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融合
【發現可融合介質。】
顧淵盯著那行字，沒有出聲。
隔離箱裡的檢測還在繼續。
女人把探針稍稍抬起，換了個位置重新壓下去。灰白色外殼再次凹陷，裂縫裡的透明薄膜被擠出來一點，很快又縮了回去。
儀器上的幾條曲線隨之變化。
「恢復速度也不正常。」
她低頭記下數據，又調低了探針壓力。
秦山幾人都在看隔離箱，沒人注意顧淵。
顧淵也沒有靠近，這裡是軍方補給基地，裡面那東西現在屬於封存證物，他再好奇也不可能伸手進去摸。
可領域已經碰到了它。
三尺之內，那一小片透明組織的變化仍然清晰地停在顧淵感知中。
他將注意力重新落過去。
【特殊活性介質。】
【可融合。】
沒有更多解釋，顧淵心裡反而更癢了。
從領域出現到現在，他見過普通發力，見過《九重雷刀》，見過精神念力，也把影貓、鐵毛野豬、獨角野狗這些怪獸身上的東西一件件記了下來。
能學、能拆，可「融合」還是第一次。
他稍微遲疑了一下，腦海中調出了另一份沒有完成的結構。
疊甲蜥。
當時領域已經記錄下來，只是樣本不完整。
【鱗片滑移、軀幹分載。】
兩份結構同時出現在感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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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很快發現了區別。
疊甲蜥靠的是鱗片，每一塊甲片都像可以活動的節點，力量從一塊推向下一塊，最後攤到更大的軀幹上。
隔離箱裡的透明組織卻沒有這樣的節點。
它會變。
探針壓在什麼地方，那一小塊組織就迅速變薄，周圍同時增厚。
受力越集中，變化越明顯。
顧淵心念剛剛落下，眼前的文字忽然變了。
【發現可融合結構。】
下一刻，疊甲蜥那份殘缺的分載模型與透明組織的受力軌跡同時展開。
顧淵呼吸慢了下來。
透明組織內部不斷變化的結構像被一點點填進疊甲蜥模型里，原本必須依靠鱗片才能完成的幾處力量轉移被另一種更柔和的方式替代。
兩份東西開始靠攏，透明組織補全了疊甲蜥，領域正在拆掉它們彼此不需要的部分。
鱗片沒了，透明組織本身也沒了，留下來的只有一件東西。
顧淵眼睛越來越亮。
【融合完成。】
【獲得結構：分載。】
顧淵下意識抬起右手，將手掌撐在隔離窗旁邊的金屬牆面上，身體緩緩向前壓。
掌根最先受力。
緊接著，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出現了，那股壓力沒有像以前一樣全堆在手腕和小臂上。
一部分順著小臂上移。
肩、背、側腰，最後連右腿都分到了一點。
顧淵又壓了一次。
這一次他有意識地控制那份分載結構，感覺更清楚了。
「你幹什麼？」
趙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淵收回手。
「試試腰。」
趙海看了眼他撐過的牆，又看了眼他的腰。
「你拿牆試腰？」
「......」
趙海還想說什麼，秦山已經往門外走了。
「看完了就走。」
顧淵沒再解釋，幾個人離開封存室，負責檢測的女人很快把隔離箱重新封閉。
直到門在身後合上，顧淵還在回味腦海中的新結構。
他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這一趟荒野沒白來，不只是升級了「一重·解」，還有這個特殊發現。
回到武者休息區以後，顧淵沒再折騰，洗完澡，上藥，吃東西。
等躺到床上，他才重新把領域打開。
三尺。
範圍一點沒變。
影貓、野豬、獨角野狗、《九重雷刀》第一重，所有已經完整記錄的東西都還在。
新出現的分載結構卻和它們有些不一樣。
顧淵躺著抬了抬手，隨便握拳，再鬆開。
分載都能調用，換成影貓的重心修正，也不影響。換成野豬衝撞的起步推進，同樣沒有衝突。
顧淵翻身坐了起來。
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過去那些東西更像一件件工具，什麼時候需要，什麼時候拿出來。
分載卻像是給身體下面墊了一層新的東西。不管上面用什麼，都能接。
如果只是這樣，已經夠用了，可他腦海里又想起了疊甲蜥。
一頭G級怪獸。
一種不完整的分載結構。
再加上一層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透明介質。
三者進了領域，最後居然留下了一份可以直接融入身體的東西。
顧淵笑了。
「一重·解......」
他原本以為這個「解」，只是把太大的東西拆小。
現在看來，好像沒那麼簡單......
