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大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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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3章 大破滅

  宇宙本源空間內,那條生命本源大道所化的巨龍,猛地嘶吼。

  那吼聲,不是聲音,而是法則的震顫,是道的共鳴。

  困於深淵的神龍要衝天而起,它的身軀在瘋狂掙扎,每一片龍鱗都在顫動,每一隻龍爪都在撕裂虛空。

  它瘋狂蓄力!

  它的身軀在膨脹,它的氣息在攀升,它的力量在暴漲。

  那本源空間內蘊含無盡本源之力的一個個光點小世界,被神龍之力捲起的狂風聚攏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些光點,如同星辰,如同沙粒,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它們被神龍的力量牽引,從本源空間的各個角落飛來,匯聚成一個旋轉的洪流。

  看著這一幕的青羽極其震撼。

  整個本源空間內,幾乎99%的本源之力都在這一刻被攪動了。

  那力量之浩瀚,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景象。

  眨眼間,那些光點就凝聚成了一個散發著刺目光輝的千萬光年巨大星辰,全都是由一顆顆光點組成!

  璀璨奪目,如同一顆微型的原始宇宙,內部蘊含著無窮的能量。

  玄女終於再次出現。

  她從那無盡的光芒中走來,身形依舊完美無瑕,依舊不著寸縷。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那是渴望,是期待,是決絕。

  只見她張口一吸。

  那顆由本源之力組成的巨大星辰,瞬間化作洪流,瞬息之間,全部被她吸入體內。

  玄女本身就沒有神體,她只是一道意志。

  之前的形體,也只是本源之力粗糙形成,如同一個臨時的容器。

  她與這些本源之力融合,毫無滯澀。

  那些本源之力,本就是她的一部分,本就是她的力量。

  如今,只是回歸。

  全部本源之力融為一體之後,玄女的形體也膨脹到千萬光年之大。

  她的身影,在本源空間中如同一座巍峨的神山。

  同時,生命本源大道所化的巨龍也瞬息而至,纏在玄女身上,化作一身本源戰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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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戰甲,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秘紋,散發著至高無上的威壓。

  龍鱗化作甲片,龍爪化作護臂,龍首化作頭盔。

  玄女站在那裡,如同一尊遠古女戰神。

  「開始了!」青羽只聽到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空靈而冰冷,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下一刻,他便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那是時空的扭曲,是維度的轉換,是超越一切感知的劇變。

  再次睜開眼,青羽發現自己已經在玄女體內了。

  周圍,是無盡的本源之力,是無數流轉的秘紋,他不知道現在的位置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還在不在本源空間之內。

  而在原始宇宙內的青羽本體,則非常明顯地感覺到,只是一瞬間,他的分身就突然遠離了自己,距離無法形容。

  那是遠超原始宇宙到宇宙海已知最遠位置的千倍、萬倍,還要遠的距離。

  而且,在青羽的感知之中,他和分身之間的距離還在指數級增加,每一瞬間都遠離了萬萬億光年!

  那種感覺,如同站在岸邊看著一艘船駛向大海,船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視野之外。

  只是,這個速度,快了無數倍。

  「希望一切順利吧!」青羽輕聲自語。

  青羽不再關注分身的事情。

  他的意志,在這一刻瞬間籠罩整個原始宇宙。

  這是和玄女商量好的玄女離開原始宇宙之後,他就直接奪舍。

  這個過程非常順利!

  而且,都稱不上奪舍,因為玄女離開的瞬間,青羽就開始了。

  原始宇宙相當於在無主的狀態下,青羽的意志直接就入駐了本源空間核心。如同一間空置已久的房間,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沒有抵抗,沒有排斥,沒有任何阻礙。

  和之前藉助宇宙意志感悟法則的感覺差不多。

  成功之後的一瞬間,青羽對整個原始宇宙的了解如同本能。

  大至星域、星系,小至一粒微塵,他都感知得清晰無比。

  他能感知到每一顆恆星的燃燒,每一顆行星的運轉,每一個生命的呼吸。

  那是一種全知全能的感覺,如同神明俯瞰人間。

  整個宇宙的基礎法則,在青羽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之前,他是藉助宇宙意志的視角才有這種感知;現在,這成為了他的一種本能。

  他能看到法則的流轉,能看到能量的匯聚,能看到生命的誕生和消亡。

  除此之外,他還多出一種掌控感。

  整個宇宙之內,都在青羽掌控之中。

  所有的宇宙之主、真神在他眼中猶如蟻。

  他有種感覺,他可以隨意捏死任意一個真神!

