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本身就足夠吸引斯年
包廂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只有窗外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和茶水滾沸的細微聲響。
過了好幾秒，周子涵才喃喃出聲，打破了沉默。
「我靠……英雄救美。還是斯年哥專屬風格的，真他媽……又冷又帥。」
「然後呢？」陸深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銳利的光，追問關鍵。
「然後？」成煜聳了聳肩，表情恢復了平時的玩世不恭，但眼神依舊很亮。
「陳鑫那傻逼估計是酒真喝多了，或者被斯年哥那一眼看得有點發毛，但又不甘心到嘴的鴨子飛了。」
「他居然還沒反應過來，或者說，色膽包天，居然梗著脖子，嘴裡不三不四地嚷嚷。」
「說什麼『沈、沈總，這妞不懂事，衝撞您了。不過……這是小弟我先看上的，正教她規矩呢……』之類的屁話。」
成煜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斯年連看都沒看陳鑫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團污染空氣的垃圾。」
「他直接脫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昂貴的、手工定製的大衣外套。」
「把懷裡那個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滾落下來、卻還死死抓著他襯衫前襟不敢鬆手的女孩。」
「嚴嚴實實地，從頭到腳，裹了起來。」
「然後，打橫抱起。」
「轉身，一句話都沒多說，徑直朝包廂外走。」
「只在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側過頭，對著包廂里僵住的眾人，丟下冷冰冰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的三個字——」
成煜模仿著沈斯年當時那種低沉、冰冷、毫無情緒起伏，卻讓人心底發寒的語氣。
「我的人。」
說完這三個字，他便抱著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廂。
留下滿室死寂，和臉色青白交加、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的陳鑫。
包廂里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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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茶水煮沸後，蒸汽頂動壺蓋發出的、細微的「噗噗」聲。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
周子涵才猛地呼出一口氣，往後一倒，靠在椅背上，喃喃道。
「我靠……這情節，比我看過的任何偶像劇都帶感。斯年哥那時候……就這麼A的嗎？」
「然後呢？」趙家明迫不及待地追問後續，「後來怎麼樣了？陳鑫那孫子……」
「後來？」成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後來，陳鑫家的公司，在接下來兩個月里，莫名其妙丟了好幾個重要訂單，資金鍊差點斷了。陳鑫他爹帶著他，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最後不知道託了多少關係，才勉強保住了公司，但也大傷元氣，從二流掉到了三流末尾。陳鑫本人，被連夜送出了國，據說現在在加拿大某個鳥不拉屎的小鎮『修身養性』，沒個三五年，估計是回不來了。」
「至於斯年和嫂子……」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平常。
「第二天，圈裡就有非常隱約的風聲，說沈斯年帶著個女孩，一大清早去了民政局。」
「我當時就猜，八成就是昨晚那個。」
「後來，我出於好奇，也……稍微讓人打聽了一下。」成煜說得比較含蓄。
「只知道女孩姓蘇，之前在美院讀書，因為家裡變故輟學了。帶著個生重病的妹妹，日子過得……非常艱難。」
「再後來，就是上次御景灣聚會，看到斯年帶她正式出現。簡薇那蠢貨，不知死活還想作妖……」
他攤了攤手。
「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斯年當場翻臉，半點情面沒留。簡薇那可是斯年用了五年的秘書，在集團的位置不亞於周銘，現在，她再有能力，你看深市有一家公司敢用她嗎，不止她，連同她家裡人在深市都找不到工作。」
「所以，」趙家明試圖總結，眼睛發亮。
「斯年對嫂子，是標準的一見鍾情？英雄救美，然後情根深種？」
「是不是『一見鍾情』這種文藝的說法，不好說。」
成煜搖搖頭，理智地分析。
「但肯定是一眼就上了心，放在了心上，而且……是絕不可能再放下的那種。」
「你們想想時間線。」他屈起手指。
「嫂子現在懷孕八個多月，也就是說，上次在魅色的時候，她就懷孕四個多月了。」
「所以，合理推測，嫂子懷孕，應該是在更早之前，某次……嗯，意外的情況下發生的。可能是斯年出於道義或者其他原因救了她，但以斯年的性子，如果不是真的上了心，就算出於道義救了人，也絕不會碰。就算因為某些極端情況意外碰了，按照斯年那種極端負責又極度厭惡被人設計、被人脅迫的性格，他也絕不會因為『孩子』就給人第二次機會，甚至結婚。」
