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重·解
秦山看了幾眼那五個空架，沒有繼續耽擱。
「先出去。」
曹原已經站不起來，孟岩把人背上，趙海和邵兵取走成年疊甲蜥身上最值錢的鱗甲、利爪，陸成負責宋馳的遺體。
顧淵把那枚灰白色獸卵裝回黑色背包，跟著隊伍離開地下試驗區。
腰背的酸痛一直沒有散。剛才那場戰鬥，他先後用了影貓撲殺、獨角穿刺和雷刀第一重，單獨用都沒有問題，連續換得多了，身體便開始吃不消。顧淵試著活動右腿，肌肉也有些發緊，只能先忍著。
回到地面，陸成已經拔了刀。
斷裂匝道另一端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車上沒有武館和軍方標誌。
四個人等在旁邊，為首的高瘦男人三十多歲，灰色短衣裡面穿著作戰服，短髮女人提著醫療箱，一個粗臂男人背著黑色長匣，剩下那人守著車，發動機沒有熄火。
曹原看清他們，臉色更難看了。
「接貨的。」
高瘦男人也認出了曹原，視線先落在他身上，隨後看見陸成帶出來的屍體和趙海手裡的疊甲蜥材料。
「怎麼回事？」
「裡面有一頭G級成年體。」曹原說道，「宋馳死了。」
高瘦男人皺起眉，身邊的短髮女人也開口：「我們收到的委託是H級幼體。」
秦山走到隊伍前面。
「身份。」
高瘦男人拿出一張黑色卡片，上面只有材料回收編號，沒有姓名和所屬單位。
「私人委託。情報出了問題，我們認，獸卵交給我，疊甲蜥材料歸你們，傷員的治療費我們負責，死者按協議最高標準賠償。」
秦山接過卡片看了一眼，又遞還給他。
「回補給基地核驗。東西先封存，責任查清以後再談歸屬。」
「活體不能進封存庫。」
「為什麼？」
「商業保密。」
秦山搖了搖頭。
「不夠。」
高瘦男人沒有再解釋，只看向曹原：「合同是你們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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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原趴在孟岩背上，沉默片刻才說道：「我接的是H級任務。現在死了一個，裡面還有G級成年體，這單已經不是原來的單了。」
高瘦男人看了他幾秒，重新望向秦山。
「賠償照舊，活體留下。」
秦山把盾牌提了起來。
「那你自己拿。」
粗臂男人背後的黑匣打開，高瘦男人也從腰後取出一面短盾。
「別下死手。」
兩人剛碰上，顧淵便確定了高瘦男人的實力。秦山的盾被正面接住，對方只退了半步，顯然也是戰將級。
粗臂男人繞開他們沖向孟岩，趙海橫槍攔了一次，槍鋒被合金護臂撞開。
「高等戰士。」
趙海只提醒了一句，重新封住他的去路。
短髮女人放出兩條束帶牽制趙海，粗臂男人趁機打開黑匣里的捕捉網。
孟岩把曹原和背包護在盾後，邵兵已經占住高處，陸成帶著另外一名傷員和宋馳的遺體往後撤。
顧淵擋在了前面。
金屬網貼地鋪開，他先斬了一刀，網索只留下淺痕。
粗臂男人拉動收束器，左右兩側的牽引索迅速收緊，顧淵只能用影貓撲殺變向，另一根網索卻已經越過他去卷背包。
他強行換成野豬衝撞，想頂回去，腰背猛地疼了一下。
兩套發力擠在一起，顧淵的動作頓住半拍，血影戰刀已經被網索纏住，粗臂男人往後一拉，他整個人被帶出去一米多，右腳在地上拖出一道長痕。
「鬆手。」
粗臂男人看著他。
「你擋不住我。」
另一枚鉤頭已經繞向孟岩身後。
顧淵沒有松刀。捕捉網、牽引索、粗臂男人的發力，全都在領域裡，影貓撲殺、野豬衝撞、獨角穿刺和雷刀第一重也全部都在。
他看得清楚，卻用不出來，東西太多了。
每一套發力都要占用腿、腰、背，每一次變化都得等上一套退出身體。平常單獨使用感覺不深，現在幾套結構連續擠在一起，問題全暴露了出來。
顧淵盯著領域裡的影貓撲殺。
他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整套。現在需要的只是被牽引索帶偏以後，重新把重心拉回來的那一段。
顧淵試著把它單獨取了出來。
完整的影貓撲殺隨之散開。
