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個人
測試安排在九重樓地下訓練區。
顧淵到的時候，楊輝已經在裡面。
三名測試者也都到了。
一個身材偏瘦，主修身法，一個體型正常，用刀，最後那個接近兩米高，肩背寬得誇張，站在那裡就比另外兩人壯出一圈。
三個人都是總部臨時抽過來的戰將教員。
他們只知道今天要測試一套新的爆發秘法，並不知道是誰做的。
顧淵也沒介紹自己。
楊輝把動作說明發給三人以後，讓他們先看。
瘦高教員用了十幾分鐘就理解了，拿刀那個更快。
只有最後那個大個子來回翻了兩遍，抬頭問了一句：「腰胯這裡必須這麼走？」
顧淵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先照著來。」
第一輪測試只做普通拳力。
三個人的基礎數據很快出來。
隨後開始練動作。
瘦高教員最順。
走了五六遍以後，已經可以完整把結構接起來。
真正上測試機時，第一次提升百分之八點七，第二次百分之九點四，後面幾次都穩定在百分之九左右。
用刀的教員更好。
他的基礎發力習慣和顧淵比較接近，第一次就超過百分之十，最高一次到了百分之十二點三。
兩個人結束以後都只是腿部輕微酸脹。
楊輝沒說話，只把數據全部記下來。
輪到第三個人時，問題很快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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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做普通動作沒有任何問題，一旦開始壓縮發力，髖部和腰背便會同時收緊。
顧淵站在旁邊，領域早已鋪開。
第一次動作還沒走完，他就皺了下眉。
這人的身體習慣和前兩個差得太多。
普通武者發力時，腿和腰背是一條很明顯的主線。
他的力量卻有很大一部分會先進入上半身，尤其背部和肩胛附近，像是長期訓練以後形成了自己的固定結構。
偏偏顧淵現在這套秘法，刻意把肩部參與壓低了。
兩邊撞在一起。
大個子試完幾遍，也覺得彆扭。
「我怎麼感覺力出不完？」
楊輝看向顧淵。
「改嗎？」
顧淵沒馬上回答。
如果現在專門給這個人改一套，當然能做。
可那就失去意義了。
以後每來一個武者，難道都讓顧淵站旁邊用領域重新調整？
這不是秘籍。
他走到大個子面前。
「你平時全力出拳，背部參與很多？」
對方點頭。
「我練《金剛勁》十幾年了，習慣這樣。」
顧淵問：「能不能收掉？」
「能，力量會降。」
顧淵明白了。
真正的問題不在秘法怎麼適應所有人。
是不同武者原本就有自己的東西。
一套爆發方法想直接蓋在所有人身上，本來就不現實。
顧淵重新拿起動作說明，刪掉其中兩個固定要求。
「你按平時的方式發力。」
大個子愣了一下。
「那這套東西呢？」
「只做最後一段。」
顧淵指向最核心的收束部分。
不改他的基礎，也不要求他把已經練了十幾年的東西拆掉。
只在原有發力快要結束時，把仍然分散的一部分餘力重新往主動作上收。
大個子試了一遍。
這次明顯順了。
可顧淵看完以後還是搖頭。
「再降一點。」
原先要求收束百分之十左右。
現在只留六到七。
大個子重新走了幾次，確認沒有問題，終於站到測試機前。
第一拳。
提升百分之五點八。
楊輝皺了下眉。
數字太低。
第二拳。
百分之六點四。
第三拳。
百分之六點一。
大個子自己倒挺滿意。
「這個舒服多了。」
顧淵卻沒說話。
三個人里，最高十二，最低六。
差距太大。
真送去評級，這種穩定性很難拿到高價。
