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蘇家嫡系暗手
蘇家偌大一座宅院，盤踞在落霞城中心地帶。
正門朝南，三進院落層層遞進，嫡系住前院，旁系居東西廂，後院的柴房和雜役住處早已人去房空。
最深處那座祖祠連同一座不高的青磚院牆圈在一起，掛著一把生鏽的銅鎖，平日裡連下人都繞著走。
蘇遠住在前院東側的跨院裡。他是蘇正源胞弟蘇正明的兒子，今年三十四歲，在蘇家嫡系一輩中排行第二。
上面有蘇正源的長子蘇雲鶴壓著，下面有幾個同輩兄弟虎視眈眈，不上不下的位置讓他熬了許多年。
這天夜裡蘇遠獨自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信紙。他手裡攥著一根炭筆，紙面上寫著"暗影樓"三個字，下面的字還沒落筆。
窗外院子裡有人走動，他抬手將信紙揉成一團塞進袖中，等人走遠了才重新展開。
蘇遠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圈。
這幾天落霞城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到處飛，家家戶戶都在議論那個蘇家贅婿。
一人挑翻黑風寨三十多名匪徒、改良丹方讓百草堂聚氣丹賣斷了貨、落霞丹王孫道一上門拜訪出來之後對誰都絕口不提。樁樁件件都透著邪門。
更重要的是，蘇清鳶開始往東街跑了。
那個從前對贅婿愛答不理的嫡女，如今隔三差五提著食盒往那小院子裡鑽。
蘇遠在蘇家多年的經驗告訴他，蘇清鳶的態度一旦轉變，背後十有八九是蘇正源授意的。
"一旦這小子被家主拉攏過去……"蘇遠停下腳步，眯眼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一個能打殘黑風寨、能改良丹方、能讓孫道一低頭的人，若成了蘇正源的助力，自己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他咬了咬牙，重新在桌前坐下，提筆在那張信紙上寫下了幾行字。
"落霞城東街巷底小院，葉辰。懸賞一萬上品靈石取人頭。暗影樓接單否？"
他將信紙封好，喚來一名心腹家奴，低聲交代了幾句。
那人收了信揣進懷中，趁著夜色從蘇家後門溜了出去，消失在落霞城陰暗的街巷中。
暗影樓在落霞城的地下勢力中算不得最頂尖，但接暗殺的生意向來乾淨利落。
樓里養著幾個洗靈境的殺手，平日裡接的大多是城中修士之間的恩怨糾紛，出手狠辣，從不留活口。
蘇遠那一萬靈石送到之後，不到半天工夫就收到了回復。
兩名洗靈境殺手接了單。
葉辰從百草堂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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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掌柜點著燈籠把他送到門口，連聲說著"新方子的分成再過兩日就送到您手上"。
葉辰點了下頭，從百草堂門前的石階上走下來，沿著東街往巷底走。
街上行人不多了，幾家鋪子正在上門板，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
他走出東街中段，拐進通往小院那條窄巷。
巷子上方瓦檐的陰影里，有兩道極輕的氣息蟄伏著。
葉辰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的感知從踏進這條巷子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那兩團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一左一右分列兩側屋頂。
那兩團氣息刻意壓制著，收斂得極好，但在他先天巔峰大圓滿的感知力面前仍然漏了底細。
洗靈二重、洗靈三重。修為不算太高，但勝在隱蔽和配合。
他沒有停步，繼續向前走了三步。第四步落下時，他聽清了頭頂瓦片上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兩道黑影同時落下。
寒芒直刺咽喉，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無縫。
