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死訊
去時路上宋持還在想如何撬開瓔珞口，不想到了家中，卻見大門敞開，房間傳出女子掙扎求饒聲。
宋持帶人闖入，正撞見裴家僕從要強行給她灌毒酒。
他將人救了下來，也因此將證人握在手。
看向瓔珞，宋持命她自己說。
死裡逃生的瓔珞至今心有餘悸，她撲通跪地，淚水簌簌而下。
裴玉貞驚恐看著癱跪在地的人，隨著對方言語，一張臉漸漸沒了血色。
瓔珞一口氣說完，埋頭大哭。
她沒想到裴家查到是她走漏風聲，主家一分情面不留，狠心要她命，生死之際傾慕男子從天而降，救她出水火。
瓔珞到現在腦子裡一片混沌。
「還真是這樣！」
震驚過後，滿屋怒不可遏看向裴玉貞。
宋夫人更是悲憤滿面，「我兒是家中嫡長子，日後撐門立戶的家主，所娶必得是位能與他並肩，相扶相持的妻子。」
「你隱疾在身，原不能任，可念及恩情我們豪不在意，誠心誠意聘娶。」
「不想這一切竟是陰謀算計！」
宋夫人痛心疾首，看裴玉貞的目光失望透頂。
「你看著我把你當親女兒疼，看著我們闔府上下對你敬重照顧，心安理得享受這一切。」
「把我們所有人作傻子看，當猴耍，你於心何忍！」
裴玉貞使勁搖頭，眼淚唰地流下。
她想解釋自己也被蒙在鼓裡，奈何說不出話，情急下憋得臉色通紅。
只得跪到婆母面前，搖頭擺手示意自己不知情。
宋夫人側頭揉著眉心，不想看她一眼。
「夫人，我們小姐不知這件事，她自始至終什麼都不知道。」
嬤嬤說的是實話，裴玉貞確實不知情。
可誰人相信？
誰會相信這麼大的事，作為當事人的她會不知情？
那嬤嬤上一刻的謊言剛被揭穿，如今她的話鬼才相信。
「太過分了！」
宋持幼妹氣不過，小姑娘粉面通紅，「兄長青年才俊，什麼樣的妻子娶不得，卻被陰謀毀了終身大事。」
宋持弟弟也憤懣不平，赤紅眼眸不屑睨向裴玉貞，「身落隱疾不是你的錯，可心也跟著殘便是你不對。」
「我們宋家清流門第，以詩書仁義傳承百年，卻因這份仁義而被小人利用，當真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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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如刺刀捅進裴玉貞心窩，她瘋狂向滿屋人擺手，急切解釋她不知情，可喉嚨只能發出啊啊聲響。
裴衡山不知事情已暴露，此刻正在二皇子府邸與之相聚。
「什麼，明陽病死了？真假？」
聽了裴衡山帶來的消息，二皇子意外。
流放地艱苦，犯人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承受繁重勞作，動輒被打罵，生了病也只能聽天由命，這種情況病死累死不奇怪，可……
「剛流放不久就死了，這也太快了吧？」
裴衡山稱消息確定無疑，「說是染了風寒，本來是小病，拖了幾日卻越來越嚴重，最後不治而亡。」
二皇子聽出意思，砸著嘴琢磨，「看來當中有端倪。」
「正是，臣已讓人打探清楚：有人暗中打點關係，將明陽治死。」
「殿下猜猜，是何人所為。」
二皇子眯了眯眼，推測道：「莫非是嚴崇義？」
裴相勾唇一笑，「二皇子英明，正是他指使。」
「嗨，除了他沒別人。」
二皇子笑咧咧靠在椅背上，「他喜歡萬寶珠，自視明陽為情敵，奪妻之恨怕是早恨不得掐死對方，如今有機會又怎會按捺不動。」
「明陽一死，萬寶珠與之再無可能，嚴崇義才會真正安心。」
裴相帶來的消息讓二皇子興奮不已，命人備下午膳與之同宴。
明陽病死的消息不脛而走，寶珠也已得知。
此事本是計劃中的一環，然而嚴崇義的插手引起她注意。
「明陽曾說過，待到了流放地，過些個時日，太子會安排人對外宣布他離世，從此徹底消失在梁國。」
