陷陰沉。
秦淑容原以為在朝臣施壓下，萬寶珠一對孩兒難以保全，不想還是便宜了對方。
她為此不惜軟禁婆母，落了個不孝名聲，最後卻得來這麼個結果，秦淑容怎能不恨。
再三思慮對策，立即差人給蘇錦送話，後日前去拜訪。
蘇錦正在家中操持事務，聽聞丈夫歸來，笑著迎上前，接過官帽服侍丈夫更衣。
「老爺，寶珠的孩子也滿月了吧，可有收到請帖，我們也好早些備下禮物。」
「今日便是。」
蘇錦手上動作一停，「今日？那我們......」
「她未下帖。」
蘇錦意外，琢磨二人關係，思量萬寶珠不該不邀請丈夫。
再看丈夫沒有前去的意思，於是不再多言。
「明家老太太為保全萬寶珠孩子，曾欲削爵為其免罪，秦淑容為此與之翻臉，軟禁了婆母。」
還有意從教坊司將李湘儀弄出來，給萬寶珠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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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諸事未成，心裡必然憋著口氣。
「明陽有後，便有襲爵可能，秦淑容寢食難安，少不得尋你聯手對付萬寶珠。」
嚴崇義說到這裡沒再說下去，蘇錦卻懂了。
「老爺放心，妾身知道該怎麼做。」
嚴崇義點點頭，夫婦話音剛落，門房遞來話：秦淑容後日入府拜會。
蘇錦啞然一笑，看了眼丈夫，暗道他料事如神。
//
蘭鶴卿離開萬家，一回來就聽母親有急事召喚。
他更衣後來到母親房間，到時就見老太太怒沉著臉，柳夭也焦悶不已。
「我才得知，你上午從帳房取走十萬兩？」
「怎麼用這麼多錢，可是官場打點人情？」
蘭鶴卿沒有隱瞞，直道是為外孫儘儘心力。
蘭母聽後震怒又不解，「這是抵萬家給朝廷的罰錢吧？」
「不是我說你，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且那萬家又不缺這點錢，憑什麼給他們。」
「十萬兩吶，這可是筆巨款！」
「你真真是吃飽撐得！」
蘭母心疼壞了，柳夭更是嫉恨沖天。
丈夫竟給那對母女錢財，一出手就是十萬兩，她活到現在都沒見這麼多錢。
「母親說的是，老爺和萬寧已和離，萬寶珠也不認老爺這個父親，這種不孝女還管她作甚。」
「何苦拿咱家錢添補她們，老爺真不該這麼做。」
蘭鶴卿目光從母親看到柳夭，倆婦人一個比一個氣憤，仿若他做下的是大逆不道之事。
「你們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他聲音又冷又靜，正在氣頭上的老太太和柳夭齊齊一愣。
「我們手裡的錢從何來的你們難道不知？」
「別說把這十萬兩給他們，就是把整個蘭家家底傾數奉上又怎樣，這本就是萬家的錢。」
「寶珠所生是我的嫡親外孫，於情於理沒有不管道理。」
婆媳倆眼睛瞪得圓溜，蘭鶴卿嗤笑，「怎麼，別人的錢在手裡捂久了，真以為是自己的了？」
「做人臉皮豈能厚到如此。」
蘭老夫人無話可說，咽下一肚子不甘，囁喏了句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柳夭卻不服氣，什麼叫萬家的錢。
那錢是出自萬寧沒錯，可這是她帶走女兒的代價，是她心甘情願留下，從那一刻起這些錢已姓蘭，與萬寧再無一點關係。
萬寶珠也隨了母姓，不再是蘭家女兒，那對母女就是外人。
且這不光是十萬兩雪花銀的事，更由此可見蘭鶴卿對原配妻女的感情和眷顧。
還嫡親外孫？柳夭聽得來氣。
誰是嫡親？
她和她的兒女才是嫡系，那對被趕出家的母女算個屁！
柳夭怎麼想都咽不下這口氣。
蘭鶴卿所言所行是對她和子女的羞辱，而她更相信，定是萬寧母子暗地引誘，才使得蘭鶴卿對她們舊情復燃。
柳夭氣悶，一宿未眠，翌日裝扮成府中奴僕，打點了關係從後門偷偷溜出。
她在萬氏商行門前等了小半日，終於看到萬寧前來。
萬寧剛進店，就聽到有人喚她。
見到柳夭時，萬寧對這個一面之緣的女子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
「不知我是誰？」
這讓柳夭分外不滿，萬寧居然不記得她？
這麼可以！
她是誰人，她是占據了她丈夫十幾載，一朝將她取代，成為蘭家主母的人。
如此輝煌人物萬寧竟不記得？
柳夭一直以為，和離後的萬寧必定日日對她嫉妒痛恨，這張臉應該記得很清楚才是。