第二天，他去了補給基地的訓練區。
顧淵刷過武者證，自己開了一間空訓練室。
裡面東西不多。拳力測試機，速度測試儀，還有一片鋪著緩衝地墊的空地。
足夠了。
顧淵先活動了一遍身體。
右腿還有一點酸，腰背也沒完全恢復，不過正常活動已經沒什麼問題。
他站到拳力測試機前。
砰！
一拳落下。
數字跳出來，兩千三百多公斤，和出發之前相差不大。
顧淵甩了甩手，又站回原位。
這一次，分載結構展開，他依舊只打最普通的一拳。
砰！
數字幾乎沒變。
顧淵沒動，他在感受剛才那一下。
拳頭撞上測試靶的時候，反震先進入腕部，隨後被迅速向上分開，每一處承擔的都不多。
以前每次爆發，腰背、肩臂、腿部都要承擔那一整套力量傳遞。
身體越弱，這種感覺越明顯。
剛才卻被攤開了，負擔少了很多。看來分載能讓自己的身體，更能裝。
顧淵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心情很好。
通訊器恰好傳來提示音，是補給基地值守區發來的通知。
昨天地下試驗區事件的相關人員，需要在上午十點以前重新去一次值守區，補簽二次現場勘查記錄，同時進行生物接觸復檢。
顧淵看了一眼時間，收起通訊器。
半個小時後，秦山小隊幾個人重新坐到了昨天那間值守室。
曹原沒來，他的傷還沒好。
桌上多了幾份新報告。負責事故登記的值守人員把文件一份份推過來。
「昨晚我們的人重新下了一趟試驗區。」
「你們說的六個運輸架確認存在，現場還找回了一個損壞的控制器。」
秦山抬起頭。
「還能用？」
「主機早廢了，存儲模塊沒完全壞。」
值守人員打開旁邊的屏幕。
「恢復得不多，所以暫時只是補充記錄。你們確認一下運輸架的位置和昨天描述是不是一致。」
一張地下試驗區平面圖出現。
秦山看了幾秒。
「沒問題。」
趙海忽然伸手指了指屏幕右邊。
「這是什麼？」
顧淵也看了過去。
恢復出來的數據很亂，大量字符已經損壞，只剩下少數能辨認的編號。
正好六個。
值守人員往下滑了一頁。
「應該和運輸架對應。」
孟岩皺眉。
「那昨天帶回來的就是六號？」
「目前看，是。」
屏幕繼續往下。
前兩個編號後面已經全部損壞。
04和05隻剩下「轉移」兩個字，06下面的信息稍微完整一些。
【06號】
【適配狀態：失敗】
【回收】
趙海看了一眼。
「失敗？」
顧淵沒有說話，他腦海里多出來的那份分載結構還在。
如果這都叫失敗......
