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連環毒計，殺人滅口
「老張，」成煜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客觀的屍檢報告，但內容，卻字字令人毛骨悚然。
「死在城西郊外，一座廢棄了快十年的化工廠，最深處的反應釜車間裡。」
「被人捅了……十七刀。刀刀致命，集中在胸腹要害。現場血跡噴濺得到處都是，初步的偽裝，做得很像……仇殺，或者見財起意的搶劫殺人。兇器沒有被帶走，是一把很常見的、街邊就能買到的水果刀。」
「劉薇……」
成煜頓了頓，語氣更沉。
「死在與仁和醫院，就只隔了一條窄巷的後巷，一個大型垃圾轉運站旁邊。」
「死狀……更慘。」
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沈母，稍微省略了最不堪的細節，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確。
「生前，遭受過至少七八人暴力侵犯。然後，被用她自己的護士服腰帶，從後面，活活勒斃。死後，被隨意丟棄在那裡。現場，也做了簡單的處理，拋灑了零錢，弄亂了衣服，偽裝成一起……偶然的、流竄作案的惡性刑事案件。」
兩條人命！
而且，是兩條剛剛被利用完、就被以如此殘忍、冷酷、毫無人性的方式，滅口的人命！
沈母倒抽一口涼氣，冰冷的氣流灌入肺腑，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用手死死捂住了嘴，才沒有讓自己驚叫出聲。
但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癱軟下去。
沈父的臉色，也難看至極，鐵青中透著一股駭人的寒意。
他用力扶住幾乎要暈厥的妻子，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給予無聲的、卻同樣顫抖的支撐。
成煜說完，目光重新看向沈斯年。
後者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
沒有震驚，沒有暴怒，沒有悲痛。
只是，下頜線的線條，繃得如同最鋒利的刀鋒，仿佛下一秒就要割裂空氣。
他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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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煜知道，他還在等。
等那個，最關鍵的名字，和……證據。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深入黑暗的寒意。
「我動用了些……不太常規的渠道和人脈。查了這兩人，死前七十二小時內的所有行蹤，接觸過的人，通訊記錄，以及……資金往來。」
「老張，在失蹤前一天下午，他老婆那個幾乎廢棄不用的農村信用社帳戶里，突然多了一筆……三百萬的匿名轉帳。匯款方，是海外一個根本無法追查的、層層嵌套的虛擬帳戶。」
「劉薇那邊，她那個嗜賭如命的弟弟，前陣子在澳門賭場，欠下了一筆近五百萬的高利貸，被追債的人逼得幾乎要跳樓。就在她『請假』離開醫院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嫂子剛出手術室的時間，那筆巨債，被人……悄無聲息地，一次性還清了。債主都感到詫異。」
成煜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然後，他緩緩地，吐出了那個，早已在空氣中無聲盤旋的名字。
「而經手這兩筆來路不明的錢，負責洗白和支付的那個地下錢莊的小頭目……」
「我的人，用了點『特別』的辦法，『問』出來了。」
「他最近，接過一單……私活。僱主，是個女人。電話打來的，聲音明顯經過變聲處理。但要求，很明確。」
「製造『意外』，處理『乾淨』。報酬，極其豐厚。」
「他隱約聽到，那個女人在掛斷電話前，似乎是對著旁邊的人，不耐煩地，提過一句——」
成煜頓了頓，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陳小姐交代的事，必須萬無一失。手腳麻利點，別留下任何把柄。』」
陳小姐！
雖然成煜沒有明說，這個「陳小姐」究竟姓甚名誰。
但在場的所有人，沈父，沈母，周銘，甚至不遠處如雕塑般站立的保鏢。
誰不知道，這個「陳小姐」，指的是誰？！
指的是那個，三天前闖入柏悅府，囂張跋扈，口出惡言，自稱是沈斯年「未婚妻」的——
京市陳家，大小姐，陳珍珍！
「砰！」
沈母猛地從沈父懷裡掙扎著站起來。
因為極度的憤怒、震驚、難以置信，和一種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刀般的、徹骨的寒意。
她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臉色慘白如鬼。
