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兩個小傢伙，是他心愛之人拼了命給他生的
像沈斯年這樣。
在聽到妻子可能無法再孕的消息後。
第一反應，甚至唯一關心的，竟然只是妻子當下的安危、健康，和可能的後遺症。
對孩子，只是確認平安後便不再多問。
對「不能再孕」，沒有絲毫的遺憾或計較，只有對妻子承受痛苦的、更深的心疼與恐懼。
這份深沉、極致、超越世俗的深情與珍視。
讓她在震驚之餘，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動容，與一絲淡淡的敬意。
她定了定神，語氣更加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沈總，您別急，先聽我說完。」
「少夫人因為失血過多，一度休克，目前還在麻醉甦醒期，沒有完全清醒，這是正常的。」
「但她的生命體徵，經過搶救和輸血，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脫離了最危險的休克期。」
「只是因為失血過多，和手術創傷，身體極度虛弱，需要轉入ICU進行至少24小時的密切監護，防止感染和併發症。」
「之後，也需要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養和精心調理，才能慢慢恢復元氣。」
「至於後遺症……」她看著沈斯年緊繃到極致的臉。
「除了我剛才提到的，關於生育方面的影響，這已經是將損傷降到最低的結果。」
「最主要的，就是這次大出血和手術，對她原本就不是很厚實的身體底子，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以後需要比常人更加注意保養，避免勞累、著涼、情緒大起大落。需要像呵護最珍貴的瓷器一樣，呵護她的身體。」
聽到「脫離了危險期」、「生命體徵穩定」這幾個字。
沈斯年一直緊繃到極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斷裂、將他拖入無盡深淵的神經。
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剪斷。
猛地一松。
那股支撐著他、名為「恐懼」和「等待」的力量，瞬間抽離。
他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身體晃了晃，腳下發軟，幾乎要直接栽倒。
被一直密切注意著的、眼疾手快的周銘，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扶住。
「沈總！」
「沒醒……還沒醒……」沈斯年靠著周銘的手臂，喃喃著，重複著李醫生的話。
眼神空洞，失焦。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反覆攥緊，又鬆開。
帶來一陣陣遲鈍的、卻深入骨髓的酸痛。
大出血，失血過多，休克，子宮受損，身體極度虛弱，需要長期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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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詞語，像一把把生鏽的、冰冷的鈍刀。
反覆地，緩慢地，切割著他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臟。
帶來綿長而絕望的疼痛。
他的橙橙。
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寶貝。
為了生下他們的孩子，竟然承受了如此巨大、如此慘烈、幾乎奪走她生命的痛苦和風險。
而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阻止。
甚至，是因為他的疏忽，才導致了這場災難。
自責，如同最濃稠的、冰冷的毒液，瞬間淹沒了他。
幾乎要將他溺斃。
就在這時。
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兩名穿著無菌服、戴著口罩的護士。
各自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個透明的、如同微型太空艙般的保溫箱，走了出來。
保溫箱裡，鋪著柔軟雪白的無菌棉墊。
兩個小小的、紅彤彤的、皮膚還有些皺巴巴的嬰兒。
被柔軟的、淡藍色的襁褓，仔細地包裹著。
只露出小小的、緊閉著眼睛的臉。
他們的眼睛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小小的嘴巴微微張著，仿佛在無聲地呼吸。
身上，還連著一些細小的、監護生命體徵的管線。
他們太小了。
小得讓人心頭髮緊，心疼不已。
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沈總，您看，這是少爺，這是小姐。」推著前面保溫箱的護士，輕聲介紹，語氣帶著對新生兒的溫柔。
