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他將她視若生命！
後來。
她從過來探望、陪伴她說話解悶的沈母口中。
更加完整地，知道了那驚心動魄、如同噩夢般的一天一夜。
知道了沈斯年是如何在她被推入手術室後，如同失去靈魂的雕塑，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渾身血污，崩潰顫抖。
知道了他是如何，在接到病危通知書時，用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筆的手，簽下自己的名字。
知道了他是如何，在手術室門口，死死攥住李醫生的衣袖，用一雙赤紅的、瀕臨瘋狂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嘶吼出那句——
「若有意外，先保少夫人。」
甚至……可以不要寶寶。
「他當時的樣子……媽這輩子都忘不了。」 沈母說著，眼圈又紅了，握住蘇橙的手。
「像是……天塌了，他的世界，也跟著一起塌了。他眼裡，只有你。只要你好，別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原來。
在他心裡。
她的命。
比什麼都重要。
比他們期待已久、血脈相連的孩子，更重要。
這份認知。
像一場洶湧澎湃、足以摧毀一切又重建一切的海嘯。
瞬間，淹沒了蘇橙。
將她心中所有的疑惑、不安、後怕，以及對未來的茫然……
都沖刷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滿滿的，沉甸甸的，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融化的……
愛，與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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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父母猝然離世，她帶著襁褓中的妹妹，在世間最冰冷的縫隙中艱難求生的那些年。
她早已習慣了獨自扛起一切風雨。
習慣了看人臉色，仰人鼻息。
習慣了付出，隱忍，犧牲，把所有的苦都咽進肚子裡。
她從未奢望過。
有朝一日。
會有這樣一個人。
一個如此優秀，如此耀眼，仿佛站在雲端、與她本該是兩個世界的人。
會將她如此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
視若生命。
甚至……超越生命。
他不是說說而已。
不是那些浮華世界裡的甜言蜜語，虛情假意。
他用行動。
用近乎偏執的、密不透風的守護。
用放下一切尊嚴、驕傲、甚至理性的卑微祈求。
用可以與死神搏鬥、與命運抗爭、向從未相信過的神佛屈膝的決絕。
向她證明了。
他的愛。
深沉如最寂靜的海洋，表面平靜，內里卻蘊藏著足以吞噬一切、也承載一切的力量。
熾烈如最原始的熔岩，可以焚毀所有阻礙，只為溫暖她一人。
可以為了她。
與全世界為敵。
也可以為了她。
向漫天神佛，屈膝下跪。
沈斯年處理完緊急公務，匆匆趕回病房。
一推開門。
就看到蘇橙靠坐在床頭。
臉上，滿是未乾的淚痕。
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像是狠狠哭過一場。
她正低著頭，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串古樸的沉香手串。
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上面那些繁複的紋路。
他心猛地一緊！
以為她是身體突然不適，或者……想起了昏迷時不好的事情，做噩夢了。
「怎麼了？！」
他幾個大步衝到床邊，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急切。
俯身，想要查看她的臉色，伸手想去探她的額頭。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傷口疼？還是……做噩夢了？」
蘇橙抬起頭。
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看著他額角那塊，已經淡去許多、卻依舊能清晰看出輪廓和顏色的傷痕。
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溢出來的關切，緊張，和……心疼。
她慢慢地，抬起手。
這次，手臂似乎有了些力氣。
不再那麼顫抖。
輕輕地，顫巍巍地，撫上了……他額角的傷痕。
指尖冰涼，觸碰著他溫熱的皮膚。
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還疼嗎？」
她哽咽著問，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眼淚，又控制不住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也砸在他的心上。
沈斯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隨即，立刻明白了。
她知道了。
知道了他去靈山寺的事。
知道了他額頭的傷，是怎麼來的。
「不疼，早就不疼了。」
他握住她撫在自己額角的手，將她的手輕輕拉下來，包裹在自己溫暖乾燥的掌心。
送到唇邊，細細地吻去她手背上的淚水。
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安撫。
「傻不傻，都結痂了，早好了。別哭，橙橙，別哭。」
他伸手，用指腹，溫柔地，笨拙地，擦拭著她臉上不斷湧出的淚水。
「你還在月子裡，身體沒恢復好，流眼淚，對你眼睛不好，對情緒也不好。」
「那些……都不重要。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他看著她哭紅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重要的是，你醒了。你好好的，在我面前。寶寶們也好好的，一天天在長大。」
「這就夠了。其他的一切，都不值得你流一滴眼淚。」
