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我靠?哪來的小癟三?大慶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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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景象,浩瀚磅礴,遠遠超出了陸玄通的想像。

  極目所至,一片無垠的神土鋪陳於天地之間,宮闕連綿,仙山浮空,動輒覆蓋千百里疆域,恢宏得令人心神震顫。

  然而,這竟還只是冰山一角。

  在那最中央的核心區域,一道橫亘天地的巨大光幕隔絕了一切,那光幕流淌著混沌氣息,似有無數法則符文在其中生滅,

  以陸玄通那經過雙帝血脈淬鍊、遠超同階的強大神識,竟也無法穿透分毫,只能感受到其中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動。

  神秘光幕為中心,磅礴的靈氣如同潮汐般向四周層層擴散。

  即便如此,最外圍區域的靈氣濃度也已遠超下界的所謂洞天福地。

  可以想見,越是靠近光幕的核心區域,其靈氣的精純與濃郁程度必將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放眼望去,

  仙山巍峨,繚繞著七彩霞光,有飛瀑流泉從萬丈高空垂落,卻在下墜途中化為精純靈雨,滋養萬物。

  無數雕樑畫棟的宮殿、洞府依山而建,或隱匿於雲霧之間,閃爍著各色禁制光華。

  天空中,不時有強大的靈獸拉著華貴的車輦飛馳而過,留下道道虹光。

  這等氣象,這等規模,遠比他所知的太虛聖地還要壯觀數倍。

  不愧是天界十二頂級聖地之一,底蘊之深厚,超乎想像。

  更令他心神微凜的是,周遭來往的修士,氣息皆深沉如海。

  目光所及,竟幾乎看不到神尊境以下的修士,甚至連造化境的強者也屢見不鮮,匆匆而過,氣息迫人。

  以他神尊境中期的修為在此地,竟顯得如此平平無奇,宛若匯入江河的一滴水珠。

  陸瑤在一旁輕聲解釋道:「這幾日正值聖地收徒大典,故而往來弟子格外繁多,一些平日閉關或在外歷練的師兄師姐也會現身,不必過於在意。」

  說完,她便引著陸玄通,朝著新生登記報名的區域行去。

  此刻,登記處早已排起一條長龍,隊伍蜿蜒,足有數千人之多。

  每一位等待入門檢驗的新弟子身旁,都跟著一位太初聖地的內門弟子。

  這是聖地的規矩,由內門弟子引薦或接引新血,一旦新弟子成功通過檢驗入門,引薦者便能根據新弟子的天賦境界,獲得相應的宗門貢獻點獎勵。

  隊伍前方,一位年過半百、目光銳利的老者端坐於案牘之後,手持玉筆和花名冊,正逐一核實記錄。

  他身旁還有兩名弟子在旁輔助,負責發放令牌等事宜。

  唯有經過他親自認可,方能領取代表太初聖地弟子身份的令牌。

  老者的聲音不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皇級血脈,道宮境巔峰。嗯,還算紮實,以後就老老實實做個外門弟子,聖地保你修煉無憂。」

  「嘖!天級血脈?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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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資質也敢來我太初聖地?從哪來的回哪去!

  「滾!」

  那被呵斥的天級血脈青年頓時面紅耳赤,灰溜溜地低頭鑽出人群。

  連引薦他的那位內門弟子,也遭到了老者一記白眼和周圍若有若無的嘲笑,臉色頗為難看。

  「聖級血脈,神尊境初期。」

  「不錯,這是你的內門令牌,從今日起,你便是太初聖地內門弟子,需勤加修煉,勿墮聖地威名。」

  周圍的人群中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都快過三個時辰了,一個帝級血脈都沒見著,本屆弟子的質量似乎不太行啊。」

  「是啊,昨日好歹還出了三位帝級血脈,雖然都只是一道帝血……雙帝血脈更是至今未見蹤影。」

  「帝級血脈何等罕見?那可是通往親傳弟子的敲門磚,豈是那麼容易能遇到的?」

  眾人紛紛感慨,帝級血脈的稀缺與珍貴,早已是共識。

  陸玄通與身旁的陸瑤對視一眼,皆是心照不宣,默然不語。

  隊伍緩慢前行,又過了約莫三炷香的時間,終於輪到了陸玄通。

  那被稱為「錢老」的登記老者隨意地抬眼瞥了一下,

  目光在陸玄通蒙眼的黑布上停頓了一瞬,隨即不易察覺地搖了搖頭,

  眼中掠過一絲輕視。

  『竟是個目盲之人?五感已缺一感,先天便有虧,於修行一途阻礙極大,恐怕又是個走關係想來碰運氣的廢物。』

  他心下已然有了判斷,甚至連多問一句的興趣都欠奉,懶洋洋地就欲抬手示意下一個。

  一旁的陸瑤見狀,臉色凝重,正欲上前一步,開口通報陸玄通那驚世駭俗的雙帝血脈,

  恰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道身影竟毫不客氣地直接從旁插入,蠻橫地擋在了陸玄通與陸瑤之前,打斷了進程。