楊輝看了他一眼。
「還測嗎？」
顧淵讓大個子再做了一次動作，領域把整個過程重新留下。
這一次，他看的重點已經換了。
不看對方怎麼發力。
只看什麼時候還有餘力沒完全送出去。
幾分鐘後，顧淵忽然走到測試機前，把說明里原本所有固定動作全部劃掉了。
三名教員都看了過來。
起手怎麼站，不規定。
腿怎麼發力，不規定。
腰背走什麼路線，同樣不規定。
真正留下來的，只剩一個要求。
在自身主發力即將完成的短暫階段，利用特定呼吸和軀幹收緊，把尚未完全釋放的餘力重新壓進當前動作。
這樣一來，所謂秘法已經從一套完整發力路線，變成了可以接在原有體系上的一小段。
楊輝先看懂了。
「外掛在別人秘法後面？」
「差不多。」
顧淵點頭，「他練金剛勁，就接金剛勁。他練別的，就接別的。」
「要是衝突呢？」
「得測測看。」
三個人重新開始。
瘦高教員保留自己的發力習慣，只把最後那一段加進去，拳力提升反而從九左右漲到了十一。
用刀的教員變化不大，依舊穩定在十一到十二。
真正關鍵的大個子，在完整使用自己的《金剛勁》以後，第一次測試就超過百分之九。
連續五拳結束，他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肩背。
「腰有點酸，其他沒感覺。」
訓練室里安靜下來。
楊輝把三個人的數據全部調到同一張屏幕。
最低百分之九點八，最高百分之十二點四。
連續使用五次以後，沒有一人出現損傷。
這才像一門能賣的東西。
顧淵也終於鬆了口氣。
如果剛才第三個人怎麼都調不通，這條路還得繼續磨很久。
楊輝提交最終測試結果以後，總部那邊的反饋比昨天快得多。
不到半小時，初審狀態發生變化。
【通過基礎有效性驗證。】
【暫定評級：B級特殊爆發秘法。】
【進入價值評估。】
下面還有一份選擇。
【授權評估】
【一次性買斷評估】
顧淵盯著最後兩行。
楊輝走過來。
「想好了？」
「哪個錢多？」
「短期肯定買斷。」
「長期呢？」
「得看有多少人買。」
顧淵直接點了授權評估。
楊輝有些意外。
「你現在不是急著要三百億？」
「買斷也未必有三百億。」
顧淵很清楚。
一門剛做到百分之十左右增幅的B級秘法，再怎麼特殊，也不可能張口就給他三百億。
既然一次拿不到，不如留著繼續升級。
授權申請提交以後，總部給出了初步估值範圍。
顧淵看完，沉默了幾秒。
【基礎授權簽約金：80億—120億。】
【後續銷售分成比例：待評級確認。】
這個數字已經遠超他之前殺怪攢錢的速度。
可離兩份生命之水仍然差得很遠。
楊輝顯然也看出來了。
「嫌少？」
「比預想中多。」
顧淵把頁面往下翻。
最下面還有一句。
【若穩定增幅達到15%以上，且重複使用損傷風險維持當前水平，可申請A級重新評定。】
顧淵的目光停住。
百分之十五。
現在穩定十到十二。
差的其實沒那麼遠。
楊輝也看見了。
「別急著往上硬堆。百分之十還能長期用，百分之十五一旦把受傷概率拉上去，評級反而會掉。」
顧淵點頭。
他當然明白。
完整的【極限收束】還在領域裡。
那頭高等獸將臨死前用出來的東西，遠遠超過現在這個溫和版本。
接下來如果想繼續往上推，得在不把那些危險重新加回來的前提下，把力量找回來。
顧淵關掉評估頁面。
楊輝問：「名字還沒定？」
顧淵這次已經想過。
「《聚力》。」
楊輝皺了下眉。
「還是普通。」
「能賣就行。」
楊輝懶得管了。
當天晚上，訓練營內部秘籍庫多出一條尚未開放購買的新記錄。
【秘法：《聚力》】
【創造者：顧淵】
【暫定等級：B】
【當前狀態：總部覆核中】
顧淵看完以後把頁面關掉。
八十到一百二十億隻是起點。
等它真正漲到三百億那天，家裡那條機械手，就可以摘了。
