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脈深處·天材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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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麟走在前頭。

  四條短腿邁得飛快,尾巴高高翹著,一路上東嗅西嗅,偶爾噴一口小火苗把擋路的灌木燒穿。

  葉辰跟在後面,神識擴散開去籠罩了方圓百丈。

  越往山脈深處走,植被越茂密,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也越高。

  地面上偶見半掩在落葉中的獸骨,齒痕斑駁,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的,邊緣泛著暗沉的黑褐色。

  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的地勢開始陡峭起來。林木逐漸稀疏,代之以大片的嶙峋岩石和陡直斷崖。

  葉辰停步抬頭看去,前方的山體像是被刀削過一般,岩壁幾乎垂直地聳立著,面上布滿縱橫交錯的裂縫和風化的凹坑。

  而在一處離地約莫二十丈高的壁面上,一株赤紅色的植株從岩縫中探出半截枝幹來。

  枝頭掛著一枚拳頭大的果子,果皮赤紅如焰,表皮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金色紋路,日光照射下折射出溫熱的紅光。

  整枚果子散發出的靈氣溫熱飽滿,像一顆掛在崖壁上的小太陽。

  赤焰靈果。五百年份。

  這種靈果需要在火屬靈氣濃郁的地方吸收地火之力才能凝結成形,年份越久顏色越深、紋路越密。

  崖壁上這枚果皮赤紅髮亮金紋如織,顯然已經積累了數百年的火屬性精華。

  葉辰目光下移,掃過赤焰靈果生長的岩縫周圍,下方約三丈處,有一道龐大的氣息蟄伏在岩壁凹陷處。

  洗靈九重。

  那是一頭赤鱗蜥蜴,體長接近兩丈,四足牢牢抓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脊背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鱗甲,與岩壁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它的眼睛半睜半閉,但呼吸節奏均勻,顯然守了這枚赤焰靈果很長時間了,等著它完全成熟。

  葉辰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炎麟。

  小麒麟仰著頭也在看崖壁上那枚果子,金色眼睛裡閃著光,嘴巴微微張開,嘴角漏出一絲金紅色的火星。

  它感知到了那枚果子澎湃的火屬靈氣,整個身子都微微繃著,四爪在石面上來回換了兩次位置。

  「炎麟。」葉辰蹲下身壓低聲音,「我引它下來,你繞到它後頸去。咬住那個位置。」他伸手在炎麟後頸下方比劃了一下。

  炎麟眨了眨眼睛,點了點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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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悄無聲息地退後幾步鑽進岩壁腳下的一叢灌木中,赤金色的鱗片在陰影里迅速暗淡下去,變成了近似灰褐的保護色。

  葉辰站起身,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抬手朝崖壁上那枚赤焰靈果擲了過去。

  碎石呼嘯著穿過二十丈的距離,精準地撞在岩壁上一彈,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頭赤鱗蜥蜴猛地睜開了眼,粗長的尾尾一掃,身軀從凹陷處滑了下來,四足撐住岩壁發出低沉的長嘶,黃褐色的豎瞳鎖定了地面上站著的葉辰。

  它沒撲下來。它護著那枚靈果,不肯離開崖壁。

  葉辰踏前一步,掌心凝聚出一道靈力氣勁隨手彈向崖壁上方的岩縫。

  碎石崩裂的聲音再一次刺激了赤鱗蜥蜴的神經,它終於動了,粗壯的後肢猛蹬岩壁,整頭蜥蜴從二十丈高處撲落下來,裹著一道濃郁的腥風砸向葉辰頭頂。落地瞬間地面都震了一下,碎石四濺。

  葉辰側身避開撲擊,抬手一掌拍在蜥蜴側腹。

  噬天之力爆發,一縷溫熱的能量被抽了出來納入經脈。赤鱗蜥蜴吃痛扭頭嘶叫,粗尾橫掃如鐵鞭抽向葉辰腰側。

  葉辰騰身後退拉開距離,就在蜥蜴追擊他的一瞬間,一道金紅色的小影子從後方的灌木叢中暴射而出,攀上蜥蜴後腿,沿著脊背一路躥了上去,張開嘴一口咬住了蜥蜴後頸下方那道鱗甲縫隙中的軟肉。

