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皇朝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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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山脈,陳霄並沒有發覺有什麼不同。

  周圍山林草木鬱鬱蔥蔥,蛇蟲鼠蟻,草木精怪相繼探頭。

  因陳霄的威勢,只敢遠觀,不敢近前。

  「奇了怪了,難不成就真整個空殼子?」

  「那你這水平有些次啊。」

  陳霄一邊走一邊評價著。

  走到最裡面,後續的那些話才被重新咽了回去。

  山脈主峰上開了個洞。

  一條又一條石階順著洞口蜿蜒而下,深不見底。

  洞壁上勾勒著一圈又一圈線條。

  陳霄略作沉思,五行靈氣湧現,黑暗中亮起了光。

  像是引導著人往下走去。

  陳霄走在最前面,汪瀾跟了上來。

  剩下的修士則是遠遠地墜在後面。

  烏壓壓一片,東瞅瞅西望望。

  向下走約莫百丈,陳霄忽然停住。

  在蜿蜒而下的台階上,突然出現了一處開闊的平台。

  平台中央坐著一個年輕男人,正抱著一柄劍,慢慢地擦拭著。

  聲音很輕,在這螺旋向下的甬道里不斷地迴蕩。

  身後的修士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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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他們同陳霄隔著幾千台階距離,借著光亮也能看清那人。

  「是誰呀?」

  「怎麼會有人比咱們更早進來?」

  「他是怎麼進來的?」

  汪瀾在看到那張臉之後,卻是一下子愣住了。

  「大哥?」

  「汪二公子的大哥?」

  「那不是博遠爵汪遠嗎?」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是帶兵戍守邊境嗎?」

  石台上的男人按著劍站了起來。

  他比汪瀾高出小半個頭。

  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都像凝固一樣。

  有人嘗試試探他的修為,可神念剛伸出去,就像撞上了一堵牆。

  汪遠抬頭,僅是一個眼神便把那人嚇著。

  臉色一白,連連後退。

  「嬰變!」

  「嬰變真人!」

  「完了,這種人來跟咱們搶機緣。」

  汪遠沒有管這些人,他轉頭看向陳霄。

  看了一會,目光很是平靜,看不出喜怒。

  「你就是陳霄,陳雙全的兒子?」

  陳霄點了點頭。

  「是汪大人讓你來看我的?」

  「不是。」

  汪遠搖了搖頭,轉身看向連綿不絕的石階。

  「我自己來的,這地方怪得很。」

  「前些年我就得到過匯報,不過那個時候我去了邊境,如今回來正好探探。」

  陳霄側頭望著他的劍,這柄劍和尋常的寶劍完全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霄覺得這柄劍更像是活的植物。

  正在紮根於空氣中,呼吸著靈力,不斷生長。

  對,就是生長。

  汪遠沒有在乎他的目光。

  此刻在石台另一側,一陣騷動。

  人群被分開,走進來的是一群人。

  這一群人衣著樸素,不帶刀劍。

  身上有股說不清的氣勢。

  站在那,就讓人忍不住去臣服。

  為首的是個中年文士,手中攥著一卷竹簡,腰上掛著一方印。

  「這不是大端皇朝那些文官嗎?」

  「他們來湊什麼熱鬧?」

  「一群沒有靈根踏不上修行之途。」

  「通過做官另闢蹊徑掌握力量的人,也配出現在這?」

  身後的修士不顧柳承宗等人陰晴不定的臉,張嘴就是嘲諷。

  那些散修更是如此。

  修士之間是有鄙視鏈的,他們散修處於最底層,常年遭受嘲諷。

  本以為此生都是這樣,誰曾想來了個大端皇朝,香火封官。

  這些人連修煉資質都沒有,一下子就成了散修們的宣洩口。

  至少自己還是有修煉資格的。

  中年文士沒有管他,他將竹簡在面前攤開。

  從懷中取出一方印。

  印一出來,周圍的氣氛頓時就變了。

  所有人覺得肩頭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中年文士提筆在竹簡上落下兩字。

  而後按印。

  「大端皇朝禮部韓敬之奉旨勘淵。」

  金色的光暈漫到牆上,順著紋路一路向下。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官員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散修,竟直接從最中央跳了下去。

  「他們瘋了不成?」

  「這台階一眼望不到盡頭,竟然直接往下跳。」

  「一群瘋子。」

  罵的話沒說完,那剛剛跳下去的修士被金色的光霧托舉著,緩緩下落。

  仰頭頗為不屑地望了一眼剛才出言嘲諷的修士。

  「這是什麼路數?」

  散修張了張嘴。

  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又要回到被鄙視的底端了。


  「這就是國運之力。也被稱之為香火。」

  「之前聽聞大端皇城香火神異,不以為意,現在看來,當真不容小覷啊。」

  那中年文士這時才轉頭看向眾人,笑呵呵道。

  「諸位,這便是我大端皇朝的官員修行體制。」

  「官員品級就是我們的境界,官越大,國運越厚。」

  「身上揣著這皇朝的印,走到哪兒,國運就跟到哪兒。」

  「我們不像你們畫符,請神,鬥法,念訣。」

  他拿起自己手中的筆,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在我大端皇朝的地界,我用這筆勾你一下,你就是犯罪。」

  「國運就要壓你,你就要遭天譴。」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娘的……」

  有人想到了大端皇朝日益擴張的版圖,心中有些不安。

  若是某一天大端皇朝打到自己宗門所在之地,自己是該出手還是不出手?

  就展現出如此神異之力,好像出手了也是上去送菜。

  看著眾人臉上閃過凝重,韓敬之接著說道。

  「我大端皇朝國運日益鼎盛,未來未必不可一統天南。」

  「周圍也無需擔憂凡宗門入,我皇朝可優先享有官職分配。」

  「無需修行,只需國運傍身。」

  「既有國運又有實力,這皇朝歡迎各位!」

  陳霄聽得嘴角直抽抽。

  這話怎麼聽怎麼像傳銷的。

  這大端皇朝想幹嘛?

  地盤還沒擴張到,先把人收過來。

  汪遠始終將手放在劍柄上。

  直到韓敬之將話說完,朝他拱了拱手,一躍而下,他這才回頭看向陳霄。

  「以前你父親來過這,那個時候我父親陪他一起下去的。」

  「現在我們這些小輩來這,你敢不敢再下去?」

  陳霄回頭瞥了他一眼,伸手一招,勇毅侯印出現在手中。

  汪遠韓敬之當即站直身子,朝著陳霄拱手行禮。

  陳霄抓緊侯爵印,順著幾人先前的位置一躍而下。

  韓敬之汪遠緊緊相隨。

  就連汪瀾和身後的二十餘位甲士都跳了下去,獨留一眾修士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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