顧淵到的時候，楊輝已經在裡面。
三名測試者也都到了。
一個身材偏瘦，主修身法，一個體型正常，用刀，最後那個接近兩米高，肩背寬得誇張，站在那裡就比另外兩人壯出一圈。
三個人都是總部臨時抽過來的戰將教員。
他們只知道今天要測試一套新的爆發秘法，並不知道是誰做的。
顧淵也沒介紹自己。
楊輝把動作說明發給三人以後，讓他們先看。
瘦高教員用了十幾分鐘就理解了，拿刀那個更快。
只有最後那個大個子來回翻了兩遍，抬頭問了一句：「腰胯這裡必須這麼走？」
顧淵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先照著來。」
第一輪測試只做普通拳力。
三個人的基礎數據很快出來。
隨後開始練動作。
瘦高教員最順。
走了五六遍以後，已經可以完整把結構接起來。
真正上測試機時，第一次提升百分之八點七，第二次百分之九點四，後面幾次都穩定在百分之九左右。
用刀的教員更好。
他的基礎發力習慣和顧淵比較接近，第一次就超過百分之十，最高一次到了百分之十二點三。
兩個人結束以後都只是腿部輕微酸脹。
楊輝沒說話，只把數據全部記下來。
輪到第三個人時，問題很快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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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做普通動作沒有任何問題，一旦開始壓縮發力，髖部和腰背便會同時收緊。
顧淵站在旁邊，領域早已鋪開。
第一次動作還沒走完，他就皺了下眉。
這人的身體習慣和前兩個差得太多。
普通武者發力時，腿和腰背是一條很明顯的主線。
他的力量卻有很大一部分會先進入上半身，尤其背部和肩胛附近，像是長期訓練以後形成了自己的固定結構。
偏偏顧淵現在這套秘法，刻意把肩部參與壓低了。
兩邊撞在一起。
大個子試完幾遍，也覺得彆扭。
「我怎麼感覺力出不完？」
楊輝看向顧淵。
「改嗎？」
顧淵沒馬上回答。
如果現在專門給這個人改一套，當然能做。
可那就失去意義了。
以後每來一個武者，難道都讓顧淵站旁邊用領域重新調整？
這不是秘籍。
他走到大個子面前。
「你平時全力出拳，背部參與很多？」
對方點頭。
「我練《金剛勁》十幾年了，習慣這樣。」
顧淵問：「能不能收掉？」
「能，力量會降。」
顧淵明白了。
真正的問題不在秘法怎麼適應所有人。
是不同武者原本就有自己的東西。
一套爆發方法想直接蓋在所有人身上，本來就不現實。
顧淵重新拿起動作說明，刪掉其中兩個固定要求。
「你按平時的方式發力。」
大個子愣了一下。
「那這套東西呢？」
「只做最後一段。」
顧淵指向最核心的收束部分。
不改他的基礎，也不要求他把已經練了十幾年的東西拆掉。
只在原有發力快要結束時，把仍然分散的一部分餘力重新往主動作上收。
大個子試了一遍。
這次明顯順了。
可顧淵看完以後還是搖頭。
「再降一點。」
原先要求收束百分之十左右。
現在只留六到七。
大個子重新走了幾次，確認沒有問題，終於站到測試機前。
第一拳。
提升百分之五點八。
楊輝皺了下眉。
數字太低。
第二拳。
百分之六點四。
第三拳。
百分之六點一。
大個子自己倒挺滿意。
「這個舒服多了。」
顧淵卻沒說話。
三個人里，最高十二，最低六。
差距太大。
真送去評級，這種穩定性很難拿到高價。
楊輝看了他一眼。
「還測嗎？」
顧淵讓大個子再做了一次動作，領域把整個過程重新留下。
這一次，他看的重點已經換了。