「陳珍珍？！是陳珍珍？！」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衝擊，而尖利，顫抖，破碎。
「她……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做出這種事？！啊？！」
沈母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崩潰的邊緣。
「那是人命！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她……她居然為了掩蓋罪行，為了害橙橙，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
「這已經不是惡毒！不是驕縱！這是喪心病狂！是魔鬼！」
那是她從小看著長大、乖巧伶俐、甜甜喊她「箐姨」的手帕交的女兒啊！
就算這些年疏遠了，就算知道她性子驕縱，被家裡寵壞了。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記憶中漂亮張揚的女孩，內里竟然已經腐爛、扭曲、惡毒到了如此地步！
為了她那可笑的、一廂情願的「未婚妻」執念。
為了驅逐她眼中「下賤」的蘇橙。
她竟然能設計如此連環毒計！
先在鵝卵石上抹油，意圖製造「意外」，讓兒媳一屍三命。
失敗後，竟又將毒手伸進醫院，在輸液里下毒，意圖徹底滅口。
甚至，為了掩蓋罪行，確保萬無一失。
她不惜……買兇殺人！
用如此殘忍冷酷的方式，將兩個被利用的棋子，像垃圾一樣清理掉！
這已經不是人性的惡，這是……泯滅人性！
沈父緊緊摟住幾乎要崩潰的妻子，面色鐵青如鐵，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震怒，和後怕。
他簡直不敢想像。
如果蘇橙沒有在摔倒時被沈斯年及時送醫。
如果她沒有在中毒後奇蹟般地挺過來。
如果他們的孫子孫女，那對脆弱的龍鳳胎，有任何閃失……
而這個藏在幕後、心思歹毒、手段狠辣到令人髮指的元兇。
竟然，是他們沈家曾經以為知根知底、甚至差點結為姻親的世交之女！
這簡直是一場……噩夢！
成煜說完所有查到的信息，便沉默地站在一旁。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
一種沉重的、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死寂。
只有儀器隱約的、規律的嗡鳴，和沈母壓抑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破碎的啜泣聲。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從那個一直沉默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般的男人身上。
散發出的那股，越來越低，越來越沉，越來越冷的氣壓。
他沒有像沈母那樣失態崩潰。
沒有像沈父那樣怒形於色。
甚至，沒有像成煜那樣，眼中燃著冰冷的怒火。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
微微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他眸中所有的情緒。
讓人，完全看不清，他此刻，究竟在想什麼。
但這種沉默。
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暴怒，比任何咬牙切齒的詛咒。
都更讓人……心悸，膽寒。
仿佛暴風雨席捲天地前，那令人窒息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一般的平靜。
又像是深海最黑暗的深淵之下，正在悄然匯聚、醞釀著足以吞噬一切、摧毀一切的、冰冷而狂暴的暗流。
成煜看著這樣的沈斯年，心頭也一陣陣發緊，後背沁出冰涼的汗。
他和沈斯年從小一起長大，穿開襠褲的交情。
見過他冷靜自持、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見過他在商場上運籌帷幄、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樣子。
甚至，見過他對著蘇橙時，那偶爾流露的、近乎笨拙的溫柔。
但。
他從未見過，沈斯年像此刻這般——
仿佛一座沉寂了萬年的火山。
內里是沸騰翻滾的、足以焚毀世界的熾熱岩漿。
表面，卻覆蓋著最厚、最冷的冰層。
一絲一毫的熱度，都不外泄。
只剩下純粹的、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殺意。
那種殺意，如此內斂，卻又如此龐大。
仿佛他整個人，都已經化身為了一把只為殺戮而生的、冰冷的兇器。
周銘也屏住了呼吸，垂手站在一旁，額角有冷汗滑落。
他知道。
老闆這次，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
