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後一晚
十月二十八日下午，顧淵從1001號城市回來時，黑龍榜排在第一百一十六位。
這個名次已經卡了兩天。
他最近幾次進荒野的收穫都不差，戰績點一直在漲，可周圍那批學員也沒閒著。越靠近月底，榜單變得越快，上午還在一百零八的人，出去半天回來可能就掉到一百二十。
顧淵把當天的材料交進回收區，戰績確認以後，排名重新跳了一次。
【NO.107顧淵】
還差七個。
他看完便關掉通訊器，回到江南閣。
趙若比他早回來，正坐在桌邊處理手上的傷。看到顧淵進門，她抬了下眼：「一百零七？」
「剛更新。」
「今晚估計還得掉。」
趙若把繃帶收緊一些，「最後一天，外面全是沖排名的。前一百那批現在跟瘋了一樣，能多殺一頭都不會提前回來。」
顧淵當然知道。
前一百和後一百的資源分配差得很明顯，其中最讓他在意的就是重力室和試煉室排期。普通設備還好，古文明重力室的時間始終不夠分，排名越靠前，能拿到的額度越多。
他現在繼續進荒野也來得及。
問題是沒有必要。
顧淵打開自己的訓練記錄。
【試煉塔等級：2.0】
【拳力發力等級：2.1】
【戰力振幅：4.2】
這還是一個多月前合同考核留下的成績。
從那以後，他的基礎拳力已經跨進初等戰將，《九重雷刀》第三重也從照著領域模型強行調用，漸漸練進了自己的身體。試煉塔更是停在第二層入口，一直沒繼續往下打。
戰績點已經到了這裡，再去荒野搶幾個小時，未必比重新測一次戰力振幅有用。
顧淵點開試煉室預約。
今晚的時間幾乎全滿。
最早一檔在晚上十點四十，距離排行榜月底結算只剩一個多小時。
顧淵剛準備定下來，頁面忽然刷新。
晚上七點二十。
有人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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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按下預約。
趙若聽見提示音，轉過頭看了一眼。
「試煉室？」
「嗯。」
「你要重測戰力振幅？」
顧淵把頁面關掉：「這麼久沒測了，總不能一直掛著四點二。」
趙若想起他前幾天和凱恩的賭戰，動作停了一下。
那場兩邊用的是統一身體，顧淵靠的還是身法、刀法和臨場處理，真正的爆發力一直沒機會表現。她只知道顧淵已經能用《九重雷刀》第三重，具體練到什麼程度，連楊輝都沒重新給過結論。
「要是前一百被你這麼進去一次頂開，今晚有人睡不著了。」
顧淵看她。
「你多少？」
「六十四。」
「那你睡得著。」
趙若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把一卷繃帶扔了過來。
「滾。」
顧淵接住，順手放回桌上。
傍晚六點多，賀川也回了訓練營。
他今天沒去1001號城市，身上乾乾淨淨，一進江南閣便先打開排行榜，隨後看見顧淵。
「一百零七？」
「嗯。」
「我九十九。」
顧淵看了他兩秒。
賀川也看著他。
兩個人都笑了。
「你今晚還出去？」顧淵問。
「不去，來不及了。」賀川指了指九重樓方向，「八點半有一檔試煉室，我搶到了。」
顧淵把自己的預約調出來。
七點二十。
賀川臉上的笑頓時少了一點。
「你故意排我前面？」
「剛有人退的。」
「你最好別漲太多。」
「看情況。」
賀川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等著。」
……
七點二十，顧淵躺進意識感應設備。
短暫失重以後，腳下重新變成銀色大地。
