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借一雙翅膀
三天時間，顧淵沒有再進試煉塔。
荒野任務照常取消，每天的古文明重力室和《九重渾源》修煉也沒增加，剩下的時間幾乎都用在訓練場。
他沒找金兀鷲的錄像，更沒專門找飛禽類怪獸練手。
訓練場裡也沒有翅膀給他練。
顧淵只做了一件事。
跳起來以後出刀。
正常武者雙腳一離地，絕大部分身法都會失去意義。
腳下找不到支點，腰胯能夠調整的幅度也會迅速縮小，想在空中臨時變方向，幾乎只能靠身體本身那一點轉動。
可第三層真正給他的機會，也只有飛禽撲到身邊的那一瞬間。
上一次最後十分鐘已經證明，抓住金兀鷲的腿、翅根甚至身體，都能臨時把它當成新的支點。
問題在於怪獸自己也會翻滾、掙扎，一次判斷錯了，人被帶到十幾米高再扔下來，基本就結束了。
顧淵練的是怎麼在最差的位置把刀繼續送出去。
第三天下午，試煉室。
第三層A階段重新開始。
金兀鷲在高空盤旋了一圈，很快分成幾批俯衝下來。
顧淵這一次壓根沒跟著跑。
最初幾分鐘，他還是按正常方式處理。
能在地面殺就殺，位置不對便讓，不為了多砍一刀把自己送到半空。
真正的變化出現在十幾頭以後。
兩隻金兀鷲前後俯衝，第一隻被顧淵一刀逼開，第二隻已經從側後方抓向肩背。
他腳下只移開半步，避開最容易受傷的正面抓擊，左手卻在怪獸掠過的一瞬間扣住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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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被猛地拖了起來。
金兀鷲剛要振翅上升，顧淵右手戰刀已經捅進腹側。
怪獸翻滾，他也跟著轉。
上方另一隻金兀鷲撲下來時，顧淵乾脆鬆手，身體下墜不到兩米，又抓住新來的那頭翅根。
整個過程很亂。
在領域裡卻清楚得驚人。
哪條腿正在發力，翅膀往哪個方向壓，怪獸下一瞬準備往哪裡翻，都在進入三尺以後變得清晰。
微引推不動金兀鷲的身體，卻能順著已經偏轉的翅尖多帶一點，續勢則讓顧淵每次換手、鬆開、重新抓住時不用先把姿勢調整完整。
過去這些能力一直圍著地面戰鬥用。
到了第三層，反而拼出了另一種打法。
十分鐘結束。
最後一頭金兀鷲從半空墜下時，顧淵也跟著落地，在草地上滾出十幾米才停住。
電子聲音已經響起。
【第三層A階段完成。】
【試煉塔等級：3.3】
還沒等他緩過來，B階段信息繼續出現。
數量翻倍。
其中還有中等獸將級金兀鷲。
顧淵看見條件以後，反而沒多少意外。
A階段能靠剛才的辦法通過，不代表飛禽這一關已經被破解。
數量更多以後，主動借怪獸上天的風險會成倍增加，中等獸將的力量和速度也足以讓很多原本能抓的位置變成送死。
準備時間結束。
天空迅速暗了下來。
這一輪顧淵只撐了不到八分鐘。
他被一頭中等獸將級金兀鷲抓住右臂時，已經用刀斬斷了對方一側爪趾，結果上方三頭怪獸同時壓下來。
顧淵剛借著鳥腿翻到另一側，後背便被利爪整個撕開。
視野一黑。
再睜眼，已經重新站在試煉塔外。
死亡的痛感還殘留在後背。
顧淵緩了幾十秒，又一次申請第三層B階段。
失敗。
重新進入。
還是失敗。
一個小時裡，他一共死了四次。
最好的一次殺到七十一頭。
顧淵反而越來越安靜。
到了第五次，他已經不再想著通過，而是專門盯那幾頭中等獸將級金兀鷲。
初等獸將的攻擊，他現在能處理。
真正把陣形串起來的是那批更強的怪獸。它們很少第一個下來，通常等前面的飛禽把顧淵的位置逼亂以後，才突然從高處插進來。
只要中等獸將還在，周圍的撲殺就一直有層次。
顧淵看了幾輪，忽然改變目標。
下一批飛禽壓下來時，他連最容易殺的兩頭初等獸將都放了過去。