這怒火，被強行壓抑在冰冷的表象之下。
一旦爆發。
必將以最殘酷、最徹底、最不容轉圜的方式。
焚燒殆盡所有觸及他逆鱗、傷害他至愛之人。
「死在城西郊外，一座廢棄了快十年的化工廠，最深處的反應釜車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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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薇……」
成煜頓了頓，語氣更沉。
「死在與仁和醫院，就只隔了一條窄巷的後巷，一個大型垃圾轉運站旁邊。」
「死狀……更慘。」
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沈母，稍微省略了最不堪的細節，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確。
「生前，遭受過至少七八人暴力侵犯。然後，被用她自己的護士服腰帶，從後面，活活勒斃。死後，被隨意丟棄在那裡。現場，也做了簡單的處理，拋灑了零錢，弄亂了衣服，偽裝成一起……偶然的、流竄作案的惡性刑事案件。」
兩條人命！
而且，是兩條剛剛被利用完、就被以如此殘忍、冷酷、毫無人性的方式，滅口的人命！
沈母倒抽一口涼氣，冰冷的氣流灌入肺腑，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用手死死捂住了嘴，才沒有讓自己驚叫出聲。
但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癱軟下去。
沈父的臉色，也難看至極，鐵青中透著一股駭人的寒意。
他用力扶住幾乎要暈厥的妻子，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給予無聲的、卻同樣顫抖的支撐。
成煜說完，目光重新看向沈斯年。
後者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
沒有震驚，沒有暴怒，沒有悲痛。
只是，下頜線的線條，繃得如同最鋒利的刀鋒，仿佛下一秒就要割裂空氣。
他沉默著。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成煜知道，他還在等。
等那個，最關鍵的名字，和……證據。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深入黑暗的寒意。
「我動用了些……不太常規的渠道和人脈。查了這兩人，死前七十二小時內的所有行蹤，接觸過的人，通訊記錄，以及……資金往來。」
「老張，在失蹤前一天下午，他老婆那個幾乎廢棄不用的農村信用社帳戶里，突然多了一筆……三百萬的匿名轉帳。匯款方，是海外一個根本無法追查的、層層嵌套的虛擬帳戶。」
「劉薇那邊，她那個嗜賭如命的弟弟，前陣子在澳門賭場，欠下了一筆近五百萬的高利貸，被追債的人逼得幾乎要跳樓。就在她『請假』離開醫院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嫂子剛出手術室的時間，那筆巨債，被人……悄無聲息地，一次性還清了。債主都感到詫異。」
成煜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然後，他緩緩地，吐出了那個，早已在空氣中無聲盤旋的名字。
「而經手這兩筆來路不明的錢，負責洗白和支付的那個地下錢莊的小頭目……」
「我的人，用了點『特別』的辦法，『問』出來了。」
「他最近，接過一單……私活。僱主，是個女人。電話打來的，聲音明顯經過變聲處理。但要求，很明確。」
「製造『意外』，處理『乾淨』。報酬，極其豐厚。」
「他隱約聽到，那個女人在掛斷電話前，似乎是對著旁邊的人，不耐煩地，提過一句——」
成煜頓了頓，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陳小姐交代的事，必須萬無一失。手腳麻利點，別留下任何把柄。』」
陳小姐！
雖然成煜沒有明說，這個「陳小姐」究竟姓甚名誰。
但在場的所有人，沈父，沈母，周銘，甚至不遠處如雕塑般站立的保鏢。
誰不知道，這個「陳小姐」，指的是誰？！
指的是那個，三天前闖入柏悅府，囂張跋扈，口出惡言，自稱是沈斯年「未婚妻」的——
京市陳家，大小姐，陳珍珍！
「砰！」
沈母猛地從沈父懷裡掙扎著站起來。
因為極度的憤怒、震驚、難以置信，和一種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刀般的、徹骨的寒意。
她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臉色慘白如鬼。
「陳珍珍？！是陳珍珍？！」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衝擊，而尖利，顫抖，破碎。
「她……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做出這種事？！啊？！」