沈斯年的目光，終於從手術室門口，那仿佛還殘留著蘇橙身影的虛空。
緩緩地，移開。
落在那兩個小小的、脆弱得不可思議的生命上。
那是他和橙橙血脈的延續。
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是他們在經歷了如此驚心動魄、九死一生的生死考驗後。
迎來的，嶄新的生命。
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極其複雜的洪流。
有劫後餘生的、巨大的後怕與慶幸。
有對這兩個小生命平安降臨的、本能的悸動與憐愛。
有初為人父的、陌生而奇異的責任感。
但更多的。
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的、對蘇橙無盡的心疼、愧疚與深愛。
這兩個小生命，是用她的血，她的痛，她半條命，換來的。
他只看了一眼。
便強行移開目光。
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對護士吩咐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決斷。
「送去NICU。用最好的設備，最專業的護理團隊，二十四小時監護。」
「確保他們，萬無一失。」
「是，沈總。」護士連忙恭敬應下，不敢有絲毫耽擱，推著保溫箱，在專人護送下，迅速朝著NICU的方向而去。
沈斯年轉向李醫生，深深吸了一口氣。
試圖平復胸腔里那翻江倒海、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情緒。
但聲音，依舊帶著無法控制的、細微的顫意。
「李醫生，橙橙……什麼時候能出來？我能……進去看看她嗎？就一眼。」
李醫生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沉痛楚的哀求，心中不忍，但只能搖頭。
「少夫人還需要在復甦室觀察一會兒，等麻醉反應完全過去，生命體徵完全平穩後，會直接轉入ICU。」
「ICU有嚴格的探視時間規定，而且少夫人現在最需要的，是絕對安靜、無菌的環境休息。任何探視，都可能增加感染風險，打擾她恢復。」
她看著沈斯年渾身血污、狼狽不堪、仿佛隨時會倒下的樣子，語氣帶著醫者的勸誡。
「沈總，您也……需要休息一下，處理一下身上的……換身乾淨衣服。」
「少夫人醒來，如果看到您這副樣子，也會擔心，不利於她恢復。」
沈斯年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早已乾涸、變得暗紅髮黑、觸目驚心的血跡。
和沾滿血污、僵硬冰冷的手指。
沒有堅持。
他知道李醫生說得對。
他現在這副從地獄爬出來的模樣，只會嚇到橙橙，讓她更擔心，更無法安心休養。
「好。」他聲音嘶啞地應道。
「我等她出來。看一眼。就去。」
在聽到妻子可能無法再孕的消息後。
第一反應，甚至唯一關心的，竟然只是妻子當下的安危、健康，和可能的後遺症。
對孩子，只是確認平安後便不再多問。
對「不能再孕」，沒有絲毫的遺憾或計較，只有對妻子承受痛苦的、更深的心疼與恐懼。
這份深沉、極致、超越世俗的深情與珍視。
讓她在震驚之餘，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動容，與一絲淡淡的敬意。
她定了定神，語氣更加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沈總，您別急，先聽我說完。」
「少夫人因為失血過多，一度休克，目前還在麻醉甦醒期，沒有完全清醒，這是正常的。」
「但她的生命體徵，經過搶救和輸血，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脫離了最危險的休克期。」
「只是因為失血過多，和手術創傷，身體極度虛弱，需要轉入ICU進行至少24小時的密切監護，防止感染和併發症。」
「之後，也需要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養和精心調理，才能慢慢恢復元氣。」
「至於後遺症……」她看著沈斯年緊繃到極致的臉。
「除了我剛才提到的，關於生育方面的影響，這已經是將損傷降到最低的結果。」
「最主要的，就是這次大出血和手術，對她原本就不是很厚實的身體底子，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以後需要比常人更加注意保養，避免勞累、著涼、情緒大起大落。需要像呵護最珍貴的瓷器一樣，呵護她的身體。」
聽到「脫離了危險期」、「生命體徵穩定」這幾個字。
沈斯年一直緊繃到極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斷裂、將他拖入無盡深淵的神經。
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剪斷。
猛地一松。
那股支撐著他、名為「恐懼」和「等待」的力量，瞬間抽離。
他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身體晃了晃，腳下發軟，幾乎要直接栽倒。