「但魅色那晚，他可不是『素』著過的。」
成煜意味深長地看了眾人一眼。
「而且，如果只是為了孩子，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把人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眼神都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你們自己想想，認識他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對一個人，緊張到這種程度？沈老爺子生病住院，他都沒這麼二十四小時貼身守著過。」
陸深一直安靜地聽著，此時才緩緩開口，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看來，這位蘇小姐……不，嫂子，身上一定有某種……特別吸引斯年哥的特質。不僅僅是外貌，或者一時的心軟。」
「那是自然。」成煜肯定地點頭，語氣篤定。
「長得好看的女人，咱們這個圈子裡還少嗎？各種類型，各種風格，斯年見過的，比咱們幾個加起來都多。」
「但能讓他破例，讓他心疼，讓他產生強烈的保護欲，甚至是想徹底占為己有、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她分毫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
「就這一個。」
「而且，」他看向在座幾人，語氣更加認真。
「你們沒發現嗎？嫂子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
「不是那種不諳世事、傻白甜式的『乾淨』。」
「是經歷過事，見識過人性最暗的一面，在泥潭裡掙扎過，但心沒被污染，骨子裡還保留著最本真的清澈和堅韌。」
「這種氣質，在我們這個圈子裡，見慣了算計、虛偽和利益交換的地方……」
他頓了頓，給出一個極高的評價。
「比頂級拍賣會上出現的、毫無瑕疵的珠寶，還要稀罕，還要珍貴。」
周子涵深有同感地點頭。
「確實。剛才聊天的時候，偶爾說到一些藝術史或者當代畫壇的話題，她雖然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能說到點子上，見解獨到，不是泛泛而談。看得出是有真才實學，有自己審美體系的，不是附庸風雅。」
「待人接物也是，不卑不亢，有禮有節。面對咱們送的這些……」他指了指那些禮物，「也沒露怯，沒貪相。斯年哥眼光，確實毒。」
「所以啊，」成煜做了總結陳詞，身體重新向後，靠進寬大柔軟的椅背。
臉上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卻異常清明、透徹。
「以後對嫂子，都放尊重點，客氣點，真心實意點。」
「她不僅僅是斯年的心頭肉，眼珠子。」
「很可能……」他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兄弟，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也是咱們這群人裡面，唯一一個，真正因為『人』本身，被明媒正娶、風風光光迎進門的媳婦兒。」
這話，讓包廂里除了成煜之外的其他四個男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他們這個圈子，看似光鮮亮麗，站在金字塔頂端。
但婚姻，對於大多數人而言，依舊是家族利益的延伸，是資源整合的紐帶。
愛情，是奢侈的調味品，並非必需品。
能找到情投意合、門當戶對的，已是幸運。
更多的是相敬如「賓」，各玩各的。
沈斯年能做到，是因為沈家早已超然物外，根基深厚到不需要用他的婚姻，去交換任何東西。
他有絕對的自主權。
而他們……或多或少，都背負著家族的期望，或是無形的要求。
身不由己之處，只有自己知道。
陸深苦笑了一下，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聲音有些發澀。
「咱們六個人裡面，唯一一個完全不需要考慮『門當戶對』、『家族聯姻』的，也就是斯年哥了。」
「沈家……早就不需要靠任何姻親關係，來錦上添花了。他們自己，就是最華美的那塊錦緞。」
「話也不能這麼說。」趙家明撓了撓頭，嘟囔道，語氣有些不服，又有些無奈。
「咱們家……也沒到非要『賣兒賣女』來維持生計的地步吧？」
「只是……」他聲音低了下去。
「『合適』的，門當戶對的圈子就那麼大。想在裡面找到真心喜歡，又能讓家裡滿意，各方面都契合的……太難了。」
「概率跟中彩票頭獎差不多。」
「說得好像咱們的家族，一定需要靠咱們的婚姻來聯姻一樣？」成煜挑眉，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自嘲，和更深的東西。
「說白了，有時候，是咱們自己，也沒那個魄力，去反抗，去堅持。」
「或者……」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是咱們自己，也沒遇到那個，能讓自己豁出去一切，哪怕對抗全世界，也非要在一起不可的人。」
「不同階層，成長環境，經歷見識，差異太大。遇到一個能彼此懂得，又能真心相待、不摻雜太多算計的，概率本來就低得可憐。」
「你們自己說說，」他轉向趙家明、周子涵，語氣犀利了些。
「你們養在外面的那些，哪個不是衝著你們的錢，你們的身份，你們能帶來的資源來的？」
「有哪個是真心喜歡你們這個人？喜歡你們的臭脾氣？喜歡你們工作狂不顧家？喜歡你們那些幼稚可笑的愛好？」