  炎麟的淡金色火焰從齒縫間灌入傷口。

  赤鱗蜥蜴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渾身劇烈抽搐,被前後夾擊的劇痛激得亂了章法。

  葉辰抓住機會一步踏前,左拳裹著噬天之力轟在蜥蜴顱側,右掌緊隨其後按在它頸部汲取能量。

  兩者配合之下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工夫,赤鱗蜥蜴便轟然倒地,四肢抽搐片刻後徹底沒了聲息。

  葉辰收回手掌,轉身從崖壁上摘下那枚赤焰靈果。入手溫熱,果皮上的金色紋路觸手微燙,濃郁的火屬靈氣裹著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咬下一口嚼了嚼咽下去,靈力在體內化開擴散入四肢百骸,經脈中奔涌的靈力明顯又壯大了幾分。

  幾口把整枚果子吃完後片刻,洗靈五重的壁壘便應聲碎裂。

  洗靈六重。

  炎麟從蜥蜴屍體上跳下來,嘴角還沾著一絲金色的火星,仰頭沖葉辰叫了一聲,然後低頭用爪子扒拉著蜥蜴鱗甲下的獸肉。

  葉辰蹲下身撕下一塊烤熟的蜥蜴肉遞給它,炎麟叼過去三口兩口就沒了。

  收拾完戰場之後繼續深入。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腳下的地面出現了一處向下的天然裂隙,裂隙入口被野草和藤蔓覆蓋了大半,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裂隙下方透出陰涼潮濕的氣息,夾雜著一股清冽的藥香。

  葉辰扒開藤蔓探頭往下看了看——裂隙約莫三四丈深,底部隱約可見一片開闊的空間,乳白色的靈光從下方透上來。

  葉辰帶著炎麟沿著石壁攀下去。下方果然是一座天然溶洞,洞壁凝結著晶瑩的鐘乳石,洞頂滲出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積成幾窪淺潭。

  而溶洞的石縫間和潮濕的岩壁上,稀稀疏疏地生長著十幾株乳白色的菌類,莖稈雪白透亮,菌蓋如同一朵盛開的小傘,每株大約巴掌大小,通體散發著清冽的靈光。

  石髓芝。每一株都是珍稀靈材。

  葉辰掃了一眼,一共十三株。年份都在百年以上,其中有三株莖稈粗壯菌蓋厚實,散發著更濃郁的靈氣波動。

  他蹲下身摘了一株放進嘴裡嚼了嚼,清甜微澀的汁液湧入口腔化作一股冰涼的靈力流入腹中。

  太荒噬天訣運轉之下那股靈力被迅速煉化,丹田中的靈液又漲了一截。

  葉辰將溶洞中十三株石髓芝全部採摘下來,盤坐在中央逐一吞噬煉化。

  一株接一株的白嫩菌體被他送入口中轉化為靈力,噬天神鼎碎片加速運轉將靈力壓縮凝練後注入丹田。

  洗靈七重。壁壘碎裂。繼續。洗靈八重。

  葉辰睜開眼時體內的靈力比進入溶洞前又渾厚了近一半,經脈中奔涌的力量沉甸甸地壓在四肢百骸中,感知範圍漲到了將近一百五十丈。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背,低頭看向腳邊蹲著的炎麟。小傢伙正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最後半株石髓芝,金色眼睛裡全是渴望。

  葉辰把那半株遞過去,炎麟一口叼住嚼了嚼咽下去,隨即渾身鱗片驟然亮了一度,從金紅色變成了更加飽滿的赤金色。

  它的體型已經長到了小狗大小,四條腿粗壯結實了不少,尾巴上的金絨毛蓬鬆了一大圈。

  葉辰摸了摸它的頭頂。「吃飽了?」

  炎麟仰頭噴了一口金焰。

  火焰比之前粗了將近一倍,噴在洞壁上留下一道深焦痕,溶洞裡的水汽被高溫蒸出一層白霧。

  它得意地甩了甩腦袋,用頭頂蹭了蹭葉辰的手掌。溶洞深處幽幽暗暗的。

  葉辰從地上站起身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洞壁深處某個陰影角落,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一塊石板半埋在鐘乳石堆中,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垢。他走過去蹲下撣開灰塵,板面隱約露出幾個刻痕。

  像是某種紋路。但太模糊了,看不太清。

  葉辰收回目光,沒有深究。

  眼下還有更多山谷和密林等著他去探,這溶洞裡的一堆石髓芝已經收穫頗豐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炎麟蹦跳著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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