不看對方怎麼發力。
只看什麼時候還有餘力沒完全送出去。
幾分鐘後，顧淵忽然走到測試機前，把說明里原本所有固定動作全部劃掉了。
三名教員都看了過來。
起手怎麼站，不規定。
腿怎麼發力，不規定。
腰背走什麼路線，同樣不規定。
真正留下來的，只剩一個要求。
在自身主發力即將完成的短暫階段，利用特定呼吸和軀幹收緊，把尚未完全釋放的餘力重新壓進當前動作。
這樣一來，所謂秘法已經從一套完整發力路線，變成了可以接在原有體系上的一小段。
楊輝先看懂了。
「外掛在別人秘法後面？」
「差不多。」
顧淵點頭，「他練金剛勁，就接金剛勁。他練別的，就接別的。」
「要是衝突呢？」
「得測測看。」
三個人重新開始。
瘦高教員保留自己的發力習慣，只把最後那一段加進去，拳力提升反而從九左右漲到了十一。
用刀的教員變化不大，依舊穩定在十一到十二。
真正關鍵的大個子，在完整使用自己的《金剛勁》以後，第一次測試就超過百分之九。
連續五拳結束，他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肩背。
「腰有點酸，其他沒感覺。」
訓練室里安靜下來。
楊輝把三個人的數據全部調到同一張屏幕。
最低百分之九點八，最高百分之十二點四。
連續使用五次以後，沒有一人出現損傷。
這才像一門能賣的東西。
顧淵也終於鬆了口氣。
如果剛才第三個人怎麼都調不通，這條路還得繼續磨很久。
楊輝提交最終測試結果以後，總部那邊的反饋比昨天快得多。
不到半小時，初審狀態發生變化。
【通過基礎有效性驗證。】
【暫定評級：B級特殊爆發秘法。】
【進入價值評估。】
下面還有一份選擇。
【授權評估】
【一次性買斷評估】
顧淵盯著最後兩行。
楊輝走過來。
「想好了？」
「哪個錢多？」
「短期肯定買斷。」
「長期呢？」
「得看有多少人買。」
顧淵直接點了授權評估。
楊輝有些意外。
「你現在不是急著要三百億？」
「買斷也未必有三百億。」
顧淵很清楚。
一門剛做到百分之十左右增幅的B級秘法，再怎麼特殊，也不可能張口就給他三百億。
既然一次拿不到，不如留著繼續升級。
授權申請提交以後，總部給出了初步估值範圍。
顧淵看完，沉默了幾秒。
【基礎授權簽約金：80億—120億。】
【後續銷售分成比例：待評級確認。】
這個數字已經遠超他之前殺怪攢錢的速度。
可離兩份生命之水仍然差得很遠。
楊輝顯然也看出來了。
「嫌少？」
「比預想中多。」
顧淵把頁面往下翻。
最下面還有一句。
【若穩定增幅達到15%以上，且重複使用損傷風險維持當前水平，可申請A級重新評定。】
顧淵的目光停住。
百分之十五。
現在穩定十到十二。
差的其實沒那麼遠。
楊輝也看見了。
「別急著往上硬堆。百分之十還能長期用，百分之十五一旦把受傷概率拉上去，評級反而會掉。」
顧淵點頭。
他當然明白。
完整的【極限收束】還在領域裡。
那頭高等獸將臨死前用出來的東西，遠遠超過現在這個溫和版本。
接下來如果想繼續往上推，得在不把那些危險重新加回來的前提下，把力量找回來。
顧淵關掉評估頁面。
楊輝問：「名字還沒定？」
顧淵這次已經想過。
「《聚力》。」
楊輝皺了下眉。
「還是普通。」
「能賣就行。」
楊輝懶得管了。
當天晚上，訓練營內部秘籍庫多出一條尚未開放購買的新記錄。
【秘法：《聚力》】
【創造者：顧淵】
【暫定等級：B】
【當前狀態：總部覆核中】
顧淵看完以後把頁面關掉。
八十到一百二十億隻是起點。
等它真正漲到三百億那天，家裡那條機械手，就可以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