屏幕又向上滾了一點。
下一行露了出來。
【03號】
【適配狀態：完成】
【轉移】
秦山的目光停住了。
「適配什麼？」
值守人員搖頭。
「沒恢復出來。」
他說完，又調出剛剛修復的另一段數據。
只有很短的一行。
【實驗載體分類：人類武者。】
房間裡一下安靜了。
顧淵盯著屏幕。
昨晚那東西，一份被記錄為失敗的六號，就讓領域第一次完成了融合。
而現在——
還有一個成功的三號。
顧淵盯著那行字，沒有出聲。
隔離箱裡的檢測還在繼續。
女人把探針稍稍抬起，換了個位置重新壓下去。灰白色外殼再次凹陷，裂縫裡的透明薄膜被擠出來一點，很快又縮了回去。
儀器上的幾條曲線隨之變化。
「恢復速度也不正常。」
她低頭記下數據，又調低了探針壓力。
秦山幾人都在看隔離箱，沒人注意顧淵。
顧淵也沒有靠近，這裡是軍方補給基地，裡面那東西現在屬於封存證物，他再好奇也不可能伸手進去摸。
可領域已經碰到了它。
三尺之內，那一小片透明組織的變化仍然清晰地停在顧淵感知中。
他將注意力重新落過去。
【特殊活性介質。】
【可融合。】
沒有更多解釋，顧淵心裡反而更癢了。
從領域出現到現在，他見過普通發力，見過《九重雷刀》，見過精神念力，也把影貓、鐵毛野豬、獨角野狗這些怪獸身上的東西一件件記了下來。
能學、能拆，可「融合」還是第一次。
他稍微遲疑了一下，腦海中調出了另一份沒有完成的結構。
疊甲蜥。
當時領域已經記錄下來，只是樣本不完整。
【鱗片滑移、軀幹分載。】
兩份結構同時出現在感知里。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顧淵很快發現了區別。
疊甲蜥靠的是鱗片，每一塊甲片都像可以活動的節點，力量從一塊推向下一塊，最後攤到更大的軀幹上。
隔離箱裡的透明組織卻沒有這樣的節點。
它會變。
探針壓在什麼地方，那一小塊組織就迅速變薄，周圍同時增厚。
受力越集中，變化越明顯。
顧淵心念剛剛落下，眼前的文字忽然變了。
【發現可融合結構。】
下一刻，疊甲蜥那份殘缺的分載模型與透明組織的受力軌跡同時展開。
顧淵呼吸慢了下來。
透明組織內部不斷變化的結構像被一點點填進疊甲蜥模型里，原本必須依靠鱗片才能完成的幾處力量轉移被另一種更柔和的方式替代。
兩份東西開始靠攏，透明組織補全了疊甲蜥，領域正在拆掉它們彼此不需要的部分。
鱗片沒了，透明組織本身也沒了，留下來的只有一件東西。
顧淵眼睛越來越亮。
【融合完成。】
【獲得結構：分載。】
顧淵下意識抬起右手，將手掌撐在隔離窗旁邊的金屬牆面上，身體緩緩向前壓。
掌根最先受力。
緊接著，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出現了，那股壓力沒有像以前一樣全堆在手腕和小臂上。
一部分順著小臂上移。
肩、背、側腰，最後連右腿都分到了一點。
顧淵又壓了一次。
這一次他有意識地控制那份分載結構，感覺更清楚了。
「你幹什麼？」
趙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淵收回手。
「試試腰。」
趙海看了眼他撐過的牆，又看了眼他的腰。
「你拿牆試腰？」
「......」
趙海還想說什麼，秦山已經往門外走了。
「看完了就走。」
顧淵沒再解釋，幾個人離開封存室，負責檢測的女人很快把隔離箱重新封閉。
直到門在身後合上，顧淵還在回味腦海中的新結構。
他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這一趟荒野沒白來，不只是升級了「一重·解」，還有這個特殊發現。
回到武者休息區以後，顧淵沒再折騰，洗完澡，上藥，吃東西。
等躺到床上，他才重新把領域打開。
三尺。
範圍一點沒變。
影貓、野豬、獨角野狗、《九重雷刀》第一重，所有已經完整記錄的東西都還在。
新出現的分載結構卻和它們有些不一樣。
顧淵躺著抬了抬手，隨便握拳，再鬆開。
分載都能調用，換成影貓的重心修正，也不影響。換成野豬衝撞的起步推進，同樣沒有衝突。
顧淵翻身坐了起來。
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過去那些東西更像一件件工具，什麼時候需要，什麼時候拿出來。
分載卻像是給身體下面墊了一層新的東西。不管上面用什麼，都能接。
如果只是這樣，已經夠用了，可他腦海里又想起了疊甲蜥。
一頭G級怪獸。
一種不完整的分載結構。
再加上一層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透明介質。
三者進了領域，最後居然留下了一份可以直接融入身體的東西。
顧淵笑了。
「一重·解......」
他原本以為這個「解」，只是把太大的東西拆小。
現在看來，好像沒那麼簡單......
