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瀕死
蜀市，略顯冷清的道路上，一輛銀綠色的計程車正在快速飛馳。
不過在行駛到一個路口處時，卻忽然剎住。
「對不住，小伙子，只能送你到這。」
司機一臉歉意的說道：「你剛才也聽到廣播了，錦江水源已經被病毒污染，靠近了很容易感染。」
「你要去的那片別墅區就挨著錦江，我實在沒法往前開了。」
吳明心急如焚，但還是耐著性子說了聲沒事。
付完車費，他立即下了車，沿著錦江水榭的方向奔跑而去。
此時距離吳明離開機場已經過去了五十多分鐘，他一路狂奔，終於靠近了錦江水榭區域。
雖然前方仍有三四公里，但以他如今的身體素質，全力衝刺下不過幾分鐘，便停在了阮青竹家門口，按響門鈴。
不過，前來開門的人卻出乎他的意料。
「媽？」吳明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
「我也剛到不久，月玲喊我來看看。」沈星嵐側身讓他進門，「先進來吧，鞋就不用換了，青竹的情況不容樂觀。」
兩人往裡走，吳明詢問道：「情況有多嚴重，沒有送醫院檢查嗎？」
「今天全市醫院都爆滿了，人手根本不夠用。」沈星嵐搖頭道：「尤其是挨著錦江居住的富人們，幾乎各個都中了招，VIP床位都不夠分的。」
「而且青竹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移動，我剛剛大致檢查了下，她的症狀已經快要到後期，基因瀕臨崩潰邊緣。」
吳明瞳孔一縮：「怎麼會這麼嚴重？特效藥不管用嗎？」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樓梯口，阮青竹的房間就在二樓。
「怎麼會沒用？」沈星嵐無奈嘆息：「但特效藥也不是萬能的，它更適用於早期症狀，但青竹被發現時，已經進入了深度感染。」
「如今再服藥已經太遲，臨時提升的細胞活性只能勉強維繫住她的生命，等到藥效一過，青竹的基因立馬就會崩潰。」
「雖然我剛才給她打了針強化劑，但也是治標不治本。」
走到房門前，她忽然壓低聲音：「阿明，這件事你要有心理準備，青竹她……可能撐不過今天了。」
吳明面色沉重，沒有說什麼，只是推門而入。
房間內，阮青竹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整個人陷入昏迷，苗月玲守在床邊，眼眶紅腫，阮再興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見吳明走進來，他停下腳步，目光里沒有了往日的防範，只剩下疲憊和嘆息。
「你來了？過去看看吧。」他拍了拍吳明的肩膀，「青竹……時間不多了。」
吳明抬頭看了眼阮再興，見對方神情憔悴，輕輕點了點頭。
來到床前，苗月玲主動讓了位置，讓他能更好的看清阮青竹的狀況。
他怔怔地站在床邊，腦中不斷閃過回憶。
記憶里的阮青竹，似乎從來都是鮮活靈動的，無論是在閣樓上拍著桌子瞪他，還是冬日的陽光下笑容，還是生氣時那氣鼓鼓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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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躺在這裡的這個人，瘦弱、蒼白、氣息微弱，全然不像一個十八歲的花季少女。
他的心口仿佛被什麼東西輕扎了一下，微微有些刺痛，還有些酸澀。
吳明收回目光，沒有再猶豫。
「讓我試試。」
話音落下，房間裡三人都是一怔。
苗月玲抬起頭，紅腫的眼眶裡還含著淚，阮再興也停下了的腳步，目光疑惑地投向這個他平日裡總帶著幾分審視的少年。
唯有沈星嵐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睛驀然一亮。
「我有一個特殊能力。」吳明也沒有繞彎子，徑直道：「是感染RR病毒後覺醒的，可以讓我感應到RR病毒的存在，並進行一定程度的操控。」
「特殊能力？」夫妻二人同時面露疑惑，忍不住相視一眼。
「小明，你說的是真的？」苗月玲遲疑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特殊能力什麼的……聽起來不太科學。」
「是真的，我可以證明。」
沈星嵐忽然開口：「不是因為我們母子的關係才支持，而是阿明他本身就是經過國家認證的RR病毒專家。」
「前幾天公布的防疫手冊你們還記得吧？裡面的四大核心要點就是阿明提出來的，已盡數被國家採納。」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鄭重：「這次防疫科將升級為防疫部，其實我也是沾了阿明的光。」
「以我對他的了解，阿明既然願意嘗試，也許真的有一定把握才會開口。」
她目光掃過阮再興兩人，認真道：「反正局面都已經這樣了，又何妨一試，萬一真的成功了呢？」
兩人聞言，又互相看了一眼，只是這一次，他們眼中驟然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阮再興看了眼呼吸越發微弱的女兒，又看向眼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少年，嘴唇翕動幾下，突然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阮叔，這是做什麼？」
吳明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手臂，硬生生將他架了起來。
「我只有這一個女兒。」阮再興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小明，阮叔求你，只要你能救她，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阮叔。」吳明扶著他的身體，神情鄭重道：「我和青竹從小一起長大，有這份情誼在，不需要什麼條件，我都會傾我所能去拯救她。」
「好，好孩子。」阮再興緊緊握著他的手臂，眼眶濕潤，「青竹這孩子，就拜託你了。」
「阮大哥。」沒等吳明回應，一旁的沈星嵐突然開口：「有件事我得先和你們說清楚，那就是青竹的病情已經十分危急，就算讓全國最厲害的專家出手，成功的概率也不到一成。」
「阿明雖然有特殊手段，但也無法保證能絕對成功，所以……我醜話說在前頭。」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就算阿明失敗了，也希望你們不要怨他。」
