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比奪魁
決賽日的演武場比前兩日更加擁擠。
日頭剛升起一竿高，看台上的每一級石階上都擠滿了人。
連演武場外圍的屋頂上都坐了人，遠處的樹杈上也掛著幾個半大孩子，遠遠朝石台方向張望。
落霞城一年一度的大比終於迎來了最後一場對決。
四強賽和半決賽的結果已經貼在了台側。
葉辰兩戰全勝晉級決賽，而另一邊的勝者卻讓不少人摸不著頭腦，一個從未在落霞城露過面的黑衣青年，以碾壓之勢擊敗了柳青和趙橫山，全程用了不到半刻鐘。
報名表上只登記了一個名字：無痕。來歷、師承、家族背景全是空白。
葉辰從選手區走出來的時候目光在那道黑色身影上停了一瞬。
那人站在石台對面的選手區入口處，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勁裝，頭髮用一根暗紅繩帶束在腦後，身形偏瘦，面容蒼白，一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著。
洗髓境巔峰的靈力波動在他身周若有若無地瀰漫著，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寒氣息。
葉辰踏上石台時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股陰寒氣息擴散的範圍比他預想的更廣。
他站在台中央抬眼看著對面的黑衣青年，兩人隔著三丈距離對峙。
無痕歪了歪頭，細長眼睛裡露出一絲玩味的光：「蘇家葉辰？最近總聽人提起你。今日一見，倒也平平無奇。」
葉辰沒有答話。
他的感知在暗中捕捉著無痕周身靈力波動的每一個細節，那層陰寒之力不是普通的寒冰功法，帶著一種腐蝕性的滲透力。
裁判舉起手臂。銅鑼聲在演武場上空炸開。
無痕動了。速度快得驚人，黑衣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殘影，整個人幾乎是在銅鑼聲消散的同時就出現在了葉辰面前。
右掌直拍葉辰胸口，掌心裹著一層幽藍色的暗光，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都被凍成了細碎的白霜。
葉辰側身避開。那掌風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拍在身後的紅毯上，瞬間將整片紅毯凍硬了一塊，碎冰渣四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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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抬手反擊，掌刃劈向無痕手腕。
無痕收掌撤步，身形一轉從側面欺近，左手三指併攏如錐刺向葉辰腰側。那三指上同樣裹著幽藍色的陰寒之力，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葉辰沉肘下壓截住那一刺，兩人手掌交接的瞬間，陰寒之力與吞噬之力在接觸面激烈對撞，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紅毯從兩人腳下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碎布片飛散開來。
看台上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無痕眼中精光一閃，招式突變。他的進攻節奏陡然加快了三成，雙掌如暴雨般連續拍出，每一掌都裹著濃郁的陰寒之力，角度刁鑽狠辣，專攻要害。
葉辰連續格擋了十餘招，腳下穩步後退調整距離，每接一掌都能感覺到那股陰寒之力順著接觸面滲入自己的靈力中。
但他沒有讓那股力量留存，噬天之力緊隨其後將滲入的陰寒之力吞噬殆盡，化為微量的精純能量反哺自身。
無痕的陰寒之力對別人來說是劇毒，對葉辰來說是養料。只是量還不夠大。
兩人在石台上交手了數十招。
葉辰始終採取守勢，一邊從容格擋一邊分析著對面功法的運行路數。
無痕的招式越來越兇狠，嘴角那抹笑意也越來越深。
他的身法像一條滑不溜手的黑蛇，在葉辰的攻防間隙中遊走穿插，每一次出擊都帶著致命意圖。
看台上的觀眾已經看呆了。
前面幾輪的比賽雖然激烈但總能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這場決賽卻從一開始就進入了高強度的對峙狀態。
趙家家主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沒有再叩。
董家家主身體前傾，雙手撐著膝蓋。