兩人顯然是老手，匕首裹著暗色的真氣，連破風聲都壓到了最低。
葉辰脖頸上的汗毛在這一瞬間豎了起來，但他沒有動。
等到那兩柄匕首的寒芒距離咽喉還有三寸的剎那，他身體猛地往後一仰，同時雙手探出，在電光石火之間精準地扣住了左右兩條握著匕首的手臂腕脈。
兩名殺手同時一愕。
兩個洗靈境殺手只覺體內靈力如決堤洪水般順著腕脈灌入那隻手掌，根本不受控制地瘋狂外泄。
"你——"左邊那人剛吐出一個字就悶哼一聲軟了膝蓋。
右邊那人反應更快一些，試圖將匕首換手反刺，但葉辰手掌中傳出的吞噬之力讓他的手臂肌肉痙攣到握不住刀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三息。僅僅三息。兩名洗靈境殺手的修為暴跌，靈力流逝殆盡，落回了先天境的水平。
兩道人影幾乎同時癱倒在地，葉辰一左一右提著他們的後領子，像拖兩條死狗一樣將他們拖進巷子深處一棵老槐樹的陰影里。
他鬆開手，俯身蹲在一個殺手面前。
那人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身上冷汗涔涔而下，丹田中空空如也。
葉辰伸手按住他的天靈蓋，噬天之力再次涌動。這一次不是吞噬靈力，而是探入神魂表層，粗暴、直接、不留餘地的搜魂手段。
被搜魂的人渾身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三息之後葉辰鬆開手，那人癱軟在地昏死過去。他又伸手按住另一人的天靈蓋，同樣粗暴地搜了一遍。
巷子裡安靜了片刻。
葉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低頭看了一眼兩個昏迷不醒的殺手。
他眼中寒光一閃，低聲念出了那個名字。
"蘇遠。"
這一世重生落霞城，葉辰原本沒打算這麼快動蘇家內部的人。
他心中那筆血債主要記在凌無殤、段玄真九大仙帝頭上，蘇家於他來說不過是個暫居之地。
可這個蘇遠，居然花一萬靈石請暗影樓的人來殺他。手段下作，心思歹毒。
葉辰將兩個殺手拖到巷子更深處一處廢棄的柴堆後面，確認他們至少三天醒不過來，才轉身朝巷口走去。
他沒有回小院，而是徑直轉向了另一條路。月光落在他肩頭，把那件灰布袍子染上一層白霜。
那方向是蘇家。
正門朝南，三進院落層層遞進，嫡系住前院，旁系居東西廂，後院的柴房和雜役住處早已人去房空。
最深處那座祖祠連同一座不高的青磚院牆圈在一起，掛著一把生鏽的銅鎖，平日裡連下人都繞著走。
蘇遠住在前院東側的跨院裡。他是蘇正源胞弟蘇正明的兒子，今年三十四歲，在蘇家嫡系一輩中排行第二。
上面有蘇正源的長子蘇雲鶴壓著，下面有幾個同輩兄弟虎視眈眈，不上不下的位置讓他熬了許多年。
這天夜裡蘇遠獨自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信紙。他手裡攥著一根炭筆，紙面上寫著"暗影樓"三個字，下面的字還沒落筆。
窗外院子裡有人走動，他抬手將信紙揉成一團塞進袖中，等人走遠了才重新展開。
蘇遠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圈。
這幾天落霞城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到處飛，家家戶戶都在議論那個蘇家贅婿。
一人挑翻黑風寨三十多名匪徒、改良丹方讓百草堂聚氣丹賣斷了貨、落霞丹王孫道一上門拜訪出來之後對誰都絕口不提。樁樁件件都透著邪門。
更重要的是，蘇清鳶開始往東街跑了。
那個從前對贅婿愛答不理的嫡女，如今隔三差五提著食盒往那小院子裡鑽。
蘇遠在蘇家多年的經驗告訴他，蘇清鳶的態度一旦轉變，背後十有八九是蘇正源授意的。
"一旦這小子被家主拉攏過去……"蘇遠停下腳步，眯眼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一個能打殘黑風寨、能改良丹方、能讓孫道一低頭的人，若成了蘇正源的助力，自己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他咬了咬牙，重新在桌前坐下，提筆在那張信紙上寫下了幾行字。
"落霞城東街巷底小院，葉辰。懸賞一萬上品靈石取人頭。暗影樓接單否？"
他將信紙封好，喚來一名心腹家奴，低聲交代了幾句。