沈母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崩潰的邊緣。
「那是人命！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她……她居然為了掩蓋罪行，為了害橙橙，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
「這已經不是惡毒！不是驕縱！這是喪心病狂！是魔鬼！」
那是她從小看著長大、乖巧伶俐、甜甜喊她「箐姨」的手帕交的女兒啊！
就算這些年疏遠了，就算知道她性子驕縱，被家裡寵壞了。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記憶中漂亮張揚的女孩，內里竟然已經腐爛、扭曲、惡毒到了如此地步！
為了她那可笑的、一廂情願的「未婚妻」執念。
為了驅逐她眼中「下賤」的蘇橙。
她竟然能設計如此連環毒計！
先在鵝卵石上抹油，意圖製造「意外」，讓兒媳一屍三命。
失敗後，竟又將毒手伸進醫院，在輸液里下毒，意圖徹底滅口。
甚至，為了掩蓋罪行，確保萬無一失。
她不惜……買兇殺人！
用如此殘忍冷酷的方式，將兩個被利用的棋子，像垃圾一樣清理掉！
這已經不是人性的惡，這是……泯滅人性！
沈父緊緊摟住幾乎要崩潰的妻子，面色鐵青如鐵，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震怒，和後怕。
他簡直不敢想像。
如果蘇橙沒有在摔倒時被沈斯年及時送醫。
如果她沒有在中毒後奇蹟般地挺過來。
如果他們的孫子孫女，那對脆弱的龍鳳胎，有任何閃失……
而這個藏在幕後、心思歹毒、手段狠辣到令人髮指的元兇。
竟然，是他們沈家曾經以為知根知底、甚至差點結為姻親的世交之女！
這簡直是一場……噩夢！
成煜說完所有查到的信息，便沉默地站在一旁。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
一種沉重的、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死寂。
只有儀器隱約的、規律的嗡鳴，和沈母壓抑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破碎的啜泣聲。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從那個一直沉默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般的男人身上。
散發出的那股，越來越低，越來越沉，越來越冷的氣壓。
他沒有像沈母那樣失態崩潰。
沒有像沈父那樣怒形於色。
甚至，沒有像成煜那樣，眼中燃著冰冷的怒火。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
微微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他眸中所有的情緒。
讓人，完全看不清，他此刻，究竟在想什麼。
但這種沉默。
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暴怒，比任何咬牙切齒的詛咒。
都更讓人……心悸，膽寒。
仿佛暴風雨席捲天地前，那令人窒息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一般的平靜。
又像是深海最黑暗的深淵之下，正在悄然匯聚、醞釀著足以吞噬一切、摧毀一切的、冰冷而狂暴的暗流。
成煜看著這樣的沈斯年，心頭也一陣陣發緊，後背沁出冰涼的汗。
他和沈斯年從小一起長大，穿開襠褲的交情。
見過他冷靜自持、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見過他在商場上運籌帷幄、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樣子。
甚至，見過他對著蘇橙時，那偶爾流露的、近乎笨拙的溫柔。
但。
他從未見過，沈斯年像此刻這般——
仿佛一座沉寂了萬年的火山。
內里是沸騰翻滾的、足以焚毀世界的熾熱岩漿。
表面，卻覆蓋著最厚、最冷的冰層。
一絲一毫的熱度，都不外泄。
只剩下純粹的、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殺意。
那種殺意，如此內斂，卻又如此龐大。
仿佛他整個人，都已經化身為了一把只為殺戮而生的、冰冷的兇器。
周銘也屏住了呼吸，垂手站在一旁，額角有冷汗滑落。
他知道。
老闆這次，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
這怒火，被強行壓抑在冰冷的表象之下。
一旦爆發。
必將以最殘酷、最徹底、最不容轉圜的方式。
焚燒殆盡所有觸及他逆鱗、傷害他至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