被一直密切注意著的、眼疾手快的周銘，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扶住。
「沈總！」
「沒醒……還沒醒……」沈斯年靠著周銘的手臂，喃喃著，重複著李醫生的話。
眼神空洞，失焦。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反覆攥緊，又鬆開。
帶來一陣陣遲鈍的、卻深入骨髓的酸痛。
大出血，失血過多，休克，子宮受損，身體極度虛弱，需要長期靜養……
ⓉⓌ看書📕ⓢⓗⓤ.ⓣⓦ
這些詞語，像一把把生鏽的、冰冷的鈍刀。
反覆地，緩慢地，切割著他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臟。
帶來綿長而絕望的疼痛。
他的橙橙。
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寶貝。
為了生下他們的孩子，竟然承受了如此巨大、如此慘烈、幾乎奪走她生命的痛苦和風險。
而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阻止。
甚至，是因為他的疏忽，才導致了這場災難。
自責，如同最濃稠的、冰冷的毒液，瞬間淹沒了他。
幾乎要將他溺斃。
就在這時。
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兩名穿著無菌服、戴著口罩的護士。
各自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個透明的、如同微型太空艙般的保溫箱，走了出來。
保溫箱裡，鋪著柔軟雪白的無菌棉墊。
兩個小小的、紅彤彤的、皮膚還有些皺巴巴的嬰兒。
被柔軟的、淡藍色的襁褓，仔細地包裹著。
只露出小小的、緊閉著眼睛的臉。
他們的眼睛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小小的嘴巴微微張著，仿佛在無聲地呼吸。
身上，還連著一些細小的、監護生命體徵的管線。
他們太小了。
小得讓人心頭髮緊，心疼不已。
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沈總，您看，這是少爺，這是小姐。」推著前面保溫箱的護士，輕聲介紹，語氣帶著對新生兒的溫柔。
沈斯年的目光，終於從手術室門口，那仿佛還殘留著蘇橙身影的虛空。
緩緩地，移開。
落在那兩個小小的、脆弱得不可思議的生命上。
那是他和橙橙血脈的延續。
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是他們在經歷了如此驚心動魄、九死一生的生死考驗後。
迎來的，嶄新的生命。
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極其複雜的洪流。
有劫後餘生的、巨大的後怕與慶幸。
有對這兩個小生命平安降臨的、本能的悸動與憐愛。
有初為人父的、陌生而奇異的責任感。
但更多的。
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的、對蘇橙無盡的心疼、愧疚與深愛。
這兩個小生命，是用她的血，她的痛，她半條命，換來的。
他只看了一眼。
便強行移開目光。
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對護士吩咐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決斷。
「送去NICU。用最好的設備，最專業的護理團隊，二十四小時監護。」
「確保他們，萬無一失。」
「是，沈總。」護士連忙恭敬應下，不敢有絲毫耽擱，推著保溫箱，在專人護送下，迅速朝著NICU的方向而去。
沈斯年轉向李醫生，深深吸了一口氣。
試圖平復胸腔里那翻江倒海、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情緒。
但聲音，依舊帶著無法控制的、細微的顫意。
「李醫生，橙橙……什麼時候能出來？我能……進去看看她嗎？就一眼。」
李醫生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沉痛楚的哀求，心中不忍，但只能搖頭。
「少夫人還需要在復甦室觀察一會兒，等麻醉反應完全過去，生命體徵完全平穩後，會直接轉入ICU。」
「ICU有嚴格的探視時間規定，而且少夫人現在最需要的，是絕對安靜、無菌的環境休息。任何探視，都可能增加感染風險，打擾她恢復。」
她看著沈斯年渾身血污、狼狽不堪、仿佛隨時會倒下的樣子，語氣帶著醫者的勸誡。
「沈總，您也……需要休息一下，處理一下身上的……換身乾淨衣服。」
「少夫人醒來，如果看到您這副樣子，也會擔心，不利於她恢復。」
沈斯年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早已乾涸、變得暗紅髮黑、觸目驚心的血跡。
和沾滿血污、僵硬冰冷的手指。
沒有堅持。
他知道李醫生說得對。
他現在這副從地獄爬出來的模樣，只會嚇到橙橙，讓她更擔心，更無法安心休養。
「好。」他聲音嘶啞地應道。
「我等她出來。看一眼。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