王騰站在選手區邊緣，目光緊鎖台上那道黑色身影，面色凝重。
蘇正源的茶碗端在手裡但一口都沒喝過，視線追著台上兩人交手的軌跡來回移動。
石台上兩人已經交手近百招。
無痕的面色始終蒼白平靜，呼吸節奏沒有明顯變化。
葉辰的防禦也依舊滴水不漏，灰布袍子的邊角被陰寒之力凍出了幾片薄霜，但那層霜剛凝聚就被噬天之力融化吸收。
無痕在一記橫削被葉辰格開後忽然收招後退了半步，細長眼睛裡泛起一絲不加掩飾的獰意。
「葉辰，你果然有古怪。」他舔了一下嘴唇，「吸人功力？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霉！」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痕雙手交疊結出一個複雜的印訣。
周身陰寒之力驟然暴漲了數倍，幽藍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條粗如水桶的黑色巨蟒，張開大口裹挾著吞噬神魂的邪異力量撲向葉辰。
那巨蟒帶著強烈的吸扯力，連看台前排的觀眾都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拉扯感，仿佛自己的魂魄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
葉辰瞳孔微縮。那條黑色巨蟒的形態他認得。那是仙界某支邪道宗門的功法特徵，雖然眼前這版本簡化粗糙，但本質上的運轉邏輯一模一樣。
那些邪道宗門在凡界的傳人極少，偏偏出現在落霞城這種小地方，偏偏在決賽上對上他。
葉辰一瞬間想了很多，但這些念頭只在心底轉了一下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不再留手。噬天神鼎碎片在丹田中驟然嗡鳴，三塊碎片同時震顫釋放出濃郁的混沌氣息，金色鼎影在他胸前一閃而過。
吞噬之力全開！黑色巨蟒裹著陰寒邪力撞上葉辰身周的護體靈力時沒有如無痕預想的那樣撕開防禦，那股吞噬之力像一張無形的巨口，將撲上來的黑色巨蟒從頭部開始一寸寸啃噬殆盡。
幽藍色的寒光碎裂、黯淡、消失，被吞噬之力碾碎後化為精純能量融入葉辰經脈。
無痕臉色劇變：「什麼？！」他雙手猛推想將剩餘的黑蟒力量注入，但推得越多吞噬速度越快，他的靈力像被抽進了無底洞一樣飛速流逝。
他試圖收招，但那股吞噬之力順著黑蟒的殘餘能量反向蔓延到了他的手掌上，他的雙手被牢牢吸附住無法掙脫。
葉辰一步跨出。手掌穿過正在消散的黑蟒虛影，五指張開扣住了無痕的天靈蓋。
噬天之力全面爆發，那股陰寒邪功的修為被一股腦地從無痕經脈中抽取出來灌入噬天神鼎碎片。
無痕慘叫一聲渾身劇烈抽搐，蒼白的面色徹底轉為灰白，雙膝一軟跪倒在石台上。
葉辰收回了手掌。無痕癱倒在台上，衣衫凌亂，嘴角溢出一絲黑血，修為散了大半但性命還在。
葉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吞噬回來的那些駁雜能量帶著大量雜質和毒性，他運轉噬天訣將雜質濾除後只留下極少量的純淨部分，其餘的連同毒素一起煉化掉了。
得不償失，但生死之戰顧不得許多。
全場陷入了一片死寂後爆發出雷鳴般的聲浪。有人在嘶吼，有人在拍欄，有人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城主從主位上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擴音陣法的加持下傳遍整個演武場：「本屆落霞城青年武道大比魁首，蘇家代表，葉辰！」
掌聲和歡呼聲像浪潮一樣湧上石台。
城主走下主位親自將獎勵交到葉辰手中。
一隻青玉瓶中裝著一枚洗髓巔峰突破真丹境的真丹破障丹，一隻錦袋裡裝著五萬枚上品靈石，還有一枚刻著城主府徽記的玉牌，憑此可入城主府藏經閣一層閱覽三日。
葉辰收好獎勵，沖城主微微點頭致意。
蘇家的席位方向，蘇正源已經站了起來正在和旁邊的長老說著什麼。
二長老在拍手，三長老微笑點頭。
大長老蘇鴻沒有站起來，但他的眼睛睜著，目光複雜地落在葉辰身上。
蘇清鳶站在蘇家席位的最後一排。她沒有隨著旁人一起鼓掌，也沒有歡呼。
柴房裡奄奄一息的廢物、蘇家大會上鐵鏈纏身的贅婿、那個被她冷漠對待過的人，如今站在落霞城最高的擂台上受萬人敬仰。
清鳶張了張嘴，想喊他一聲。她忽然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資格開口叫住他。
清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出口處的光影中。眼眶裡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演武場上的喧囂還在繼續。城主府的人正在清場和收拾頒獎後的殘餘。