第二天，他去了補給基地的訓練區。
顧淵刷過武者證，自己開了一間空訓練室。
裡面東西不多。拳力測試機，速度測試儀，還有一片鋪著緩衝地墊的空地。
足夠了。
顧淵先活動了一遍身體。
右腿還有一點酸，腰背也沒完全恢復，不過正常活動已經沒什麼問題。
他站到拳力測試機前。
砰！
一拳落下。
數字跳出來，兩千三百多公斤，和出發之前相差不大。
顧淵甩了甩手，又站回原位。
這一次，分載結構展開，他依舊只打最普通的一拳。
砰！
數字幾乎沒變。
顧淵沒動，他在感受剛才那一下。
拳頭撞上測試靶的時候，反震先進入腕部，隨後被迅速向上分開，每一處承擔的都不多。
以前每次爆發，腰背、肩臂、腿部都要承擔那一整套力量傳遞。
身體越弱，這種感覺越明顯。
剛才卻被攤開了，負擔少了很多。看來分載能讓自己的身體，更能裝。
顧淵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心情很好。
通訊器恰好傳來提示音，是補給基地值守區發來的通知。
昨天地下試驗區事件的相關人員，需要在上午十點以前重新去一次值守區，補簽二次現場勘查記錄，同時進行生物接觸復檢。
顧淵看了一眼時間，收起通訊器。
半個小時後，秦山小隊幾個人重新坐到了昨天那間值守室。
曹原沒來，他的傷還沒好。
桌上多了幾份新報告。負責事故登記的值守人員把文件一份份推過來。
「昨晚我們的人重新下了一趟試驗區。」
「你們說的六個運輸架確認存在，現場還找回了一個損壞的控制器。」
秦山抬起頭。
「還能用？」
「主機早廢了，存儲模塊沒完全壞。」
值守人員打開旁邊的屏幕。
「恢復得不多，所以暫時只是補充記錄。你們確認一下運輸架的位置和昨天描述是不是一致。」
一張地下試驗區平面圖出現。
秦山看了幾秒。
「沒問題。」
趙海忽然伸手指了指屏幕右邊。
「這是什麼？」
顧淵也看了過去。
恢復出來的數據很亂，大量字符已經損壞，只剩下少數能辨認的編號。
正好六個。
值守人員往下滑了一頁。
「應該和運輸架對應。」
孟岩皺眉。
「那昨天帶回來的就是六號？」
「目前看，是。」
屏幕繼續往下。
前兩個編號後面已經全部損壞。
04和05隻剩下「轉移」兩個字，06下面的信息稍微完整一些。
【06號】
【適配狀態：失敗】
【回收】
趙海看了一眼。
「失敗？」
顧淵沒有說話，他腦海里多出來的那份分載結構還在。
如果這都叫失敗......
屏幕又向上滾了一點。
下一行露了出來。
【03號】
【適配狀態：完成】
【轉移】
秦山的目光停住了。
「適配什麼？」
值守人員搖頭。
「沒恢復出來。」
他說完，又調出剛剛修復的另一段數據。
只有很短的一行。
【實驗載體分類：人類武者。】
房間裡一下安靜了。
顧淵盯著屏幕。
昨晚那東西，一份被記錄為失敗的六號，就讓領域第一次完成了融合。
而現在——
還有一個成功的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