標準身體。
一萬公斤基礎拳力。
領域也和上次一樣完整跟了進來。
顧淵沒浪費時間，直接申請拳力發力等級測試。
測試機從地面升起。
他站到拳靶前，先活動了一下肩背。
《九重雷刀》第三重這段時間已經練了很多遍。
在現實里，第三股力量出來以後，身體仍然會承擔明顯負荷。這裡身體完全統一，他反而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真正掌握到了什麼程度。
顧淵抬手。
一拳。
拳靶向後猛地一震。
【27621kg】
【拳力發力等級：2.7】
數字出來以後，顧淵自己先看了一會兒。
還差一點。
他沒有馬上重新打，閉眼把剛才那一下在身體裡的感覺重新走了一遍。
前兩股力量已經很順。
第三股出來時，右肩還是提前緊了一下。
顧淵重新站好。
拳頭再次落下。
砰！
【28137kg】
【拳力發力等級：2.8】
這次他沒有繼續。
2.8已經是現在比較穩定的狀態，再往上擠，只會為了一個數字把動作打亂。
試煉塔等級還是2.0。
戰力振幅已經從4.2變成5.6。
如果外面的戰績點不變，排名肯定會漲。
但能不能進前一百，顧淵沒興趣出去以後再賭。
他直接申請繼續挑戰試煉塔。
銀色大地隨之消失。
熱浪迎面撲來。
腳下變成大片鬆軟黃沙，遠處看不到任何建築，只有起伏不定的沙丘。
電子聲音很快響起。
【第二層A階段。】
【目標：十分鐘內擊殺五十頭鐵甲蠍。】
顧淵拔出血影戰刀。
第一處沙地已經鼓了起來。
暗紅色甲殼從裡面鑽出，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不到半分鐘，周圍幾十米已經全是貼著沙面移動的怪獸。
鐵甲蠍體型比莽牛小太多。
麻煩也正在這裡。
前面兩隻衝過來，後面的可以直接從它們身體兩側擠上來，蠍尾又高高揚起，真正進攻時，上下幾個位置同時都在動。
顧淵剛劈開最前面一頭，右側三根蠍尾已經扎了下來。
他腳下順著刀勢往外轉，身體貼著兩頭怪獸之間穿過去，血影戰刀回手時順勢削斷其中一根蠍尾。前方沙土突然炸開，一隻鐵甲蠍從腳邊鑽出，鉗子剛夾向腳踝，顧淵已經提前踩向另一側。
刀尖往下一送。
甲殼縫隙被直接刺穿。
怪獸越來越多。
顧淵很快不再停在一個地方。
在這種數量里，只要腳步慢下來，周圍立刻就會圍滿。與其等怪獸自己擠過來，他乾脆沿外圍一直走，把最前面一批拉開，再從側面重新切進去。
幾十頭鐵甲蠍跟著轉向。
場面反而開始變得清楚。
第一頭被斬開，屍體剛倒下，顧淵已經從旁邊掠過。後面的尾針追著落下，連續扎進沙地，他甚至沒有回頭，只順著前一步留下的重心繼續向外切。
這幾天練的東西，到這裡才真正連起來。
楊輝教的失衡續接，《流光》，化勁，續勢。
沒有誰單獨跳出來。
身體往哪邊倒，下一步便從那裡走。
刀在哪個位置，下一刀便從那裡出。
七分鐘過去，沙地上已經只剩十幾頭鐵甲蠍。
顧淵右臂有些發酸。
他卻沒有再省。
血影戰刀連續落下，最後幾頭怪獸被壓在一片很小的範圍里，反而失去了最開始那種從四周不斷補位的優勢。
最後一頭鐵甲蠍抬起尾針時，顧淵已經從側面切進。
刀鋒順著頭部甲殼連接處進去。
怪獸趴下。
周圍的沙地隨之安靜。
【第二層A階段完成。】
【試煉塔等級：2.3】
【拳力發力等級：2.8】
【戰力振幅：6.44】
顧淵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四十多分鐘。
他直接選擇繼續。
沙地上的屍體開始消失。
新的提示隨後出現。
【第二層B階段。】
【目標：十分鐘內擊殺一百頭鐵甲蠍。】
遠處整片沙地同時鼓了起來。
顧淵提著刀站在原地，等怪獸全部鑽出來，才慢慢握緊刀柄。