  那是一位身著華服、面容帶著幾分倨傲的女子,她看都未看陸玄通一眼,徑直對著案牘後的錢老揚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意味:

  「錢老,先給我這位弟子登記。」

  「讓我後面那不識趣的女人和她帶的廢物等著,」

  女子話音一頓,臉上露出一抹炫耀與得意之色,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我引薦的這位,可是身負帝級血脈的絕世天才。」

  「乃是大慶皇朝的八皇子,李衍殿下!」

  此話一出,瞬間在人群中激起千層浪。

  「帝級血脈!竟是帝級血脈!」

  「今日出現的首位帝級血脈擁有者,終於出現了!」

  「果然,大世之爭,天驕輩出!沒想到竟在此得見!」

  驚呼聲、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所有目光霎時間聚焦而來。

  灼熱、羨慕、敬畏交織,牢牢鎖定了那女子身後之人。

  帝級血脈,那可是通往親傳弟子的通行證,是真正天之驕子的象徵,萬中無一。

  更令人震動的是其身份,大慶皇朝的皇子!

  大慶皇朝,那可是威震一方、底蘊絲毫不遜於頂級聖地的古老皇朝,

  其朝中至少有一位大帝級別的老祖坐鎮,統御無盡疆土,國力滔天。

  其皇子身份之尊貴,遠非那些尋常小國、低級皇朝的所謂王子皇孫可以比擬。

  難怪能身負帝級血脈,原來是出身與天賦皆貴不可言。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那引薦的女子得意地側身讓開。

  只見一名身著華貴赤紅蟒袍、手持一柄玉骨扇的青年,緩步踱出。


  李衍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眼神掃過周圍人群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如同在看螻蟻。

  雖有一副翩翩公子的皮囊,但其骨子裡透出被權勢慣壞了的囂張與跋扈,隱隱然更帶著一絲令人不適的陰狠。

  面對錢老,李衍並未行大禮,只是略一拱手,態度淡然中帶著疏離:

  「在下李衍,拜見錢老。」

  錢老早已站起身,臉上堆滿了前所未有的客氣笑容,與先前對待其他人的淡漠判若兩人。

  帝級血脈,未來必成親傳弟子,再加上大慶皇子這重尊貴身份,由不得他不慎重對待。

  「李公子客氣了,快快請起,真是折煞老朽了。」

  錢老連忙回應,語氣甚是熱絡。

  李衍似乎極為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他下巴微抬:

  「本皇子途中有些耽擱,來遲一步,眼下插個隊,想必大家都沒意見吧?」

  這話雖是詢問,但其姿態卻分明是告知。

  錢老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忙不迭地應和:

  「公子這是哪裡話?以您的尊貴身份,何需與此地眾人一同排隊。」

  」簡直是理所應當!現在便可為您登記辦理!」

  說完,他臉色一板,毫不客氣地瞪向一旁的陸玄通,眼神凌厲,帶著不容置疑的驅趕意味,

  示意他立刻退開,莫要擋了這位貴人的路。

  一旁的陸瑤早已氣得俏臉含霜,她一步踏出,美眸怒視那插隊的女子,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柳眉!你這是什麼意思?公然插隊,聖地規矩何在?」

  那名為柳眉的女子仿佛才注意到陸瑤一般,故作驚訝地掩口,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清高的白瑤師妹啊?」

  「怎麼,師姐我插了你的位置,你…有意見?」

  「師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恰巧引薦了李衍殿下這等天才,時間緊迫,不得已而為之嘛。」

  「畢竟,我引薦的可是帝級血脈,大慶皇子呢。」

  旋即,話鋒一轉,目光輕蔑地掃向陸玄通,尤其是在那蒙眼黑布上停留片刻,竟毫不掩飾地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刺耳,傳遍整個廣場。

  「師妹你這次又引薦了個什麼寶貝?」

  「竟然是個瞎子?一個五感不全的殘廢,也配拜入我太初聖地的山門?」

  「白瑤師妹,你這是找不到人,飢不擇食,真是笑死人了!」

  陸瑤聞言,臉色愈發蒼白。

  她與這柳眉早已積怨已久。

  昔日在一處秘境中,柳眉強逼她交出所得寶物,她寧死不從,雙方自此結下樑子,之後明里暗裡爭鬥過數次,皆未分勝負。

  今日之事,絕非巧合。

  這柳眉定是早已躲在暗處窺伺,就等著她排隊將至時,突然跳出插隊,其目的就是要當眾給她難堪,打壓她的氣焰。

  尤其是見玄煌目不能視,便先入為主地認定他是廢物,自覺勝券在握,行為更是肆無忌憚。

  錢老見陸瑤竟敢出言頂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上前一步,身上散發出屬於長老的威嚴,厲聲道:

  「白瑤!此地是老夫做主,還是你做主?」

  「識相的就乖乖退到一邊,等待下一個。」

  「再敢胡攪蠻纏,休怪老夫按門規處置,對你不客氣。」

  陸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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