「等你們哪天，我說是如果，真的落魄了，牆倒眾人推了。」
「她們跑得，絕對比誰都快。不落井下石，就算有良心了。」
只有窗外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和茶水滾沸的細微聲響。
過了好幾秒，周子涵才喃喃出聲，打破了沉默。
「我靠……英雄救美。還是斯年哥專屬風格的，真他媽……又冷又帥。」
「然後呢？」陸深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銳利的光，追問關鍵。
「然後？」成煜聳了聳肩，表情恢復了平時的玩世不恭，但眼神依舊很亮。
「陳鑫那傻逼估計是酒真喝多了，或者被斯年哥那一眼看得有點發毛，但又不甘心到嘴的鴨子飛了。」
「他居然還沒反應過來，或者說，色膽包天，居然梗著脖子，嘴裡不三不四地嚷嚷。」
「說什麼『沈、沈總，這妞不懂事，衝撞您了。不過……這是小弟我先看上的，正教她規矩呢……』之類的屁話。」
成煜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斯年連看都沒看陳鑫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團污染空氣的垃圾。」
「他直接脫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昂貴的、手工定製的大衣外套。」
「把懷裡那個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滾落下來、卻還死死抓著他襯衫前襟不敢鬆手的女孩。」
「嚴嚴實實地，從頭到腳，裹了起來。」
「然後，打橫抱起。」
「轉身，一句話都沒多說，徑直朝包廂外走。」
「只在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側過頭，對著包廂里僵住的眾人，丟下冷冰冰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的三個字——」
成煜模仿著沈斯年當時那種低沉、冰冷、毫無情緒起伏，卻讓人心底發寒的語氣。
「我的人。」
說完這三個字，他便抱著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廂。
留下滿室死寂，和臉色青白交加、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的陳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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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成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後來，陳鑫家的公司，在接下來兩個月里，莫名其妙丟了好幾個重要訂單，資金鍊差點斷了。陳鑫他爹帶著他，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最後不知道託了多少關係，才勉強保住了公司，但也大傷元氣，從二流掉到了三流末尾。陳鑫本人，被連夜送出了國，據說現在在加拿大某個鳥不拉屎的小鎮『修身養性』，沒個三五年，估計是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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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就猜，八成就是昨晚那個。」
「後來，我出於好奇，也……稍微讓人打聽了一下。」成煜說得比較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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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就是上次御景灣聚會，看到斯年帶她正式出現。簡薇那蠢貨，不知死活還想作妖……」
他攤了攤手。
「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斯年當場翻臉，半點情面沒留。簡薇那可是斯年用了五年的秘書，在集團的位置不亞於周銘，現在，她再有能力，你看深市有一家公司敢用她嗎，不止她，連同她家裡人在深市都找不到工作。」
「所以，」趙家明試圖總結，眼睛發亮。
「斯年對嫂子，是標準的一見鍾情？英雄救美，然後情根深種？」
「是不是『一見鍾情』這種文藝的說法，不好說。」
成煜搖搖頭，理智地分析。
「但肯定是一眼就上了心，放在了心上，而且……是絕不可能再放下的那種。」
「你們想想時間線。」他屈起手指。
「嫂子現在懷孕八個多月，也就是說，上次在魅色的時候，她就懷孕四個多月了。」
「所以，合理推測，嫂子懷孕，應該是在更早之前，某次……嗯，意外的情況下發生的。可能是斯年出於道義或者其他原因救了她，但以斯年的性子，如果不是真的上了心，就算出於道義救了人，也絕不會碰。就算因為某些極端情況意外碰了，按照斯年那種極端負責又極度厭惡被人設計、被人脅迫的性格，他也絕不會因為『孩子』就給人第二次機會，甚至結婚。」
「但魅色那晚，他可不是『素』著過的。」
成煜意味深長地看了眾人一眼。