外面那一百名到底是多少分，他現在不知道。
再往前打一段就知道了。
這個名次已經卡了兩天。
他最近幾次進荒野的收穫都不差，戰績點一直在漲，可周圍那批學員也沒閒著。越靠近月底，榜單變得越快，上午還在一百零八的人，出去半天回來可能就掉到一百二十。
顧淵把當天的材料交進回收區，戰績確認以後，排名重新跳了一次。
【NO.107顧淵】
還差七個。
他看完便關掉通訊器，回到江南閣。
趙若比他早回來，正坐在桌邊處理手上的傷。看到顧淵進門，她抬了下眼：「一百零七？」
「剛更新。」
「今晚估計還得掉。」
趙若把繃帶收緊一些，「最後一天，外面全是沖排名的。前一百那批現在跟瘋了一樣，能多殺一頭都不會提前回來。」
顧淵當然知道。
前一百和後一百的資源分配差得很明顯，其中最讓他在意的就是重力室和試煉室排期。普通設備還好，古文明重力室的時間始終不夠分，排名越靠前，能拿到的額度越多。
他現在繼續進荒野也來得及。
問題是沒有必要。
顧淵打開自己的訓練記錄。
【試煉塔等級：2.0】
【拳力發力等級：2.1】
【戰力振幅：4.2】
這還是一個多月前合同考核留下的成績。
從那以後，他的基礎拳力已經跨進初等戰將，《九重雷刀》第三重也從照著領域模型強行調用，漸漸練進了自己的身體。試煉塔更是停在第二層入口，一直沒繼續往下打。
戰績點已經到了這裡，再去荒野搶幾個小時，未必比重新測一次戰力振幅有用。
顧淵點開試煉室預約。
今晚的時間幾乎全滿。
最早一檔在晚上十點四十，距離排行榜月底結算只剩一個多小時。
顧淵剛準備定下來，頁面忽然刷新。
晚上七點二十。
有人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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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按下預約。
趙若聽見提示音，轉過頭看了一眼。
「試煉室？」
「嗯。」
「你要重測戰力振幅？」
顧淵把頁面關掉：「這麼久沒測了，總不能一直掛著四點二。」
趙若想起他前幾天和凱恩的賭戰，動作停了一下。
那場兩邊用的是統一身體，顧淵靠的還是身法、刀法和臨場處理，真正的爆發力一直沒機會表現。她只知道顧淵已經能用《九重雷刀》第三重，具體練到什麼程度，連楊輝都沒重新給過結論。
「要是前一百被你這麼進去一次頂開，今晚有人睡不著了。」
顧淵看她。
「你多少？」
「六十四。」
「那你睡得著。」
趙若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把一卷繃帶扔了過來。
「滾。」
顧淵接住，順手放回桌上。
傍晚六點多，賀川也回了訓練營。
他今天沒去1001號城市，身上乾乾淨淨，一進江南閣便先打開排行榜，隨後看見顧淵。
「一百零七？」
「嗯。」
「我九十九。」
顧淵看了他兩秒。
賀川也看著他。
兩個人都笑了。
「你今晚還出去？」顧淵問。
「不去，來不及了。」賀川指了指九重樓方向，「八點半有一檔試煉室，我搶到了。」
顧淵把自己的預約調出來。
七點二十。
賀川臉上的笑頓時少了一點。
「你故意排我前面？」
「剛有人退的。」
「你最好別漲太多。」
「看情況。」
賀川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等著。」
……
七點二十，顧淵躺進意識感應設備。
短暫失重以後，腳下重新變成銀色大地。
標準身體。
一萬公斤基礎拳力。
領域也和上次一樣完整跟了進來。
顧淵沒浪費時間，直接申請拳力發力等級測試。
測試機從地面升起。
他站到拳靶前，先活動了一下肩背。