日頭剛升起一竿高，看台上的每一級石階上都擠滿了人。
連演武場外圍的屋頂上都坐了人，遠處的樹杈上也掛著幾個半大孩子，遠遠朝石台方向張望。
落霞城一年一度的大比終於迎來了最後一場對決。
四強賽和半決賽的結果已經貼在了台側。
葉辰兩戰全勝晉級決賽，而另一邊的勝者卻讓不少人摸不著頭腦，一個從未在落霞城露過面的黑衣青年，以碾壓之勢擊敗了柳青和趙橫山，全程用了不到半刻鐘。
報名表上只登記了一個名字：無痕。來歷、師承、家族背景全是空白。
葉辰從選手區走出來的時候目光在那道黑色身影上停了一瞬。
那人站在石台對面的選手區入口處，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勁裝，頭髮用一根暗紅繩帶束在腦後，身形偏瘦，面容蒼白，一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著。
洗髓境巔峰的靈力波動在他身周若有若無地瀰漫著，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寒氣息。
葉辰踏上石台時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股陰寒氣息擴散的範圍比他預想的更廣。
他站在台中央抬眼看著對面的黑衣青年，兩人隔著三丈距離對峙。
無痕歪了歪頭，細長眼睛裡露出一絲玩味的光：「蘇家葉辰？最近總聽人提起你。今日一見，倒也平平無奇。」
葉辰沒有答話。
他的感知在暗中捕捉著無痕周身靈力波動的每一個細節，那層陰寒之力不是普通的寒冰功法，帶著一種腐蝕性的滲透力。
裁判舉起手臂。銅鑼聲在演武場上空炸開。
無痕動了。速度快得驚人，黑衣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殘影，整個人幾乎是在銅鑼聲消散的同時就出現在了葉辰面前。
右掌直拍葉辰胸口，掌心裹著一層幽藍色的暗光，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都被凍成了細碎的白霜。
葉辰側身避開。那掌風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拍在身後的紅毯上，瞬間將整片紅毯凍硬了一塊，碎冰渣四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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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抬手反擊，掌刃劈向無痕手腕。
無痕收掌撤步，身形一轉從側面欺近，左手三指併攏如錐刺向葉辰腰側。那三指上同樣裹著幽藍色的陰寒之力，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葉辰沉肘下壓截住那一刺，兩人手掌交接的瞬間，陰寒之力與吞噬之力在接觸面激烈對撞，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紅毯從兩人腳下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碎布片飛散開來。
看台上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無痕眼中精光一閃，招式突變。他的進攻節奏陡然加快了三成，雙掌如暴雨般連續拍出，每一掌都裹著濃郁的陰寒之力，角度刁鑽狠辣，專攻要害。
葉辰連續格擋了十餘招，腳下穩步後退調整距離，每接一掌都能感覺到那股陰寒之力順著接觸面滲入自己的靈力中。
但他沒有讓那股力量留存，噬天之力緊隨其後將滲入的陰寒之力吞噬殆盡，化為微量的精純能量反哺自身。
無痕的陰寒之力對別人來說是劇毒，對葉辰來說是養料。只是量還不夠大。
兩人在石台上交手了數十招。
葉辰始終採取守勢，一邊從容格擋一邊分析著對面功法的運行路數。
無痕的招式越來越兇狠，嘴角那抹笑意也越來越深。
他的身法像一條滑不溜手的黑蛇，在葉辰的攻防間隙中遊走穿插，每一次出擊都帶著致命意圖。
看台上的觀眾已經看呆了。
前面幾輪的比賽雖然激烈但總能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這場決賽卻從一開始就進入了高強度的對峙狀態。
趙家家主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沒有再叩。
董家家主身體前傾，雙手撐著膝蓋。
王騰站在選手區邊緣，目光緊鎖台上那道黑色身影，面色凝重。
蘇正源的茶碗端在手裡但一口都沒喝過，視線追著台上兩人交手的軌跡來回移動。