蘇橙再也忍不住。
猛地撲進他懷裡。
伸出雙臂，緊緊地，用盡全力地，環住他的脖子。
將臉深深地，埋進他溫暖而堅實的頸窩。
仿佛要透過這緊密的擁抱，確認他的存在，確認這一切的真實。
然後，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害怕，不再是委屈，不再是身體上的疼痛。
而是被巨大的、洶湧的、幾乎要將她靈魂都衝垮的愛意、感動、心疼，和一種失而復得、後怕到極致的慶幸……
徹底淹沒後，最原始，最徹底的宣洩。
「謝謝你……斯年……謝謝你……」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無倫次，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他頸側的衣料。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讓你……受了這麼多苦……對不起……」
沈斯年緊緊地回抱住她。
手臂收得很緊，很緊。
仿佛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融為一體，永不分離。
他感受著她真實的心跳，溫熱的體溫，和那帶著哭腔的、卻無比真實動人的聲音。
心中那片因她長久昏迷而荒蕪冰冷、布滿裂痕的土地。
終於，被這滾燙的淚水，和真實的擁抱，徹底地浸潤，溫暖。
重新，煥發出勃勃的生機。
開出了，希望與未來的花朵。
他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發間，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藥味，和她獨有清甜的氣息。
聲音低沉，嘶啞，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堅定，與不容置疑的承諾。
「該說謝謝的是我，橙橙。」
「謝謝你挺過來。謝謝你這麼堅強，沒有丟下我。沒有丟下……寶寶們。」
「該說對不起的，也是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麼多苦，遭了這麼多罪。」
他頓了頓，更緊地抱住她，仿佛在汲取力量，也仿佛在給予力量。
「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傷害到你，和寶寶們。」
「我發誓。」
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暖暖地，毫無保留地灑在緊緊相擁的兩人身上。
將那枚戴在蘇橙腕間的、古樸的沉香手串，映照得愈發溫潤，內斂，光澤動人。
仿佛吸收了所有的陽光與暖意，要將這份寧靜與守護，長久地，傳遞下去。
枕頭底下。
那道明黃色的、帶著硃砂符文的平安符，靜靜地躺著。
仿佛真的在默默散發著無形的、安寧的力量。
守護著這一室的溫馨，團圓，與劫後餘生的，珍貴幸福。
最黑暗，最寒冷，最令人絕望的時刻，已經徹底過去。
未來。
將是充滿陽光，充滿愛，充滿希望，與無限可能的……
嶄新篇章。
而他們。
將緊握著彼此的手。
永不鬆開。
攜手共度。
歲歲年年。
她從過來探望、陪伴她說話解悶的沈母口中。
更加完整地，知道了那驚心動魄、如同噩夢般的一天一夜。
知道了沈斯年是如何在她被推入手術室後，如同失去靈魂的雕塑，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渾身血污，崩潰顫抖。
知道了他是如何，在接到病危通知書時，用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筆的手，簽下自己的名字。
知道了他是如何，在手術室門口，死死攥住李醫生的衣袖，用一雙赤紅的、瀕臨瘋狂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嘶吼出那句——
「若有意外，先保少夫人。」
甚至……可以不要寶寶。
「他當時的樣子……媽這輩子都忘不了。」 沈母說著，眼圈又紅了，握住蘇橙的手。
「像是……天塌了，他的世界，也跟著一起塌了。他眼裡，只有你。只要你好，別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原來。
在他心裡。
她的命。
比什麼都重要。
比他們期待已久、血脈相連的孩子，更重要。
這份認知。
像一場洶湧澎湃、足以摧毀一切又重建一切的海嘯。
瞬間，淹沒了蘇橙。
將她心中所有的疑惑、不安、後怕，以及對未來的茫然……
都沖刷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滿滿的，沉甸甸的，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融化的……
愛，與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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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父母猝然離世，她帶著襁褓中的妹妹，在世間最冰冷的縫隙中艱難求生的那些年。
她早已習慣了獨自扛起一切風雨。
習慣了看人臉色，仰人鼻息。
習慣了付出，隱忍，犧牲，把所有的苦都咽進肚子裡。
她從未奢望過。
有朝一日。
會有這樣一個人。
一個如此優秀，如此耀眼，仿佛站在雲端、與她本該是兩個世界的人。
會將她如此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
視若生命。
甚至……超越生命。
他不是說說而已。
不是那些浮華世界裡的甜言蜜語，虛情假意。
他用行動。
用近乎偏執的、密不透風的守護。
用放下一切尊嚴、驕傲、甚至理性的卑微祈求。
用可以與死神搏鬥、與命運抗爭、向從未相信過的神佛屈膝的決絕。
向她證明了。
他的愛。
深沉如最寂靜的海洋，表面平靜，內里卻蘊藏著足以吞噬一切、也承載一切的力量。
熾烈如最原始的熔岩，可以焚毀所有阻礙，只為溫暖她一人。
可以為了她。
與全世界為敵。
也可以為了她。
向漫天神佛，屈膝下跪。
沈斯年處理完緊急公務，匆匆趕回病房。
一推開門。
就看到蘇橙靠坐在床頭。
臉上，滿是未乾的淚痕。