可萬寧確實不曾記在心上，聽了柳夭自我介紹，問她來做什麼。
「自是有事。」
柳夭一副討債模樣，趾高氣揚道：「我來要錢，把錢還我。」
見萬寧不語，柳夭嗓門又拔高兩分，「裝什麼傻，別說不知蘭鶴卿給你女兒十萬兩的事。」
萬寧冷笑，「當然知道，可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何來還錢一說？」
「怎麼和我沒關係，怎麼不叫還錢！」
柳夭壓抑了整晚的火氣爆發而出，「別忘了，當年可是你主動提出和離，自願放棄嫁妝換取女兒。」
「你該清楚我們兩家已無瓜葛，萬寶珠也不認生父，既如此又憑什麼收我家錢！」
萬寧淡淡道：「憑什麼？就憑蘭鶴卿願意給。」
「怎麼，你作為妻子，蘭家主母，難道事先不知此事？」
柳夭愣了愣，旋即被激怒，「這些輪不到你管。」
「既和離，就該和前夫劃清界限，不該再插腳別人家中，更不該與她人之夫糾纏不清。」
「不守婦道不講規矩，你還要不要臉！」
萬寧沒被這話惹怒，反而笑了，「原來你也知不該與有婦之夫糾纏？」
「那你做外室的那些年，跟有婦之夫廝混時怎不想這些？」
瞧著柳夭氣急敗壞模樣，萬寧嘲諷，「怎麼，偷來的身份做不安穩？」
「也是，蘭鶴卿偷情成性，這一點你最清楚，過去偷人家丈夫，如今也該防備自己丈夫偷人。」
「到底是經驗豐富的過來人，最懂當中厲害。」
再看面前女兒，蘭鶴卿憂愁，先前孩子生父身份模稜不清，他不曾多想，而今確定是明陽子嗣，這也讓他擔心寶珠將來。
帶著一對兒女，還是罪臣之後，往後的她難再許人，此生歸宿肉眼可見———孤兒寡母相伴終生。
蘭鶴卿心緒沉重，他的三個女兒蘭芷守了寡，寶珠獨自撫養兒女，蘭茵更是芳年早逝。
另有生死不明的侄女蘭萱，同樣寡母孤兒的蘭若，蘭家女兒沒一個過得如意。
不止家中女兒，還有他這個做父親的，因柳夭之故一再人前沒臉，還有早逝的弟弟弟媳......
這個家淒零凋散，名聲敗盡，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他和離開始。
蘭鶴卿失神半晌，回過神時寶珠早已回到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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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家歡聲笑語，明國公府長房卻深陷陰沉。
秦淑容原以為在朝臣施壓下，萬寶珠一對孩兒難以保全，不想還是便宜了對方。
她為此不惜軟禁婆母，落了個不孝名聲，最後卻得來這麼個結果，秦淑容怎能不恨。
再三思慮對策，立即差人給蘇錦送話，後日前去拜訪。
蘇錦正在家中操持事務，聽聞丈夫歸來，笑著迎上前，接過官帽服侍丈夫更衣。
「老爺，寶珠的孩子也滿月了吧，可有收到請帖，我們也好早些備下禮物。」
「今日便是。」
蘇錦手上動作一停，「今日？那我們......」
「她未下帖。」
蘇錦意外，琢磨二人關係，思量萬寶珠不該不邀請丈夫。
再看丈夫沒有前去的意思，於是不再多言。
「明家老太太為保全萬寶珠孩子，曾欲削爵為其免罪，秦淑容為此與之翻臉，軟禁了婆母。」
還有意從教坊司將李湘儀弄出來，給萬寶珠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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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諸事未成，心裡必然憋著口氣。
「明陽有後，便有襲爵可能，秦淑容寢食難安，少不得尋你聯手對付萬寶珠。」
嚴崇義說到這裡沒再說下去，蘇錦卻懂了。
「老爺放心，妾身知道該怎麼做。」
嚴崇義點點頭，夫婦話音剛落，門房遞來話：秦淑容後日入府拜會。
蘇錦啞然一笑，看了眼丈夫，暗道他料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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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鶴卿離開萬家，一回來就聽母親有急事召喚。