後腿蹬地、腰腹收縮、脊柱發力、撲殺、落地，原本連在一起的力量第一次分出了清楚的界限。
顧淵呼吸頓了一下。
面板浮現。
【領域蛻變。】
【一重·解。】
停頓片刻，第三行出現。
【萬法入域，可觀，可解。】
粗臂男人再次收線。
顧淵右腳往旁邊挪了半步，只用了影貓撲殺里修正重心的那一小段，身體便重新站穩，粗臂男人沒能把他拉動，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層。
顧淵反而順著鋼索沖了過去。
這一次，他也沒有再使用完整的野豬衝撞，只取了最開始那一步推進，四米距離迅速拉近，粗臂男人放棄收線，一拳砸向顧淵。
顧淵躲開這一拳，站穩，出刀。
雷刀第一重。
粗臂男人抬起合金護臂，血影戰刀卻從下方切進腋側。右臂受傷，他還想拉開距離，顧淵已經跟上，一腳踢進膝彎，刀鋒落在頸側。
粗臂男人單膝跪地，沒有再動。
趙海也停了槍，他剛剛和對方正面碰過一次，很清楚粗臂男人是什麼實力。
高等戰士。
顧淵的身體力量沒有變，速度也沒有突然增加，可剛才還把他拖著走的人，現在跪在了他的刀下。
顧淵自己也有些沒回過神。
腰背還是疼，右腿也沒有恢復，剛才那幾步卻輕鬆了太多。以前每次使用一種結構，都得把整套東西塞進身體，現在只需要拿自己真正需要的部分。
原來還能這麼用。
高瘦男人已經和秦山分開，目光在顧淵身上停留了片刻。
「都停下。」
短髮女人收起束帶，過去給粗臂男人處理傷口。
顧淵也收了刀，沒有繼續試剛得到的能力，剛才連續拆了兩次以後，腦後已經有些發脹，只是不像之前那樣嚴重。
秦山問：「還拿嗎？」
「今天不拿了。」高瘦男人收起短盾，「曹原的治療和宋馳的賠償照舊，東西既然要帶回補給基地，核驗以後再談。」
秦山沒有再攔。
幾個人回到越野車旁，高瘦男人正準備上車，秦山忽然問了一句。
「下面有六個運輸架，你們收了幾個？」
高瘦男人停下。
「六個？我們的委託只收這一個。」
秦山看著他，沒有繼續問。
高瘦男人坐進車裡，又回頭看了一眼顧淵。
「剛才的影像留一份。」
車門關上，越野車很快離開匝道。
顧淵站在原地，再次打開領域。
影貓撲殺還在，野豬衝撞也還在，所有已經解析完成的結構都沒有消失。
只是現在，再看它們已經完全不同了。
【領域一重·解。】
「先出去。」
曹原已經站不起來，孟岩把人背上，趙海和邵兵取走成年疊甲蜥身上最值錢的鱗甲、利爪，陸成負責宋馳的遺體。
顧淵把那枚灰白色獸卵裝回黑色背包，跟著隊伍離開地下試驗區。
腰背的酸痛一直沒有散。剛才那場戰鬥，他先後用了影貓撲殺、獨角穿刺和雷刀第一重，單獨用都沒有問題，連續換得多了，身體便開始吃不消。顧淵試著活動右腿，肌肉也有些發緊，只能先忍著。
回到地面，陸成已經拔了刀。
斷裂匝道另一端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車上沒有武館和軍方標誌。
四個人等在旁邊，為首的高瘦男人三十多歲，灰色短衣裡面穿著作戰服，短髮女人提著醫療箱，一個粗臂男人背著黑色長匣，剩下那人守著車，發動機沒有熄火。
曹原看清他們，臉色更難看了。
「接貨的。」
高瘦男人也認出了曹原，視線先落在他身上，隨後看見陸成帶出來的屍體和趙海手裡的疊甲蜥材料。
「怎麼回事？」
「裡面有一頭G級成年體。」曹原說道，「宋馳死了。」
高瘦男人皺起眉，身邊的短髮女人也開口：「我們收到的委託是H級幼體。」
秦山走到隊伍前面。
「身份。」
高瘦男人拿出一張黑色卡片，上面只有材料回收編號，沒有姓名和所屬單位。
「私人委託。情報出了問題，我們認，獸卵交給我，疊甲蜥材料歸你們，傷員的治療費我們負責，死者按協議最高標準賠償。」
秦山接過卡片看了一眼，又遞還給他。
「回補給基地核驗。東西先封存，責任查清以後再談歸屬。」
「活體不能進封存庫。」
「為什麼？」
「商業保密。」
秦山搖了搖頭。
「不夠。」
高瘦男人沒有再解釋，只看向曹原：「合同是你們接的。」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曹原趴在孟岩背上，沉默片刻才說道：「我接的是H級任務。現在死了一個，裡面還有G級成年體，這單已經不是原來的單了。」