《九重雷刀》第三重這段時間已經練了很多遍。
在現實里，第三股力量出來以後，身體仍然會承擔明顯負荷。這裡身體完全統一，他反而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真正掌握到了什麼程度。
顧淵抬手。
一拳。
拳靶向後猛地一震。
【27621kg】
【拳力發力等級：2.7】
數字出來以後，顧淵自己先看了一會兒。
還差一點。
他沒有馬上重新打，閉眼把剛才那一下在身體裡的感覺重新走了一遍。
前兩股力量已經很順。
第三股出來時，右肩還是提前緊了一下。
顧淵重新站好。
拳頭再次落下。
砰！
【28137kg】
【拳力發力等級：2.8】
這次他沒有繼續。
2.8已經是現在比較穩定的狀態，再往上擠，只會為了一個數字把動作打亂。
試煉塔等級還是2.0。
戰力振幅已經從4.2變成5.6。
如果外面的戰績點不變，排名肯定會漲。
但能不能進前一百，顧淵沒興趣出去以後再賭。
他直接申請繼續挑戰試煉塔。
銀色大地隨之消失。
熱浪迎面撲來。
腳下變成大片鬆軟黃沙，遠處看不到任何建築，只有起伏不定的沙丘。
電子聲音很快響起。
【第二層A階段。】
【目標：十分鐘內擊殺五十頭鐵甲蠍。】
顧淵拔出血影戰刀。
第一處沙地已經鼓了起來。
暗紅色甲殼從裡面鑽出，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不到半分鐘，周圍幾十米已經全是貼著沙面移動的怪獸。
鐵甲蠍體型比莽牛小太多。
麻煩也正在這裡。
前面兩隻衝過來，後面的可以直接從它們身體兩側擠上來，蠍尾又高高揚起，真正進攻時，上下幾個位置同時都在動。
顧淵剛劈開最前面一頭，右側三根蠍尾已經扎了下來。
他腳下順著刀勢往外轉，身體貼著兩頭怪獸之間穿過去，血影戰刀回手時順勢削斷其中一根蠍尾。前方沙土突然炸開，一隻鐵甲蠍從腳邊鑽出，鉗子剛夾向腳踝，顧淵已經提前踩向另一側。
刀尖往下一送。
甲殼縫隙被直接刺穿。
怪獸越來越多。
顧淵很快不再停在一個地方。
在這種數量里，只要腳步慢下來，周圍立刻就會圍滿。與其等怪獸自己擠過來，他乾脆沿外圍一直走，把最前面一批拉開，再從側面重新切進去。
幾十頭鐵甲蠍跟著轉向。
場面反而開始變得清楚。
第一頭被斬開，屍體剛倒下，顧淵已經從旁邊掠過。後面的尾針追著落下，連續扎進沙地，他甚至沒有回頭，只順著前一步留下的重心繼續向外切。
這幾天練的東西，到這裡才真正連起來。
楊輝教的失衡續接，《流光》，化勁，續勢。
沒有誰單獨跳出來。
身體往哪邊倒，下一步便從那裡走。
刀在哪個位置，下一刀便從那裡出。
七分鐘過去，沙地上已經只剩十幾頭鐵甲蠍。
顧淵右臂有些發酸。
他卻沒有再省。
血影戰刀連續落下，最後幾頭怪獸被壓在一片很小的範圍里，反而失去了最開始那種從四周不斷補位的優勢。
最後一頭鐵甲蠍抬起尾針時，顧淵已經從側面切進。
刀鋒順著頭部甲殼連接處進去。
怪獸趴下。
周圍的沙地隨之安靜。
【第二層A階段完成。】
【試煉塔等級：2.3】
【拳力發力等級：2.8】
【戰力振幅：6.44】
顧淵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四十多分鐘。
他直接選擇繼續。
沙地上的屍體開始消失。
新的提示隨後出現。
【第二層B階段。】
【目標：十分鐘內擊殺一百頭鐵甲蠍。】
遠處整片沙地同時鼓了起來。
顧淵提著刀站在原地，等怪獸全部鑽出來，才慢慢握緊刀柄。
外面那一百名到底是多少分，他現在不知道。
再往前打一段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