  這是原本的宇宙意志所沒有的。

  原本的宇宙意志,只是被動的、本能的規則集合,沒有主動攻擊的能力。

  但青羽奪舍之後,他似乎可以直接藉助本源之力做到這一點。

  他能調動本源之力,化為攻擊,化為防禦,化為一切。

  而且,這種掌控感,還不僅限於原始宇宙內。

  宇宙海同樣可以,乃至宇宙海極其遙遠之外從未有生命踏足之地,青羽依舊能感知清楚。

  掌控一切的能力依然存在,但要弱很多。

  在原始宇宙內,他是絕對的帝王:在宇宙海中,他只是一個強大的存在。

  當然,這些青羽都不是很關心。

  青羽取代原始宇宙意志之後,最大的好處是領悟生命本源大道再無阻礙。

  而且,似乎掌控生命成為了他的本能。

  仿佛即便他什麼都不做,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能順理成章地掌控生命本源大道。

  青羽不知道其他奪舍原始宇宙的強者是否如此,但青羽此刻已是驚喜萬分。

  「這一步算是走對了!」青羽喃喃道,「以後再慢慢感悟。」

  他看向正在破滅的原始宇宙,聲音在原祖、羅峰、巨斧、混沌、天蝕宮主以及兩位蟲族的真神腦海中響起:「各位,準備好!」

  七位真神面色凝重。

  青羽早就和他們說好了,會有一場大機緣給他們,他們都很好奇是什麼。

  青羽話音剛落,七位真神面前就分別虛空扭曲,出現了一個天然蟲洞,一股無形意志籠罩他們,那是青羽的力量。

  「進來!」青羽的聲音再次響起。

  七位真神毫不猶豫,直接一步踏入。

  七位真神瞬間同時出現在本源空間外圍。

  他們站在那無盡的彩色光華之中,周圍是漂浮著的稀疏光點。

  ——

  「這是——宇宙本源空間?」羅峰率先反應過來。

  他來過這裡一在他金角巨獸分身達到完美基因層次的時候,在這裡獲得了一個光點,得到了天賦秘法《我為宇宙》。

  但那次,他只是一道意識進來;這次,他是真身。

  原祖沉聲道:「不錯!就是原始宇宙的本源之地!沒想到青帝竟然可以讓我們來到這裡!」

  原祖曾經嘗試奪舍原始宇宙,他對原始宇宙同樣非常了解。

  正是因為了解,才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他們現在可是真神,而且來到本源之地的可不是一道意識,而是神體直接抵達這裡!

  「青羽,我們接下來怎麼做?」蟲族女皇看向四周,輕聲問道。

  過了片刻,青羽的聲音才響起:「機會難得,你們立刻緊守心神。接下來,你們將會感悟原始宇宙大破滅的過程。」

  「什麼!?」原祖震驚,但立刻回過神來,直接端坐下,開始調整狀態。

  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始宇宙大破滅,那是整個輪迴時代的終結,是宇宙從生到死的完整過程。

  能親身感悟,那是何等的大機緣?