高瘦男人看了他幾秒，重新望向秦山。
「賠償照舊，活體留下。」
秦山把盾牌提了起來。
「那你自己拿。」
粗臂男人背後的黑匣打開，高瘦男人也從腰後取出一面短盾。
「別下死手。」
兩人剛碰上，顧淵便確定了高瘦男人的實力。秦山的盾被正面接住，對方只退了半步，顯然也是戰將級。
粗臂男人繞開他們沖向孟岩，趙海橫槍攔了一次，槍鋒被合金護臂撞開。
「高等戰士。」
趙海只提醒了一句，重新封住他的去路。
短髮女人放出兩條束帶牽制趙海，粗臂男人趁機打開黑匣里的捕捉網。
孟岩把曹原和背包護在盾後，邵兵已經占住高處，陸成帶著另外一名傷員和宋馳的遺體往後撤。
顧淵擋在了前面。
金屬網貼地鋪開，他先斬了一刀，網索只留下淺痕。
粗臂男人拉動收束器，左右兩側的牽引索迅速收緊，顧淵只能用影貓撲殺變向，另一根網索卻已經越過他去卷背包。
他強行換成野豬衝撞，想頂回去，腰背猛地疼了一下。
兩套發力擠在一起，顧淵的動作頓住半拍，血影戰刀已經被網索纏住，粗臂男人往後一拉，他整個人被帶出去一米多，右腳在地上拖出一道長痕。
「鬆手。」
粗臂男人看著他。
「你擋不住我。」
另一枚鉤頭已經繞向孟岩身後。
顧淵沒有松刀。捕捉網、牽引索、粗臂男人的發力，全都在領域裡，影貓撲殺、野豬衝撞、獨角穿刺和雷刀第一重也全部都在。
他看得清楚，卻用不出來，東西太多了。
每一套發力都要占用腿、腰、背，每一次變化都得等上一套退出身體。平常單獨使用感覺不深，現在幾套結構連續擠在一起，問題全暴露了出來。
顧淵盯著領域裡的影貓撲殺。
他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整套。現在需要的只是被牽引索帶偏以後，重新把重心拉回來的那一段。
顧淵試著把它單獨取了出來。
完整的影貓撲殺隨之散開。
後腿蹬地、腰腹收縮、脊柱發力、撲殺、落地，原本連在一起的力量第一次分出了清楚的界限。
顧淵呼吸頓了一下。
面板浮現。
【領域蛻變。】
【一重·解。】
停頓片刻，第三行出現。
【萬法入域，可觀，可解。】
粗臂男人再次收線。
顧淵右腳往旁邊挪了半步，只用了影貓撲殺里修正重心的那一小段，身體便重新站穩，粗臂男人沒能把他拉動，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層。
顧淵反而順著鋼索沖了過去。
這一次，他也沒有再使用完整的野豬衝撞，只取了最開始那一步推進，四米距離迅速拉近，粗臂男人放棄收線，一拳砸向顧淵。
顧淵躲開這一拳，站穩，出刀。
雷刀第一重。
粗臂男人抬起合金護臂，血影戰刀卻從下方切進腋側。右臂受傷，他還想拉開距離，顧淵已經跟上，一腳踢進膝彎，刀鋒落在頸側。
粗臂男人單膝跪地，沒有再動。
趙海也停了槍，他剛剛和對方正面碰過一次，很清楚粗臂男人是什麼實力。
高等戰士。
顧淵的身體力量沒有變，速度也沒有突然增加，可剛才還把他拖著走的人，現在跪在了他的刀下。
顧淵自己也有些沒回過神。
腰背還是疼，右腿也沒有恢復，剛才那幾步卻輕鬆了太多。以前每次使用一種結構，都得把整套東西塞進身體，現在只需要拿自己真正需要的部分。
原來還能這麼用。
高瘦男人已經和秦山分開，目光在顧淵身上停留了片刻。
「都停下。」
短髮女人收起束帶，過去給粗臂男人處理傷口。
顧淵也收了刀，沒有繼續試剛得到的能力，剛才連續拆了兩次以後，腦後已經有些發脹，只是不像之前那樣嚴重。
秦山問：「還拿嗎？」
「今天不拿了。」高瘦男人收起短盾，「曹原的治療和宋馳的賠償照舊，東西既然要帶回補給基地，核驗以後再談。」
秦山沒有再攔。
幾個人回到越野車旁，高瘦男人正準備上車，秦山忽然問了一句。
「下面有六個運輸架，你們收了幾個？」
高瘦男人停下。
「六個？我們的委託只收這一個。」
秦山看著他，沒有繼續問。
高瘦男人坐進車裡，又回頭看了一眼顧淵。
「剛才的影像留一份。」
車門關上，越野車很快離開匝道。
顧淵站在原地，再次打開領域。
影貓撲殺還在，野豬衝撞也還在，所有已經解析完成的結構都沒有消失。
只是現在，再看它們已經完全不同了。
【領域一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