他更衣後來到母親房間，到時就見老太太怒沉著臉，柳夭也焦悶不已。
「我才得知，你上午從帳房取走十萬兩？」
「怎麼用這麼多錢，可是官場打點人情？」
蘭鶴卿沒有隱瞞，直道是為外孫儘儘心力。
蘭母聽後震怒又不解，「這是抵萬家給朝廷的罰錢吧？」
「不是我說你，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且那萬家又不缺這點錢，憑什麼給他們。」
「十萬兩吶，這可是筆巨款！」
「你真真是吃飽撐得！」
蘭母心疼壞了，柳夭更是嫉恨沖天。
丈夫竟給那對母女錢財，一出手就是十萬兩，她活到現在都沒見這麼多錢。
「母親說的是，老爺和萬寧已和離，萬寶珠也不認老爺這個父親，這種不孝女還管她作甚。」
「何苦拿咱家錢添補她們，老爺真不該這麼做。」
蘭鶴卿目光從母親看到柳夭，倆婦人一個比一個氣憤，仿若他做下的是大逆不道之事。
「你們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他聲音又冷又靜，正在氣頭上的老太太和柳夭齊齊一愣。
「我們手裡的錢從何來的你們難道不知？」
「別說把這十萬兩給他們，就是把整個蘭家家底傾數奉上又怎樣，這本就是萬家的錢。」
「寶珠所生是我的嫡親外孫，於情於理沒有不管道理。」
婆媳倆眼睛瞪得圓溜，蘭鶴卿嗤笑，「怎麼，別人的錢在手裡捂久了，真以為是自己的了？」
「做人臉皮豈能厚到如此。」
蘭老夫人無話可說，咽下一肚子不甘，囁喏了句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柳夭卻不服氣，什麼叫萬家的錢。
那錢是出自萬寧沒錯，可這是她帶走女兒的代價，是她心甘情願留下，從那一刻起這些錢已姓蘭，與萬寧再無一點關係。
萬寶珠也隨了母姓，不再是蘭家女兒，那對母女就是外人。
且這不光是十萬兩雪花銀的事，更由此可見蘭鶴卿對原配妻女的感情和眷顧。
還嫡親外孫？柳夭聽得來氣。
誰是嫡親？
她和她的兒女才是嫡系，那對被趕出家的母女算個屁！
柳夭怎麼想都咽不下這口氣。
蘭鶴卿所言所行是對她和子女的羞辱，而她更相信，定是萬寧母子暗地引誘，才使得蘭鶴卿對她們舊情復燃。
柳夭氣悶，一宿未眠，翌日裝扮成府中奴僕，打點了關係從後門偷偷溜出。
她在萬氏商行門前等了小半日，終於看到萬寧前來。
萬寧剛進店，就聽到有人喚她。
見到柳夭時，萬寧對這個一面之緣的女子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
「不知我是誰？」
這讓柳夭分外不滿，萬寧居然不記得她？
這麼可以！
她是誰人，她是占據了她丈夫十幾載，一朝將她取代，成為蘭家主母的人。
如此輝煌人物萬寧竟不記得？
柳夭一直以為，和離後的萬寧必定日日對她嫉妒痛恨，這張臉應該記得很清楚才是。
可萬寧確實不曾記在心上，聽了柳夭自我介紹，問她來做什麼。
「自是有事。」
柳夭一副討債模樣，趾高氣揚道：「我來要錢，把錢還我。」
見萬寧不語，柳夭嗓門又拔高兩分，「裝什麼傻，別說不知蘭鶴卿給你女兒十萬兩的事。」
萬寧冷笑，「當然知道，可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何來還錢一說？」
「怎麼和我沒關係，怎麼不叫還錢！」
柳夭壓抑了整晚的火氣爆發而出，「別忘了，當年可是你主動提出和離，自願放棄嫁妝換取女兒。」
「你該清楚我們兩家已無瓜葛，萬寶珠也不認生父，既如此又憑什麼收我家錢！」
萬寧淡淡道：「憑什麼？就憑蘭鶴卿願意給。」
「怎麼，你作為妻子，蘭家主母，難道事先不知此事？」
柳夭愣了愣，旋即被激怒，「這些輪不到你管。」
「既和離，就該和前夫劃清界限，不該再插腳別人家中，更不該與她人之夫糾纏不清。」
「不守婦道不講規矩，你還要不要臉！」
萬寧沒被這話惹怒，反而笑了，「原來你也知不該與有婦之夫糾纏？」
「那你做外室的那些年，跟有婦之夫廝混時怎不想這些？」
瞧著柳夭氣急敗壞模樣，萬寧嘲諷，「怎麼，偷來的身份做不安穩？」
「也是，蘭鶴卿偷情成性，這一點你最清楚，過去偷人家丈夫，如今也該防備自己丈夫偷人。」
「到底是經驗豐富的過來人，最懂當中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