那人收了信揣進懷中，趁著夜色從蘇家後門溜了出去，消失在落霞城陰暗的街巷中。
暗影樓在落霞城的地下勢力中算不得最頂尖，但接暗殺的生意向來乾淨利落。
樓里養著幾個洗靈境的殺手，平日裡接的大多是城中修士之間的恩怨糾紛，出手狠辣，從不留活口。
蘇遠那一萬靈石送到之後，不到半天工夫就收到了回復。
兩名洗靈境殺手接了單。
葉辰從百草堂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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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掌柜點著燈籠把他送到門口，連聲說著"新方子的分成再過兩日就送到您手上"。
葉辰點了下頭，從百草堂門前的石階上走下來，沿著東街往巷底走。
街上行人不多了，幾家鋪子正在上門板，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
他走出東街中段，拐進通往小院那條窄巷。
巷子上方瓦檐的陰影里，有兩道極輕的氣息蟄伏著。
葉辰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的感知從踏進這條巷子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那兩團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一左一右分列兩側屋頂。
那兩團氣息刻意壓制著，收斂得極好，但在他先天巔峰大圓滿的感知力面前仍然漏了底細。
洗靈二重、洗靈三重。修為不算太高，但勝在隱蔽和配合。
他沒有停步，繼續向前走了三步。第四步落下時，他聽清了頭頂瓦片上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兩道黑影同時落下。
寒芒直刺咽喉，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無縫。
兩人顯然是老手，匕首裹著暗色的真氣，連破風聲都壓到了最低。
葉辰脖頸上的汗毛在這一瞬間豎了起來，但他沒有動。
等到那兩柄匕首的寒芒距離咽喉還有三寸的剎那，他身體猛地往後一仰，同時雙手探出，在電光石火之間精準地扣住了左右兩條握著匕首的手臂腕脈。
兩名殺手同時一愕。
兩個洗靈境殺手只覺體內靈力如決堤洪水般順著腕脈灌入那隻手掌，根本不受控制地瘋狂外泄。
"你——"左邊那人剛吐出一個字就悶哼一聲軟了膝蓋。
右邊那人反應更快一些，試圖將匕首換手反刺，但葉辰手掌中傳出的吞噬之力讓他的手臂肌肉痙攣到握不住刀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三息。僅僅三息。兩名洗靈境殺手的修為暴跌，靈力流逝殆盡，落回了先天境的水平。
兩道人影幾乎同時癱倒在地，葉辰一左一右提著他們的後領子，像拖兩條死狗一樣將他們拖進巷子深處一棵老槐樹的陰影里。
他鬆開手，俯身蹲在一個殺手面前。
那人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身上冷汗涔涔而下，丹田中空空如也。
葉辰伸手按住他的天靈蓋，噬天之力再次涌動。這一次不是吞噬靈力，而是探入神魂表層，粗暴、直接、不留餘地的搜魂手段。
被搜魂的人渾身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三息之後葉辰鬆開手，那人癱軟在地昏死過去。他又伸手按住另一人的天靈蓋，同樣粗暴地搜了一遍。
巷子裡安靜了片刻。
葉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低頭看了一眼兩個昏迷不醒的殺手。
他眼中寒光一閃，低聲念出了那個名字。
"蘇遠。"
這一世重生落霞城，葉辰原本沒打算這麼快動蘇家內部的人。
他心中那筆血債主要記在凌無殤、段玄真九大仙帝頭上，蘇家於他來說不過是個暫居之地。
可這個蘇遠，居然花一萬靈石請暗影樓的人來殺他。手段下作，心思歹毒。
葉辰將兩個殺手拖到巷子更深處一處廢棄的柴堆後面，確認他們至少三天醒不過來，才轉身朝巷口走去。
他沒有回小院，而是徑直轉向了另一條路。月光落在他肩頭，把那件灰布袍子染上一層白霜。
那方向是蘇家。