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像是狠狠哭過一場。
她正低著頭，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串古樸的沉香手串。
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上面那些繁複的紋路。
他心猛地一緊！
以為她是身體突然不適，或者……想起了昏迷時不好的事情，做噩夢了。
「怎麼了？！」
他幾個大步衝到床邊，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急切。
俯身，想要查看她的臉色，伸手想去探她的額頭。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傷口疼？還是……做噩夢了？」
蘇橙抬起頭。
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看著他額角那塊，已經淡去許多、卻依舊能清晰看出輪廓和顏色的傷痕。
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溢出來的關切，緊張，和……心疼。
她慢慢地，抬起手。
這次，手臂似乎有了些力氣。
不再那麼顫抖。
輕輕地，顫巍巍地，撫上了……他額角的傷痕。
指尖冰涼，觸碰著他溫熱的皮膚。
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還疼嗎？」
她哽咽著問，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眼淚，又控制不住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也砸在他的心上。
沈斯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隨即，立刻明白了。
她知道了。
知道了他去靈山寺的事。
知道了他額頭的傷，是怎麼來的。
「不疼，早就不疼了。」
他握住她撫在自己額角的手，將她的手輕輕拉下來，包裹在自己溫暖乾燥的掌心。
送到唇邊，細細地吻去她手背上的淚水。
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安撫。
「傻不傻，都結痂了，早好了。別哭，橙橙，別哭。」
他伸手，用指腹，溫柔地，笨拙地，擦拭著她臉上不斷湧出的淚水。
「你還在月子裡，身體沒恢復好，流眼淚，對你眼睛不好，對情緒也不好。」
「那些……都不重要。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他看著她哭紅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重要的是，你醒了。你好好的，在我面前。寶寶們也好好的，一天天在長大。」
「這就夠了。其他的一切，都不值得你流一滴眼淚。」
蘇橙再也忍不住。
猛地撲進他懷裡。
伸出雙臂，緊緊地，用盡全力地，環住他的脖子。
將臉深深地，埋進他溫暖而堅實的頸窩。
仿佛要透過這緊密的擁抱，確認他的存在，確認這一切的真實。
然後，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害怕，不再是委屈，不再是身體上的疼痛。
而是被巨大的、洶湧的、幾乎要將她靈魂都衝垮的愛意、感動、心疼，和一種失而復得、後怕到極致的慶幸……
徹底淹沒後，最原始，最徹底的宣洩。
「謝謝你……斯年……謝謝你……」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無倫次，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他頸側的衣料。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讓你……受了這麼多苦……對不起……」
沈斯年緊緊地回抱住她。
手臂收得很緊，很緊。
仿佛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融為一體，永不分離。
他感受著她真實的心跳，溫熱的體溫，和那帶著哭腔的、卻無比真實動人的聲音。
心中那片因她長久昏迷而荒蕪冰冷、布滿裂痕的土地。
終於，被這滾燙的淚水，和真實的擁抱，徹底地浸潤，溫暖。
重新，煥發出勃勃的生機。
開出了，希望與未來的花朵。
他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發間，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藥味，和她獨有清甜的氣息。
聲音低沉，嘶啞，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堅定，與不容置疑的承諾。
「該說謝謝的是我，橙橙。」
「謝謝你挺過來。謝謝你這麼堅強，沒有丟下我。沒有丟下……寶寶們。」
「該說對不起的，也是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麼多苦，遭了這麼多罪。」
他頓了頓，更緊地抱住她，仿佛在汲取力量，也仿佛在給予力量。
「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傷害到你，和寶寶們。」
「我發誓。」
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暖暖地，毫無保留地灑在緊緊相擁的兩人身上。
將那枚戴在蘇橙腕間的、古樸的沉香手串，映照得愈發溫潤，內斂，光澤動人。
仿佛吸收了所有的陽光與暖意，要將這份寧靜與守護，長久地，傳遞下去。
枕頭底下。
那道明黃色的、帶著硃砂符文的平安符，靜靜地躺著。
仿佛真的在默默散發著無形的、安寧的力量。
守護著這一室的溫馨，團圓，與劫後餘生的，珍貴幸福。
最黑暗，最寒冷，最令人絕望的時刻，已經徹底過去。
未來。
將是充滿陽光，充滿愛，充滿希望，與無限可能的……
嶄新篇章。
而他們。
將緊握著彼此的手。
永不鬆開。
攜手共度。
歲歲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