  羅峰得到兩大傳承,見識更加深遠,知道感悟原始宇宙大破滅的機會有多麼難得,也立刻開始調整。

  他閉上眼,收斂心神,將所有的雜念排出腦外。

  其他真神也瞬間回過神,立刻開始準備。

  巨斧、混沌、天蝕宮主、蟲族女皇、白鳳聖皇一個個都盤膝而坐,緊守心神,等待著那偉大的時刻。

  此刻,青羽卻不由心底苦笑:「幸好沒有再叫上更多真神。」

  原來,玄女的離開,不僅帶著他的分身一起離開,還帶走了大量的宇宙本源之力。

  她只留下了勉強支撐原始宇宙運轉的本源之力。

  現在的原始宇宙,可以說是「一貧如洗」。

  那本源海洋,原本浩瀚無邊,如今只剩下一小片;那些光點小世界,原本密密麻麻,——

  如今稀疏可見。

  青羽要讓羅峰他們感受原始宇宙的破滅,需要調動宇宙本源之力。

  放在之前,這根本不是事。

  但現在,青羽「當家做主」,面對當下境地,自然是能省一點就省一點。

  在青羽的意志下,朦朧的彩色光華籠罩七位真神。

  那光華,柔和而溫暖,將他們的意志拉升到和自己同樣的維度。

  他們感覺自己的意識在延伸,在擴散,在融入整個宇宙。

  他們感受到了宇宙的脈搏,感受到了法則的流轉,感受到了生命的呼吸。

  他們開始感受整個原始宇宙的變化。

  原始宇宙之外,一個個真神和宇宙之主站在不遠處。

  現今,整個宇宙海只有他們這一輪迴時代的強者。

  他們都見過宇宙大破滅的描述,但從未親眼見過。

  原本只有一條微不可察縫隙的宇宙壁膜上,一瞬間瘋狂裂開。

  那些裂縫,如同蛛網,從邊緣向內部蔓延,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緊跟著,就是崩塌。

  宇宙壁膜,如同碎裂的蛋殼,一塊塊地剝落,在混沌氣流中翻滾、粉碎。

  而在宇宙之內,宇宙秘境、星域也開始崩潰。

  那些曾經巍峨的神山,那些曾經浩瀚的海洋,那些曾經繁榮的城市—一切都在崩塌。

  一個個黑洞,都開始消解,它們的引力在減弱,它們的事件視界在收縮。

  那一顆顆礦物星球、衰敗的恆星,乃至一些生命星球,全部都開始崩潰。在崩潰的同時,很快就攪碎成了粒子流。

  那些粒子流,如同無數條河流,從四面八方匯聚,流向宇宙的核心。

  轟!

  這一刻,本源本身都開始急劇縮小!

  它如同一個正在坍縮的恆星,體積越來越小,密度越來越大。

  一切生命力量,瘋狂傳遞,被吞吸進本源。

  那些原本生活著的無數普通生命—有些嬰孩剛剛誕生,有些老者在醫院躺著,有些年輕人正在恩愛,有些仇敵正在廝殺————可一瞬間,全部湮滅。

  他們的身體,化為粒子流;他們的靈魂,化為能量;他們的生命印記,被本源吸收。

  無盡的生命能量,瘋狂湧入整個宇宙的核心。

  寂靜。

  在宇宙海虛空中,那一艘艘艦船、宮殿中觀看宇宙毀滅的各族生靈們都屏息了,震撼了。

  即便聽過描述,可是當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完全震撼了。

  那無數粒子流形成的一條條巨大的漩渦,那恐怖的撕扯力道,怕是一顆小型宇宙進去都要瞬間破碎。

  那種狂暴!那種劇烈!讓所有強者都屏息了。

  那些宇宙之主、真神們透過對時空的控制,將無比遙遠距離發生的一切都傳遞到眼前,一切清晰可見。

  正因為近距離清晰可見————震撼感才強烈,每個強者都是心中戰慄。


  雖然他已經領悟混沌法則,觀看宇審大破滅於他而言效果已經微乎其微。

  但僅僅是宇宙破滅過程中那些震撼的一幕幕,也使青羽大開眼界。

  那是一種壯麗的美,一種殘酷的美,一種超越一切的美。

  「即便是破滅,也蘊含著無盡的美麗。」青羽輕聲道,「十萬億紀元的運轉,如今化作一瞬間的璀璨。」

  當所有生命力量盡皆被吞吸進入本源後,原始宇宙本源瞬間發出耀眼的彩光。

  那彩光,奪目刺眼,波及範圍甚至超過之前原始宇宙的大小。

  那是宇宙最後的輝煌,是它留給世界的最後一眼。

  然後,原始宇宙徹底湮滅了,完全消失。

  不像真神的小型宇宙破滅,會留下一些殘骸。

  原始宇宙的破滅是主動的輪迴,取代宇宙意志的青羽即便沒有經驗,也知道現在是需要節約資源的。

  他自然而然地將所有的殘骸、能量全部吸收進宇宙本源。

  一切歸於混沌,一切歸於虛無。

  一個輪迴時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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