石台上兩人已經交手近百招。
無痕的面色始終蒼白平靜，呼吸節奏沒有明顯變化。
葉辰的防禦也依舊滴水不漏，灰布袍子的邊角被陰寒之力凍出了幾片薄霜，但那層霜剛凝聚就被噬天之力融化吸收。
無痕在一記橫削被葉辰格開後忽然收招後退了半步，細長眼睛裡泛起一絲不加掩飾的獰意。
「葉辰，你果然有古怪。」他舔了一下嘴唇，「吸人功力？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霉！」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痕雙手交疊結出一個複雜的印訣。
周身陰寒之力驟然暴漲了數倍，幽藍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條粗如水桶的黑色巨蟒，張開大口裹挾著吞噬神魂的邪異力量撲向葉辰。
那巨蟒帶著強烈的吸扯力，連看台前排的觀眾都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拉扯感，仿佛自己的魂魄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
葉辰瞳孔微縮。那條黑色巨蟒的形態他認得。那是仙界某支邪道宗門的功法特徵，雖然眼前這版本簡化粗糙，但本質上的運轉邏輯一模一樣。
那些邪道宗門在凡界的傳人極少，偏偏出現在落霞城這種小地方，偏偏在決賽上對上他。
葉辰一瞬間想了很多，但這些念頭只在心底轉了一下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不再留手。噬天神鼎碎片在丹田中驟然嗡鳴，三塊碎片同時震顫釋放出濃郁的混沌氣息，金色鼎影在他胸前一閃而過。
吞噬之力全開！黑色巨蟒裹著陰寒邪力撞上葉辰身周的護體靈力時沒有如無痕預想的那樣撕開防禦，那股吞噬之力像一張無形的巨口，將撲上來的黑色巨蟒從頭部開始一寸寸啃噬殆盡。
幽藍色的寒光碎裂、黯淡、消失，被吞噬之力碾碎後化為精純能量融入葉辰經脈。
無痕臉色劇變：「什麼？！」他雙手猛推想將剩餘的黑蟒力量注入，但推得越多吞噬速度越快，他的靈力像被抽進了無底洞一樣飛速流逝。
他試圖收招，但那股吞噬之力順著黑蟒的殘餘能量反向蔓延到了他的手掌上，他的雙手被牢牢吸附住無法掙脫。
葉辰一步跨出。手掌穿過正在消散的黑蟒虛影，五指張開扣住了無痕的天靈蓋。
噬天之力全面爆發，那股陰寒邪功的修為被一股腦地從無痕經脈中抽取出來灌入噬天神鼎碎片。
無痕慘叫一聲渾身劇烈抽搐，蒼白的面色徹底轉為灰白，雙膝一軟跪倒在石台上。
葉辰收回了手掌。無痕癱倒在台上，衣衫凌亂，嘴角溢出一絲黑血，修為散了大半但性命還在。
葉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吞噬回來的那些駁雜能量帶著大量雜質和毒性，他運轉噬天訣將雜質濾除後只留下極少量的純淨部分，其餘的連同毒素一起煉化掉了。
得不償失，但生死之戰顧不得許多。
全場陷入了一片死寂後爆發出雷鳴般的聲浪。有人在嘶吼，有人在拍欄，有人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城主從主位上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擴音陣法的加持下傳遍整個演武場：「本屆落霞城青年武道大比魁首，蘇家代表，葉辰！」
掌聲和歡呼聲像浪潮一樣湧上石台。
城主走下主位親自將獎勵交到葉辰手中。
一隻青玉瓶中裝著一枚洗髓巔峰突破真丹境的真丹破障丹，一隻錦袋裡裝著五萬枚上品靈石，還有一枚刻著城主府徽記的玉牌，憑此可入城主府藏經閣一層閱覽三日。
葉辰收好獎勵，沖城主微微點頭致意。
蘇家的席位方向，蘇正源已經站了起來正在和旁邊的長老說著什麼。
二長老在拍手，三長老微笑點頭。
大長老蘇鴻沒有站起來，但他的眼睛睜著，目光複雜地落在葉辰身上。
蘇清鳶站在蘇家席位的最後一排。她沒有隨著旁人一起鼓掌，也沒有歡呼。
柴房裡奄奄一息的廢物、蘇家大會上鐵鏈纏身的贅婿、那個被她冷漠對待過的人，如今站在落霞城最高的擂台上受萬人敬仰。
清鳶張了張嘴，想喊他一聲。她忽然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資格開口叫住他。
清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出口處的光影中。眼眶裡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演武場上的喧囂還在繼續。城主府的人正在清場和收拾頒獎後的殘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