「這是當然。」阮再興沒有半分猶豫，重重點頭。
不過在行駛到一個路口處時，卻忽然剎住。
「對不住，小伙子，只能送你到這。」
司機一臉歉意的說道：「你剛才也聽到廣播了，錦江水源已經被病毒污染，靠近了很容易感染。」
「你要去的那片別墅區就挨著錦江，我實在沒法往前開了。」
吳明心急如焚，但還是耐著性子說了聲沒事。
付完車費，他立即下了車，沿著錦江水榭的方向奔跑而去。
此時距離吳明離開機場已經過去了五十多分鐘，他一路狂奔，終於靠近了錦江水榭區域。
雖然前方仍有三四公里，但以他如今的身體素質，全力衝刺下不過幾分鐘，便停在了阮青竹家門口，按響門鈴。
不過，前來開門的人卻出乎他的意料。
「媽？」吳明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
「我也剛到不久，月玲喊我來看看。」沈星嵐側身讓他進門，「先進來吧，鞋就不用換了，青竹的情況不容樂觀。」
兩人往裡走，吳明詢問道：「情況有多嚴重，沒有送醫院檢查嗎？」
「今天全市醫院都爆滿了，人手根本不夠用。」沈星嵐搖頭道：「尤其是挨著錦江居住的富人們，幾乎各個都中了招，VIP床位都不夠分的。」
「而且青竹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移動，我剛剛大致檢查了下，她的症狀已經快要到後期，基因瀕臨崩潰邊緣。」
吳明瞳孔一縮：「怎麼會這麼嚴重？特效藥不管用嗎？」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樓梯口，阮青竹的房間就在二樓。
「怎麼會沒用？」沈星嵐無奈嘆息：「但特效藥也不是萬能的，它更適用於早期症狀，但青竹被發現時，已經進入了深度感染。」
「如今再服藥已經太遲，臨時提升的細胞活性只能勉強維繫住她的生命，等到藥效一過，青竹的基因立馬就會崩潰。」
「雖然我剛才給她打了針強化劑，但也是治標不治本。」
走到房門前，她忽然壓低聲音：「阿明，這件事你要有心理準備，青竹她……可能撐不過今天了。」
吳明面色沉重，沒有說什麼，只是推門而入。
房間內，阮青竹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整個人陷入昏迷，苗月玲守在床邊，眼眶紅腫，阮再興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見吳明走進來，他停下腳步，目光里沒有了往日的防範，只剩下疲憊和嘆息。
「你來了？過去看看吧。」他拍了拍吳明的肩膀，「青竹……時間不多了。」
吳明抬頭看了眼阮再興，見對方神情憔悴，輕輕點了點頭。
來到床前，苗月玲主動讓了位置，讓他能更好的看清阮青竹的狀況。
他怔怔地站在床邊，腦中不斷閃過回憶。
記憶里的阮青竹，似乎從來都是鮮活靈動的，無論是在閣樓上拍著桌子瞪他，還是冬日的陽光下笑容，還是生氣時那氣鼓鼓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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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躺在這裡的這個人，瘦弱、蒼白、氣息微弱，全然不像一個十八歲的花季少女。
他的心口仿佛被什麼東西輕扎了一下，微微有些刺痛，還有些酸澀。
吳明收回目光，沒有再猶豫。
「讓我試試。」
話音落下，房間裡三人都是一怔。
苗月玲抬起頭，紅腫的眼眶裡還含著淚，阮再興也停下了的腳步，目光疑惑地投向這個他平日裡總帶著幾分審視的少年。
唯有沈星嵐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睛驀然一亮。
「我有一個特殊能力。」吳明也沒有繞彎子，徑直道：「是感染RR病毒後覺醒的，可以讓我感應到RR病毒的存在，並進行一定程度的操控。」
「特殊能力？」夫妻二人同時面露疑惑，忍不住相視一眼。
「小明，你說的是真的？」苗月玲遲疑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特殊能力什麼的……聽起來不太科學。」
「是真的，我可以證明。」
沈星嵐忽然開口：「不是因為我們母子的關係才支持，而是阿明他本身就是經過國家認證的RR病毒專家。」
「前幾天公布的防疫手冊你們還記得吧？裡面的四大核心要點就是阿明提出來的，已盡數被國家採納。」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鄭重：「這次防疫科將升級為防疫部，其實我也是沾了阿明的光。」
「以我對他的了解，阿明既然願意嘗試，也許真的有一定把握才會開口。」
她目光掃過阮再興兩人，認真道：「反正局面都已經這樣了，又何妨一試，萬一真的成功了呢？」
兩人聞言，又互相看了一眼，只是這一次，他們眼中驟然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阮再興看了眼呼吸越發微弱的女兒，又看向眼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少年，嘴唇翕動幾下，突然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阮叔，這是做什麼？」
吳明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手臂，硬生生將他架了起來。
「我只有這一個女兒。」阮再興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小明，阮叔求你，只要你能救她，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阮叔。」吳明扶著他的身體，神情鄭重道：「我和青竹從小一起長大，有這份情誼在，不需要什麼條件，我都會傾我所能去拯救她。」
「好，好孩子。」阮再興緊緊握著他的手臂，眼眶濕潤，「青竹這孩子，就拜託你了。」
「阮大哥。」沒等吳明回應，一旁的沈星嵐突然開口：「有件事我得先和你們說清楚，那就是青竹的病情已經十分危急，就算讓全國最厲害的專家出手，成功的概率也不到一成。」
「阿明雖然有特殊手段，但也無法保證能絕對成功，所以……我醜話說在前頭。」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就算阿明失敗了，也希望你們不要怨他。」
「這是當然。」阮再興沒有半分猶豫，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