「嚴崇義暗中打點關係將人害死？」
「難不成嚴崇義就是太子安排的人？所以他也追隨效忠儲君？」
可也不應該。
漠北使臣離京前天子曾設宴招待，當晚明陽以太子身份出席。
彼時在場的官員都是太子心腹，那些人中並無嚴崇義。
若他真是太子的人，這麼重要場合怎會不出席。
韓鈺凝神思量，「或許他並非儲君的人，謀害明陽一事只是湊巧了。」
嚴崇義既喜歡寶珠，少不了對明陽有敵意，如今明陽落難，對方落井下石也沒什麼奇怪。
沉思片刻，韓鈺叮囑道，「不管真相是何，這件事師妹無需查證。」
「此事關乎重大，他若是太子的人就罷，若不是，貿然探其口風只會引來麻煩。」
這一點寶珠清楚，嚴崇義深沉敏銳，在他面前不說不做都能被看穿心思，遑論刻意試探。
且是不是儲君的人，太子心裡清楚，凡事自有安排。
寶珠留意此事，只是考慮到嚴崇義若並非效忠太子，此番又害死明陽，那這人當真不是善類。
「對了師兄，漠北行商之事如何了？」
「我正想跟你說這個。」
韓鈺把打聽來的消息告知，「漠北汗王居於草原腹地，相信明陽也在此。」
「每月初，會有流動商人在這裡規定區域擺賣市集，提供藥材，皮毛，鹽，以及日常所用貨物，為期三日，方便草原百姓交易。」
寶珠一聽來了精神，興奮道：「那我們商隊可以去嗎？」
「只要能進入腹地，總能打聽到些明陽消息。」
韓鈺嘆息搖頭，這件事並不容易。
萬家在漠北雖有生意，但只在與梁國接壤的漠北邊境城鎮裡，從未深入過腹地。
「未免小商小販魚龍混雜，能在漠北王腳下市集行商者，須為漠北商籍，並對商隊實力有嚴格要求。」
商隊實力萬家從不擔心，唯一發愁的是漠北商籍，這東西可不是他們能弄到的。
「我們在漠北的客商有沒有關係親近者，藉助其商籍將我們的人混進去？」
「不好辦。」
韓鈺道：「這是違背漠北律例的事，被發現是要被砍頭，牽連族人。」
「我們雖有關係不錯的客商，但說到底彼此是利益關係，這種掉腦袋的事他們絕不會做。」
知道寶珠心情，韓鈺安慰，「先別急，這件事我會繼續想法子。」
宋持帶人闖入，正撞見裴家僕從要強行給她灌毒酒。
他將人救了下來，也因此將證人握在手。
看向瓔珞，宋持命她自己說。
死裡逃生的瓔珞至今心有餘悸，她撲通跪地，淚水簌簌而下。
裴玉貞驚恐看著癱跪在地的人，隨著對方言語，一張臉漸漸沒了血色。
瓔珞一口氣說完，埋頭大哭。
她沒想到裴家查到是她走漏風聲，主家一分情面不留，狠心要她命，生死之際傾慕男子從天而降，救她出水火。
瓔珞到現在腦子裡一片混沌。
「還真是這樣！」
震驚過後，滿屋怒不可遏看向裴玉貞。
宋夫人更是悲憤滿面，「我兒是家中嫡長子，日後撐門立戶的家主，所娶必得是位能與他並肩，相扶相持的妻子。」
「你隱疾在身，原不能任，可念及恩情我們豪不在意，誠心誠意聘娶。」
「不想這一切竟是陰謀算計！」
宋夫人痛心疾首，看裴玉貞的目光失望透頂。
「你看著我把你當親女兒疼，看著我們闔府上下對你敬重照顧，心安理得享受這一切。」
「把我們所有人作傻子看，當猴耍，你於心何忍！」
裴玉貞使勁搖頭，眼淚唰地流下。
她想解釋自己也被蒙在鼓裡，奈何說不出話，情急下憋得臉色通紅。
只得跪到婆母面前，搖頭擺手示意自己不知情。
宋夫人側頭揉著眉心，不想看她一眼。
「夫人，我們小姐不知這件事，她自始至終什麼都不知道。」
嬤嬤說的是實話，裴玉貞確實不知情。
可誰人相信？
誰會相信這麼大的事，作為當事人的她會不知情？
那嬤嬤上一刻的謊言剛被揭穿，如今她的話鬼才相信。
「太過分了！」
宋持幼妹氣不過，小姑娘粉面通紅，「兄長青年才俊，什麼樣的妻子娶不得，卻被陰謀毀了終身大事。」
宋持弟弟也憤懣不平，赤紅眼眸不屑睨向裴玉貞，「身落隱疾不是你的錯，可心也跟著殘便是你不對。」