「而且，如果只是為了孩子，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把人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眼神都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你們自己想想，認識他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對一個人，緊張到這種程度？沈老爺子生病住院，他都沒這麼二十四小時貼身守著過。」
陸深一直安靜地聽著，此時才緩緩開口，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看來，這位蘇小姐……不，嫂子，身上一定有某種……特別吸引斯年哥的特質。不僅僅是外貌，或者一時的心軟。」
「那是自然。」成煜肯定地點頭，語氣篤定。
「長得好看的女人，咱們這個圈子裡還少嗎？各種類型，各種風格，斯年見過的，比咱們幾個加起來都多。」
「但能讓他破例，讓他心疼，讓他產生強烈的保護欲，甚至是想徹底占為己有、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她分毫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
「就這一個。」
「而且，」他看向在座幾人，語氣更加認真。
「你們沒發現嗎？嫂子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
「不是那種不諳世事、傻白甜式的『乾淨』。」
「是經歷過事，見識過人性最暗的一面，在泥潭裡掙扎過，但心沒被污染，骨子裡還保留著最本真的清澈和堅韌。」
「這種氣質，在我們這個圈子裡，見慣了算計、虛偽和利益交換的地方……」
他頓了頓，給出一個極高的評價。
「比頂級拍賣會上出現的、毫無瑕疵的珠寶，還要稀罕，還要珍貴。」
周子涵深有同感地點頭。
「確實。剛才聊天的時候，偶爾說到一些藝術史或者當代畫壇的話題，她雖然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能說到點子上，見解獨到，不是泛泛而談。看得出是有真才實學，有自己審美體系的，不是附庸風雅。」
「待人接物也是，不卑不亢，有禮有節。面對咱們送的這些……」他指了指那些禮物，「也沒露怯，沒貪相。斯年哥眼光，確實毒。」
「所以啊，」成煜做了總結陳詞，身體重新向後，靠進寬大柔軟的椅背。
臉上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卻異常清明、透徹。
「以後對嫂子，都放尊重點，客氣點，真心實意點。」
「她不僅僅是斯年的心頭肉，眼珠子。」
「很可能……」他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兄弟，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也是咱們這群人裡面，唯一一個，真正因為『人』本身，被明媒正娶、風風光光迎進門的媳婦兒。」
這話，讓包廂里除了成煜之外的其他四個男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他們這個圈子，看似光鮮亮麗，站在金字塔頂端。
但婚姻，對於大多數人而言，依舊是家族利益的延伸，是資源整合的紐帶。
愛情，是奢侈的調味品，並非必需品。
能找到情投意合、門當戶對的，已是幸運。
更多的是相敬如「賓」，各玩各的。
沈斯年能做到，是因為沈家早已超然物外，根基深厚到不需要用他的婚姻，去交換任何東西。
他有絕對的自主權。
而他們……或多或少，都背負著家族的期望，或是無形的要求。
身不由己之處，只有自己知道。
陸深苦笑了一下，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聲音有些發澀。
「咱們六個人裡面，唯一一個完全不需要考慮『門當戶對』、『家族聯姻』的，也就是斯年哥了。」
「沈家……早就不需要靠任何姻親關係，來錦上添花了。他們自己，就是最華美的那塊錦緞。」
「話也不能這麼說。」趙家明撓了撓頭，嘟囔道，語氣有些不服，又有些無奈。
「咱們家……也沒到非要『賣兒賣女』來維持生計的地步吧？」
「只是……」他聲音低了下去。
「『合適』的，門當戶對的圈子就那麼大。想在裡面找到真心喜歡，又能讓家裡滿意，各方面都契合的……太難了。」
「概率跟中彩票頭獎差不多。」
「說得好像咱們的家族，一定需要靠咱們的婚姻來聯姻一樣？」成煜挑眉，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自嘲，和更深的東西。
「說白了，有時候，是咱們自己，也沒那個魄力，去反抗，去堅持。」
「或者……」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是咱們自己，也沒遇到那個，能讓自己豁出去一切，哪怕對抗全世界，也非要在一起不可的人。」
「不同階層，成長環境，經歷見識，差異太大。遇到一個能彼此懂得，又能真心相待、不摻雜太多算計的，概率本來就低得可憐。」
「你們自己說說，」他轉向趙家明、周子涵，語氣犀利了些。
「你們養在外面的那些，哪個不是衝著你們的錢，你們的身份，你們能帶來的資源來的？」
「有哪個是真心喜歡你們這個人？喜歡你們的臭脾氣？喜歡你們工作狂不顧家？喜歡你們那些幼稚可笑的愛好？」
「等你們哪天，我說是如果，真的落魄了，牆倒眾人推了。」
「她們跑得，絕對比誰都快。不落井下石，就算有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