站在更後方的那頭中等獸將終於俯衝。
顧淵向前一步。
進入十米。
速度、角度，全都比普通金兀鷲快了一大截。
進入三尺以後，顧淵卻沒有退。
前爪擦過肩膀，作戰服瞬間被撕開，他左手已經扣住另一條腿，身體被帶起的同時，血影戰刀從下方斜著劈進腹部。
《九重雷刀》第三重。
第一股力量斬開羽毛和皮肉，後面的暗勁緊跟著壓進去。
中等獸將級金兀鷲發出刺耳慘叫。
它沒死。
顧淵卻已經跟著飛到了十幾米高。
周圍的鳥群全部轉向。
那一瞬間，他忽然鬆開手。
身體向下落。
受傷的中等獸將下意識跟著俯衝，其他金兀鷲也從四周壓了下來。
顧淵一直等。
十米。
五米。
三尺。
他在半空猛地扭身，左手抓住追得最近那頭初等獸將的爪子，借著對方向上的力量把身體橫著甩開。
原本從頭頂撲下來的中等獸將沒來得及完全轉向。
兩頭怪獸撞在一起。
顧淵重新落地。
他沒去管其他飛禽，提刀就沖向那頭受傷的中等獸將。
三刀以後，怪獸倒下。
周圍原本連續不斷的俯衝果然亂了一小截。
只是一小截，對顧淵來說已經夠了。
第五次挑戰依舊失敗。
最終擊殺九十三頭。
試煉塔等級卻從3.3往前挪了一截。
【3.5】
顧淵看著這個數字，終於退出。
現實里，兩個小時剛好結束。
他摘下頭盔，打開學員須知，沒有看黑龍榜，也沒有看上漲的戰力振幅。
頁面停在那條獎勵上。
【試煉塔等級：5】
三天前，這個數字還遠得有些誇張。
現在第三層B都已經殺到九十三頭。
顧淵關掉頁面，起身往外走。
九重樓門外剛好下起雨。
史江站在檐下等車，看見顧淵出來，順口問了一句：「闖到哪了？」
「三點五。」
史江轉頭看他。
顧淵才進精英訓練營多久，他當然記得。
「你準備沖多少？」
「五。」
史江這次沒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他才問：「沖五幹什麼？」
顧淵看著外面的雨。
「拿龍血。」
這回史江明白了。
他原本還想說試煉塔五離現在太遠，最後卻把話收了回去。
因為顧淵說的不是「以後試試」。
他已經在往那裡走了。
荒野任務照常取消，每天的古文明重力室和《九重渾源》修煉也沒增加，剩下的時間幾乎都用在訓練場。
他沒找金兀鷲的錄像，更沒專門找飛禽類怪獸練手。
訓練場裡也沒有翅膀給他練。
顧淵只做了一件事。
跳起來以後出刀。
正常武者雙腳一離地，絕大部分身法都會失去意義。
腳下找不到支點，腰胯能夠調整的幅度也會迅速縮小，想在空中臨時變方向，幾乎只能靠身體本身那一點轉動。
可第三層真正給他的機會，也只有飛禽撲到身邊的那一瞬間。
上一次最後十分鐘已經證明，抓住金兀鷲的腿、翅根甚至身體，都能臨時把它當成新的支點。
問題在於怪獸自己也會翻滾、掙扎，一次判斷錯了，人被帶到十幾米高再扔下來，基本就結束了。
顧淵練的是怎麼在最差的位置把刀繼續送出去。
第三天下午，試煉室。
第三層A階段重新開始。
金兀鷲在高空盤旋了一圈，很快分成幾批俯衝下來。
顧淵這一次壓根沒跟著跑。
最初幾分鐘，他還是按正常方式處理。
能在地面殺就殺，位置不對便讓，不為了多砍一刀把自己送到半空。
真正的變化出現在十幾頭以後。
兩隻金兀鷲前後俯衝，第一隻被顧淵一刀逼開，第二隻已經從側後方抓向肩背。
他腳下只移開半步，避開最容易受傷的正面抓擊，左手卻在怪獸掠過的一瞬間扣住腿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整個人被猛地拖了起來。
金兀鷲剛要振翅上升，顧淵右手戰刀已經捅進腹側。
怪獸翻滾，他也跟著轉。
上方另一隻金兀鷲撲下來時，顧淵乾脆鬆手，身體下墜不到兩米，又抓住新來的那頭翅根。
整個過程很亂。
在領域裡卻清楚得驚人。
哪條腿正在發力，翅膀往哪個方向壓，怪獸下一瞬準備往哪裡翻，都在進入三尺以後變得清晰。