「我們宋家清流門第，以詩書仁義傳承百年，卻因這份仁義而被小人利用，當真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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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如刺刀捅進裴玉貞心窩，她瘋狂向滿屋人擺手，急切解釋她不知情，可喉嚨只能發出啊啊聲響。
裴衡山不知事情已暴露，此刻正在二皇子府邸與之相聚。
「什麼，明陽病死了？真假？」
聽了裴衡山帶來的消息，二皇子意外。
流放地艱苦，犯人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承受繁重勞作，動輒被打罵，生了病也只能聽天由命，這種情況病死累死不奇怪，可……
「剛流放不久就死了，這也太快了吧？」
裴衡山稱消息確定無疑，「說是染了風寒，本來是小病，拖了幾日卻越來越嚴重，最後不治而亡。」
二皇子聽出意思，砸著嘴琢磨，「看來當中有端倪。」
「正是，臣已讓人打探清楚：有人暗中打點關係，將明陽治死。」
「殿下猜猜，是何人所為。」
二皇子眯了眯眼，推測道：「莫非是嚴崇義？」
裴相勾唇一笑，「二皇子英明，正是他指使。」
「嗨，除了他沒別人。」
二皇子笑咧咧靠在椅背上，「他喜歡萬寶珠，自視明陽為情敵，奪妻之恨怕是早恨不得掐死對方，如今有機會又怎會按捺不動。」
「明陽一死，萬寶珠與之再無可能，嚴崇義才會真正安心。」
裴相帶來的消息讓二皇子興奮不已，命人備下午膳與之同宴。
明陽病死的消息不脛而走，寶珠也已得知。
此事本是計劃中的一環，然而嚴崇義的插手引起她注意。
「明陽曾說過，待到了流放地，過些個時日，太子會安排人對外宣布他離世，從此徹底消失在梁國。」
「嚴崇義暗中打點關係將人害死？」
「難不成嚴崇義就是太子安排的人？所以他也追隨效忠儲君？」
可也不應該。
漠北使臣離京前天子曾設宴招待，當晚明陽以太子身份出席。
彼時在場的官員都是太子心腹，那些人中並無嚴崇義。
若他真是太子的人，這麼重要場合怎會不出席。
韓鈺凝神思量，「或許他並非儲君的人，謀害明陽一事只是湊巧了。」
嚴崇義既喜歡寶珠，少不了對明陽有敵意，如今明陽落難，對方落井下石也沒什麼奇怪。
沉思片刻，韓鈺叮囑道，「不管真相是何，這件事師妹無需查證。」
「此事關乎重大，他若是太子的人就罷，若不是，貿然探其口風只會引來麻煩。」
這一點寶珠清楚，嚴崇義深沉敏銳，在他面前不說不做都能被看穿心思，遑論刻意試探。
且是不是儲君的人，太子心裡清楚，凡事自有安排。
寶珠留意此事，只是考慮到嚴崇義若並非效忠太子，此番又害死明陽，那這人當真不是善類。
「對了師兄，漠北行商之事如何了？」
「我正想跟你說這個。」
韓鈺把打聽來的消息告知，「漠北汗王居於草原腹地，相信明陽也在此。」
「每月初，會有流動商人在這裡規定區域擺賣市集，提供藥材，皮毛，鹽，以及日常所用貨物，為期三日，方便草原百姓交易。」
寶珠一聽來了精神，興奮道：「那我們商隊可以去嗎？」
「只要能進入腹地，總能打聽到些明陽消息。」
韓鈺嘆息搖頭，這件事並不容易。
萬家在漠北雖有生意，但只在與梁國接壤的漠北邊境城鎮裡，從未深入過腹地。
「未免小商小販魚龍混雜，能在漠北王腳下市集行商者，須為漠北商籍，並對商隊實力有嚴格要求。」
商隊實力萬家從不擔心，唯一發愁的是漠北商籍，這東西可不是他們能弄到的。
「我們在漠北的客商有沒有關係親近者，藉助其商籍將我們的人混進去？」
「不好辦。」
韓鈺道：「這是違背漠北律例的事，被發現是要被砍頭，牽連族人。」
「我們雖有關係不錯的客商，但說到底彼此是利益關係，這種掉腦袋的事他們絕不會做。」
知道寶珠心情，韓鈺安慰，「先別急，這件事我會繼續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