微引推不動金兀鷲的身體，卻能順著已經偏轉的翅尖多帶一點，續勢則讓顧淵每次換手、鬆開、重新抓住時不用先把姿勢調整完整。
過去這些能力一直圍著地面戰鬥用。
到了第三層，反而拼出了另一種打法。
十分鐘結束。
最後一頭金兀鷲從半空墜下時，顧淵也跟著落地，在草地上滾出十幾米才停住。
電子聲音已經響起。
【第三層A階段完成。】
【試煉塔等級：3.3】
還沒等他緩過來，B階段信息繼續出現。
數量翻倍。
其中還有中等獸將級金兀鷲。
顧淵看見條件以後，反而沒多少意外。
A階段能靠剛才的辦法通過，不代表飛禽這一關已經被破解。
數量更多以後，主動借怪獸上天的風險會成倍增加，中等獸將的力量和速度也足以讓很多原本能抓的位置變成送死。
準備時間結束。
天空迅速暗了下來。
這一輪顧淵只撐了不到八分鐘。
他被一頭中等獸將級金兀鷲抓住右臂時，已經用刀斬斷了對方一側爪趾，結果上方三頭怪獸同時壓下來。
顧淵剛借著鳥腿翻到另一側，後背便被利爪整個撕開。
視野一黑。
再睜眼，已經重新站在試煉塔外。
死亡的痛感還殘留在後背。
顧淵緩了幾十秒，又一次申請第三層B階段。
失敗。
重新進入。
還是失敗。
一個小時裡，他一共死了四次。
最好的一次殺到七十一頭。
顧淵反而越來越安靜。
到了第五次，他已經不再想著通過，而是專門盯那幾頭中等獸將級金兀鷲。
初等獸將的攻擊，他現在能處理。
真正把陣形串起來的是那批更強的怪獸。它們很少第一個下來，通常等前面的飛禽把顧淵的位置逼亂以後，才突然從高處插進來。
只要中等獸將還在，周圍的撲殺就一直有層次。
顧淵看了幾輪，忽然改變目標。
下一批飛禽壓下來時，他連最容易殺的兩頭初等獸將都放了過去。
站在更後方的那頭中等獸將終於俯衝。
顧淵向前一步。
進入十米。
速度、角度，全都比普通金兀鷲快了一大截。
進入三尺以後，顧淵卻沒有退。
前爪擦過肩膀，作戰服瞬間被撕開，他左手已經扣住另一條腿，身體被帶起的同時，血影戰刀從下方斜著劈進腹部。
《九重雷刀》第三重。
第一股力量斬開羽毛和皮肉，後面的暗勁緊跟著壓進去。
中等獸將級金兀鷲發出刺耳慘叫。
它沒死。
顧淵卻已經跟著飛到了十幾米高。
周圍的鳥群全部轉向。
那一瞬間，他忽然鬆開手。
身體向下落。
受傷的中等獸將下意識跟著俯衝，其他金兀鷲也從四周壓了下來。
顧淵一直等。
十米。
五米。
三尺。
他在半空猛地扭身，左手抓住追得最近那頭初等獸將的爪子，借著對方向上的力量把身體橫著甩開。
原本從頭頂撲下來的中等獸將沒來得及完全轉向。
兩頭怪獸撞在一起。
顧淵重新落地。
他沒去管其他飛禽，提刀就沖向那頭受傷的中等獸將。
三刀以後，怪獸倒下。
周圍原本連續不斷的俯衝果然亂了一小截。
只是一小截，對顧淵來說已經夠了。
第五次挑戰依舊失敗。
最終擊殺九十三頭。
試煉塔等級卻從3.3往前挪了一截。
【3.5】
顧淵看著這個數字，終於退出。
現實里，兩個小時剛好結束。
他摘下頭盔，打開學員須知，沒有看黑龍榜，也沒有看上漲的戰力振幅。
頁面停在那條獎勵上。
【試煉塔等級：5】
三天前，這個數字還遠得有些誇張。
現在第三層B都已經殺到九十三頭。
顧淵關掉頁面，起身往外走。
九重樓門外剛好下起雨。
史江站在檐下等車，看見顧淵出來，順口問了一句：「闖到哪了？」
「三點五。」
史江轉頭看他。
顧淵才進精英訓練營多久，他當然記得。
「你準備沖多少？」
「五。」
史江這次沒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他才問：「沖五幹什麼？」
顧淵看著外面的雨。
「拿龍血。」
這回史江明白了。
他原本還想說試煉塔五離現在太遠，最後卻把話收了回去。
因為顧淵說的不是「以後試試」。
他已經在往那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